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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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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州摸索下巴:“師弟,你怎麽看?”

“神器有靈,破而後立。”文淵一臉淡定。

“破而後立。”文州重覆著,將昆侖爐小心翼翼放到桌上。又從納戒中取出一堆丹藥瓶,統統倒到桌上,看著有些丹藥瞬間變成一撮灰,有的則依舊飽滿圓潤,紋絲不動。

“只吸收有助於恢覆提高神魂的丹藥,神魂之力……”文州嘴裏喃喃。

“難道是,魂器?”文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文淵。

文淵搖頭:“不清楚。”伸手將團龍玉佩遞給文州。

“這是?”文州疑惑,接過玉佩仔細端詳。“團龍玉?這怎麽……”

“如意殿找到的,荷兒隨身佩戴。”

聽後文州眉頭緊緊擰起,摸索著下巴陷入深思,殿內一時沈默。

良久,“師弟,為兄有一大膽猜測,師弟暫且一聽。”文州一邊措辭,一邊思索。

“師兄請說。”文淵點頭,一副洗耳恭聽。

“小荷兒遭劫,人魂不見,昆侖爐炸裂,一塊丟失。團龍玉,內含龍力護持,可守靈護魂,抵擋仙帝一擊而不滅,現卻因渡人仙雷劫破碎。那麽,是否說明小荷兒的變異雷劫不僅是清霧丹轉魔丹而觸怒天道,還有其他不明原因。而兩大神器為護小荷兒不死而炸裂。眾所周知,丹爐破損,唯有補全器具,增補丹氣方可修覆。昆侖爐雖已不全,卻可吸收神魂之力修覆,所謂不破不立,是否可以大膽揣測,昆侖爐與小荷兒共同抵禦雷劫後破裂,團龍玉護住小荷兒神魂,致使神魂棲息於昆侖爐,使得昆侖爐破而後立。破而後立。那麽,是不是說待得昆侖爐修覆,小荷兒就可重生?”文州兩眼越說越亮,緊盯文淵,期待得到認可。

“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之丘。掘丘以下地,中有增城九重,其高萬一千裏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上有木禾,其修五尋。有四百四十門,門間四裏,裏間九純,純丈五尺。蕩有九井玉橫,維其西北之隅,北門開以不周之風。閶闔之中,是其疏圃。疏圃之池,浸之黃水,黃水三周覆其原,是謂丹水,飲之不死。故此地名曰昆侖墟。道祖扶桑飛升天道,收昆侖墟煉制昆侖爐鼎,可煉天地奇寶,容萬物生靈。”文淵再續一杯茶,慢悠悠說道。

“煉天地奇寶,容萬物生靈?難不成這傳說是真的?”文州撐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可,可為何歷屆昆侖爐的擁有者均只能使其煉丹而無別法?”

“師兄請用茶。我也僅是猜測。”文淵放下茶杯,將桌上未被昆侖爐吸收的丹藥收起,接著說道:“師兄可願助我?”

“這是什麽話!師弟盡管說來。”文州剛舉起的茶杯又放下,茶水濺到桌面。

“師兄請用。”文淵擡擡手,文州又將茶杯端起。

“師兄的煉丹術乃曠世頂尖,我想補全昆侖爐,望師兄助我。”文淵說完向文州施以一禮。

“師弟的意思是,希望我煉制補養神魂的丹藥以供昆侖爐吸收?”

“是的。”文淵眼神誠懇。

“好!丹藥你要多少我可給你練多少。師弟,你真的認為小荷兒的神魂歸於昆侖爐內?”文州皺眉。

“試試可否?”文淵恢覆眉眼溫潤。

“明日我將繼續閉關,這是我這裏所有可煉制養魂丹的材料,師兄,拜托了。如有其他需要,盡請吩咐青城等人。只是昆侖爐和團龍玉一事,還望師兄保密。”文淵又施一禮,遞給文州一枚納戒。

文州接過納戒,點頭應下。

帝市七中。

“哎,你們說,老大那說話,那味兒,咋回事啊?”三顆腦袋紮在一起,王德順一臉牙酸的模樣問道。

陸奇華拖著下巴,砸吧了下嘴道:“你們覺不覺著,我哥那麽用詞兒還挺有味道?”

“啥味道?”王德順不解。

“文人的氣息!哎,你想象一下,一襲白衣出塵,手執折扇,輕挑眉峰,回眸微微一笑,哎呀我去,太帥了有沒有?”陸奇華邊說邊比劃,激動的不行。

“是不還得配上幾柳兒長發飄飄?我說佛爺,咱少看點畫本子成嗎?您現在可是高二狗,高二狗懂嗎?前天那個指天發誓的人不是您了怎麽的?”王德順一瓢冷水當頭潑下。

沒等陸奇華發作,衛東一把扯住兩人,雙雙按壓在座位上,嚴肅著開口:“勝哥這回傷的不輕,不止語法怪異,你們沒註意嗎,他跟咱說話時,那眼神兒總往別地兒飄,就好像他其實是在跟別人聊天,咱仨就順帶的。”

陸奇華、王德順聽著汗毛倒豎。

“你意思,我哥被東西附身了?”

