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不進生死嗎？”

閻王捋了亂糟糟的胡須，解釋道：“可像仙子這樣飛升的上神，都會逢劫。與那魔物不同的。”

“啊。”

她聽聞此言，不明心中感受，直覺天塌了。雙眸無神，五指虛虛蜷了又張，想抓住什麽東西似得，向後踉蹌了幾步，閻王見狀，趕忙扶住，安慰道：“仙子，你無事吧。”

沈稚像是無知覺的答非所問道：“你說的可是真？”

閻王看她狀態不好，大受打擊的模樣。

他在這黃泉裏見過太多生死離別了，善意的謊言不過是延緩痛苦的一味劣質藥品。

他張了嘴，直白道：“生死簿上沒有姓名者，除卻灰飛煙滅，便是成魔，仙子，節哀順變。”

沈稚勉強道：“沒關系，我沒事。”

推開攬住他的閻王，跌跌撞撞出了黃泉。

天空也像是響應她心情一般，傾盆大雨轟然而來，澆了她滿身。

她眨巴著眼睛，流出淚水來和雨水混合著，滾落在泥土上。

拖著腳步浮浮沈沈的走著，又想起往常下雨的時候。

她和文京墨所居的小屋舍，就會漏水。

滴答滴答的溢進屋子裏，濕了他們的鞋襪和衣服。

文京墨和她，就在大雨滂沱的世界裏，找了木頭來修。

文京墨手腳利索，一個人就完成了，她想幫忙的時候，被文京墨拒絕。

文京墨嫌棄著臉，“你離遠點，別妨礙我幹活了，快進屋去。”

她明白文京墨是為了她好，不讓她做些危險的動作。便安安靜靜地披著鬥笠，在漫天風雨裏，看文京墨忙活。

等文京墨修修補補，忙活完，雨勢也暫歇了。

兩人將屋內積水掃出，生出火來取暖。

這時候文京墨就會將平時搭置在額前的碎發捋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鼻尖微紅，赤裸著上身，眼中是燃燒的熊熊烈火。

她每次看到文京墨這個樣子，都不免心動一下。

而今日，她淋著雨，卻不在她的林間小屋，也沒有文京墨陪伴。

這狂風暴雨裏，她孑然一身。

神界是不會下雨的，聽聞千百年前有一場雨，差點淹沒了梧桐林。

她回到梧桐林時，花精還是不在。

她拖著潮濕的衣裙，隨處尋了顆樹，仰躺上去。

天色很好，清風不時吹拂，太陽高懸天際，暖意直透心底。

沈稚呢喃著叫了聲文京墨，又看了看太陽，闔眸想睡覺。

遠離心中這股刺痛的感覺。

文京墨怕是九死一生了，可為何九死一生。萬一他成魔了呢。

她猜測不斷，不過成魔與九死一生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要從兩者中選一，她還是希望文京墨成魔，永留人間，跟她有一樣的壽命，即使此生因為立場不相見，在遠方深深的惦記著也好。

她如此這樣的想著，不知不覺的睡過去。

還是夢見文京墨，笑著跟她告別，說若有機會，來生再見。讓她不必掛念。

這一覺屬實來說，應該是個夢魘。因為在最後的時候，她又夢見文京墨成了魔，殺上神界，殺了她。

她被冷汗驚醒，睜眼時候，花精都圍在她身邊，聒噪著關心她。

“你沒事吧。你剛剛睡著了，很痛苦的樣子，口中一直念叨一個人的名字。”

她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不好雜念先壓下。

提了嗓子，佯做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

花精顯然不信，他們開始訴說沈稚剛剛的慘狀。

“你剛剛睡著的時候，臉色慘白，我們叫了許久，都喚不醒你，推你你也不醒，還一直說著不要不要。然後叫著，一個叫做文京墨的名字。”

沈稚揉了揉眉心，疲憊道：“我真的沒事，你們不必擔心，我不過做噩夢了而已。”

“可是神仙不會做噩夢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要更加關心你啊。”

沈稚笑了笑，抱起幾個，在臉上蹭蹭。“我真的沒事了，你們放心。以後都不會做噩夢了。”

花精看她臉上一直一副開心的樣子，半信半疑。

再次重覆道：“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們哦，你要開心。”

沈稚抱胸口嬌哼一聲，“知道了！”

58 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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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京墨生死一事，還在沈稚心中糾結不已。

神帝得知她從黃泉回來，沒有找尋到自己的故友，專程來安慰。

她謝了神帝的寬慰詞，心中還是煩悶不已，完全開心不起來。

神帝瞧見她不好的臉色，便提議道：“不如你陪我去凡界走走，剛好散散心。”

