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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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的人。白柏擘緊張的看著她,對上她迷茫的眼神。

就立馬慌忙解釋,“我這回是來救你的,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沈稚扶著床頭起來,低低道了聲謝。

拒絕了白柏擘的攙扶,平靜的問道:“文京墨他在哪兒。”

白柏擘臉上神色很是難堪,他看著沈稚搖搖欲墜的模樣,“你先把身體養好了,我在告訴你如何。”

沈稚尋了個木椅坐下,她眼中開始慢慢的趨於黑暗,偶爾白光曝明一下,轉瞬立馬陰暗下來。

立在她眼前的白柏擘現在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沈稚朝著他方向,大睜著眼睛,“你說就好,我承受的住,是不是文京墨出事了。”

白柏擘點了點頭。

沈稚焦急道:“他現在在哪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快告訴我。”

“…你怎麽不說話?他到底出什麽事了?”

“白柏擘,你,你在嗎?”

“白柏擘,白柏擘?!”

沒有任何的回答。

白柏擘良久也沒得到回答,他看沈稚不語,以為沈稚大受打擊,所以在傷心難過了。

靠近了幾步,安慰道:“你別怕,屆時我和清瑩會想辦法救他們出來的。”

沈稚詫異的尋著他聲音的發出地,平日裏瀲灩的眸子現在黯淡無神,她張口說了幾句話,“你聽,聽不見我說話嗎?”

白柏擘自然是沒有聽見的,他看著楞楞坐在木椅上不言不語的沈稚,平日裏瞧見的意氣風發,笑顏如花,在得知文京墨出事後通通沒有了,不免一陣心疼。

沈稚又說道:“白柏擘,小黑狗?”

無人作答,她現在連白柏擘的輪廓都看不清了。

她睡了一會兒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指望白柏擘發現她的異狀是不可能了,沈稚亂揮了下手,接觸到一個溫軟肢體,她趕緊牢牢的抓住。

白柏擘的手被沈稚抓在手裏,他一陣恍惚,思考要不要學清瑩所說的那樣,趁沈稚無人依靠的時候,自己挺身而出,來當一個拯救她的大英雄,從而讓沈稚崇拜他。

他一瞬反手抓住沈稚的手,低語道:“你別怕,我肯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沈稚在他手中動了動手,想讓他抓的別那麽緊,自己要在她手中寫字。

怎料,她一動,白柏擘就抓的更緊。

白柏擘以為沈稚不信任他的保護,所以有些猶豫,不敢置信的想抽回手。

自己當然不可能讓沈稚不信任自己,所以他更加大力的抓緊了,想讓沈稚了解到自己的決心和毅力。

沈稚自然是感覺不到了,身體不知為何,在一覺睡醒後。一瞬消失了所有的感官。

她說不出話,眼前白柏擘模糊的輪廓也漸漸融進了黑暗,她無力的抽了抽手。

這回,連別人觸碰到她手的感觸也沒有了。

耳中也寂靜一片。

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了,沈稚驚慌失措的發了力大吼著。

在白柏擘的眼裏,只是沈稚扭曲了整張臉,嘴大張著,像缺水瀕死般的魚般吸收著世間最後的一口氧氣。

他一下子慌了神,將沈稚一把抱起放在床榻上。

想沖去尋人來救助。

剛沖出房舍,才驚覺著想起,父王正在尋找沈稚。

白柏擘一想這個顧及,腦子一下也轉不過彎來,他腦中空白一片的在屋外站了好久。

他的父親獸王近日來又開始發癲發狂了,莫名其妙的囚禁起了白深和文京墨,對沈稚竟然是想處死。

白柏擘自是不忍心,和清瑩串通好了,將沈稚救出來,安置在自己的皇子府。待父親的瘋病恢覆正常了以後,屆時在請罪請求原諒。

白深和文京墨暫且沒有性命之憂,白柏擘並不是很擔心。雖然自家妹妹清瑩已經急的快跳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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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最為要緊的還是沈稚。

