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章】真的醋了？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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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的小曲。漸漸的，她閉上了眼睛……
喜燭漸漸燃盡，最後冒出一個燭花緩緩熄滅。
懷裏的女郎早己睡熟，只是睡的似乎很不安。漂亮的眉微擰著，那雙靈動的眸雖閉著，可睫毛一顫一顫的，似乎有無盡的委屈。可殷瑋卻毫無睡意。
抱著她，他的心漸漸軟成一團。
也許是他過份了。她年紀還這麽小，而且一人離家。聽她的話意，她家中是有父有母的，似乎還有個對她頗為寵溺的兄長。只是似乎有仇人，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不說出家到底在哪裏？
以至便這麽草率的娶了她，入了洞房。
木己成舟。她己沒了置身事外的機會。
她會是他的妻子，他死後，她會陪在他身邊。便是沒有情愛，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心軟似乎只是瞬間，下一刻，他又變回那個冷血冷肺，為了大盛，可以做任何事的殷瑋。
長夜漫漫，可他己無心睡眠，
第二天苑青絲睜開眼睛的時候，夢境中的一切緩緩清晰。夢嗎？原來不是夢。殷瑋他真的……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錦被直接與身子摩擦。那表示，她此時未著寸縷。
突然間，失~節這個詞竄進苑青絲腦海。
那一刻，她痛苦的想死。
阿娘說，生為女郎，一定要矜持。名節這東西雖然無甚大用，卻可以影響到她的一生。可是，她竟然輕易的丟掉了……
殷瑋。
為什麽？明明知道她不願，昨夜卻還是強迫了她。
那疼意，便是失~節嗎？
她要怎麽辦？便是真的能逃出去，她要去哪裏？回家嗎？可這樣的她，還怎麽回家……便是阿娘父親不嫌棄，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臟很臟。
苑青絲早己醒了，卻直挺挺的躺在那裏。她聽到殿外有人喚她娘娘，可她不想應，她想就這麽一直睡著，一直睡著，再不要醒來。
殷瑋急匆匆趕來時，暮色己西垂。
今天一天他始終覺得心神不寧。
可做為帝君，如果情緒輕易的被一個女郎左右，那簡直是場災難。所以他讓自己忙。
晚膳後，更是直接去了麗妃那裏，也就是方錦繡。
雨露均沾，這個他一直做的很好。而方錦繡也不愧為濮陽第一美人。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情趣閨中樂，都做的恰如其分。
明明美人在側，可他卻無法真的投入其中。
最終，他還是喚來了殷喬。這才得知苑青絲竟然一直在睡。
便是再疲憊，也不可能足足睡上一天。
最終，在方錦繡不甘的目光中，他還是擺駕鳳棲殿。
推開殿門，迎接他的便是一室的昏暗。他下了命令，不得打攪她。所以婢女們沒有她的指示，連殿門都不敢進。他進殿後，婢女們才燃上燭燈……
暈黃的燭光中，隱約可以看到小小的一團縮在榻上。
乍看上去，小的可憐。殷瑋的心突然一顫。有幾絲恐懼緩緩溢出。他突然懷念起這女郎嘰嘰喳喳的樣子。她喚他殷瑋時，小臉總是很嚴肅，她一臉疑惑懵懂時，他總是愛摸一摸她的頭，直讓她不分尊卑的一頓咋呼，說什麽這頭是婢女梳了半個時辰才梳好的，辛苦著呢，自然是她坐的辛苦著呢。
似乎自從選中了她。她總是那麽精力充沛的。
便是每次逃跑被他抓回來。
也都瞪著一雙圓圓的眸子，氣鼓鼓的看著他，好像逃跑不是錯，抓她回來的他犯了大錯。
而每每，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覺得自己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委實心胸狹隘了些。
殷喬總是笑著說他如何寵她，寵她嗎？他並不覺得。
只是覺得她似乎比康兒還要小些，便不由得把她當成了妹妹……
可現在，她竟然死寂般的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竟然讓他心頭浮起幾分恐懼……
如果愛，便深愛——8
可現在，她竟然死寂般的縮在榻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竟然讓他心頭浮起幾分恐懼……
殷瑋步子有些躊躇，最終狠狠的邁出。只幾步便奔到榻邊，一把扯掉那讓她顯得雲裏霧裏的紗幔……然後，她蒼白的小臉映處殷瑋的眼簾。
一如他離開時的樣子，便是姿勢都沒動半分。
她側躺著，將自己團成小小一團。
一瞬間，殷瑋的心突然軟了。昨夜，似乎要的太狠了些，該體諒些她的，畢竟是個小丫頭。變成女郎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只是她那青澀的味道簡直讓他上癮，不由得索需大了些。可也不至於讓她累得一天睜不開眼睛啊。殷瑋上前，輕聲喚著。他自己沒有發現，聲音即輕且柔，仿佛怕聲音大些，會把這個沈睡的精靈般的女郎嚇跑……
“絲兒，絲兒……”
喚了幾聲，床上的小人毫無反應。
最終殷瑋有些顫抖的探出手指，微微的呼吸。雖然弱，卻真實存在，這一刻，殷瑋的心緩緩放下。只是這丫頭怎麽了？難道真的是昨夜累壞了……隨後，殷瑋上榻，然後將小小一團直接抱在懷裏，隨後手掌緩緩貼上她的後心，熱意透過手掌，緩緩輸送進苑青絲的體~內……
這一刻，殷瑋慶幸這丫頭習武。所以對他輸入的內力毫不抗拒。片刻後，懷中的小人兒一聲嚶嚀。殷瑋這才收回手掌，俊臉白了白，隨即恢覆如初。
但心武者殾知道，內息便是武者的性命。
便是受了再傷的傷，只要內息尚存，通過調息都可以保命，而且傷口愈合起來比旁人快上很多。
這般寶貝的東西，自然得之不易。需經十年八年的錘煉。
可剛剛。他竟然給的毫不猶豫。
對這丫頭，委實投入的心力多了些。殷瑋告訴自己，那是因為要利用她，自然得哄一哄她。畢竟和康兒一般的年齡。合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這些內力，全當是酬勞了。
雖然不想承認，可見這丫頭緩緩睜開眼睛，眨著大眼睛一派迷蒙的看著他，他不安了一天的心，奇跡般的安定了。
其實並不是苑青絲想死，實在是殷瑋昨晚嚇壞了她。再加上自暴自棄，如果沒有殷瑋的內力相助，也許她真的便一睡不醒了。
恨嗎？
她不知道，尤其是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殷瑋抱在懷裏。而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喜悅之色亦映入了她眸。
為什麽歡喜？
因為她醒了嗎？
既然這般在意她，為何昨夜還要那般對他。
她一直覺得殷瑋是個很糾結的人。明明不喜歡與那些女郎周旋，卻還逼著自己每日去不同的女郎處。他便是掩飾，她也能看懂。阿娘說，她的心思純凈。所以能看出很多旁人看不出的事。
明明想要對她好，可有時候又故意惡言惡語，每每把她氣哭，他再好言相哄。
他便不累嗎？
