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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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香守在門外臉上全是得意之色,她的眼光一定沒錯她的娘娘是全後宮中最得寵的人,那些用心險惡的人只能在旁邊幹瞪眼。正當她樂得開懷的時候皇上一臉慍怒的從主殿中走了出來,這樣的情景好像有些熟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懷香想也沒想趕緊跑到主殿生怕娘娘發生什麽,見到她安好無恙的坐在那裏才松了口氣,本想說什麽卻被念容給打斷了。

念容的聲音中滿是嘲諷與無力:“懷香,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居然妄想將皇上當作最為普通的相公,還可笑的去求唯一,你知道嗎?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我怎麽那麽傻?”念容說著無可控制的哽咽起來,眼眶裏的淚水已經無法在抑制只能放任它,也許是經過淚水的沖刷眼眶已經逐漸變得通紅。那想哭而極力壓制的模樣使得她更加的讓人生起一股憐愛之情,梨花帶雨自古就是美人的專利,哪怕是女子的心也能為她所動。懷香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向帝王求得專寵本來就是後宮中的大忌,也怪自己沒有與她說清。可是,如今該怎麽辦呢?皇上會因此而疏遠她這個貴妃嗎?可是自從娘娘離開後,皇上心中的苦澀與落寞她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那絕對不會是因為一個普通的妃子而會表現出來的表情倒像是失去情人後的痛苦。一切的一切,她這個呆在皇上身邊不短的懷香居然也無法找到答案。她能給貴妃的只有一聲嘆息和勸慰:“娘娘不要傷心,要體諒皇上啊。皇上的處境娘娘也是知道的,太後一黨在朝政上的壓制已經使皇上心神疲憊了。唉,娘娘還是想開些與皇上認個錯就好了。”

懷香從沒有發覺她的這個主子也是個倔脾氣,聽到自己的話急迫的說道:“我並不認為這有錯,什麽自古‘男子有三妻四妾是常事’我絕對不信,女子難道只能守一而終嗎?”

懷香趕緊捂著念容的嘴,意識到自己越距道:“娘娘,奴婢該死。但是娘娘萬不可這樣說,被外人聽了去可是要掉腦袋的。因為皇宮本來就是收容各地美女的場所,外人只道皇宮富貴華美,卻不知深深哀怨毀嬌顏。娘娘,還是寬心的好。”

念容在懷香的話說完後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似是默認了懷香的話,沒有人察覺到她眼睛裏所散發著苦澀及苦澀下面的嘲諷。

人的感情是什麽,沒法形容。那是真是假有誰能辨別的出來,也許你以為你得到了一切但或許你是一無所有。恨,是人們所痛恨而且視為最鄙夷的一個字眼。理想美好的生活中不該存在如此粗俗的字眼,但是正因為愛的太過了才會生恨。恨,可以讓人獲得暫時的痛苦,但是她有這個資格嗎?如果說恨,怨恨他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她也只不過是源源大海中的一滴水珠,確實沒有資格。罷了,罷了,她要的他根本給不起,自己還要苦心追求些什麽?

念容那被烏雲埋起的思緒頓時被一陣亮光給照射進來,她想通了,那時候的靜嬪為什麽寧肯為自己喜歡的人死也不願去得到皇上的恩寵,是因為帝王從不會留意自己身邊的人吧。他們所要的只是你的成服,等到膩了便會將你撇到一邊,無盡的等待都是磨人的。她何苦要為了連一個連一句承諾都不肯給自己的人而傷懷呢?他有他的天下,她有自己的世界,沒有交集也無了瓜葛……她希望如此,可是可能嗎?

答案,沒有一個人會知曉……

懷香感到她的娘娘太安靜了,疑惑的問出:“娘娘您怎麽了?”

“我有什麽嗎?我很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把踏雪叫進來吧。”她的臉上是讓讓懷香感到懷疑的平靜,原先那哭泣哀怨的表情已經從她的臉上退去了。她到底在想什麽?懷香不知道,她從來都想不通這個女子到底在想些什麽。

“是。”

待懷香退下後,她那偽裝的極好的表情才洩露出來,有深深的落寞與哀怨及無奈。人到了最瘋狂的時候會想著同歸於盡,她會嗎?瞧她這是什麽可笑的想法?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存機會,她怎麽能放開?

“小姐,懷香姐說你找我。”踏雪仍舊是那副裝扮好像鐵了心似的,念容的心情頓時大好而且還忍不住的笑著調侃道:“踏雪,你還是換身裝扮吧,你這樣子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踏雪實在是無法忍受念容此時的樣子,不滿道:“既然小姐不待見踏雪,那踏雪走好了。”踏雪說著就向主殿外走去。

念容笑著拉著她:“我只是說笑,你還真火?未免也太不禁逗了,好了,我們來說正事。你每天都要盯緊皇後,免得讓一些小人近身。”

踏雪點點頭‘恩’了一聲,只是在看到念容那張想笑而不敢笑的臉時候繼續不滿道:“想笑便笑吧,免得受了內傷,踏雪可負不起這個責。”

念容笑著的臉瞬時垮了下來,他還會操心自己嗎?但轉念仍是嬉笑道,而那失神也只是一瞬:“不過明日你還是重新換身裝扮的好,去見皇後娘娘也要讓她有個好心情。唉,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對如此溫和的皇後娘娘下如此的狠手。一切都要用心,知道了嗎?”得到踏雪的肯定念容才靠在軟榻上休息,在她面前還放著禦廚精心準備過的食宴,這無一不是諷刺。

夜翔風怒氣沖沖的走向禦書房,來福遠遠的便看到盛怒的皇上,冷汗涔涔往出冒。他不是去戀香院了嗎?為何會變成這樣?

