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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心裏卻覺得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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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心裏卻覺得更疼

可是緊接著,安然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皮帶——

雷子琛的眸子倏地睜大了,右手顫抖著艱難的擡了起來,一下子握緊了安然剛剛解開皮帶的手。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對現在的雷子琛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握住了安然的手之後,他微微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卻半天說不出想要說的話來。

安然像是猜到了他要問什麽似的,臉頰有些紅,但還是冷靜的說道。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那我就只能自己看了,我剛剛看了你上半身沒有什麽傷口,現在看下半身。”

她說的那般義正言辭,接下來,動作也是跟著速度,直接伸手將雷子琛的手拉開了。

雷子琛倏地睜大了眼睛,這種感覺……

他和安然孩子都有了,親密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但是安然卻從來沒有像這樣做過,直接扒了他的褲子!

安然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穩的呼吸,視線也盡可能放在雷子琛的大腿上,她只是脫了雷子琛外頭的西褲,裏面的四角褲卻是沒有動的。

她小心的看了看雷子琛的兩條修長的腿,發現上頭沒有任何的傷口,就連紅腫淤青都沒有。

“怎麽會呢?沒有傷口,怎麽會難受成這個樣子?”

安然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了一句,突然想到了自己其實還有一處沒有檢查過……

她的視線一點點往上移,而雷子琛自然也和她想到了一處,他的眸子倏地又大了幾分,這種感覺當真是從未有過, 到時候估計會惹上麻煩。

可是眼下安然似乎根本不可能輕易的放棄,雷子琛想了想,在安然伸手抱住他的時候,突然間用盡了全力一下子抱著安然倒在了地磚上。

好在這個浴室夠大,兩個人就這麽平躺著也不會磕著碰著。

安然在雷子琛的懷裏閉著眼睛,臉色一陣陣的發白,雷子琛剛剛這麽一倒下,她的右手正好壓在了下頭,剛剛就傷了的手腕,這會兒疼的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可雷子琛卻沒有發現這一點,他以為安然只是沒反應過來,所以感激開口說道。

“不去醫院,抱我去睡覺,然然。”

一聲“然然”讓安然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個稱呼,有多久沒有聽見四哥喊過了呢?

用這樣溫柔又略帶寵溺的語氣,當真是久違了……

安然紅了眼眶,在他的懷裏點了點頭。

不過要把這麽重的男人背上樓確實有些困難,安然只是把他的身體擦趕緊又穿上趕緊的睡袍就基本上花完了所有的力氣了,她的右手疼的根本使不上勁,為了不然雷子琛發現,一直在強撐著。

可是當她把雷子琛弄到客廳的時候,實在是弄不動了,腳下一閃,兩個人一起跌在了地板上。

“四哥!”

安然從地上爬起來第一反應是去看雷子琛的身體,她始終覺得雷子琛是因為傷到了什麽地方才會這樣虛弱,所以她生怕這麽一摔會更加嚴重。

讓安然背著他上樓實在是太為難了。

這一點,安然自己心裏也很清楚,這會兒在廳裏摔倒都還好,畢竟地上有羊毛地毯墊著,待會兒到了樓梯上要是出什麽事情的話,到時候只怕自己沒法挽救。

所以安然也沒有說什麽,直接重新扶著雷子琛去了那邊的沙發。

客廳裏頭的沙發是個沙發床的設計,翻倒了就是個兩米乘三米的大床。

安然把雷子琛放在一旁,然後再把沙發弄成床。

這期間,她受傷的手腕一直反覆的二次受傷,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動作,但是現在做起來,卻是十分的艱難,安然一直都是在強忍著,但是後背還是被冷汗濡濕了。

可雷子琛在一旁幾乎已經沒法睜開眼睛了,根本不知道安然的痛楚。

安然把雷子琛放倒在沙發上,自己也不願意離開。

就那麽拿著毛巾一直幫他擦額頭的冷汗。

雷子琛剛剛就已經睡了,但是安然也不確定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像是陷在可怕的夢魘當中,眉頭一直蹙著,是不是的搖著頭一臉難受的樣子,每到這個時候,安然就會伸出左手輕輕的拍著雷子琛的胸口。