當初不惹她便是了。
還有便是她每夜費勁力氣逃脫，可每每被阻，回到他身邊時，他總是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其實他是不開心的。她能看出來。可他從不說，也不會嚴懲她。如果他說，也許她便不每日逃了。可他不說，她沒有不逃的理由，於是每日逃跑。
總之，他是個心裏有話。卻又不說出來，全靠人猜的人。
可今天，她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那樣明顯的喜悅之色。
“醒了。餓不餓……想吃什麽？”
苑青絲看著他，目不轉睛的與他對視，最終苦澀的笑笑……他怎麽能當一切都沒發生呢。明明發生了的。明明己經撕破臉面，明明那般對她，他怎麽還能這般隨意的與她說話。
好像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她閉上眼睛明顯拒絕的神態讓殷瑋怒火中燒。可看到她有些慘白的小臉，和那錦被無法掩蓋住的身上斑駁的痕跡，他心中的火突然便淡了……
“哪裏疼？用不用朕宣禦醫……”明知道禦醫來了也無用，可他不是這樣說。己經有幾分討好的意思了。
如果是旁的女郎，早該對他露出笑臉，然後嬌羞的埋進他懷裏了。
可懷裏的小丫頭，身子依舊僵硬著。還是那幅明顯拒絕的神態。
他覺得無力。
便是治理諾大的國家，他都從未有過這般感覺。
這女郎，是料定他不舍得對她下狠手嗎？所以有恃無恐……
不想將她想的惡毒，可苑青絲這幅己經發生了卻依舊不依不饒的神情實在讓殷瑋厭惡。數日的相處，他相信她不是他初時以為的那般滿腹心計的女郎。
可真相誰又能說清楚呢。
也許她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這樣一想，殷瑋的心漸漸冷硬。剛剛那些許的暖意被瞬間斂起。一瞬間，他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盛帝君。
他側身，將苑青絲放回榻上。
隨後起身，便那般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既然醒了，便吃些東西。你便是餓死，也只能葬進我大盛皇陵……便是做了鬼，也休想離開朕身邊一步。”
狠狠的說完，殷瑋轉身離去。
苑青絲在眼中打轉的淚珠毫無聲息的墜下。
阿娘，兄長……你們在哪裏？絲兒好想你們。好想……這裏一點都不好，房間這麽大，卻冷的要命，而且這裏的人都很壞，每個人都欺負她。
尤其是殷瑋。明明侵犯了她，卻還擺出那樣的面孔。
她的心為什麽這麽痛啊？便是昨夜也沒有這麽痛。她怎麽了，得了不治之癥嗎？
那之後一連數日，殷瑋都沒有來鳳棲殿。
仿佛那夜真的只是一場夢……
帝君在洞房過後，便再未踏入鳳棲殿，這消息像雨後春筍般在皇宮瘋傳……很快，後宮中所有的妃嬪都知道這個新任帝後似乎在新婚之夜惹怒了帝君，以至帝君一怒之下再未踏足鳳棲殿，常常皇後的寢宮，卻日見蕭瑟。
宮中諸人都是攀高踩低的主。
所謂風水輪流轉更是亙古的道理。何況帝後一直稱病。連每日的請安都省了。
宮中是女郎的天下，自然也有勢力劃分。不用深思便知道一定是左右兩派，左~派以麗貴妃方錦繡為首，右~派自然以李如玉馬首是瞻。
而苑青絲這個帝後。卻仿佛是個多餘的存在。
也許連存在都稱不上吧。
因為不管皇宮中有什麽活動，像舉辦宴席或是賞景游玩……都沒有人通知苑青絲。帝君對於苑青絲的不露面似乎也未理會過，更是坐實了帝後失G的消息。
本來打算出手對付苑青絲的方家和李家，自然也將計劃延後，靜待其變……
時間一蹴而就。
轉眼過了月餘……
這時，因為一封未署名的密信，殷瑋時隔一月，終於再次踏進了鳳棲殿。
而入眼便是瘦小的女郎呆怔的坐在窗邊，眼神直直的看向窗外。
只一眼，殷瑋突然覺得無力……
他真的不知道那一~夜對她來說竟然這般難以接受。自洞~房過後。她似乎變了個人，不再說話，不再笑，甚至臉上再也沒有表情。便是吃飯，也需人強行餵進口中。若不餵。她便一直餓著。
他試過各種方法。
抱她，哄她，甚至對她說，他錯了。可是沒用，她仿佛聽不到般。便旬禦醫對此也毫無辦法，只說或許受了刺激，以至失心瘋。
怎麽可能？那樣一個快樂的女郎……
他後悔。他真的悔了，早知今日，他那日一定不會那般待她，便是渴望的疼了，也會好好哄她。
而不是強行……
說什麽都己無用。
難道真的要將她送走……
不，他不想。
明明和這小丫頭認識不久。可他卻發現，他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他甚至想，如果後宮少了她，該是何等的無趣，便是女郎再多再美又有何用。
她才是他最想要的那個。
“絲兒。你兄長的來信……”這是他來這裏的原因。不見她，時間久了，也許便能舍掉她了。
這是他自小便遵行的道理……
他喜歡自由，可是阿娘說，他註定要成為帝君，所以他自小便告訴自己，自由那東西其實無趣的很。還是當帝君好，高高在上，萬人臣服。
他小時候喜歡賴著娘親，可師傅告訴他。要想當帝君，便要做到無情無欲。
所謂無欲則剛便是這個道理。
所以他將一切看得很淡。女郎在美於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件華麗的衣服罷了，隨時可以舍棄。可是，這個名喚苑青絲的衣服，他竟然不舍得丟棄，不僅不舍得丟，他竟然還對這件衣服起了占有之心，想將她的身子，她的人，她的心，都烙印上他的名諱。
只是……
他錯了嗎？
也許錯了吧。生為帝君，本不該有這些奢望的。所以老天懲罰了他，得到她又如何，她己不是原本那個她。
見苑青絲毫無反應，殷瑋扯了扯唇。
“康兒是我的嫡妹，被你兄長所擒……你兄長提出拿你去交換。絲兒，我要如何決定？”殷康原本定好回來參加封後大典的，卻逾期未歸，初時只當她是玩的野了些，以至耽擱了。畢竟康兒出行，身邊自是少不得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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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兒原本來消息說是要回來參加封後大典的，卻逾期未歸，初時他只當她貪玩，以至耽擱了。畢竟康兒出行，身邊自是少不得護衛的。
便是她不原，父親也定會派暗衛保護的。
他從未想過，她竟然會出事。
被抓……竟然被抓了，而且是被苑青絲的兄長所擒。信上稱，十日後青山山角以人易人。若是苑青絲身上有一絲傷痕，他便會在康兒身上制造同樣的傷痕，雙倍……
殷康，他唯一的嫡妹。當時阿娘生康兒時難產，險些一屍兩命。
所以對康兒，不僅是爹娘，便是他也很是寵溺。總覺得這個妹子來之不易。後來母親身子越發的不好，父親便決定帶著母親離開濮陽，尋一處山青水秀之處休養，那時康兒還小，可己生的很是漂亮，而且玉雪聰明。那之後雖然康兒偶爾回來探望他，可卻每次都隔個一兩年。上次見她，還是兩年前。
本以為這次大婚，可以再次見到康兒可愛的小臉。
可不誠想，竟然讓康兒因此置身險境。
苑姓……
他派人查過，整個大盛都沒有苑姓之人。這苑青絲，到底來自哪裏？
明明覺的是最無害的那人，卻為何變成這般局面。
青山。現在出行，十日堪堪趕到，那人似乎估算好了，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可現在的苑青絲，他又怎麽敢送還回去。
