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最後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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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的第三天。
三天內，她將顏的遺物全部整理好，收在一個很大的箱子裏。在蘭心中，顏是她這一生當中太過重要的人，他如果想要睡去，她盡管不舍，能做的只是讓他睡得安穩些，也讓他放心些。
就算失去顏是剜心的痛楚，可該做的還是要做。蘭已經向FBI總部報告了抓捕小原易的全過程，政府和總部高層對她的表現很滿意，決定在明天授予勳章。
蘭拒絕了。她不覺得這有什麽可值得驕傲的，要知道為了這起案子的結束已經付出了多少生命作為交換。
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有些灰蒙的天氣，蘭有些癡了：“要下雨了麽？”
“……”苦笑，要在以前顏肯定會說——是啊，世界又會幹凈一點了。
“新一，不知道他怎麽樣了，還好嗎？”想起新一，蘭的眸色又深了些，卻更加溫柔。
不知道為什麽，每一個下雨天，好像就會更加思念他，想他的每一句話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聲嘆息……雨天的思念，真是折磨人。
蘭輕嘆，屋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漸漸將窗玻璃打濕，隨著雨勢變大，玻璃上還浮起了霧氣。
你也哭了麽，也在思念著誰嗎？
淺笑著走向流淚的窗玻璃，蘭借著霧氣在玻璃上輕劃，寫下爛熟於心的兩個字“新一”。
“你還好嗎？”
正準備打電話去日本問一問新一的情況，忽然像想到什麽，蘭眼神一凜，急切顯而易見：“戀夕？戀夕？……戀夕？！！”立刻拔下耳機，她沖出房門，看到的景象恐怕今生難忘。
那一瞬間，好像世界都安靜的沈睡了，只聽得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蘭睜大眼睛，就像聲帶被人偷走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對方看見這樣的她，露出寵溺的笑容：“你不會就想讓我一直站在門口吧，好冷啊！”
對面那個微微抖索著肩膀的人，臉上掛著與這雨天完全不符的明媚笑意。
“……”是他嗎？是他吧……
玄關邊，戀夕看著失神的蘭說道：“媽媽，這個叔叔已經站在門口好久了，咱們讓他進來吧！”
“新……新一？”蘭楞著點頭，“快進來坐吧！”
“戀夕去給叔叔拿塊幹毛巾，新一你去洗個澡吧，你這樣會著涼的。”
“哦！”戀夕很快就去拿了毛巾回來。
看看兩個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又格外別捏的大人，她非常好心又非常明智的悄悄回去了房間。
半晌，蘭輕嘆道：“去洗個澡吧，光用毛巾擦不幹的。”說著轉身準備去給他拿衣服。
拉住她的手，新一笑說：“等會兒，有件事情比洗澡更重要。”
“……”
“蘭，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嗯？”
“我們，在一起好嗎？”他的臉微紅。
“……你的傷好了嗎？”蘭一怔，刻意回避，“不會是擅自從醫院逃出來的吧？”
“額、呵呵呵”不是擅自的他能出來麽？
“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工藤新一！”
看著蘭陰郁的臉色，新一討好道:“蘭，我不是好好的嘛你看！”說著站起來跳了幾跳。
“……小哀知道你來嗎？”
“灰原？之前不知道這會兒應該知道了……”
“所以……你是瞞著她來的？”
“額嘿嘿嘿，可以這麽說……”
“工！藤！新！一！！！”蘭抑制不住地咆哮出口，房裏聽墻根的戀夕挖挖耳朵暗中嘆息著，媽媽難得發這麽大火，這個叔叔剛來就能碰上真是厲害啊～～ = =|||
“吶，蘭我們在一起吧！”新一在蘭怒火正盛的時候頂風作案，繼續不屈不撓。
“……”蘭又是怔住。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唉……”一聲輕嘆溢出唇齒，“小哀怎麽辦？新一，陪伴你七年的小哀該怎麽辦？我不能……”