“沒事,四哥,有我做,你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不知道是安然的安撫起了作用,還是雷子琛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昏迷當中,總之,他漸漸還是將眉頭舒展開了。

安然靜靜的待了一會兒,見雷子琛似乎是真的睡著了,這才從他身邊小心的起來,然後上樓看兩個孩子。

她剛剛在樓下折騰了那麽久,也沒有顧忌樓上的孩子,雖然心裏擔心,但還是等安撫好了雷子琛才上樓來。

好在今天兩個孩子挺乖巧的,安然進屋的時候,兩個孩子正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安然看了兩個孩子一眼,然後開始收拾東西,孩子的奶粉尿不濕以及夜裏要用的東西,她都用小包裝好了,然後放到樓下的茶幾上。

接著,又上樓將兩個小家夥抱了下來,因為右手傷了,所以安然只敢一次抱一個小家夥,這樣等到把兩個小家夥和要用的東西都運到樓下,安然已經來來回回跑了好多趟。

她有些累,但看著睡在雷子琛身邊的兩個小家夥,她忽的笑了起來。

父子三人這樣躺在一起真好。

沙發床很大,睡了雷子琛和兩個小家夥,還有很大一塊地方可以跟安然睡的,可安然卻不敢冒冒然地躺下去。

小家夥睡床不是沒有睡過,有的時候安然也會抱著孩子們睡覺,可雷子琛卻從來沒有過,加上她今天又不太舒服,安然怕兩個人到時候都睡著了,不小心壓到孩子。

所以,到那邊的父子三人在睡覺的時候,安然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努力的睜著眼睛,瞧著那邊的三人。

一開始還行,漸漸的,安然就開始打起盹來。

這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平常這個點,安然早就已經睡覺了,今天不僅沒睡,剛剛又經過了那麽激烈的體力勞動,手上還受了傷……

對了,手腕上的傷。

安然這才想起來,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這才發現手腕早就腫的跟個饅頭似的。

輕輕一動,整只手臂都疼的不行。

她走到電視機櫃前,將裏面的備用藥箱拿了出來,找了一瓶藥酒,正要打開,忽的又想起那邊睡覺的雷子琛。

藥酒的味道那麽大,難免會熏到那邊的父子三人。

安然想了想,便拿著藥酒去了那邊的餐廳,又把玻璃的推拉門給合上,這才開始塗藥。

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可今天晚上自然不可能去醫院瞧了,還是先用藥酒揉一揉,明天早上再說吧。

這揉藥酒的過程,可謂是相當的痛苦,悲傷的時候更疼,而且一遍一遍,反反覆覆,安然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可手上疼,心裏卻覺得更疼。

剛開始雷子琛說那些話的時候,安然覺得很難過,甚至想過要退縮,懷疑雷子琛,可現在想起來,當真是自己糊塗!

四哥待自己如何,沒有人比自己更加的了解,曾經那樣喜歡自己的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說移情別戀就移情別戀了呢?

那份出現在雷子琛行李箱裏的外文文件,還有今天,雷子琛和章沐白一起回來,身體突然是這樣的狀況,這一切不都正好說明,雷子琛所有的變化確實跟章沐白脫不了幹系嗎?

三個月前,雷子琛曾告訴過安然,他是為了要查探章沐白的底細,才刻意的接近了章沐白,那次跟章沐白出差,雷子琛走之前曾跟自己說過,一周就會回來,可之後雷子琛並沒有回來,安然不相信,雷子琛是在那短短的一周時間內移情別戀,拋棄了懷孕中的自己,想要和章沐白雙宿雙飛。

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雷子琛當時過於低估章沐白,以至於被她算計,掉進了她事先挖好的陷阱裏。

這一點和蔣俊恩曾經告訴過自己的不謀而合,蔣俊恩曾經說過,安然涉嫌的那個殺人案,從上到下都被打點過,既然知道這件事情是出自章沐白的手筆,那麽章沐白上面必定還有非常厲害的人,否則想要打通整個司法系統,其實還是有些困難的。

蔣俊恩說自己當時就是太過輕敵,所以才會讓安然落得那般田地,現在仔細回想,雷子琛會不會也是如此呢?

腦海中這個念頭已打開,安然立馬就相信了這個方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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