她這個樣子……
如果那人將這些全部遷怒到康兒身上。殷瑋不敢想像。
殷康是爹娘心中的寶，亦是他心中無價的珍寶。他容不得她有半絲閃失。
所以，今夜，只有今夜，他必須喚醒苑青絲。
禦醫說，也許是那夜刺激過甚，以至她選擇了逃避。將自己封在了殼子裏。也許一世都不會走出那個殼子，也許，再經歷一次，禦醫的意思是以毒攻毒。或許能恢覆。
只是機率渺茫。
便是渺茫，他也必須這般做。
雖然知道他不管做什麽，似乎都在傷害她。
其實，她才是那個最無辜的所在。
便如殷喬所說，憑著選秀當日她的應對。還有那虎虎生風的拳法，他根本不該選她的。而她似乎也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選中，她之所以參選，也許真如她所說，只是好奇，因為民間將他的容貌傳的神乎其神。所以她想看一看美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傾國傾城。
這些理由她曾對他說過。
除了問她的家在哪裏時，她會沈默外。旁的再問什麽，她都會眨著大眼睛告訴他。
當時聽時只覺得這女郎或許在玩心眼。可現在想來，也許她說的全是真話。
而假話，她不屑說。
所以她從不回應他關於她家族所在之處的問話。
因為好奇。所以想進宮看一看他。而選秀，似乎是唯一的機會。
於是這傻丫頭便冒冒失失的參回了。
不想，他正缺一個這樣不屬於任何勢力的女郎。最終，他決定利用她。
同時禁錮了她……
她其實是只自由的小鳥，可是他斬斷了她的翼。不僅斬斷了她的翼，而且奪走了她做為女郎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她才因恨意和懼意躲進那個殼裏吧。
為什麽早些時候他想不通這些。
以至弄到這步田地。
看著榻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既然要做的事，殷瑋竟然覺得那般沈重。
最終，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一步步走向苑青絲。
本能的感覺到危險，苑青絲不由得再次縮了縮身子，努力將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便如禦醫所說。她什麽都有想，關閉了眼睛，關閉了耳朵，不聽不說，這樣她才覺得安全。
她不想看到那樣的殷瑋。不想過這樣失去自由的日子。
……不想看著殷瑋離開這裏，然後頭也不回的去找旁的女郎。不想……
可是面前是什麽？
為什麽覺得情景那般熟悉。有人脫她的衣服，有濕意落在她的唇上，啃咬著，似乎有什麽吞噬著她。她覺得身子仿佛著了火，那在她身上點火的源頭即是火源，亦是她的救贖。
因為那所到之處，除了點了火，似乎還夾帶著涼意。
可是她依舊看不到，只覺得眼前一片迷霧，也許只要她想，便可以撥雲見日。可是她不想……因為她怕。
本只是貪玩，所以逃家。本只是好奇，所以入宮。可一切自從入宮之時便偏離了正確的路線，她這樣的性子，怎麽可能一輩子被囚深宮，怎麽可能只因那偶爾得來的溫柔而永遠將自己禁錮在此。阿娘說，她是只自由的小鳳凰，阿娘說，她自由的跑跳時，便是連日頭也相映失色。
便是不茍言笑的兄長也曾說過。
便是陪上一切，也要讓她自由的飛。
所以雖然以逃婚為名離家，可是她心裏清楚，爹娘是不會真的逼迫她的。
她只是想要自由些，更自由些。
可是誰折了她的翼，誰囚了她的魂，她覺得痛苦，覺得生不如死，可她心中似乎又有一絲不舍……她又不舍得什麽呢？爹娘？兄長？
可眼前閃過的又是誰的面呢？
那般傾城絕色之姿，他擁有一張比女郎還要精致幾分的面容。他看她時，眼中總是帶著淺笑，便是她每次逃跑被押回來，他也能淺笑應對，而且還會揉揉她的腦袋，鼓勵她下次加油。
是誰？
心很疼……
這時，身體中突然傳來被侵入的異樣感覺。
那感覺……瞬間，苑青絲的眸子瞪時大瞪，失神許久的眼睛湧出血絲。終於，她看清了，一切都看清了，世界在一夕間變得清明。
她面前，是那張讓她便是夢魘也無法擺脫的臉。
是殷瑋……在她十五歲的生命中陡然畫上色彩的殷瑋，亦是奪了她清白之人。
現在，他在做什麽？身體中那異樣的感覺又是為何……疼嗎？似乎僅有淡淡的痛意。更多的，反而是那種無以名狀的蒸騰感覺。
他在？
不……
苑青絲開始掙紮，眼中也染上恐懼。這期間，殷瑋其實一直時刻註意著。看著她的眼睛從無神到澄明，看著她的表情從懵懂到染滿懼意，心，一縮縮的疼著。
這張小臉，這張本該只有笑容的小臉，何時盡顯恐懼。
是他嗎？他才是罪魁禍首。
他悔了，真的悔了，如果老天給他重演一次的機會。
他會毫不猶豫的送她出宮。
這樣的純潔，本不該被皇宮染指。
更不屬於深宮……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便如一張潔白的宣紙，一旦沾染上墨色，那便如何也無法再覆白凈。他能做的，只能是繼續前行。
身子是火~熱的，可心卻是冰冷的。
“滾……離開。我不要。殷瑋……我不要。放過我……”身~下，女郎哽咽出聲。
他告訴自己只是演戲，之所以這般所為只是為了喚她清醒，現在她己清醒，他便該離去了。
可這細致的感覺，這冰火兩重天的煎熬。還有她那張染淚的小臉，竟然讓他心中生出一股不顧一切的毀滅欲~望。
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於是，他繼續馳騁著，她的淚順著眼角流下，染淚了大片錦被，她在祈求他，可他聽不到。也不想聽到。他只想將她揉進懷裏，然後再不放手。
漸漸的，苑青絲哭淚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身上之人。
那樣漂亮的眉眼，此時方知是鳩酒。飲之要命。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前一刻的記憶似乎是她身在一處雲端，滿目耀眼的白，有個聲音安撫著她，告訴她，既然痛苦，便永遠留在雲端吧。
她想，也好。
那記憶那般的痛，不如留在雲端。
可下一刻，面前卻上演著記憶中的一幕。
他好看的眉眼半瞇著，眸中一片火~熱與清冷交雜。明明恐懼之事，可她卻覺得恐懼離她越來越遠。原來，也沒有記憶中那麽痛。
可是，她不會原諒他。
他強迫了她……
許久後，終於，一切歸於平靜，這其間，苑青絲只是初時落淚，隨後大半的時間都是閉著眼睛任他為所欲為。感覺到他顫了一下，隨後緩緩抽離……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他無一絲贅肉的身體……
很漂亮，一如他的臉，傾國亦傾城。
可是，她只覺得空……原來，他們之間，最後的結果是這樣。他不顧她不適的享受，而她，只是被動的被享用。阿娘說，夫妻之事本該是世上最美好的所在。因為能從其中感受到被愛，被呵護。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只是覺得無盡的疲憊……
“絲兒……別這樣看我。”也許，苑青絲此時的眼睛太過死寂，殷瑋覺得心一痛，伸手摸向她蒼白的臉頰。女郎側頭，避開了他的手。
一瞬間，似乎連空氣都是緊繃的。
