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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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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後的三四個時辰後,在街道的一個轉角,終於看到了白深。

白深白衣纖塵不染,清俊容顏高挑出眾。被那獸人公主紅清瑩拽著袖子一路拉著。

動作間很是暧昧親昵,雖然是紅清瑩單方面的,但白深竟然也沒有明確拒絕,只是冷著一張臉,任人扯著袖子東拽西拽的。

文京墨瞇著眼看了看,思灼要不要告訴沈稚,讓沈稚來個氣急攻心,香消玉殞的。但是此法太過於惡毒,不太適合。

他扒著墻壁,鬼鬼祟祟的觀察了會,小聲的喊了幾句,“白深,白深。”

白深耳中全是紅清瑩歡脫的嘰嘰喳喳音,自然是沒聽見。

文京墨看白深沒反應,又叫喚了幾聲,看還是沒反應。就撿拾了地上幾顆小石子扔去,想吸引下白深的註意力。

想象是美好的,結局是痛苦的,石子未打到白深時,便有獸人暗衛出現,一把擒住文京墨,並且被其反綁了雙手負於後背,壓送到了紅清瑩面前。

紅清瑩顯然是記得文京墨的,知曉是昨日同白深一起來的外鄉人。她打量了幾三下,揮了揮手,讓暗衛放開文京墨。

文京墨雙手被獸人壓的腫痛,好不容易解脫了。他還不能失禮的去揉揉。

唇上扯了笑抱拳道:“獸人國的公主果真風資超然,文某昨日還未感謝公主恩賜的房舍,故此今日特來一尋,當面感謝。”

“不必。”

紅清瑩態度冷然,不似對白深的熱忱,言語間很是冷淡。

文京墨倒是不在乎,他笑意不減,“公主如此灑脫大方,更讓文某敬佩了。”

……

“公主不言,更能顯出遺世超脫之風,猶如冰蓮轉生,冷傲冰霜。”

“公主這一眼終於肯投註到文某身上了,文某倍感榮幸。”

“公主眼波流轉間,斂了春色秋水,實在是風情無限啊。”

“公主玉臉著紅霞,似黃昏爛漫日景,讓人賞心悅目。”

這獸人王國裏都是些糙漢壯士,很少有人能有此文采,風度翩翩,滔滔不絕的誇讚紅清瑩。

紅清瑩被文京墨這麽追著誇,再加之文京墨面若桃花,眼角點痣,雖不比白深的風采,卻另有一段風韻的面容。

她也不好意思繼續冷著態度,終於綻出一個笑。

文京墨見此,也對她回以一個燦爛笑容。

紅清瑩咳嗽兩聲,掩了掩自己的女兒情態,柔聲道:“你來尋本公主還有什麽事嗎?”

文京墨望了望白深,“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想跟我這位好友重逢相聚下。”

紅清瑩笑道:“這有何難,你陪同本公主一起回府不就成了。”

文京墨做出為難的狀態,“這,有些不好,我們兩人的小妹還在客棧昏睡。她身體不好。”

紅清瑩對白深的愛意明顯,文京墨不是瞎子,自然一眼看的出來。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不得不篡改了下沈稚跟白深的關系,保護沈稚的安全,不過,白深好像之前確實是沈稚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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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清瑩回想了下他們口中所說的小妹,覺得那女的實在是潑辣,她皺了皺眉,直覺著想拒絕。

“不”字剛脫口而出。

白深低低喚了聲公主。

紅清瑩擡頭望他,“怎麽了。”

她有點欣喜於白深主動跟她說話。雖說白深這回跟她重聚還是和小時候時一樣的話少,但她的獸性直覺能敏銳的感受白深對她的態度很是冷漠。

一路來,她講了許多有趣的故事,白深半字不吐,平靜如水的一張臉。

到現在才喚了聲公主。

白深淡淡道:“三人一同宿往公主府有些麻煩,不如公主放我回客棧如何。”

文京墨在旁邊一聽,感慨萬千,這還玩囚禁虐戀呢。這公主也是大膽。

紅清瑩咬了咬唇,拒絕道:“不行,我覺得不麻煩,你不能離開我。我現在就遣人去將那女的接過來。”

占有欲的話語出口,不僅文京墨側目,連帶著白深都有些震楞。

他靜默著不語,垂下眼簾,對上紅清瑩征求性的眼神。

良久,白深淡漠的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紅清瑩舒了一口氣,但心裏還是很郁悶的使喚著身後隨從,“你們去那城中央的客棧的第二間房裏,把那裏面的女的給我帶回公主府。”

文京墨連忙道:“不必了公主,這種小事我來做就成。”