新一將蘭拉進懷裏抱著，在她耳邊似囈語般說道:“灰原從來都只是好朋友，我明白她的心意，可是有個非常霸道的人已經在我心裏占據很久很久了，久到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我愛上了她，使她成為唯一……”
“……”
“灰原說她會祝福我們的。”
“小哀……”對於哀，蘭有著很多很多心疼，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如果說每個女人都是一個謎團，那麽毛利蘭就是專屬於工藤新一的，只有我才能解開這個謎團，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註定了知道嗎？你是我的，一開始就是這樣。”擁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他霸道地宣誓主權，溫潤的氣息拂在耳邊，牽動著她所有思緒。
是的，一開始就是這樣，他和她只能是彼此的。
蘭將額頭抵著新一的肩膀，終於將積壓心底八年的話全部說出:“開……開什麽玩笑！憑什麽都要你來決定，八年前讓我等待的人是你，八年後說在一起的也是你！工藤新一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
蘭離開新一的懷抱，昂首看他:“憑什麽……憑什麽？！為什麽八年前選擇讓我毫無所知的等待，因為想保護我？可你覺得這真的是在保護我嗎？！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起分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自己能幫到你！一直都是新一在保護我，我也很想去保護新一啊！哪怕你不是那麽需要我！你懂嗎？！”
“蘭……”
蘭說著潸然淚下，言語哽咽:“你從來都不知道……其實，我並不那麽喜歡等待啊！但是因為是新一，是新一我才願意一直等，而且甘之如貽……事實上我真的不擅長……”
看著這樣的蘭，新一紅了眼眶，再次抱緊她顫抖的肩膀，心中疼痛酸澀如排山倒海般湧來:“以後都不會是等待了……蘭，相信我。”
“新一……新一對於我是安全感，是方向，因為我一直都相信新一啊……哪怕是七年前被困在組織裏，或者更早以前，我都相信你啊！所以就算那時你選擇瞞著我，我依舊沒有怪過你，從來沒有。”
“可是蘭卻也在懷疑吧，因為不知道我真正的心意所以擅自以為我喜歡灰原？”
“七年前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的無奈。”無奈到她差點將他徹底放棄。
“嘿，蘭，如果是懲罰我也在等你的時候被折磨了七年，這個懲罰可以結束了吧。就算是我自私，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就在一起吧～”
看新一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蘭的臉上爬上一絲壞笑，緩緩搖頭:“不！行！”
“為什麽？！”
“你……你趕快去洗澡換衣服去！”關鍵是，有些事情她還不滿意，怎麽能那麽容易答應他！說著不自然的摸鼻子，臉上紅霞如飛，“咳咳，不準笑！”
“是——阿嚏！”新一傻笑，嗖一下拿著衣服跑走，“我馬上就去！”
忽然頓住，繼續不好意思問：“那個……蘭浴室在哪裏啊？”
“……”蘭無奈地搖頭，有些方面他還真是一點沒變。
可蘭不知道，因為在她身邊他才是工藤新一，沒有她他可以是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前面直走然後左拐！快去！！！”不耐煩地吼他，嘴角牽引而出的笑意很好的洩露了她的心情。
“應該就是這兒了。”蘭看著面前一座很大的莊園，顏的遺書上留下的地址。她來了，她和戀夕來了。
敲門，一個面容慈祥兩鬢霜白的老人家開了門，看到來人，老人家的臉上笑得格外溫和：“是佐野秋子小姐和戀夕小姑娘吧？我是這兒的園丁，請跟我來吧。”
“爺爺好！”戀夕甜甜地喚著。
“哎、哎，好，好！”
蘭詫異地和新一對望一眼，帶些好奇地跟著老人走了進去。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一個很大的透明花房前，隔著玻璃看去，蘭驚異地目睹那些開放熱烈的花兒。
“這些……？”蘭不解地問老人，眼神卻一直垂在花朵上留戀不去。
“進去看看，來。”老人在花房外招手。
“這些都是蘭花，有中國蘭、墨蘭、合蘭、寒蘭等很多品種，很好看吧？”老人看著這些花朵，眼中流露著溫情和驕傲，每一朵花都是他精心培育，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戀夕興奮地看著這一切：“嗯嗯，真的好漂亮啊～”