她以為，他會怒。畢竟他做什麽從不顧她的意願不是嗎?便是剛剛，他那般酣暢淋漓之時，也沒顧她絲毫不是嗎？可是沒有，他只是再次伸出手，愛憐的為她順了順淩亂的發。
苑青絲本己幹涸的淚再次湧出。
為什麽這樣對她？
如果他一味的狠，她還能說服自己恨他。可他……
如果愛，便深愛——10
如果他一味的狠，她還能說服自己恨他，可他……為什麽露出這樣讓她心軟的眼神，為什麽仿佛眼中有千言萬語，卻似無法開口訴說。
明明傷害了她，可讓她覺得他一樣心痛。
為什麽？
“別碰我。”最終，她只是嘶啞的道。
殷瑋的手顫了顫，最終著衣下榻……她清醒了，終於……可是，她說，別碰他。
原來，被拒絕是這樣的滋味。
想他堂堂大盛帝君，何曾有女郎拒絕於他，世上的女郎，只有他不要，從未有想要而不得之時。
可此時，他卻不敢，不敢再次碰碰她的臉，哪怕他真的很想將她攬在懷裏安撫。剛剛，他實在控制不了，如果抽身而退，他覺得便會失去一切，所以，他縱容了……他順了自己的心。
可是……
她似乎更恨他了。
“絲兒，好好休息。”
“滾。”苑青絲吼道。隨後身子一晃，最終跌向床榻，殷瑋似乎想上前相扶，可最終在苑青絲明顯厭惡的眼神中，黯然而去。
他走了，明明什麽都沒有帶走，可苑青絲卻覺得他帶走了一切。
她覺得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連同殿中的她，也是死的……
她告訴自己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花兒照樣會開，鳥兒依舊會在天空遨游，而她，也終究會離開皇宮。
扯過一旁散落的薄被，她將自己包緊……那感覺，仿佛是他輕擁著她……終於，她再次緩緩墜入夢境。
這次，卻是一個真實的夢。
夢中，有他發紅的眸。有他染血的手……還有他將她抱在懷裏，臉上的表情是天崩地裂。
殷瑋離開後，最終來到方錦繡所在的朝夏宮。
婢女分立兩旁，山乎著萬歲……
萬歲。萬歲，至高至貴的所在。以前明明很是享受的，享受著這種被簇擁，被仰視。可現在，卻只覺得累贅。
他揮手，婢女們無聲退下。
這時，僅著一件薄透宮裙的方錦繡妖嬈的走來，看到殷瑋，福身行禮，那一彎身。正好將胸前波瀾的景色送~入殷瑋眼中。
方錦繡很是自信。
她知道自己這個姿勢看起來尤其嬌媚，何況此時身上這件半透的宮裝，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胸前的噴湧……殷瑋有近半月未踏入她的朝夏宮了。以至李如玉那小蹄子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難得殷瑋親臨，她一定要將他留住。而且要留……一~夜。
上次李如玉也不過留了他兩個時辰。
“陛下。”嬌怯怯的聲音，帶著女郎特有的溫~軟臣服……便是無情。這樣一幅美景亦是賞心悅目的。可殷瑋發現，自己毫無欣賞的心情。
再美的景，在他眼中，亦是如同虛設。
“起吧。”輕輕兩個字，他越過方錦繡，飄然入殿。
方錦繡咬著下唇，不敢相信他竟然對她熟視無睹。她這樣的美人……方錦繡不甘心的扭著蠻腰進殿，風情萬種的替殷瑋斟了杯清茶，隨後借著獻茶，討巧的將自己送進了殷瑋的懷裏。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方錦繡暗喜在心。想著自己這無雙姿色，便是李如玉都差了幾分。更何況鳳棲殿那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雖然他今晚去了鳳棲殿，可是只停留了一個時辰。最終卻來了她這裏，這是不是證明他對鳳棲殿那個小丫頭己全無興致，而對她……
這樣美到讓她自慚形穢的男人啊。
其實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己深深折服。嫁了他之後。她更是滿心都是他，可他對她卻是若即若離。雖然有恩寵，可也看不出特別在意。仔細算來，他並不獨寵誰。
新近的十幾個女郎，他都有招幸……也都給了封號。
可她是誰？她可是濮陽第一美人……可恩寵卻與旁的女郎一般無二，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打聽到他今晚去了鳳棲殿，她更是怒氣上湧。
那個帝後苑青絲可是她的眼中釘。
在方錦繡看來，苑青絲周身上下沒一點值得帝君喜歡。
她方錦繡看中的男人，不僅位高權重，而且要有識人之才。如果連苑青絲那樣的女郎都能討他歡心，實在是表示她看人的眼光太過低矣。
好在，他來了，他並未在鳳棲殿多做停留。
這讓方錦繡很高興，而且他……亦沒有拒絕她的投懷送抱。
玉手輕執玉杯，她將清茶吞下，然後啃上他的唇……貝齒輕開……
她這樣的絕色，行這樣不顧身份的誘~惑之事，她相信，世上沒有哪個郎君可以拒絕……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可是……下一刻，她發現自己竟然飛了起來。
是殷瑋，竟然是他將她推開，而且明顯用了內力。
隨後，她狼狽的摔到榻上，身子雖未受傷，便那種屈辱，是她無法接受的。
“陛下，為何？”為何這般待她……難道她不夠美嗎？
梨花帶淚的美人很是誘~人……可殷瑋發現，他的心不僅沒有動搖，甚至還生出厭惡之感。
大家女郎？
便是如此嗎……他真的很失望。難道美麗的女郎都覺得美麗是個不敗的砝碼嗎。以為擁有了美，便能捕獲世上一切郎君，包括……他。
實在是太過膚淺了，美麗之於他，還可以算是誘~惑嗎？
“麗妃，你過矣。”他之所以來，只是不想一人呆在帝寢殿。
不知為何，今夜的他，覺得寂寞。可是方錦繡不僅沒有派遣他的寂寞，反而讓他心生厭惡之感。
也讓他更想念那個對他傻笑的小丫頭了。
殷瑋有些煩躁的起身向外走去，方錦繡見此，面露淒惶。不僅讓他這麽離去，若是消息傳出，明日整個後宮的女郎都會嘲笑她。
顧不得疼。她匆匆下榻。然後撲向殷瑋。
從背後死命的抱住他。並且試圖用胸前的柔~軟挑起他的欲望，可是她再一次失算了。
這不僅沒有留住他。反而讓他微微一掙，掙開了她的手臂，步子亦發快了。
“陛下……”她喚。哽咽的喚。
可是那離去的身影不僅未停，甚至在月色下，顯得有幾分急切……
方錦繡頹然倒地。
苑青絲沒有想到殷瑋會去而覆返。
可是他回來做什麽呢？只是坐在桌邊，即中說話，也不燃燈，便那般動也不動的坐在黑幽幽的大殿。如果不是她未睡，也許不會知道他的去而覆返。
她裝睡，不動聲色。
直到最終抑制不住困意，真的沈睡過去。直到那此，他依舊未離去……
第二天睜開眼睛。她本能的去看桌旁，早己沒了他的蹤跡。
她甚至以為那是一場夢，夢中的他去而覆返。
可她知道，不是夢。昨晚的她很清醒。
他到底打算做什麽？欺負了她，既然甩門而去。為何又回來，回來後亦不發一語。他心中到底有什麽想法……苑青絲悲哀的發現，她竟然一點都不了解他。
直到有宮女進來打點一切，然後為她梳洗著裝，將她扶出殿外，她還是一頭霧水。
這時，殷喬上前。恭敬的喚她“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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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燭漸漸燃盡，最後冒出一個燭花緩緩熄滅。
