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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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容目光空洞的看向遠方,不知道為何眼淚控制不住的再度湧下,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感性了。

擡起手輕輕的抹掉眼角的淚痕轉過頭道:“讓皇上見笑了,本是臣妾的家事卻說了這麽多,希望皇上莫要嫌臣妾煩躁。”

淚痕斑斑的臉上強裝出那一絲的笑意,相信每一個男子見到如此脆弱的她都會想將她拉入懷中好生安慰的沖動吧。他輕輕的擡起她的下巴,為擦去臉上還殘留的淚珠,柔聲說道:“你不應該哭,在這皇宮中如果你太過軟弱你很快的就會被別人所打敗。如此不甘的你會甘願淪為階下囚麽?即將面臨的命運不妨由朕來提醒你,你將是那案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

“皇上,您……”他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為什麽要告訴她在宮中生存的方法?那些疑惑與不解全在她的臉上表現出來,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如此的放心,總覺得面前的這個女子不會做一點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朕不喜歡軟弱的人,要想在皇宮中站穩腳跟唯一不可少的便是朕的寵愛。你是不是該為了討好朕而努力呢?”極輕的話語裏透露著的滿是調侃,使得聽者一陣臉紅。

討好?!她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詞,她不會可以的去討好任何人,也不屑去。但是面前的這位皇帝卻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而且她篤定他將會是她的依靠。所謂的依靠不過是禍事上門的時候,他會替她擋著,因為縱使他不是真心的寵她,表象也總會有的。她相信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他會挺身而出的,她一直就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看著楞在那裏的念容,夜翔風不知道為何心中不悅,沈聲道:“怎麽?你不願意麽?”

念容回過神,面前的這位皇帝在發怒的時候還真有君臨天下的氣勢,他是第一個帶給她懼意的人。明知道自己是躲閃不過的只好弱弱的答道:“臣妾自然願意,可以侍奉皇上是臣妾前世修來的福氣。”

夜翔風只想用‘口是心非’來形容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她已經在極力的克制心中的不願與不屑,但是因為功力尚淺的緣故所以只要細細一看便可看到其中的破綻,想要與他耍花樣怕是還要多練習幾年的好。站起身也順便將她拉了起來,不顧她是否知道他想幹什麽大步的向前走去,嘴裏卻說道:“愛妃,想什麽切忌都不要表露在臉上,你的心情實在太讓人容易看懂了。不過,朕不得不說你偽裝的還不錯,那張看似平靜的臉下面到底蘊藏著什麽普通人看不出來,但是對於朕卻不同。要記得多多練習,爭取練到朕發現不了的那一步。”

念容聽到他這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臉上一陣錯愕,沒想到她的心思居然這麽輕易的就被他捕捉到,果然這位皇上遠比想象要深沈的多。自己所想既然已經被捅破,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應答,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離開這片荷花池。

待走到戀香院的主室的時候,懷香與踏雪迎出來道:“給皇上請安。”

夜翔風好似到戀香院的時候整個人便變得不一樣,笑著示意兩人起身。

“娘娘,踏雪與懷香姐姐已經備好酒菜了。只是剛才看到娘娘與皇上好似有話要談所以沒有打擾。”踏雪的心中雖然對念容與夜翔風的交談內容很感興趣,但是場合使得她不能開口詢問。

“好,你們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夜翔風好笑的看著她直到踏雪與懷香離開後,他才問道:“你身為主子為何對下人也如此的客氣?不怕別人笑話麽?”

“為什麽要笑話?很好笑麽?我原本與她們一樣,如果沒那次的機會或許我還不如她們,我本不就是什麽千金大小姐,所以在她們面前無須顧及身份。我娘還教導過我做人不能忘本,所以我是不會將本是麻雀的自己自喻為那高貴的鳳凰。皇上,請。只是希望皇上原諒臣妾的不懂規矩吧,一直都以‘我’來回答皇上的問題。”

“在這放松舒適的戀香院內有必要那麽的講究規矩麽?”爽朗一笑便跨進了主室坐在椅子上笑著示意念容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既然躲不過不如坦然去面對,縱使沒有感情也好過一個人在寂寞中獨自緬懷那已經成為回憶的日子,是不是得感謝他呢?感謝這位皇帝讓她認清了現實,少了他自己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樣的處境呢!可惜的是念容沒有想到在皇宮中的一切困苦全是她自認為的依靠,這位皇帝給她帶來的。她曾經只是希望可以安靜的生活在後宮中,但是全被他給打亂了,一切都成了妄想,到那時她才想到給她帶來這一切的居然是他,多麽的諷刺。

