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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家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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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荷回回神,頭頂的掛鐘馬上指向十點。

“臥槽!”壁荷火燒了屁股般跳起來,拔腿就往外躥!謝愛華走前說晚上劉翠英會過來給他做飯!媽的,這茬怎麽忘了!

這麽晚老太太沒見到人,肯定急壞了,指不定怎麽找人呢!

這突然動作把賈申也嚇了一大跳。

“我先撤了,剩下的明天再說!”壁荷邊跑邊朝賈申喊:“那小子身上黑氣沒了,但要不趕緊救治,命也活不長!你們這的其他人,最好也隔離了!”

“還有,我的事不許跟別人提!”

眼看著壁荷一頓操作猛如虎,賈申揚起來的手侃侃僵在原地,嘴半張著楞是沒發出聲。

迅速躥離的身影突然又從門外閃回來,眼神有些犀利的喊道:“我家老爺子也不許說!”話畢,扭臉徹底消失。

賈申呆立在當場,越琢磨怎麽越是覺著這事兒不大對?

一拍腦門兒,自己想知道的關鍵信息,一樣兒沒露,石頭還被那小子拐跑了!這事兒弄的……

懊惱的蹂躪了幾把頭發,深深嘆口氣,轉身扛起床上躺著的小助理向外走去。

陸軍指揮部。

“辛苦各位,請務必加緊時間,盡快拿出成果!”何愛國將會議拉進尾聲。

“拜托大家了!”何德隆最後一句結尾,深深一鞠躬,結束了此次會議。

顯示屏堪堪黑下來,一衛兵急匆匆跑至何德隆跟前,敬禮喊了句“首長!”,接著低頭輕輕耳語。

何德隆皺了皺眉,交代一句:“隨時關註那邊情況。”

“是!”衛兵領命轉身離開。大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齊註視何德隆。

“咳咳!”清了清嗓子,何德隆朝眾人擺了擺手:“老幾位,不早了,今天先到這,趕快回去休息,後面可是場硬仗要打!”

“閣老,您悠著,悠著點!”閣士賢撐了撐腿剛想起身,幾個小時的大會議坐下來,身體由不住打起了擺子。早立在旁邊的何愛國眼疾手快,急急上去攙扶。

“沒事沒事!老嘍,不中用啦!”閣老擺擺手,一臉疲憊。

“這說哪的話!您老這腦子裏裝的可都是國家的財富!都是寶藏!”何德隆迎上前,一臉正經說道:“保重身體,這麽關鍵的時期,缺了您可不行啊閣老!”

“防護期間,一定做好幾位老哥的生活保障工作!”

“是!”聽到老爺子的囑咐,何愛國鏗鏘應承。

安頓好老幾位離開,何德隆收起一臉和善,面色凝重的喊了兒子單獨在辦公室密談。

“今天參會的所有企業,做好安保工作!”何德隆深深陷進沙發裏,擰了擰眉頭對何愛國道。

這個‘安保’工作,自然不會是字面上的意思,無緣無故的疫情,爆發和傳染速度之快,早已超出建國至今天闕國醫學科研所涉獵範疇,若是消息傳揚出去,會造成多大恐慌,安定發展的社會環境是否會再次陷入動蕩,誰都不敢保證。

何愛國自然明白老爺子的意思,鄭重點頭應是。

“M國和R國那邊兩條線拉的緊點,尤其賽德的動靜,多關註著些。”何德隆接著道。

“您的意思……”何愛國沈下神色,眉頭忍不住皺緊。

何德隆沈悶的發出一聲輕哼,沒再繼續這一話題,轉而問道:“研究所那邊都安排好了?這幾位老專家一定照顧好,千萬不能出岔子!”

“嗯,放心吧,大事面前小子們都有分寸!”何愛國應道,只是心裏總壓不住有些疑慮。

“這事太過蹊蹺!爸,我總覺著那塊石頭肯定有問題!”

何德隆皺了皺眉:“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把心思放到能幹的事兒上去!”

“是!”

何德隆深深嘆了口氣,拍拍兒子肩膀:“安撫好戰士們的情緒!這個時候,你是他們的主心骨!所以,無論遇上什麽問題都不能亂!你得撐住了知道嗎!”

“知道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些事兒都明白,您放心吧!”何愛國摸摸鼻子,對老爺子的囑托有些無奈。

“是啊,不小了!有妻有子了,得好好活著!”何德隆似乎在喃喃自語,沒等何愛國接話,緊接著說道:“特殊時期,警備工作更要做到位,絕不能有半點馬虎!”