紅清瑩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能行。那女的看起來很重啊。”

文京墨淺笑,“她雖不比公主的體態窈窕,但我也不是廢物,自然能行。”

紅清瑩對沈稚絲毫不上心,看文京墨執意,也沒怎麽說了。

扯了白深就要回府,吩咐文京墨道:“那你記得來哦,不帶她來也行。”

文京墨繼續笑著,“好,我會保證我們二人安安全全,完好無損的到達你公主府。”

他註視著紅清瑩一行人走遠,終於繃不住笑臉,瞬間垮了下來。

這紅清瑩真是難纏,一見到白深,就跟窮兇極惡,搶奪良家婦女的土匪似得,把人直接擄回府。出來游玩看似是她跟白深兩人,其實暗地裏還有暗衛。他還想著把白深帶出來,三人好找機會一起逃。

但看紅清瑩的占有欲,只能暫運退次求全的緩兵之計,歇在公主府了。不然太過於直白的拒絕,激起這獸人的獸性,實則是棘手。

還有一個原因,好歹歇在公主府不怕有獸人來隨意,昨晚他一夜未眠,只因夜深時有幾只獸人扒在門外不斷撓門想進來,卻又顧及著什麽,不敢進來。文京墨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好在等到金雞破曉時,那些個獸人也離去了。

這獸人地方限制術法,對白深和沈稚兩人來說,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平日裏心高氣傲的主,脾氣暴躁的沈稚,也只能暫時委曲求全了。怪不得當時太虛只在神界捶獸王。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文京墨提了腳步往客棧回走,其實他也不想回去,畢竟早上剛得罪了沈稚。

可他害怕沈稚和紅清瑩的隨從發生沖突,這獸人的脾氣一個比一個大,沈稚跟其對比,不過小巫見大巫。

邁著沈重的步伐推開房間房門,卻沒有意想之中的報覆。

文京墨奇怪的踏進了房內,只覺得這安靜的太過於異常了。

他精神一緊,慢慢走向有伏度的床榻。

動作迅速的一把揭開被褥,同時身形極退。

等了許久,都沒有什麽異常的事發生,沈稚平穩安靜的躺在那裏,跟往常一般睡著了似得。

文京墨小心翼翼的湊近看了看,他心裏還是害怕這是沈稚裝出來的陰謀詭計。

等到仔細一看,才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沈稚雖然在睡覺,但臉上痛苦之色一覽無餘,冷汗覆了一臉。而且她的肩膀處,昨夜草草處理包紮的繃帶,現在已變的烏黑。

文京墨意識不對,這怎麽看著很像中毒。他上前坐至床榻,推了推睡覺的沈稚。

沈稚虛弱的撩起眼皮,定定的看了看他。漸漸又闔上了眼皮,口中不斷呢喃著,“文京墨,好痛,我好痛。”

文京墨心臟像是登時被人狠狠捏住,窒息著難受。他撫了撫沈稚不斷顫抖的眼皮,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公主府奔去。

懷中的沈稚在顛簸中也是不斷的叫著痛,到最後還啜泣出聲,臉埋在文京墨懷裏哭個不停。

文京墨別無他法,他不擅醫術,只能加緊步伐往公主府奔去。

公主府守衛森嚴,門口的士兵體型如山,力大如牛,壯碩魁梧。平常體型健碩一點的青年俊才,與其相比,不過爾爾。

更遑論是文京墨這樣瘦削身材,氣喘籲籲抱著一個女人的人類,門口的侍衛無甚在意。

直到文京墨發瘋似得往裏面沖,幾個人還沒來得及攔,就看其迅捷如逃兔,一下子就奔竄了進去。

文京墨抱著沈稚,腥紅的睜著雙眼。

他冷汗同沈稚一樣,也覆了滿臉。因體力消耗太快不穩的身形跌跌撞撞,一路提著嗓子,撕心裂肺的朝著公主府內不斷大喊著,“白深,白深,你在哪啊,白深。白深啊,沈稚受傷了,你快出來,快出來啊!”

瀟灑風流的形象皆無,狼狽的無與倫比。

文京墨氣喘的頭腦發昏,他使勁搖了搖頭,驅除那湧上神智的黑暗,努力的清醒著。

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懷中的沈稚,平日裏飛揚跋扈,生機勃勃的人現在脆弱的蜷縮成一團,不斷的掉落這眼淚。

再度悲鳴著嚎著,“白深!白深啊!”

不得回應,身後重踏地面的腳步聲卻是越來越近,如影隨形的傳來,他咬了咬牙,再向前大垮著邁步。

沈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失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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