如果像他這麽大張旗鼓,沖出去尋找醫師的行動被有心人發現,稟告獸王後。

想他料事如神的父親,肯定會發現沈稚被自己窩藏在府裏。

如果不去尋找醫師,沈稚現今大受打擊,渾渾噩噩的模樣又該怎麽辦。

白柏擘雖為獸國皇長子,但在獸王的庇佑保護下,懶惰又消極。

從未想過要儲備自己的力量。

皇子府裏除了自己,幾乎都是獸王的眼線。

平日裏他安分守己並沒有異心,所以對獸王的眼線並沒有什麽感想,有時間還會招呼著他們一起吃飯。

但現今,頭次違背了獸王的命令後,才知道了府中全是眼線的不好處。

白柏擘收回了踏出房門的腳步,在原地轉悠躊躇著自己要怎麽辦。

這偌大獸國他竟然想不出任何人來幫他,一時間陷入孤立無援。

自己最為信任的妹妹紅清瑩,為救白深,在獸王寢宮外長跪不起來。

在想想其他的兄弟姐妹,除了性格懦弱的紅鯉,其他都被獸王賜死了。

獸王對於血脈極其重視。對於混雜不純粹的皇子皇女,一般只有死路一條。

想不出來辦法,白柏擘迫於無奈,只好又重返回屋中。

沈稚的情況應該不太嚴重,至少她現在的臉色平和,呼吸順暢。

白柏擘大張著眼湊近註視沈稚,發現沈稚眼睛比他睜的還要大上幾分。

這種大睜的雙眼像死不瞑目的人一般。

想到這個,白柏擘登時從腳底泛出涼意來。為保確定,他伸手在沈稚面前搖了搖,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白柏擘心神大駭,手像被什麽毒蟲蟄到什麽似得快速回縮。

他大叫了兩聲“沈稚,沈稚!”

沒有任何的反應。

白柏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聽人說,鳥類一般都是睜著眼睛睡覺了,比如貓頭鷹。沈稚是鳳凰,百鳥之王,沒準她也比較愛睜著眼睡覺。

強忍著懼意,白柏擘為保最準確的確定,再次伸出手去。

此時腳下涼意已經竄襲到了全身,他像是被凍般抖著手,顫顫巍巍的搭置沈稚鼻息間。

還好,還有氣。

白柏擘抽出手,緩了緩剛才過於恐懼的心情。

只要沈稚還有氣就好。

當感官丟失,沈稚就像是被困囿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只她一人,無邊寂寥,亙古不變。

發瘋似得狂叫也聞不得任何聲音。

這種詭異的安靜令人精神壓力更大,沈稚深知自己不能暴躁。

急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思索一下。

到底是為何,自己會變成這副模樣。

是有人在她睡覺期間動的手腳嗎。

沈稚無力的皺了皺眉頭,這個情況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和離奇。

繞是自己百思苦想,也理不出頭緒來。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一件事,便是白深出事了。

從自己一覺醒來在白柏擘的府邸中,再加之白柏擘關於白深零星兩三語的情況交代,白深此事的絕對跟那個獸王有關。

獸王性格陰晴不定,突然囚禁白深,她更是猜測不到是為了何事。

若是萬年前的恩怨,為何獸王一開始不殺他們。

她彼時聽聞的傳言很多,有人說獸王溫柔風流,有著無限魅力。有人說獸王暴躁狠厲,煞氣若魔物。

莫非獸王是有一體兩魂的存在,現在壞的那魂壓制了好的那魂,導致他開始要抓白深,來報萬年前的仇恨。

沈稚心境平和下來,深思起獸王的舉動和措施。

不知不覺間,突然發現自己又能看的見東西了。

眼眶酸澀疲乏,這種感覺像極了眼睛睜太久導致的。

她遲鈍的轉了轉眼球,對上了白柏擘激動的眼。

白柏擘大聲道:“原來你真是睜著眼睛睡覺的啊。”

沈稚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你聽的見我說話嗎?”

“當然聽的見了。”

這難道就莫名其妙的恢覆了嗎。

沈稚一下子有了精神,剛剛自己感官全失不明外界所有的事物。

現在一瞬恢覆,雖然激動,但同時也有點後怕。

她搖了搖頭,讓自己更加清醒。而後從床榻上起來,努力回想了下最開始白柏擘跟她談論的話題。

事關白深,自己身體的事還是先擱置一旁。

“獸王為什麽要囚禁白深。”

白柏擘註意著她臉上的神情,謹慎的問道:“你確定你承受的住?”

沈稚點了點頭,一張臉上平靜如水,鎮定自然。

白柏擘還是不敢輕易將此事再提,他為難道:“我剛剛就提了個白深被囚禁,你就昏迷睡著了。”

沈稚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剛剛我昏迷了一次,現在就不會了。”

“當真?”

“千真萬確。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快點說吧。”

“父王想將清瑩許配給白深,白深拒絕了。”

千算萬算,沈稚也沒猜想到這個原因。

她怒意道:“他怎麽敢,白深貴為神帝,婚姻大事還能讓他一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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