懷裏的女郎早己睡熟，只是睡的似乎很不安。漂亮的眉微擰著，那雙靈動的眸雖閉著，可睫毛一顫一顫的，似乎有無盡的委屈。可殷瑋卻毫無睡意。
抱著她，他的心漸漸軟成一團。
也許是他過份了。她年紀還這麽小，而且一人離家。聽她的話意，她家中是有父有母的，似乎還有個對她頗為寵溺的兄長。只是似乎有仇人，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不說出家到底在哪裏？
以至便這麽草率的娶了她，入了洞房。
木己成舟。她己沒了置身事外的機會。
她會是他的妻子，他死後，她會陪在他身邊。便是沒有情愛，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心軟似乎只是瞬間，下一刻，他又變回那個冷血冷肺，為了大盛，可以做任何事的殷瑋。
長夜漫漫，可他己無心睡眠，
第二天苑青絲睜開眼睛的時候，夢境中的一切緩緩清晰。夢嗎？原來不是夢。殷瑋他真的……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錦被直接與身子摩擦。那表示，她此時未著寸縷。
突然間，失~節這個詞竄進苑青絲腦海。
那一刻，她痛苦的想死。
阿娘說，生為女郎，一定要矜持。名節這東西雖然無甚大用，卻可以影響到她的一生。可是，她竟然輕易的丟掉了……
殷瑋。
為什麽？明明知道她不願，昨夜卻還是強迫了她。
那疼意，便是失~節嗎？
她要怎麽辦？便是真的能逃出去，她要去哪裏？回家嗎？可這樣的她，還怎麽回家……便是阿娘父親不嫌棄，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臟很臟。
苑青絲早己醒了，卻直挺挺的躺在那裏。她聽到殿外有人喚她娘娘，可她不想應，她想就這麽一直睡著，一直睡著，再不要醒來。
殷瑋急匆匆趕來時，暮色己西垂。
今天一天他始終覺得心神不寧。
可做為帝君，如果情緒輕易的被一個女郎左右，那簡直是場災難。所以他讓自己忙。
晚膳後，更是直接去了麗妃那裏，也就是方錦繡。
雨露均沾，這個他一直做的很好。而方錦繡也不愧為濮陽第一美人。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情趣閨中樂，都做的恰如其分。
明明美人在側，可他卻無法真的投入其中。
最終，他還是喚來了殷喬。這才得知苑青絲竟然一直在睡。
便是再疲憊，也不可能足足睡上一天。
最終，在方錦繡不甘的目光中，他還是擺駕鳳棲殿。
推開殿門，迎接他的便是一室的昏暗。他下了命令，不得打攪她。所以婢女們沒有她的指示，連殿門都不敢進。他進殿後，婢女們才燃上燭燈……
暈黃的燭光中，隱約可以看到小小的一團縮在榻上。
乍看上去，小的可憐。殷瑋的心突然一顫。有幾絲恐懼緩緩溢出。他突然懷念起這女郎嘰嘰喳喳的樣子。她喚他殷瑋時，小臉總是很嚴肅，她一臉疑惑懵懂時，他總是愛摸一摸她的頭，直讓她不分尊卑的一頓咋呼，說什麽這頭是婢女梳了半個時辰才梳好的，辛苦著呢，自然是她坐的辛苦著呢。
似乎自從選中了她。她總是那麽精力充沛的。
便是每次逃跑被他抓回來。
也都瞪著一雙圓圓的眸子，氣鼓鼓的看著他，好像逃跑不是錯，抓她回來的他犯了大錯。
而每每，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覺得自己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委實心胸狹隘了些。
殷喬總是笑著說他如何寵她，寵她嗎？他並不覺得。
只是覺得她似乎比康兒還要小些，便不由得把她當成了妹妹……
可現在，她竟然死寂般的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竟然讓他心頭浮起幾分恐懼……
如果愛，便深愛——8
可現在，她竟然死寂般的縮在榻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竟然讓他心頭浮起幾分恐懼……
殷瑋步子有些躊躇，最終狠狠的邁出。只幾步便奔到榻邊，一把扯掉那讓她顯得雲裏霧裏的紗幔……然後，她蒼白的小臉映處殷瑋的眼簾。
一如他離開時的樣子，便是姿勢都沒動半分。
她側躺著，將自己團成小小一團。
一瞬間，殷瑋的心突然軟了。昨夜，似乎要的太狠了些，該體諒些她的，畢竟是個小丫頭。變成女郎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只是她那青澀的味道簡直讓他上癮，不由得索需大了些。可也不至於讓她累得一天睜不開眼睛啊。殷瑋上前，輕聲喚著。他自己沒有發現，聲音即輕且柔，仿佛怕聲音大些，會把這個沈睡的精靈般的女郎嚇跑……
“絲兒，絲兒……”
喚了幾聲，床上的小人毫無反應。
最終殷瑋有些顫抖的探出手指，微微的呼吸。雖然弱，卻真實存在，這一刻，殷瑋的心緩緩放下。只是這丫頭怎麽了？難道真的是昨夜累壞了……隨後，殷瑋上榻，然後將小小一團直接抱在懷裏，隨後手掌緩緩貼上她的後心，熱意透過手掌，緩緩輸送進苑青絲的體~內……
這一刻，殷瑋慶幸這丫頭習武。所以對他輸入的內力毫不抗拒。片刻後，懷中的小人兒一聲嚶嚀。殷瑋這才收回手掌，俊臉白了白，隨即恢覆如初。
但心武者殾知道，內息便是武者的性命。
便是受了再傷的傷，只要內息尚存，通過調息都可以保命，而且傷口愈合起來比旁人快上很多。
這般寶貝的東西，自然得之不易。需經十年八年的錘煉。
可剛剛。他竟然給的毫不猶豫。
對這丫頭，委實投入的心力多了些。殷瑋告訴自己，那是因為要利用她，自然得哄一哄她。畢竟和康兒一般的年齡。合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這些內力，全當是酬勞了。
雖然不想承認，可見這丫頭緩緩睜開眼睛，眨著大眼睛一派迷蒙的看著他，他不安了一天的心，奇跡般的安定了。
其實並不是苑青絲想死，實在是殷瑋昨晚嚇壞了她。再加上自暴自棄，如果沒有殷瑋的內力相助，也許她真的便一睡不醒了。
恨嗎？
她不知道，尤其是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殷瑋抱在懷裏。而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喜悅之色亦映入了她眸。
為什麽歡喜？
因為她醒了嗎？
既然這般在意她，為何昨夜還要那般對他。
她一直覺得殷瑋是個很糾結的人。明明不喜歡與那些女郎周旋，卻還逼著自己每日去不同的女郎處。他便是掩飾，她也能看懂。阿娘說，她的心思純凈。所以能看出很多旁人看不出的事。
明明想要對她好，可有時候又故意惡言惡語，每每把她氣哭，他再好言相哄。
他便不累嗎？
當初不惹她便是了。
還有便是她每夜費勁力氣逃脫，可每每被阻，回到他身邊時，他總是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其實他是不開心的。她能看出來。可他從不說，也不會嚴懲她。如果他說，也許她便不每日逃了。可他不說，她沒有不逃的理由，於是每日逃跑。
總之，他是個心裏有話。卻又不說出來，全靠人猜的人。
可今天，她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那樣明顯的喜悅之色。
“醒了。餓不餓……想吃什麽？”
