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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章】真的醋了?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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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g幔裏人影攢動,看到那抹明黃動也不動守在g頭。禦醫初時還覺得大材小用。想著平樂這個娘娘也是擅醫的,便是帝君,似乎也頗通醫理。兩個擅醫之人在一起,何必再勞他們進殿。

可探過脈,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這脈相……

況且鼻端那濃重和血腥之氣。

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又想到帝君剛剛那句……娘娘有事,全部陪葬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驚,很快屋中便跪滿禦醫。

“臣等無能。娘娘的脈相是血虛之癥……這樣的脈相,便是有靈凡妙藥,臣等也無法保證娘娘可以平安產子。”禦醫如實以告。

他心中清楚,便是自己不說,帝君也是知道的。

畢竟這樣的脈相,一探便知。

這所以讓他們進殿探脈,或許是帝君期望……期望奇跡吧。

也只有奇跡降臨,才能母子平安。

若無天降奇跡……

若無?禦醫們不敢想了。

此時帷幔中的兩人,一個躺著,疼得隨時會暈厥,一個坐著,握著另一個的手,臉色卻不比榻上躺著的那個好看……

阿樂,到底要如何?如何做?才能……才能……

【三一九章】殿下平安

【三一九章】殿下平安

阿樂,到底要如何?如何做?才能……才能……

殿下跪了一殿的人,再加上幾個默默飲泣的喜婆婢女女,整個偏殿可謂是一片波源洶湧之色。

這時,一個聲音輕輕的揚起。

真的很輕,輕的仿佛如鴻毛,好像輕輕吹一口氣,便能將那聲音吹散。

“裔郎……”

輕輕兩個字,一瞬間,諸人覺得連身邊的溫度也上升了幾度,那股剛剛一直縈繞的冷戾之氣似乎瞬間散了。

下一刻,男人微啞的聲音柔聲應道。“我在。”

輕輕二字,竟然讓殿中諸人都覺得心頭一顫。帝君說,我在。不是朕在,是我在。看似只差了一個字,可卻是天差地別。

高高在上的帝君,瞬間化身為平凡的郎君。一個守在妻子身邊,一心只求妻子可以平安的平凡郎君。

諸人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勿遷怒……”

帳中,平樂的神智竟然還是清醒的。一句勿遷怒。讓殷裔瞬間斂起外放的戾氣。“好。都出去……”

諸人接了旨意,如臨大赦的竄出殿門。片刻功夫,滿殿的人便走的一個不剩。“殷裔,我疼。”

平樂很堅強,便是再疼,從前也不會向他訴苦。可眼下這情景,必是疼的厲害了。

殷裔輕輕將平樂的頭攬進懷裏。手指連點,卻是用了內力封了平樂幾處穴道,對於不會武功之人來說,封穴很危險,所以他剛剛一直未動手,可現在……

便是再險,也不過如此了。

平樂確實痛極,可又不想殷裔遷怒旁人,不管是他還是她。殺孽都造的夠多了,她不想他為她大開殺戒。

命定如此,她不怪誰。只是覺得很對不起殷裔。他努力了那麽多,他們經歷了那麽多。終於走到一起。

可卻只有短短不到一載的幸福。

如果她不在了,他要怎麽辦?還有安兒……沒娘的孩子會不會受人欺負。就像殷裔……“阿樂,不要多想,你不會有事的。我們的女兒也不會有事的,我不準你們有事……”殷裔覺得自己很無能,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痛。

看著她蒼白小臉一點點變得慘白。

平樂努力扯唇笑笑。

疼到這種時候,反而感覺不到疼了,這種感覺她有些熟悉,好像上一世。也是這般……算起來,她是賺到了,活了兩輩子,找到了最愛之人。可她有些貪心啊,她想陪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一直陪著……

“安兒。好好照顧……別讓他受欺負……”

殷裔目光閃動,她這是在做什麽?交代遺言嗎?不……他不聽。

“安兒是你的兒子,你若不在,我便將他送走……”

“咳……殷裔。”