“蘭花很難培育的這樣好，您是中國人？”新一問道。
“嗯，小夥子不笨啊，我叫李儒群，佐野小姐可還記得？”
蘭一驚，已然想起了在美國五年的每一年裏，生日、情人節、聖誕節都會收到一束蘭花，花束裏通常插著一張卡片，落款便是“李儒群”三字。
“每年都是您送花給我的？”蘭不禁想問。
李姓老人依舊是笑，只是說出的話卻分明多了些嘆息：“小丫頭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啊！可惜、可惜……”
“您……？”
“佐野先生留下這座莊園，我不過是幫他照看，這個花房裏每一朵蘭花都是佐野先生親自種下的，到現在一共有520盆了。”老人說到這裏眼裏竟閃現著淚光。半個月前他忽然發現賬戶裏一下子多了一大筆錢，匯款人是佐野顏，那時他就知道佐野先生是回不來莊園了。
果不其然，不過幾天便聽說他出事了。多好的一個人啊……
“佐野先生……是顏吧，是他吧！”蘭的眼淚此時也洶湧決堤。
“每年重要日子他都會讓我給你寄去一束蘭花，都是他精挑細選出的啊，只是不用他的名字，丫頭你就認不出來了嗎……”
“……”
老人顫聲指責出聲：“一個人一生能有幾個人記住關於自己的重要節日，怎麽可能有陌生人無緣無故地送花呢，還一送就送了五年？你怎麽不好好想想？！丫頭那麽聰明，怎麽就不知道呢……”說著只變成了遺憾。
佐野先生的用心他一直都看著眼裏，卻幫不了他。老人很清楚，這個花房的每一朵花都是佐野先生說不出口的心意，它們依舊熱烈，心意仍在，只是那份愛戀的主人不在了，永遠的不在了。
老人曾以長輩的口吻告誡，要抓緊把握，別一直隱藏退縮。
他卻說，不是退縮，只是那一天沒到。
那一天是哪一天？
直到有一天她來了這裏。這樣就會知道了。那天這個莊園就送給您了。
如果她一直不來呢？
那就永遠也不會知道了吧，如果真有那一天，這個莊園也送給您。
老人預料不及，7有一天她真的來了這裏，而他卻不在了。
死後才讓她得知的感情，是被壓抑了多久，或許從這些熱烈綻放的蘭花中可以瞧見一些端倪吧。
老人唯有感嘆，造化弄人。
蘭淚如雨下，心被揪得好緊，悶得幾乎令她發狂。
新一看著這樣痛苦的蘭，只緊緊摟住她，不發一言。現在的她，需要的是一場安靜的哭泣。
老人長嘆一聲，他總算明白了佐野先生的心思，只怕他的確不是退縮逃避，而是滿含愛意的守護。
這樣的女子如何不幸福？
520盆蘭花，素色生姿，花房裏充溢著清淡沁然的香氣，只是這樣幽雅的花朵裏卻長滿了妖嬈蓬勃的情思。
足以偷偷告訴蘭，我愛你。五年之前就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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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失去顏是剜心的痛楚，可該做的還是要做。蘭已經向FBI總部報告了抓捕小原易的全過程，政府和總部高層對她的表現很滿意，決定在明天授予勳章。
蘭拒絕了。她不覺得這有什麽可值得驕傲的，要知道為了這起案子的結束已經付出了多少生命作為交換。
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有些灰蒙的天氣，蘭有些癡了：“要下雨了麽？”
“……”苦笑，要在以前顏肯定會說——是啊，世界又會幹凈一點了。
“新一，不知道他怎麽樣了，還好嗎？”想起新一，蘭的眸色又深了些，卻更加溫柔。
不知道為什麽，每一個下雨天，好像就會更加思念他，想他的每一句話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聲嘆息……雨天的思念，真是折磨人。
蘭輕嘆，屋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漸漸將窗玻璃打濕，隨著雨勢變大，玻璃上還浮起了霧氣。
你也哭了麽，也在思念著誰嗎？
淺笑著走向流淚的窗玻璃，蘭借著霧氣在玻璃上輕劃，寫下爛熟於心的兩個字“新一”。
“你還好嗎？”
正準備打電話去日本問一問新一的情況，忽然像想到什麽，蘭眼神一凜，急切顯而易見：“戀夕？戀夕？……戀夕？！！”立刻拔下耳機，她沖出房門，看到的景象恐怕今生難忘。
那一瞬間，好像世界都安靜的沈睡了，只聽得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蘭睜大眼睛，就像聲帶被人偷走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對方看見這樣的她，露出寵溺的笑容：“你不會就想讓我一直站在門口吧，好冷啊！”