“是!”何愛國立正,鄭重敬了個軍禮。

何德隆再次拍了拍兒子厚實的臂膀,撂下去“早休息吧!”轉身走了。

何愛國心裏不是滋味,老父親的低喃道出了軍人的無奈。

多年前,國際軍事關系緊張,何德隆作為天闕國軍方最高統帥站在一線與敵方勢力角力抗衡,妻子在家獨自撫養一雙兒女。

那時候,何愛國年齡小,卻乖巧懂事。他上面有個姐姐,性子跳脫頑皮,膽子也大的出奇。鄰居叔伯經常開玩笑說,這倆孩子是生錯了性別,以後老何家沒準要出個女將軍。

‘女將軍’沒能長大,在救助兩名落水兒童時因體力不支,在水中憋氣時間過長,導致深度昏迷。何愛國母親痛的撕心裂肺,守在女兒跟前伺候著寸步不離。

老天沒有可憐她,在昏迷了二十多天後,‘女將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何愛國的母親,何德隆的妻子也倒下了。

幼小的何愛國被送到鄰居阿姨家照顧,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心底卻有些不好的感受。

直到三個月後父親回來了,將他接回了家。

但,那個家裏,沒有了將軍姐姐,也沒有母親,只剩下他和父親二人。

他很害怕,成宿成宿的哭,父親也很無措,只得抱著他也默默落淚。

直到長大了何愛國才知道,在姐姐死後,母親因心力交瘁暈倒,醫生給做檢查時,意外發現了她竟然肝癌晚期。

在接受治療的兩個月時間,母親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心裏折磨,而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卻終是沒有出現。而她不敢讓兒子見到自己的樣子。

剛剛經歷女兒的死亡,自己又徘徊在生死邊緣。她能想象自己狼狽的樣子。若幼小的兒子見到這樣的自己,對他的成長將會帶來災難性的影響。

聽說,母親死前已是骨瘦如柴。何愛國曾多次在夢裏描繪母親的樣子,那模糊的身影慢慢變成骨骼和骷髏,每次,他總會在一身冷汗中醒來。

長大後,他不再哭了,也漸漸懂了父親眼裏的深沈和憂傷。

別人眼裏的家國,在軍人這,是國家,先是國再是家!為了億萬別人的家,何德隆卻丟了自己的家。

母親走前,對父親應該是怨恨的吧?或許,姐姐走時,母親就是怨恨的了。父親早就知道,所以,在自己的兒子出生前,笑容像是要永遠從父親臉上消失。

現如今,那句“有妻有子”該是父親壓在心底的自私,希望兒子好好活著,希望這個小家能安穩幸福並且長久的維持下去。

但終歸國家戰勝了家國,何德隆是一位優秀的領袖。

何愛國按壓了會兒脹痛的太陽穴,收拾好情緒走出辦公室。

部隊大院。

壁荷急急忙忙沖回家,一進門,漆黑的不見半絲光線的屋子昭示著家裏空無一人。

她有些慌,現在已經將近十點半,這麽晚老太太不在家,不會是著急出去四處找自己了吧?外面除了幾盞昏黃的路燈,四處漆黑一片,她要到哪裏去尋找呢?

正胡思亂想著,神識剛向外鋪展開,劉翠英躡手躡腳的身影從樓道下緩緩而來。那模樣可不大像是著急找人的樣子。

壁荷嘴角抽了抽。不急不慢打開燈,窩進沙發等著老太太進門。

不多時,鑰匙小心翼翼插進鎖孔,悄悄開門,劉翠英腳尖輕點著地面,生怕發出半點聲響。跨進屋,一扭頭,見壁荷靜靜坐在沙發看著自己的樣子驚了一跳,回過神劉翠英有些尷尬,急忙跑乖孫身邊賠不是。

“金孫,佬兒錯了,佬兒不是故意回來這麽晚的。哎呦餓了吧?佬兒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去。”說著話,身影麻溜兒往廚房鉆。

見劉翠英故作輕松的背影,壁荷起身跟上去幫忙。

一邊擇菜,一邊似不經意問道:“佬兒,您這忙什麽去了?”

劉翠英忙碌的手一頓,眼神有點飄,支吾兩句敷衍道:“先吃飯,不早了,乖孫咱先吃了飯再說。”

壁荷點點頭沒再追問,心裏已是猜了個七七八八。軍區出這麽大事兒,他們那個‘戰備小組’又怎麽能閑著呢。

兩人心不在焉的吃完飯,也就各自回了屋。

從13區往回趕得急,靈氣團和那塊白氣裹著的石頭被匆匆扔進了空間,也沒顧得上安置。尤其是那黑氣,總得想個妥善方式解決了才好,壁荷心想著。

關好門窗,閃身進了空間。謔,這什麽情況?

只見空間東南角位置光華流轉,似是又濃郁了幾分的空間靈氣包裹下,一塊晶瑩剔透的小石頭懸浮半空,漲大了幾倍不止的白色氣體圍繞那石頭歡快的游弋。

見到壁荷進來,那白氣更是歡脫,飛沖而來,帶著一身光華。

壁荷心下一驚,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擡手欲要隔擋,不料,待得光華臨身,更不可思議的事卻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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