“阿樂,別走,別走。”說到最近,別走兩個字殷裔不斷的重覆著……她也不想離開啊。可是,突然間,平樂想到了……

“祠堂。”輕輕咀嚼了這兩個字,平樂終是精神耗盡。

殷裔擡頭,目光如炬。祠堂……那處險地,亦是逢生之處。帝君要攜帝後入祠堂。這自然是件大事,可時間緊迫,殷裔吩咐殷十八準備,小心將平樂包好,然後抱起。

殷十八早己在暗處待命。

他除了聽殷裔和平樂的指命。不服從任何人……

雖然此時帝後離宮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可是殷裔發話,殷十八毫不猶豫的執行。

數百暗衛現身,簇擁著殷裔上轎,然後快馬加鞭向祠堂而去。

馬車中墊了厚厚的棉被,又被殷裔攬在懷裏,平樂慘白著小臉,可卻生息未斷。剛剛殷裔點了平樂的穴道,緩了平樂出血的速度。只是卻也強行的禁錮了肚中孩子的生機,所以一路行來,殷裔一只手掌一直按在平樂小*腹上,用內息護著孩子……

到達祠堂時。

殷裔的臉比平樂還要蒼白。

沒有時間布置,甚至沒有交代後緒的安排。

暗衛推開祠堂大門,殷裔毫不猶豫的抱著平樂邁步走進那無盡的黑暗中。殷十八咬咬牙,示意暗衛守好石門,他隨平樂進過祠堂,自是知道裏邊人多反道會壞事。布置好一切,殷十八身子一閃,消失在石門內。

殷裔的動作實在太快,當諸臣接到消息趕到祠堂外時,哪裏還有殷裔的身影。暗衛們將諸臣攔在石門百米外,克盡職守的替主子守好門戶。

平樂遇險的消息也漸漸傳出。

群醫束手無策,最終帝君抱著帝後,雙雙進了祠堂。這聽起來便讓人覺得不安。殷裔祠堂的秘密雖然無人知曉,可兇險卻是有目共睹的。現在帝君抱著瀕死的帝後入內,若是出了意外……

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群臣心思浮動……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天亮了。石門內毫無動靜。

有的大臣浮躁的長籲短嘆。嘆大盛多災多難,嘆帝後情深似海。有的大臣話中卻隱隱透著不滿,覺得堂堂帝君,為了一個女郎而將自己置於險境,實不是明智之舉,哪怕那女郎是帝後。

帝後可以再娶再封,可帝君只有一個。

便在人心浮動之時。

一行人緩緩出現在群臣的視野中。

當先之人諸臣都識得。那是殷氏前家主,殷延之。他的身邊,走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小身影一身墨衣,唇紅齒白的樣子讓人眼前一亮。

有人認出來,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有人則露出放松神態。

直到那行人走到近前,諸世拜下。

“參見太子,參見殷老家主。”平安被殷延之牽著,大手牽小手,給了平安力量和支撐。

在出發前,殷延之將平安叫到近前,將一切真相相告。

平安知道,母親生小妹妹時出現了意外,現在生死未知。而父親抱著母親入了祠堂,以求一絲生機。

這樣做,無疑是二人共赴險境。

如遇險,也許二人從此再不會出現了。而平安。便需擔負起治理大盛的重任。

平安一直努力瞪著眼睛,阿娘說過,他是男子漢,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何況阿娘不在身邊,父親不在身邊,便是流淚,也無人心疼,反而會被人嘲笑。所以他不會哭。

他相信阿娘和父親一定會平安出來。

他堅信。

最終,平安點頭。“祖父請放心,安兒知道輕重。”殷延之看著平安。目光中有著滿足與讚賞。一個四歲的孩子,這般臨危不亂,實屬難得,何況遇難的是他的親生父母,他不哭不鬧。而且一句知道輕重,無不彰顯著他的懂事早熟。

平樂將安兒教養的很好,真的很好。

於是一行人出發。

諸臣朝拜的自然是平安,殷延之雖是殷裔的父親,此時卻沒有官位爵位在身,反而是平安,己有儲君之位。

這時。殷延之放開了平安的小手。平安擡頭看看殷延之,又將目光看向遠方的石門,最終邁步上前。小小的身子,在晨曦中昂然而立。

“諸臣平身。”然後聲音鎮定的道。

諸臣心下訝然,在他們心中,太子不過是四歲智童。實在沒什麽威懾力,何況此時帝君生死未蔔,一個面臨父母生死未蔔的四歲孩子,豈不失了方寸。

可是沒有。

眼前的小人兒雖然眼睛泛紅,卻目光炯炯的望向諸臣。

“爾等無旨而來。難道不覺得逾越嗎?”這時,小太子發話了。

諸臣覺得頭皮一麻。

無旨?逾越?這是說他們欺君呢?可是聽到帝後進祠堂的消息,他們自然得前來打探一番。可小太子這樣一說,卻成了他們私自出行,而且是忤逆帝君的意思。

這罪責著實大了些。

“殿下息怒,臣等也是憂心帝君與帝後安危……”“諾,臣等亦是。殿下年幼,許是不能理會我等心思……”