對面那個微微抖索著肩膀的人，臉上掛著與這雨天完全不符的明媚笑意。
“……”是他嗎？是他吧……
玄關邊，戀夕看著失神的蘭說道：“媽媽，這個叔叔已經站在門口好久了，咱們讓他進來吧！”
“新……新一？”蘭楞著點頭，“快進來坐吧！”
“戀夕去給叔叔拿塊幹毛巾，新一你去洗個澡吧，你這樣會著涼的。”
“哦！”戀夕很快就去拿了毛巾回來。
看看兩個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又格外別捏的大人，她非常好心又非常明智的悄悄回去了房間。
半晌，蘭輕嘆道：“去洗個澡吧，光用毛巾擦不幹的。”說著轉身準備去給他拿衣服。
拉住她的手，新一笑說：“等會兒，有件事情比洗澡更重要。”
“……”
“蘭，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嗯？”
“我們，在一起好嗎？”他的臉微紅。
“……你的傷好了嗎？”蘭一怔，刻意回避，“不會是擅自從醫院逃出來的吧？”
“額、呵呵呵”不是擅自的他能出來麽？
“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工藤新一！”
看著蘭陰郁的臉色，新一討好道:“蘭，我不是好好的嘛你看！”說著站起來跳了幾跳。
“……小哀知道你來嗎？”
“灰原？之前不知道這會兒應該知道了……”
“所以……你是瞞著她來的？”
“額嘿嘿嘿，可以這麽說……”
“工！藤！新！一！！！”蘭抑制不住地咆哮出口，房裏聽墻根的戀夕挖挖耳朵暗中嘆息著，媽媽難得發這麽大火，這個叔叔剛來就能碰上真是厲害啊～～ = =|||
“吶，蘭我們在一起吧！”新一在蘭怒火正盛的時候頂風作案，繼續不屈不撓。
“……”蘭又是怔住。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唉……”一聲輕嘆溢出唇齒，“小哀怎麽辦？新一，陪伴你七年的小哀該怎麽辦？我不能……”
新一將蘭拉進懷裏抱著，在她耳邊似囈語般說道:“灰原從來都只是好朋友，我明白她的心意，可是有個非常霸道的人已經在我心裏占據很久很久了，久到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我愛上了她，使她成為唯一……”
“……”
“灰原說她會祝福我們的。”
“小哀……”對於哀，蘭有著很多很多心疼，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如果說每個女人都是一個謎團，那麽毛利蘭就是專屬於工藤新一的，只有我才能解開這個謎團，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註定了知道嗎？你是我的，一開始就是這樣。”擁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他霸道地宣誓主權，溫潤的氣息拂在耳邊，牽動著她所有思緒。
是的，一開始就是這樣，他和她只能是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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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
蘭說著潸然淚下，言語哽咽:“你從來都不知道……其實，我並不那麽喜歡等待啊！但是因為是新一，是新一我才願意一直等，而且甘之如貽……事實上我真的不擅長……”
看著這樣的蘭，新一紅了眼眶，再次抱緊她顫抖的肩膀，心中疼痛酸澀如排山倒海般湧來:“以後都不會是等待了……蘭，相信我。”
“新一……新一對於我是安全感，是方向，因為我一直都相信新一啊……哪怕是七年前被困在組織裏，或者更早以前，我都相信你啊！所以就算那時你選擇瞞著我，我依舊沒有怪過你，從來沒有。”
“可是蘭卻也在懷疑吧，因為不知道我真正的心意所以擅自以為我喜歡灰原？”
“七年前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的無奈。”無奈到她差點將他徹底放棄。
“嘿，蘭，如果是懲罰我也在等你的時候被折磨了七年，這個懲罰可以結束了吧。就算是我自私，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就在一起吧～”