“你意思,老大撞壞腦子了?”

兩人齊齊開口,衛東扶額,看著二人一臉無語。

“我意思是老大可能是手術後遺癥,不知道謝阿姨發現了沒。”衛東有些憂心。

二人聽後也皺起眉頭。陸奇華率先忍不住問道:“你意思是手術沒弄好?這很嚴重很危險?阿姨要是沒發現,我哥會怎麽樣?”

“嗯,具體我也不清楚,那天從醫院回來,我覺著不對勁,就在家翻了些相關的書。”

“怎麽說的?”

“可能性有很多,有說可能是麻藥導致的,也有說可能腦部有栓塞或者別的什麽。不管什麽原因,我覺得都不能放任不管。”

“那肯定不能不管啊!你咋不早說!一會兒放學咱去看看勝哥去。”王德順接話道。

“好”。

醫院裏,壁荷正陷在廁所,差點發瘋。

“媽的,我為什麽要拔了那根破管子!”壁荷在馬桶和小便池邊來回轉悠,嘴裏念念有詞。“現在好了,這要怎麽尿?怎麽尿!”

擼了把頭發,實在憋得發慌,循著記憶裏場景,湊到小便池邊。心裏建設沒停下,咬牙,閉眼,脫褲子,一氣呵成。

‘嘩啦~’腳背濕熱一片。

“啊啊啊”壁荷驚恐後跳,剛釋放一點的尿意也嚇憋了回去。睜眼一看,小便池幹幹凈凈,面前地上濕黃一片,穿著拖鞋的腳面和褲腳上也濕噠噠,還有可疑水珠沿著鞋面往下流。壁荷抓狂,想把那坨軟塌塌垂著的玩意兒剁了!

提上褲子跑到水池邊,將腳連同褲腿兒一起塞到水龍頭下,開了水使勁沖。還不忘拿過肥皂一遍一遍抹。直洗到腳面通紅,隱隱有點刺痛才停手。

還沒邁出廁所,剛被暫停的尿意又回來了,壁荷欲哭無淚,這要怎麽弄啊。

下手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下手的。壁荷掃了眼坐便,靈機一動,一屁股坐了下去。感受了下位置,又往後挪了挪。

壁荷小心翼翼嘗試開閘。咦,可以啊。心裏有點小雀躍。

憋了許久的閘門終於可以放心大開,莫名覺得有點爽。壁荷瞇眼微笑。

樂不過三秒,星星點點的濕熱濺到不可描述的部位,壁荷傻眼。煩躁的情緒蹭竄過頭頂,壓都壓不住。

壁荷咬牙,去他媽的,先解決完再說。

濕熱越來越密集,漸漸停止,一股子涼意襲了上來。

壁荷默默坐在馬桶上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病房外隱約有腳步聲靠近,該面對的終歸要面對。

壁荷深吸氣,擡腳將褲子一把扯掉,蹭的站起身,抄過墻壁上的淋浴花灑,擰開水對著某部位一頓噴。如若忽略已經濕了大半的上衣和高高仰著的頭,這一套動作也堪稱瀟灑了。而現在,僅剩一副泰然赴死的架勢。

小護士推門進來,看了一圈沒見著人,只有衛生間嘩嘩水流聲,扯著嗓門跑走了。

壁荷閉了閉眼,嚎叫聲很耳熟,沒猜錯應該是那個發現導尿管的小姑娘。哎,深深嘆口氣,關了水,拿毛巾胡亂擦兩把,套上褲子出了浴室。

果然,不多會兒,中年大夫領著一群小護士又呼啦啦來了。

老男人提留著壁荷濕噠噠的衣角開始數落,接著拆紗布檢查傷口。壁荷一言不發,任由擺布。反正現在是男人了,隨便看吧,隨便吧,老子不在乎。

察覺出壁荷情緒不對,中年大叔重新包紮好傷口沒再多說,轉頭出了病房,給謝愛華打小報告去了。

天擦黑,衛東、陸奇華和王德順風風火火來了。見壁荷情緒不太好,紛紛放輕了呼吸。

“哥,你怎麽了?是哪不舒服嗎?”陸奇華率先開口,語氣裏是小心翼翼。

壁荷直楞楞盯著天花板,眼神都沒分給幾人一個。

“哥你要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生吧?”

依舊沒有回應。

幾人有點急,王德順拔腿就要往外沖,壁荷皺起了眉,輕輕搖了搖頭。哎,變回女人這件事兒,這個世界誰能治?

隨著壁荷一聲嘆息,三人心都揪起來了。王德順收回腳,與衛東對視一眼,輕聲問道:“老大,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兒你跟咱哥們兒說,咱一起想辦法解決,你別自己憋著啊。”

“就是啊哥,你怎麽了到底?”陸奇華緊隨其後說道。

壁荷轉頭看看三人,不等開口,一扭頭,又轉了回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怎麽個意思?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衛東湊近壁荷,聲音壓到僅兩人能聽見。

一陣的沈默。衛東以為依舊會得不到回應,不想,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上廁所費勁,怎麽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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