“大人說的甚是。殿下年長些便會明白我等為何這般急切而來了……”

“……求殿下*體諒臣等憂思。萬勿怪罪。”最後句才是點睛之筆啊。

平安抿著小嘴,看著這些明顯輕視他的朝臣。

父親說……也許該是父皇說。

朝臣是用來做事的,他的任務是下令。就是施政……他們是仆,他是主。可現在這些人,一個個似乎想將他生吞掉。

平安身後,殷延之緊張的看著。

便是他,一個人應對這些朝臣也覺得心神俱裂,何況小小的安兒。

他是不是不該將他帶來此處。可是若不帶來?這些朝臣豈不反了天……可下一刻,平安的話讓殷延之覺得,是他多慮了,安兒這孩子,將來成就也許是裔兒之上。

小小的人兒,在晨曦的薄霧中。

緩緩啟口。

“因為擔憂,便不顧自己的職責?不顧臣子的身份?甚至不顧百姓,不思流言,便這麽一股腦的全部湧上山。父皇說過,諸位都是我大盛朝的中流砥柱。便是父皇不在,諸位也能各司其職……難道父皇騙了安兒?”

這?

這是個四歲孩子能說出的話?

可這確實是從一個四歲孩子的口中吐出?帝君便再是神機妙算,也不會算到會有這樣一幕,而早早教一個孩子如何應對這樣一幕。

所以這是這個孩子自己的回應。

一個四歲孩子,一席話,舌戰群臣。

諸臣沒了下文,總不能回應說自己不是中流砥柱吧。也不能說因為擔憂所以沒顧得上自己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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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姚黃花妖’親親的粉紅~~麽~~~

【三二零章】搏

【三二零章】搏

更不會說怕皇帝出事,而來看熱鬧。以期第一時間得到一手消息,然後以圖後路……這小皇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眼睛卻很是深邃,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而是一個經過大風大浪的郎君。

明明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讓群臣浮想聯翩。

最終,有臣子開口。

“殿下教訓的是,屬下現在便下山去。不管陛下何時出這石門。屬下必保濮陽安穩。”

“屬下亦可用項上人頭承諾,濮陽若有萬一,屬下願提頭來見,屬下告退……”先是武將,隨後是文臣。

“老臣也立時下山回府坐鎮……”“老臣亦是。殿下,容臣等告退。”很快,群臣散去,便是心有不甘的,也知此時不是尋事之時。

殿下在此,雖然是個四歲的孩子,可那孩子行事有理有據,一句話便讓群臣打了退堂鼓,還有那些不茍言笑的暗衛,一個個表情冰冷,諸臣絲毫不懷疑若是他們真的生了異心,想要強闖祠堂一探,那些暗衛會毫不猶豫的撥刀相向。

何況還有殷氏諸人。

見朝臣退去,平安的小臉終於露出焦慮之色,小小人的兒,便那般直直的立在石門外,看著那黑洞洞的石門。明明才四歲,卻顯得那般孤寂。

殷延之心下一痛,快步上前,將平安抱進懷裏。“安兒,莫急,你父親和阿娘一定會平安出來的,一定會。”對殷裔,自己的親兒子如果有三分愛,對平安,殷延之卻愛了個十成十。

平安回濮陽後,一直住在殷氏。

小嘴很甜,每每見到殷延之都一疊聲的祖父長祖父短。丁氏死後。殷延之很是沈寂了一段時間,是平安的陪伴,讓他重拾歡顏。

平樂的出身雖然讓他有些不滿,但對平安的喜歡卻是無法控制。

平安大大的點頭。“阿娘和父皇一定會抱著妹妹一起出來的。一定……”小小的人心。音調堅定。

不僅是殷延之動容,便是那些明裏暗裏的暗衛,也不由得為小主人一語所激,隱隱露出動容之色。

世道無情,動輒打殺。可他們在主子一家人身上,竟然看到了讓人動容的深情。

主子對夫人,夫人對主子。還有二人對小主子……

處處有情。這樣一對深情之人,老天不會殘忍的剝奪掉這份讓天下人艷羨的幸福的。

只是又等了一天,門內還是毫無消息。

平安雖小,可也知道父母身隱險境。

他想不顧一切的沖進去。去看一看自己的父親和阿娘,便是真的不能出來,一家人在一起,他就不會怕。

可阿娘說過,他是男子漢。他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父親和阿娘不在,這天下,便是他的責任。