夜翔風的心中堆滿了怒氣,僅剩的理智也被念容所說的話給壓制了下去。她居然要成為他的唯一?可笑,她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皇上可以擁有後宮佳麗無數,他雖然寵愛她但決不允許她嬌縱,因為她一人放棄後宮是決不可能的事情。畢竟有些關系還需要靠後宮中的某些嬪妃來維持。

來福膽怯的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便退下了,這樣的皇上他是很少見到的。臉上滿是一片陰雲,眼眸裏閃爍著憤怒的火光。他待在發怒的皇帝身邊不是自找死路嗎?正當他準備退下的時候,夜翔風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通知悅妃今晚由她來侍寢。”

悅妃,那個莫桑國的公主,總是安靜的待在一邊,就在所有人都快要遺忘的時候她卻被皇上給記起來了。想必誰都會大吃一驚吧,來福沒有權利說什麽只是依照皇上的話去宣旨了。

平悅雖然在剛見到夜翔風的時候就被他的英武俊美所折服,但是她是公主她有著自己甚為註重的矜持。皇帝的不重視,她只能獨自落淚及哀嘆,讓她主動去請求皇上的恩寵那是比殺了她還難。

來福站在寢宮面前,高聲的宣布了皇上的旨意,又低聲道了句‘恭喜娘娘’便離開了。容貴妃,對於皇上來說是與其他嬪妃沒有兩樣的人嗎?皇上到底在想些什麽?

平悅跪在地上遲遲沒有起身,她不是在做夢吧?自己辛苦的等待終於換來了他的恩寵,苦日子終是熬到了頭。一旁的侍女高興的低泣:“公主,您再也不需要一個人默默的坐在窗前苦等了。”

是啊,嬌氣的平悅公主已經長大了,她懂得了很多的道理。靳風的皇帝是她的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討好他讓他可以長久的寵愛自己。只是,那個容貴妃呢?有很多得到皇上寵愛的妃子都沒有被冊立為貴妃,可是皇上卻將貴妃這個頭銜當作禮物送給了她,沒有任何功勞的妃子就如此輕松的連升不知道有多少嬪妃喜在臉上,恨在心裏。

如今容貴妃無疑是當今最受寵愛的妃子,她會不會向琴妃那樣排擠新受寵的妃子呢?雖然說自己是個公主,但是嫁到這裏便是靳風的人了,她有什麽資格擺公主的架子?

“我們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這副樣子讓皇上看了笑話,還以為我們受到虧待了。”平悅說完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寢殿,命令旁邊的宮女將自己最喜歡的衣物首飾準備出來,女子愛美天經地義。這是他第一次召自己,她一定要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的展示到他面前。

來福剛到禦書房,便被皇上給傳了進去:“關於這次選秀的事情朕已經教給了成親王,你去幫成親王好好的挑選。”

“是,皇上。”

唯一,是多麽可笑和荒唐的字眼。誰都想要唯一,可是誰來許他唯一?他怎麽會不清楚她們接近他的目的無非是想成為人上人,榮華富貴及虛名來滿足她們那可恥的虛榮。或許,她也不例外。

朝野上下的大臣都在為皇帝選秀的事情而高興,而後宮中的人才剛聽說。對於從宮女口中所聽到的事情,念容並沒有多大的反應。皇帝需要這些很正常,自己知道了又能如何?念容依舊靠在軟榻上揮手示意那個宮女退下,她現在不想聽到任何關於他的事情。

夜翔風極力的將所有的思緒轉到了政事上,只有在這時他才可以拋棄腦中的一些瑣碎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很快的,夜幕降臨,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夜色中。

“皇上,天晚了,您應該到悅妃娘娘那裏歇息了。”來福怯怯的在禦書房外道。

“朕知道了。”夜翔風有些氣惱的將手中的奏折放到一邊,剛得到停歇的腦海中又浮起那張讓人無法抹去的絕色笑顏。低咒一聲‘該死’便急速的離開了禦書房,直到走到要到的地方表情才有所收斂。

平悅一臉嬌羞的前來迎接,她所穿的是一件絲質略顯單薄的粉色宮裝,在這樣的天氣看來還是有些冷的。夜翔風趕緊將她扶起,擁在懷裏道:“晚上的天氣還是冷的,你應該多穿些,免得凍壞了。”

他的語氣很輕,充滿了磁性和誘惑人的資本,本就很羞澀的內心頓時一顫,霎時便被甜蜜給填充滿。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懷中,汲取著他身上獨有的香氣。

走進殿內的夜翔風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猛喝酒,讓平悅頓時傻了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楞了一會兒才去阻止道:“皇上別喝了,喝酒傷身。”

此時的夜翔風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臉上泛著醉酒後的紅暈,雙眼朦朧使得平悅一下子便沈浸進去。

一時她失去了理智只是沈浸在他的索取中,但是無奈他的心中並沒有她。他口中輕輕的呢喃著:“容兒,容兒……”

容兒是何許人,她自然是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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