苑青絲看著他，目不轉睛的與他對視，最終苦澀的笑笑……他怎麽能當一切都沒發生呢。明明發生了的。明明己經撕破臉面，明明那般對她，他怎麽還能這般隨意的與她說話。
好像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她閉上眼睛明顯拒絕的神態讓殷瑋怒火中燒。可看到她有些慘白的小臉，和那錦被無法掩蓋住的身上斑駁的痕跡，他心中的火突然便淡了……
“哪裏疼？用不用朕宣禦醫……”明知道禦醫來了也無用，可他不是這樣說。己經有幾分討好的意思了。
如果是旁的女郎，早該對他露出笑臉，然後嬌羞的埋進他懷裏了。
可懷裏的小丫頭，身子依舊僵硬著。還是那幅明顯拒絕的神態。
他覺得無力。
便是治理諾大的國家，他都從未有過這般感覺。
這女郎，是料定他不舍得對她下狠手嗎？所以有恃無恐……
不想將她想的惡毒，可苑青絲這幅己經發生了卻依舊不依不饒的神情實在讓殷瑋厭惡。數日的相處，他相信她不是他初時以為的那般滿腹心計的女郎。
可真相誰又能說清楚呢。
也許她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這樣一想，殷瑋的心漸漸冷硬。剛剛那些許的暖意被瞬間斂起。一瞬間，他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盛帝君。
他側身，將苑青絲放回榻上。
隨後起身，便那般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既然醒了，便吃些東西。你便是餓死，也只能葬進我大盛皇陵……便是做了鬼，也休想離開朕身邊一步。”
狠狠的說完，殷瑋轉身離去。
苑青絲在眼中打轉的淚珠毫無聲息的墜下。
阿娘，兄長……你們在哪裏？絲兒好想你們。好想……這裏一點都不好，房間這麽大，卻冷的要命，而且這裏的人都很壞，每個人都欺負她。
尤其是殷瑋。明明侵犯了她，卻還擺出那樣的面孔。
她的心為什麽這麽痛啊？便是昨夜也沒有這麽痛。她怎麽了，得了不治之癥嗎？
那之後一連數日，殷瑋都沒有來鳳棲殿。
仿佛那夜真的只是一場夢……
帝君在洞房過後，便再未踏入鳳棲殿，這消息像雨後春筍般在皇宮瘋傳……很快，後宮中所有的妃嬪都知道這個新任帝後似乎在新婚之夜惹怒了帝君，以至帝君一怒之下再未踏足鳳棲殿，常常皇後的寢宮，卻日見蕭瑟。
宮中諸人都是攀高踩低的主。
所謂風水輪流轉更是亙古的道理。何況帝後一直稱病。連每日的請安都省了。
宮中是女郎的天下，自然也有勢力劃分。不用深思便知道一定是左右兩派，左~派以麗貴妃方錦繡為首，右~派自然以李如玉馬首是瞻。
而苑青絲這個帝後。卻仿佛是個多餘的存在。
也許連存在都稱不上吧。
因為不管皇宮中有什麽活動，像舉辦宴席或是賞景游玩……都沒有人通知苑青絲。帝君對於苑青絲的不露面似乎也未理會過，更是坐實了帝後失G的消息。
本來打算出手對付苑青絲的方家和李家，自然也將計劃延後，靜待其變……
時間一蹴而就。
轉眼過了月餘……
這時，因為一封未署名的密信，殷瑋時隔一月，終於再次踏進了鳳棲殿。
而入眼便是瘦小的女郎呆怔的坐在窗邊，眼神直直的看向窗外。
只一眼，殷瑋突然覺得無力……
他真的不知道那一~夜對她來說竟然這般難以接受。自洞~房過後。她似乎變了個人，不再說話，不再笑，甚至臉上再也沒有表情。便是吃飯，也需人強行餵進口中。若不餵。她便一直餓著。
他試過各種方法。
抱她，哄她，甚至對她說，他錯了。可是沒用，她仿佛聽不到般。便旬禦醫對此也毫無辦法，只說或許受了刺激，以至失心瘋。
怎麽可能？那樣一個快樂的女郎……
他後悔。他真的悔了，早知今日，他那日一定不會那般待她，便是渴望的疼了，也會好好哄她。
而不是強行……
說什麽都己無用。
難道真的要將她送走……
不，他不想。
明明和這小丫頭認識不久。可他卻發現，他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他甚至想，如果後宮少了她，該是何等的無趣，便是女郎再多再美又有何用。
她才是他最想要的那個。
“絲兒。你兄長的來信……”這是他來這裏的原因。不見她，時間久了，也許便能舍掉她了。
這是他自小便遵行的道理……
他喜歡自由，可是阿娘說，他註定要成為帝君，所以他自小便告訴自己，自由那東西其實無趣的很。還是當帝君好，高高在上，萬人臣服。
他小時候喜歡賴著娘親，可師傅告訴他。要想當帝君，便要做到無情無欲。
所謂無欲則剛便是這個道理。
所以他將一切看得很淡。女郎在美於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件華麗的衣服罷了，隨時可以舍棄。可是，這個名喚苑青絲的衣服，他竟然不舍得丟棄，不僅不舍得丟，他竟然還對這件衣服起了占有之心，想將她的身子，她的人，她的心，都烙印上他的名諱。
只是……
他錯了嗎？
也許錯了吧。生為帝君，本不該有這些奢望的。所以老天懲罰了他，得到她又如何，她己不是原本那個她。
見苑青絲毫無反應，殷瑋扯了扯唇。
“康兒是我的嫡妹，被你兄長所擒……你兄長提出拿你去交換。絲兒，我要如何決定？”殷康原本定好回來參加封後大典的，卻逾期未歸，初時只當她是玩的野了些，以至耽擱了。畢竟康兒出行，身邊自是少不得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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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兒原本來消息說是要回來參加封後大典的，卻逾期未歸，初時他只當她貪玩，以至耽擱了。畢竟康兒出行，身邊自是少不得護衛的。
便是她不原，父親也定會派暗衛保護的。
他從未想過，她竟然會出事。
被抓……竟然被抓了，而且是被苑青絲的兄長所擒。信上稱，十日後青山山角以人易人。若是苑青絲身上有一絲傷痕，他便會在康兒身上制造同樣的傷痕，雙倍……
殷康，他唯一的嫡妹。當時阿娘生康兒時難產，險些一屍兩命。
所以對康兒，不僅是爹娘，便是他也很是寵溺。總覺得這個妹子來之不易。後來母親身子越發的不好，父親便決定帶著母親離開濮陽，尋一處山青水秀之處休養，那時康兒還小，可己生的很是漂亮，而且玉雪聰明。那之後雖然康兒偶爾回來探望他，可卻每次都隔個一兩年。上次見她，還是兩年前。
本以為這次大婚，可以再次見到康兒可愛的小臉。
可不誠想，竟然讓康兒因此置身險境。
苑姓……
他派人查過，整個大盛都沒有苑姓之人。這苑青絲，到底來自哪裏？
明明覺的是最無害的那人，卻為何變成這般局面。
青山。現在出行，十日堪堪趕到，那人似乎估算好了，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可現在的苑青絲，他又怎麽敢送還回去。
她這個樣子……
如果那人將這些全部遷怒到康兒身上。殷瑋不敢想像。
殷康是爹娘心中的寶，亦是他心中無價的珍寶。他容不得她有半絲閃失。
所以，今夜，只有今夜，他必須喚醒苑青絲。
禦醫說，也許是那夜刺激過甚，以至她選擇了逃避。將自己封在了殼子裏。也許一世都不會走出那個殼子，也許，再經歷一次，禦醫的意思是以毒攻毒。或許能恢覆。
只是機率渺茫。
便是渺茫，他也必須這般做。
雖然知道他不管做什麽，似乎都在傷害她。
其實，她才是那個最無辜的所在。