在最後一抹餘暉沒*入山澗。平安轉身。

“祖父,我要回皇宮了……”

殷延之陪著平安站在石門外等了一天,他心中亦滿是焦急,殷裔是殷氏的ding梁柱,若真的出了事。殷氏必亂,安兒還這麽小,真的能震懾那些朝臣嗎?殷延之不知道,可除了等,也毫無辦法。

見小孫兒這般懂事,殷延之心下大安。

將來殷氏若由平安繼承。恐怕成就會遠高於他的父親。裔兒在四歲時,亦無安兒這般擔當。

“好,祖父陪你。”

祖孫倆相攜而去。

祠堂外再次恢覆寂靜,暗衛們立在黑夜中,仿佛沒有生命的石人。

殷裔與平樂己進祠堂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間。可謂是驚險萬分。至少以殷裔的認知,這些經歷若說出去,猶如神跡。殷裔自然知道這並不是什麽神跡,而是殷氏祠堂裏那古裏古怪的東西,蕭青青說,那是寶,世上難尋的瑰寶。

他不知那是什麽寶,只有它能救回平樂,拿什麽去換他也心甘。

他抱著平樂闖進祠堂,許是因心中恐懼,一路遇到的險阻比前兩次都多,好幾次,他幾乎被心魔迷惑,可手上的觸感最終讓他找回神智,他不能被心魔所控,阿樂情況危急。晚一分,少一分生機……

最終,來到那間白色房間……

推開門的那一霎那。殷裔覺得自己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將平樂放到那個古怪的臺子上。他畢竟不是蕭青青,不知如何操作,好在上一次蕭青青操作時,他曾目睹。

可當救治方法出來後,殷裔竟然不知是不是要相信這東西……

臺上,平樂此時安靜的睡著,肚子小山一般。殷裔的拳頭幾乎攥得變了形。

不信,平樂死。信……也許還是死。

可好歹要博上一博。

至於結果……

其實沒有差別的,不管她在哪裏?他都會跟著……人間,他陪,陰間,他隨,黃泉地府他伴。愛江山更愛美人嗎?愛江山,是因為掌握江山才可以保護美人,如果美人失了,還要江山何用……

最終,殷裔點了那標示著同意的選項……

霎時,屋中燈光大做。機器開始運轉……殷裔退到一側,看著那東西伸展出幾條手臂樣的東西……最終,卻是剖開了平樂的小*腹。

血,臺上是血,殷裔的眼中也是血。

他要如何才能控制住心中的恐懼……

時間仿佛停滯,殷裔眼睛不敢眨的看著平樂,很怕她便那般咽下最後一口氣。不知過了多久,嬰孩的啼哭聲劃破了一室的死寂……殷裔上前,看著那個被‘手臂’拉扯出的小小一團。帶著血色,黑的發,紅的唇,閉著眼睛嗯嗯的哽咽著。

殷裔匆忙脫下外衣,將那團小東西包好,此時,那‘手臂’迅速的回到平樂的小*腹上,殷裔不知道它在做什麽,似乎像是縫合傷口,卻看不到線……

片刻後……

決定命運的時刻來臨。

這東西雖然不是活物,卻仿佛有著自己的智力。得與失,它權衡的很公平。當那選擇出現在眼前,殷裔猛然松了一口氣。

便是將他的命取走也可以。

這代表,平樂安全了。孩子竟然真的被取出來了,剖腹取出。很血腥,卻成功了。殷裔慶幸剛剛自己拼命一搏……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話,隨後得與失在腦中映射而出。

很玄妙,很不可置信。卻是真實的。

原來,他受箭傷之時,那般重的傷,救治回來,卻只失了那所謂的情感,卻是阿樂將自己與他融*為*一*體,他們共同承擔著這東西所說的‘傭金’最後,他只舍了情感便保下了性命,阿樂卻……

命運是很公平的。

阿樂為他舍棄的,他終有機會為阿樂舍棄一次。

這次,阿樂同樣兇險,救得性命,傭金同樣貴重。可他甘之如怡……

這時,門被推開,殷十八一臉焦急的望向殷裔。他聽到嬰孩的啼哭之聲,孩子是不是生出來了?夫人是不是平安了?隨後殷十八目光一轉,便看到了臺上仿佛從血裏撈出來的平樂。

“主子,這是?”