念容不知道該如何,只是坐在那裏一臉焦急窘迫,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顫顫的舉起酒壺將夜翔風面前的酒杯填滿,她是那麽的小心翼翼,待填滿後才露出了笑也松了口氣。

夜翔風好笑的看著她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說道:“你也陪朕喝一杯吧。”而後溫柔的竟親手為她倒了一杯。

念容看著面前的那一杯酒,光聞著就已經覺得頭暈了,如果喝下去那她肯定當場趴下,所以她抱著僥幸心裏弱弱的問道:“皇上,臣妾可以不喝嗎?”

“莫非不給朕這個面子麽?必須得喝。”夜翔風根本不理會她已經愁的眉頭緊皺,只是自顧自的喝著。

念容暗自叫苦,他怎麽如此的霸道?無奈的端起來喝了下去,直覺得一陣灼熱辛辣和幹燥從喉間奔流而下,剛閉著眼睛喝下便開始猛扇風希望可以將那股辣勁給散去。

夜翔風看者面前臉色潮紅的她,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溫柔的扶住她的肩頭:“快吃菜,原來你的酒量這麽差啊。”

依言念容往自己的嘴中狂塞,在菜的幫助下好了些,只是無可控制的頭又開始犯迷糊。念容覺得渾身發軟,無力的搖搖頭,但面前的人仍舊是好幾個似的晃來晃去。口中不清楚的呢喃著:“頭……頭,我的頭……暈忽忽的。”站起身卻是搖晃著倒了下去。

夜翔風嘴角露笑的看者她那滑稽的動作,無奈的搖搖頭,待起身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竟已經睡著了。

將她攔腰抱起,徑直放到床上而他自己卻坐在床沿手探上她的臉頰:“你怎麽這麽的沒有防備呢?不是一直不想受到寵愛麽,要知道此刻我很有可能將你給吞了。陪皇帝吃飯居然會吃到睡著的,想必你是第一人吧。我是不是該慶幸呢,我居然是那個皇帝。”

天空中那最後的一絲光芒也被黑夜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那亮起來的蠟燭,雖然是那麽的微弱,但是仍是像在危難關頭的一抹希望。

懷香與踏雪進來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卻看到念容躺在床上而夜翔風卻在她的身側就那樣的看著她,那眸間洋溢著滿滿的溫柔。

懷香邪邪的一笑,收拾完畢後退出來對有些不解的踏雪說道:“今天或許是我們主子的好日子,看來我們主子將要升遷了。”

踏雪雖然沒有聽明白,但是只是笑笑並沒有再詢問什麽。

本該是極好的氛圍卻被念容給破壞掉了,夜翔風嘆口氣在她的身側躺下來。

一夜之間,是誰酣然入夢,是誰望香止步。一切都不重要,唯有的是兩人之間竟會這般難得的平靜,那其中沒有一點的防備只有坦然。

眨眼間陽光灑滿屋內,揉揉那有些模糊的眼睛,伸伸懶腰,看來今天應該有不錯的心情。只是那好心情頃刻間便消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尖叫,待看清那人的容貌才趕緊捂住嘴,而眼睛裏卻是遮掩不住的恐慌。他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在她的床上,她依稀記得她只是陪他吃飯。但是在喝了一杯酒後便變得什麽也不知曉,此刻她的大腦裏是一片空白。

夜翔風本是極為貪戀這難得的一覺,卻被旁邊的動靜給驚醒,是哪個該死的妃子連一點的規矩都不懂?睜開眼之後才覺得對象如果是她的話,發生這樣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隨即又再度躺下欣賞著她的表情,眼底卻是掩不住的笑意。這個傻丫頭莫非以為他對她做了什麽麽?那他不介意將這件事當真。

“愛妃昨夜可真是熱情吶,不得不讓朕佩服。”

果然那張臉上白一陣紅一陣,滿是不可置信和苦惱。或許別的皇帝不允許自己的妃子心裏沒有自己不希望得到自己的寵愛,但是他卻允許,因為這在他無聊的生活中增添了一道樂趣。

聽到尖叫的踏雪趕緊沖進來,卻不想看到兩人衣衫不整的一幕,趕緊說道:“奴婢知錯了。”窘迫的趕緊開門出去,臉上漾起一陣紅暈。

而夜翔風的眼睛卻微微的瞇了起來,這樣的侍女還真是護主心切,只是那副架勢倒像是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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