便如殷喬所說，憑著選秀當日她的應對。還有那虎虎生風的拳法，他根本不該選她的。而她似乎也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選中，她之所以參選，也許真如她所說，只是好奇，因為民間將他的容貌傳的神乎其神。所以她想看一看美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傾國傾城。
這些理由她曾對他說過。
除了問她的家在哪裏時，她會沈默外。旁的再問什麽，她都會眨著大眼睛告訴他。
當時聽時只覺得這女郎或許在玩心眼。可現在想來，也許她說的全是真話。
而假話，她不屑說。
所以她從不回應他關於她家族所在之處的問話。
因為好奇。所以想進宮看一看他。而選秀，似乎是唯一的機會。
於是這傻丫頭便冒冒失失的參回了。
不想，他正缺一個這樣不屬於任何勢力的女郎。最終，他決定利用她。
同時禁錮了她……
她其實是只自由的小鳥，可是他斬斷了她的翼。不僅斬斷了她的翼，而且奪走了她做為女郎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她才因恨意和懼意躲進那個殼裏吧。
為什麽早些時候他想不通這些。
以至弄到這步田地。
看著榻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既然要做的事，殷瑋竟然覺得那般沈重。
最終，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一步步走向苑青絲。
本能的感覺到危險，苑青絲不由得再次縮了縮身子，努力將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便如禦醫所說。她什麽都有想，關閉了眼睛，關閉了耳朵，不聽不說，這樣她才覺得安全。
她不想看到那樣的殷瑋。不想過這樣失去自由的日子。
……不想看著殷瑋離開這裏，然後頭也不回的去找旁的女郎。不想……
可是面前是什麽？
為什麽覺得情景那般熟悉。有人脫她的衣服，有濕意落在她的唇上，啃咬著，似乎有什麽吞噬著她。她覺得身子仿佛著了火，那在她身上點火的源頭即是火源，亦是她的救贖。
因為那所到之處，除了點了火，似乎還夾帶著涼意。
可是她依舊看不到，只覺得眼前一片迷霧，也許只要她想，便可以撥雲見日。可是她不想……因為她怕。
本只是貪玩，所以逃家。本只是好奇，所以入宮。可一切自從入宮之時便偏離了正確的路線，她這樣的性子，怎麽可能一輩子被囚深宮，怎麽可能只因那偶爾得來的溫柔而永遠將自己禁錮在此。阿娘說，她是只自由的小鳳凰，阿娘說，她自由的跑跳時，便是連日頭也相映失色。
便是不茍言笑的兄長也曾說過。
便是陪上一切，也要讓她自由的飛。
所以雖然以逃婚為名離家，可是她心裏清楚，爹娘是不會真的逼迫她的。
她只是想要自由些，更自由些。
可是誰折了她的翼，誰囚了她的魂，她覺得痛苦，覺得生不如死，可她心中似乎又有一絲不舍……她又不舍得什麽呢？爹娘？兄長？
可眼前閃過的又是誰的面呢？
那般傾城絕色之姿，他擁有一張比女郎還要精致幾分的面容。他看她時，眼中總是帶著淺笑，便是她每次逃跑被押回來，他也能淺笑應對，而且還會揉揉她的腦袋，鼓勵她下次加油。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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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體中突然傳來被侵入的異樣感覺。
那感覺……瞬間，苑青絲的眸子瞪時大瞪，失神許久的眼睛湧出血絲。終於，她看清了，一切都看清了，世界在一夕間變得清明。
她面前，是那張讓她便是夢魘也無法擺脫的臉。
是殷瑋……在她十五歲的生命中陡然畫上色彩的殷瑋，亦是奪了她清白之人。
現在，他在做什麽？身體中那異樣的感覺又是為何……疼嗎？似乎僅有淡淡的痛意。更多的，反而是那種無以名狀的蒸騰感覺。
他在？
不……
苑青絲開始掙紮，眼中也染上恐懼。這期間，殷瑋其實一直時刻註意著。看著她的眼睛從無神到澄明，看著她的表情從懵懂到染滿懼意，心，一縮縮的疼著。
這張小臉，這張本該只有笑容的小臉，何時盡顯恐懼。
是他嗎？他才是罪魁禍首。
他悔了，真的悔了，如果老天給他重演一次的機會。
他會毫不猶豫的送她出宮。
這樣的純潔，本不該被皇宮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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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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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離開。我不要。殷瑋……我不要。放過我……”身~下，女郎哽咽出聲。
他告訴自己只是演戲，之所以這般所為只是為了喚她清醒，現在她己清醒，他便該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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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苑青絲哭淚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身上之人。
那樣漂亮的眉眼，此時方知是鳩酒。飲之要命。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前一刻的記憶似乎是她身在一處雲端，滿目耀眼的白，有個聲音安撫著她，告訴她，既然痛苦，便永遠留在雲端吧。
她想，也好。
那記憶那般的痛，不如留在雲端。
可下一刻，面前卻上演著記憶中的一幕。
他好看的眉眼半瞇著，眸中一片火~熱與清冷交雜。明明恐懼之事，可她卻覺得恐懼離她越來越遠。原來，也沒有記憶中那麽痛。
可是，她不會原諒他。
他強迫了她……
許久後，終於，一切歸於平靜，這其間，苑青絲只是初時落淚，隨後大半的時間都是閉著眼睛任他為所欲為。感覺到他顫了一下，隨後緩緩抽離……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他無一絲贅肉的身體……
很漂亮，一如他的臉，傾國亦傾城。
可是，她只覺得空……原來，他們之間，最後的結果是這樣。他不顧她不適的享受，而她，只是被動的被享用。阿娘說，夫妻之事本該是世上最美好的所在。因為能從其中感受到被愛，被呵護。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只是覺得無盡的疲憊……
“絲兒……別這樣看我。”也許，苑青絲此時的眼睛太過死寂，殷瑋覺得心一痛，伸手摸向她蒼白的臉頰。女郎側頭，避開了他的手。
一瞬間，似乎連空氣都是緊繃的。
她以為，他會怒。畢竟他做什麽從不顧她的意願不是嗎?便是剛剛，他那般酣暢淋漓之時，也沒顧她絲毫不是嗎？可是沒有，他只是再次伸出手，愛憐的為她順了順淩亂的發。