那古怪的機器殷十八上次己見識過,以他的智商,實在理解不了那是什麽東西,不過據那蕭青青所言,這東西本不該出現,是所謂的未來之物。

未來?

真的有未來嗎?未來又是什麽樣的?他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創造未來嗎?那未來的未來又在哪裏?殷十八最終成功的繞暈了自己的腦袋。

只是他從未見過這東西啟動……真不不動則己,一動就放血啊。

殷裔招招手,殷十八小心的入內,隨後殷裔將懷裏那粉*嫩的一團交到殷十八手中,自始至終,他甚至沒有看一看孩子是男是女。殷十八接過,很是不放心的看向平樂,又看向殷裔。最終抱著孩子悄無聲息的退出。

他想哭,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想哭。

他絲毫不懷疑若平樂無法活著走出那個房間,他的主子也一定不會出來了。這份篤定,讓他恐懼又佩服。

世上竟然有這樣一對人。

她生,他生,她死,他陪。

懷裏的小東西嚶嚶的哭著,殷十八低頭,這便是夫人拼著性命生下的孩子。

很漂亮的孩子,粉*嫩嫩的一團,眼睛緊閉,小臉粉撲撲的,她為什麽哭?難道是因為感知到母親此時依舊身處險境?

小主子啊,你來到這世上可真是驚險萬分,這麽一番折騰,竟然平安降臨,便註定是個有福氣的,那便保佑你的阿娘平安脫險,這樣你才能同時擁有阿娘和父親……

孩子哭累了,最終委委屈屈的睡了,殷十八輕輕晃著,心中卻很是擔憂。他的面前便是殷裔列祖列宗的牌位,看著那一張張以殷字開頭的牌位。

從來不相信有鬼魂一說的殷十八不由得暗中祈禱……

如果人真的有魂,那便請保佑夫人平安吧。只有那樣,殷氏才不會敗,不會倒……

祠堂中驚險萬分。不想朝堂上亦是……

這驚與險卻不是來自朝臣,而是來自……楚君。

楚君溯,卻偏偏挑了這個時候率兵來犯。更是躲過了大盛眼線,不聲不響的欺近了濮陽……幾萬大軍,便那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濮陽城外,與幾年前如出一轍的畫面。只是,這次再沒有那抹雪白的身影固守在城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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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在卡文,所以寫出的東西很狗血……還是謝謝支持的親們……

【三二一章】你這是趁火打劫嗎?

【三二一章】你這是趁火打劫嗎?

與幾年前如初一轍的畫面,只是……這次再沒有那抹雪白的身影固守在城頭之上。

勤政殿上,諸臣一片嗡嗡的爭執之聲。

有罵楚溯那廝是瘋子的,畢竟帶著幾萬人馬便跑進鄰國的腹地,確實ting瘋狂的。

若是被圍,那可是插翅難逃啊……

可有人卻覺是楚溯是個膽大心細的,被裏外合圍確實危險。可若是緩兵一時到不了呢。

濮陽雖是都城,守軍卻只有三萬,如果從別處調兵,最少也需五日,五天時間,如果楚溯真的攻下濮陽,以濮陽據守之,也許真的可以將大盛一舉拿下……瘋子嗎?也許不是,瘋狂倒是真的。

放眼三國,也只有楚君溯敢做這般瘋狂之事。不顧後果,便這麽拼殺至濮陽。

他甚至沒給自己留條後路,若敗?前有守軍相迫,後有援軍相阻。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滿殿朝臣不由得大罵,這瘋子……

殿上,四歲的小殿下一臉平靜的立在龍座前。

很是鎮定的看著滿殿朝臣分為兩派,一派主和,建議派使者出城相商,以求穩住楚溯,再徐徐圖之。一派主戰,說那楚溯己欺到門口,若不給他些苦頭吃,會讓他以為大盛無人。

自然這便是文臣和武將之爭。兩邊爭的吹胡子瞪眼。

文臣文伸手指天,武將們用腳跺地,這哪裏是上朝啊,明明是打架。就差擼胳膊挽袖子了。殷喬一直陪在平安身邊,臉色越發難看,這些人委實大膽,這不明擺著欺負小殿下嗎?