看新一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蘭的臉上爬上一絲壞笑，緩緩搖頭:“不！行！”
“為什麽？！”
“你……你趕快去洗澡換衣服去！”關鍵是，有些事情她還不滿意，怎麽能那麽容易答應他！說著不自然的摸鼻子，臉上紅霞如飛，“咳咳，不準笑！”
“是——阿嚏！”新一傻笑，嗖一下拿著衣服跑走，“我馬上就去！”
忽然頓住，繼續不好意思問：“那個……蘭浴室在哪裏啊？”
“……”蘭無奈地搖頭，有些方面他還真是一點沒變。
可蘭不知道，因為在她身邊他才是工藤新一，沒有她他可以是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前面直走然後左拐！快去！！！”不耐煩地吼他，嘴角牽引而出的笑意很好的洩露了她的心情。
“應該就是這兒了。”蘭看著面前一座很大的莊園，顏的遺書上留下的地址。她來了，她和戀夕來了。
敲門，一個面容慈祥兩鬢霜白的老人家開了門，看到來人，老人家的臉上笑得格外溫和：“是佐野秋子小姐和戀夕小姑娘吧？我是這兒的園丁，請跟我來吧。”
“爺爺好！”戀夕甜甜地喚著。
“哎、哎，好，好！”
蘭詫異地和新一對望一眼，帶些好奇地跟著老人走了進去。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一個很大的透明花房前，隔著玻璃看去，蘭驚異地目睹那些開放熱烈的花兒。
“這些……？”蘭不解地問老人，眼神卻一直垂在花朵上留戀不去。
“進去看看，來。”老人在花房外招手。
“這些都是蘭花，有中國蘭、墨蘭、合蘭、寒蘭等很多品種，很好看吧？”老人看著這些花朵，眼中流露著溫情和驕傲，每一朵花都是他精心培育，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戀夕興奮地看著這一切：“嗯嗯，真的好漂亮啊～”
“蘭花很難培育的這樣好，您是中國人？”新一問道。
“嗯，小夥子不笨啊，我叫李儒群，佐野小姐可還記得？”
蘭一驚，已然想起了在美國五年的每一年裏，生日、情人節、聖誕節都會收到一束蘭花，花束裏通常插著一張卡片，落款便是“李儒群”三字。
“每年都是您送花給我的？”蘭不禁想問。
李姓老人依舊是笑，只是說出的話卻分明多了些嘆息：“小丫頭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啊！可惜、可惜……”
“您……？”
“佐野先生留下這座莊園，我不過是幫他照看，這個花房裏每一朵蘭花都是佐野先生親自種下的，到現在一共有520盆了。”老人說到這裏眼裏竟閃現著淚光。半個月前他忽然發現賬戶裏一下子多了一大筆錢，匯款人是佐野顏，那時他就知道佐野先生是回不來莊園了。
果不其然，不過幾天便聽說他出事了。多好的一個人啊……
“佐野先生……是顏吧，是他吧！”蘭的眼淚此時也洶湧決堤。
“每年重要日子他都會讓我給你寄去一束蘭花，都是他精挑細選出的啊，只是不用他的名字，丫頭你就認不出來了嗎……”
“……”
老人顫聲指責出聲：“一個人一生能有幾個人記住關於自己的重要節日，怎麽可能有陌生人無緣無故地送花呢，還一送就送了五年？你怎麽不好好想想？！丫頭那麽聰明，怎麽就不知道呢……”說著只變成了遺憾。
佐野先生的用心他一直都看著眼裏，卻幫不了他。老人很清楚，這個花房的每一朵花都是佐野先生說不出口的心意，它們依舊熱烈，心意仍在，只是那份愛戀的主人不在了，永遠的不在了。
老人曾以長輩的口吻告誡，要抓緊把握，別一直隱藏退縮。
他卻說，不是退縮，只是那一天沒到。
那一天是哪一天？
直到有一天她來了這裏。這樣就會知道了。那天這個莊園就送給您了。
如果她一直不來呢？
那就永遠也不會知道了吧，如果真有那一天，這個莊園也送給您。
老人預料不及，7有一天她真的來了這裏，而他卻不在了。
死後才讓她得知的感情，是被壓抑了多久，或許從這些熱烈綻放的蘭花中可以瞧見一些端倪吧。
老人唯有感嘆，造化弄人。
蘭淚如雨下，心被揪得好緊，悶得幾乎令她發狂。
新一看著這樣痛苦的蘭，只緊緊摟住她，不發一言。現在的她，需要的是一場安靜的哭泣。
老人長嘆一聲，他總算明白了佐野先生的心思，只怕他的確不是退縮逃避，而是滿含愛意的守護。
這樣的女子如何不幸福？
520盆蘭花，素色生姿，花房裏充溢著清淡沁然的香氣，只是這樣幽雅的花朵裏卻長滿了妖嬈蓬勃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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