沈稚推脫道：“這，有所不妥，神帝親啟下凡，萬一遇上什麽劫難，帶上我，恐怕是個麻煩。神帝去尋個法力高強的人吧。”

神帝笑道：“這神界就我最厲害，而且我本意是為了帶你散心。”

沈稚心中暖意滿滿，他沒想到神界神帝如此體恤下屬，紆尊降貴。如此推脫也不好，便痛快的答應了。

兩人換了身簡裝，一同來往人間現今最為熱鬧的長安城。

此地乃天子腳下，熱鬧非凡，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商販吆喝聲不絕於耳。

神帝太過於出挑，在一群凡人中，鶴立雞群。

引來多方的註視，有幾個出門采購的千金小姐，大著膽子來向他討要生辰八字，神帝冷著一張臉拒絕了。

沈稚買了把扇子，做風流書生樣貌，揶揄道：“神帝不愧是神帝啊，不過擱在哪裏，也是人中龍鳳。”

神帝從她手中抽出扇子，輕輕拍了下她的頭。

不疼，但是在她心裏泛起一樣異樣感。沈稚一下子就害羞起來。

神帝道：“下界了，就不必在神界那麽約束，喚我一聲白深就好。”

沈稚惶恐的看向神帝，對上神帝堅定的眼，結結巴巴道了一句，“是，白……深！”

白深道了聲，我在。

沈稚一聽心中異樣感更加強烈，她又重買了把折扇，展開扇了扇，好穩定自己躁動的心。

麻煩來的突然，白深懷攬著沈稚，將她往旁邊一送，躲過奔嘯而來的駿馬。

隨後，騰身上前，救下在馬背上驚魂未定的一位姑娘。

像極了戲本子中，常說的，白衣飄飄的大俠，英雄救美。

那姑娘下馬便緊緊摟著白深，不肯松手。

白深皺著眉，“我已經放開你了，你還不松手嗎？”

那姑娘美眸一轉，說不出來的狡黠機靈，直直看著白深，撒嬌道：“可是我腳扭了，你救人救到底，背我回皇宮好不好。”

沈稚在旁看著，這種熟悉的場景，應濕一見鐘情沒錯了。再一聽皇宮兩字，這位姑娘在人界的身份想必不會簡單。可惜，遇見了神帝白深，白深絕情滅愛，無悲無喜。

自是不吃她那套，將她從身上扒拉開，穩妥的放在地上。

朝著沈稚行來，看沈稚對他擠眉弄眼的，關心道題“你怎麽了，眼睛抽筋了。”

說罷，還上手去撫了撫沈稚眼角，沈稚拉著他的衣袖，急切道：“你沒見著那姑娘看著你的樣子嗎，我見猶憐啊？”

白深冷淡道：“管我何事。”

沈稚道：“你不是神帝嗎，應該博愛眾生，姑娘也是眾生之一，你應該愛她。”

白深沈吟了會，“你說的有道理，你也是眾生之一，現在還離我如此近，俗言道，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先愛你如何。”

沈稚連忙拒絕道：“不不不，白深您說笑了。”

白深看她一眼，又拿扇子敲了敲她的頭，“走。”

沈稚連忙跟上，兩人又兜兜轉轉，賞了此處的風景。

待到傍晚時分，沈稚雖成仙，可這體力卻像未長似得，累的氣喘汗流。

白深貼心至極，拿了帕子給她拭汗。

沈稚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看白深溫柔神色，有種不切合實際的恍惚感。

響午所經的麻煩在她們稍微停歇的時候，接踵而來，白深被人八擡大轎請進皇宮，上轎時，白深伸出手來，邀請她與之同坐。

沈稚不好意思的拒絕了，跟在白深身後。

在中途的時候，突然被人捂住口鼻，拖近小巷子。

那人捂了她半天口鼻，看沈稚風輕雲淡的，睜著眼看著他，嚇了一跳，心下更加使力，沈稚也虛假做作的啊了一聲，假裝暈了過去。

不知道是哪來的二傻子，就將暈倒了還站立的沈稚，擡進一個小院密室內，鎖了起來。

沈稚看那二傻子鬼鬼祟祟的出去，謹慎的鎖好門。

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她就想知道有人暗算她是怎麽回事，剛剛擡轎的人，身著官衣，氣勢凜然。

想必是皇宮內的人，白深法力高強，區區凡人連她都奈何不了，更遑論白深。

就算是人間真龍，看見白深，也得低頭恭恭敬敬稱一聲，神帝。

她撐著頭，無聊了會。想出去，又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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