便是再大的事,還有小殿下在呢?

他們一個個不僅沒理會小殿下,竟然還在殿上爭執起來。這可是勤政殿啊。他們難道以為這是菜市場嗎?以為自己是為那一斤菜錢短一個銅板而爭執的庸俗婦人嗎?

“小殿下……”

看著平樂緊繃的小臉,殷喬擔憂的喚道。

小殿下才四歲啊,卻要經受這些,也不知郎君和女郎現在如何了?還有那孩子……“喬伯莫憂。安兒沒事。”平安安撫的笑笑,殷喬覺得整個心都在擰著疼……

這般為老不尊的,還不如一個四歲孩子懂事。

殿上爭執依舊。

許久後……

突然一聲脆響。這聲響動異常清脆,竟然蓋過了滿殿的爭執之聲,群臣不由得駐了口,齊齊看向聲響發出之處。

玉險之上,四歲的孩子露出抱歉的表情。

“我不小心手滑了……”然後吐吐小舌頭,很可愛的表情,只是群臣卻個個變了臉色,因為那孩子手滑的目標竟然是……

有人眼利。尖叫出聲。

“玉璽……”是的,玉璽,整塊的白玉所雕,上面盤龍圍繞。那象征著至高無尚權利的東西此時卻落在玉險之下,便那麽堂而皇之的翻轉著出現在諸人眼中。

群臣跪下。山乎有罪……

“你們為什麽跪?跪這塊破石頭嗎?”

“殿下。那是玉璽,是帝君的禦印……殿下怎麽能當它當成嬉戲之物?”有人不滿的質疑。

平安哦了一聲。

只是出口的聲音還是那麽輕松,沒有一絲被質疑的緊張。

“原來是父皇的禦印。可是父皇不在,它還有什麽用?是不是楚軍攻進來後,可以省去雕禦印的麻煩,直接用它……”

“殿下雖是小兒,卻也不能口出狂言……”

“我沒有說狂言啊。我只是覺得你們似乎要吵上很久,覺得也許你們沒有吵完,楚軍己經攻進皇宮了……到那時,這東西還有什麽用?還不如讓我拿來嬉戲把玩……你們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是不是病了,用不用集體放你假回家休養……”

諸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面面相覷……

“臣等知罪。”

“臣亦知罪……”“末將願受罰……”“末將亦是。”

四歲的孩子。用這樣的方法,讓一場爭執消弭於無形。玉璽雖重,可若亡了國,玉璽還有何用?難道真的讓楚軍拿到,讓他們免了雕琢之功……

“喬伯。我們去城墻看看吧。至於諸位,該回家的回家,該守城的守城。不想回家也不想守城的,可以繼續留在這裏吵架,我會吩咐宮女送飯給你們的。”平安,以四歲稚齡,將諸臣貶到極致……

隨後再不理那些滿口有罪的諸臣,小小人兒一馬當先的出了大殿,向宮外而去。

殷喬緊跟,突然覺得眼前小小的身影與自家郎君重合。郎君小時,亦是這般倔強的,便是摔倒了也從不會哭,只會淡淡的告訴他不疼……

不疼嗎?

父母生死不知,內有憂外有患,一個四歲的孩子,心怎麽能不疼。

一聲輕嘆,殷喬快走幾步,追上平安的步子。不管如何,他會陪在平安身邊,就像他一直陪在殷裔身邊那樣。

對於楚軍的突至,濮陽從亂到井然不紊不過幾個時辰。

就像平安所說,回家的回家,守城的守城。

亂也不能改變什麽,所以初時的震驚過後,百姓們安靜下來……同時,太子殿下親自上城門督戰的消息也傳揚開來……

至於帝君為何不出現,卻是眾說紛雲,最終百姓們覺得。

這楚軍雖然來勢洶洶,帝君卻xiong有成竹,所以連面都未露,只讓自己四歲的兒子代其守城。而帝君呢,據說帝後快要臨產了,帝君則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帝後……所謂事有輕重緩急。