苑青絲本己幹涸的淚再次湧出。
為什麽這樣對她？
如果他一味的狠，她還能說服自己恨他。可他……
如果愛，便深愛——10
如果他一味的狠，她還能說服自己恨他，可他……為什麽露出這樣讓她心軟的眼神，為什麽仿佛眼中有千言萬語，卻似無法開口訴說。
明明傷害了她，可讓她覺得他一樣心痛。
為什麽？
“別碰我。”最終，她只是嘶啞的道。
殷瑋的手顫了顫，最終著衣下榻……她清醒了，終於……可是，她說，別碰他。
原來，被拒絕是這樣的滋味。
想他堂堂大盛帝君，何曾有女郎拒絕於他，世上的女郎，只有他不要，從未有想要而不得之時。
可此時，他卻不敢，不敢再次碰碰她的臉，哪怕他真的很想將她攬在懷裏安撫。剛剛，他實在控制不了，如果抽身而退，他覺得便會失去一切，所以，他縱容了……他順了自己的心。
可是……
她似乎更恨他了。
“絲兒，好好休息。”
“滾。”苑青絲吼道。隨後身子一晃，最終跌向床榻，殷瑋似乎想上前相扶，可最終在苑青絲明顯厭惡的眼神中，黯然而去。
他走了，明明什麽都沒有帶走，可苑青絲卻覺得他帶走了一切。
她覺得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連同殿中的她，也是死的……
她告訴自己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花兒照樣會開，鳥兒依舊會在天空遨游，而她，也終究會離開皇宮。
扯過一旁散落的薄被，她將自己包緊……那感覺，仿佛是他輕擁著她……終於，她再次緩緩墜入夢境。
這次，卻是一個真實的夢。
夢中，有他發紅的眸。有他染血的手……還有他將她抱在懷裏，臉上的表情是天崩地裂。
殷瑋離開後，最終來到方錦繡所在的朝夏宮。
婢女分立兩旁，山乎著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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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手，婢女們無聲退下。
這時，僅著一件薄透宮裙的方錦繡妖嬈的走來，看到殷瑋，福身行禮，那一彎身。正好將胸前波瀾的景色送~入殷瑋眼中。
方錦繡很是自信。
她知道自己這個姿勢看起來尤其嬌媚，何況此時身上這件半透的宮裝，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胸前的噴湧……殷瑋有近半月未踏入她的朝夏宮了。以至李如玉那小蹄子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難得殷瑋親臨，她一定要將他留住。而且要留……一~夜。
上次李如玉也不過留了他兩個時辰。
“陛下。”嬌怯怯的聲音，帶著女郎特有的溫~軟臣服……便是無情。這樣一幅美景亦是賞心悅目的。可殷瑋發現，自己毫無欣賞的心情。
再美的景，在他眼中，亦是如同虛設。
“起吧。”輕輕兩個字，他越過方錦繡，飄然入殿。
方錦繡咬著下唇，不敢相信他竟然對她熟視無睹。她這樣的美人……方錦繡不甘心的扭著蠻腰進殿，風情萬種的替殷瑋斟了杯清茶，隨後借著獻茶，討巧的將自己送進了殷瑋的懷裏。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方錦繡暗喜在心。想著自己這無雙姿色，便是李如玉都差了幾分。更何況鳳棲殿那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雖然他今晚去了鳳棲殿，可是只停留了一個時辰。最終卻來了她這裏，這是不是證明他對鳳棲殿那個小丫頭己全無興致，而對她……
這樣美到讓她自慚形穢的男人啊。
其實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己深深折服。嫁了他之後。她更是滿心都是他，可他對她卻是若即若離。雖然有恩寵，可也看不出特別在意。仔細算來，他並不獨寵誰。
新近的十幾個女郎，他都有招幸……也都給了封號。
可她是誰？她可是濮陽第一美人……可恩寵卻與旁的女郎一般無二，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打聽到他今晚去了鳳棲殿，她更是怒氣上湧。
那個帝後苑青絲可是她的眼中釘。
在方錦繡看來，苑青絲周身上下沒一點值得帝君喜歡。
她方錦繡看中的男人，不僅位高權重，而且要有識人之才。如果連苑青絲那樣的女郎都能討他歡心，實在是表示她看人的眼光太過低矣。
好在，他來了，他並未在鳳棲殿多做停留。
這讓方錦繡很高興，而且他……亦沒有拒絕她的投懷送抱。
玉手輕執玉杯，她將清茶吞下，然後啃上他的唇……貝齒輕開……
她這樣的絕色，行這樣不顧身份的誘~惑之事，她相信，世上沒有哪個郎君可以拒絕……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可是……下一刻，她發現自己竟然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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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女郎？
便是如此嗎……他真的很失望。難道美麗的女郎都覺得美麗是個不敗的砝碼嗎。以為擁有了美，便能捕獲世上一切郎君，包括……他。
實在是太過膚淺了，美麗之於他，還可以算是誘~惑嗎？
“麗妃，你過矣。”他之所以來，只是不想一人呆在帝寢殿。
不知為何，今夜的他，覺得寂寞。可是方錦繡不僅沒有派遣他的寂寞，反而讓他心生厭惡之感。
也讓他更想念那個對他傻笑的小丫頭了。
殷瑋有些煩躁的起身向外走去，方錦繡見此，面露淒惶。不僅讓他這麽離去，若是消息傳出，明日整個後宮的女郎都會嘲笑她。
顧不得疼。她匆匆下榻。然後撲向殷瑋。
從背後死命的抱住他。並且試圖用胸前的柔~軟挑起他的欲望，可是她再一次失算了。
這不僅沒有留住他。反而讓他微微一掙，掙開了她的手臂，步子亦發快了。
“陛下……”她喚。哽咽的喚。
可是那離去的身影不僅未停，甚至在月色下，顯得有幾分急切……
方錦繡頹然倒地。
苑青絲沒有想到殷瑋會去而覆返。
可是他回來做什麽呢？只是坐在桌邊，即中說話，也不燃燈，便那般動也不動的坐在黑幽幽的大殿。如果不是她未睡，也許不會知道他的去而覆返。
她裝睡，不動聲色。
直到最終抑制不住困意，真的沈睡過去。直到那此，他依舊未離去……
第二天睜開眼睛。她本能的去看桌旁，早己沒了他的蹤跡。
她甚至以為那是一場夢，夢中的他去而覆返。
可她知道，不是夢。昨晚的她很清醒。
他到底打算做什麽？欺負了她，既然甩門而去。為何又回來，回來後亦不發一語。他心中到底有什麽想法……苑青絲悲哀的發現，她竟然一點都不了解他。
直到有宮女進來打點一切，然後為她梳洗著裝，將她扶出殿外，她還是一頭霧水。
這時，殷喬上前。恭敬的喚她“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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