帝後生產可是大事,至於這守城之事,四歲的太子殿下足矣。

所以說,錯誤有的時候是很美麗的。

美麗的錯誤讓百姓們很快安靜下來,濮陽大街上,該買的買,該賣的賣,酒照喝,飯照吃……

一派安穩平靜。

濮陽城頭。殷喬一臉佩服的看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這真是得了郎君與女郎的真傳啊,想當年,女郎便喜歡用謠言這招制敵,而且屢屢得手。不想小殿下才四歲。竟然將這招用的爐火純青。

一句不必帝君出面,便將一切內憂消彌於無形。

百姓們因為有信心而安靜了。

可是外患卻是實實在在的……殷喬看向城外,那裏旌旗飄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直看得殷喬眼暈。

“殿下……殷氏有暗道,一會若真的抵擋不住,喬伯便帶著殿下躲進官道。相信喬伯,只要喬伯有命,一定會護好殿下的。”

平安心中感激。卻是搖了搖頭。

“父皇說,百姓是大盛的子民。而帝君便是子民的信仰,是有義務護好百姓的。喬伯放心,便是他們攻城,也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的。而父後……很快便能出來,還有娘親。”

平樂小身子立得直直的,聲音擲聲有聲。

殷喬側身抹了抹淚。

然後堅定的點頭。

“諾,殿下金口玉言,是喬伯糊塗了,我們殷氏的郎君……永遠不會逃。”

“恩。”平安用力點頭……

小小的人兒立在那裏,就像給將士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哪怕城下楚軍人山人海。將士們也覺得不算什麽,大不了一死……即然是兵,馬革裹屍才是硬道理。

“殿下,就算拼了性命,我們也一定將楚軍阻在城門之外。”

“諾,拼了性命。阻楚軍……”“拼了性命,阻楚軍……”呼喝聲響成一片。平安的小臉終於揚起淺淺的笑意。

父親,阿娘。你們在哪裏?你們看到了嗎?安兒沒有膽怯,沒有逃避,安兒是男子漢。安兒可以替父皇守住這濮陽,護住這萬千百姓。阿娘,你在哪裏?

城下……

萬千黑甲中,一銀甲錚錚而立。

跨*下白馬與銀甲相映,簡直將馬上之人襯得一片銀光閃耀……那是楚溯。他立在馬上,昂頭看著那高聳的城墻……

阿樂,一別數月,可好?

“陛下,己打探清楚,兩日前,大盛帝後臨產,見了血,卻未順得產下孩兒。最終性命垂危。盛帝當時立斷決定攜其後入了殷氏祠堂,直到此時也未出……”哪裏都會有所謂耗子屎存在,進而毀了一鍋粥。

殷裔在楚地安排了細作,楚君自然也可以在殷裔的地盤安排人馬……

只是此次楚溯出行甚是隱密,在楚國朝臣眼中,自家帝君不過是去南巡了。不想竟然巡過了頭,直接巡到人家都城來了。

楚溯點頭。

阿樂臨產……不必問,自然是殷裔的孩子。

而且難產?性命垂危?那此時,她是死是活?

心還是會疼,那女郎便是他的劫。只要有關她的消息,都會讓他心如刀絞。他並不比殷裔差,對她用情亦不比殷裔少,可是為什麽她最終還是選擇嫁給了殷裔……

入主了大盛皇宮。

她不是說喜歡自由,不喜皇宮束縛嗎?

只因那個人是殷裔,所以皇宮也無所謂了嗎?心下隱有怒意,更多的卻是不甘。之所以來此,不過是想問她一句……

當初,為何騙他。

那孩子明明是殷裔的,為何說不是?

怕他強行將其打掉嗎?平樂,你是否曾有那麽一刻,哪怕是瞬間,真心想嫁他楚溯……

偏執嗎?也許吧。可不問清楚,便是死,也難瞑目。

這時,城頭上探下一個小小的腦袋。

楚溯瞇眼,竟然是個孩子。

孩子?孩子!這時候在城頭的孩子……“楚溯?”那孩子出聲問道,聲音不大,被風一吹有些破碎,可楚溯是習武之人,還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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