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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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種性格,要要她像幼姍那樣微微一笑,那打死她也做不出來。

前面的鬼哭狼嚎還在繼續,偶爾伴隨著程皓和安冉的鬥嘴,在這種鬼怪氣氛下,幼姍低聲細雨的聲音倒顯得跟蒼蠅在耳邊飛似的聽不清。

雷萌萌有些尷尬,也不管她說什麽,就是一個勁的點頭,她想,雖然聽不見她說什麽,反正點頭認同總沒錯的。

沒想到的是,在她又一次點頭的時候,幼姍突然很傷心的看著她,大眼裏水光盈盈,咬著下唇,好像隨時會掉金豆豆的樣子。

雷萌萌一下子慌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怎麽就突然要哭了呢?

正好這時歌聲聽了,幼姍有些哽咽的聲音不大不小傳遍了整個包廂。

“你也覺得我來打擾你們了嗎?”

雷萌萌表示。

what??

她一臉懵逼的看著幼姍對大家說了對不起,然後又一次,好像場景再現的跑了出去。

整個事件發生的突然,雷萌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顧意掃了她一眼,然後起身擡起長腿走了出去,他走過她的時候帶過一陣風,是屬於他身上天然的薄荷香氣,可雷萌萌卻又莫名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怒氣。

完了完了。

雷萌萌閉眼。

她怎麽又惹事兒了?

顧意保準心疼,上次她也看見他把幼姍摟懷裏了,雷萌萌想,顧意不會一氣之下想個什麽鬼點子整她替女朋友報仇吧?

雷萌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她的智商一定會上當……

完了,雷萌萌發現自己有點被害妄想癥了。

心裏一聲woc就聽見舒飛龍在她耳邊嘟囔。

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有點過了吧。人家再怎麽也是一柔弱小女孩,這麽說有點太打擊人了啊。”

雷萌萌知道他在說自己,旁邊還有人迎合。

正想說點什麽替自己辯解,安冉這個小鋼炮率先挺身而出。

“舒飛龍你這話什麽意思?感情我們老雷不是女生可以隨便打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幼姍她自己跑的關老雷什麽事兒?”

“如果她不說那話幼姍會走嗎?”

“她說什麽了她?”

“就是……”

“都閉嘴!吵個瘠薄!?”

程皓皺眉一開口,兩人都收斂了起來。

安冉也覺得跟舒飛龍這種腦殘粉辯論沒意思,拉著雷萌萌起來就要走。

雷萌萌可以說現在還是懵逼了。

她怎麽總感覺自己的腦回路跟不上這幫人呢?

是她反應太慢?

被動地被安冉拉起來,還沒走兩步就被程皓橫了個胳膊攔下。

程皓側的臉是對安冉說的。

“差不多得了,一點小事至於?”

“至於!”

安冉蹦出兩字,堅決不允許別人說她朋友一句不好。

程皓嗤笑一聲,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沖一旁站著的舒飛龍道。

“還楞著幹嘛?滾過來道歉。”

舒飛龍也是一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現在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那麽指雷萌萌有些過,大大方方的過來對雷萌萌說了聲抱歉。

雷萌萌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

她的解釋自始至終就一句話。

“我沒嫌棄她過來。”

事實上,從她說完自己五音不全後就再也沒開過口,因為聽不清所以也不知道接什麽,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再反應過來,幼姍突然就說出那句話。

她想她之前應該是說。

“是不是我來打擾你們玩了?”

類似這種的。

然後她傻/逼的沒聽清,還點頭了。

唉……

雷萌萌一聲長嘆。

這件事,她沒錯,幼姍好像,也沒錯。

安冉在她耳邊安慰。

“沒事兒。”

說完她翻了個白眼,說。

“我還就光明正大的講,我就煩她突然過來了怎麽了?她過來都影響本仙女唱歌水準呢。”

剛剛聽過安冉唱歌的人都不自覺的掏掏耳朵。

好家夥,給自己殺豬式的嗓音找一個多麽完美的理由啊,讓人無法反駁!

“就你厲害。”程皓笑呵一聲,擡手彈了她馬尾一下。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顧意和幼姍進來,幼姍的眼睛紅紅,看來是真的哭了。

雷萌萌無法形容自己現在嗶了狗的心情。

“我送她回去。”

顧意簡單跟程皓交代了一下,接著穿過人群從沙發上拿起幼姍的粉白色單肩包,折回來的時候就聽見雷萌萌對幼姍道。

“我真沒聽見你說什麽,不是那個意思。”

幼姍沒答話。

他走過去,她輕輕道。

“我們走吧,顧意。”

從頭到尾也沒搭理雷萌萌一下。

雷萌萌有些尷尬的看了他一眼,他和幼姍相隨著離開。

不知怎麽的,在轉角的時候,不自覺的朝後掃了一眼,發現安冉正對著她說話,她低著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那一瞬間,腳步有片刻停頓。

她是在委屈嗎?

兩人走在車水馬龍的中心大街上,KTV那邊不好打車,顧意決定在這邊給她攔輛車讓她回家。

幼姍看著顧意一直拿著她的包不松手,像男朋友給女朋友服務那樣,心情明媚的如今天燦爛的大晴天一樣。

她的身高只到顧意的肩膀,偷偷看他的時候率先看到他線條流暢的下頷。

喜歡一個人,哪怕他身上再小一個零件在你眼裏都是完美的,不可挑缺,就像人人都有下頷,幼姍就覺得,顧意的最好看。

她聰明的沒有提KTV裏發生的事,只是呢軟著聲音對顧意道。

“今天謝謝你,不是你我可能就……”

顧意掃了她一眼,公式公話的語氣,“以後註意。”

幼姍對這個答案有些傷心,不過她也知道,指望從顧意嘴裏聽出安慰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事是這樣的,昨天放學她回家的時候,路上突然躥出幾個高年級學長要請她出去玩,她一開始當然拒絕,但耐不住幾個學長長得還行,有一個她還有點熟悉,是和爸爸合作的一個老板的兒子。

於是,再三的心理掙紮下,她還是答應了。

反正出去玩一趟,她也不損失什麽,再加上顧意對她一直不冷不熱,她也想享受那種被男生包圍著當女神的感覺,不過她心裏清楚,她還是喜歡顧意的。

今天碰面之後才發現他們要來“帝皇”,A市有名的娛樂場所。

好死不死的,她剛準備過馬路就看見了從車上下來的顧意。

她一下就慌了,要是被顧意發現她和男生來這種地方一定會生氣的……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想到了一個更好的點子。

在一個高個子男生過來拉她的時候,她突然就變了臉色,跟被強迫似的掙脫著他,嘴裏喊著。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去!”

那幾個學長一臉懵逼,然後她也成功引起了顧意的註意,她看見他過來了。

顧意剛到她就掙開了那男生的鉗制,握著手腕躲到他身後對他說,顧意救我。

之後,那幾個男生看見顧意來了一言不發就走了,走之前那眼神像要把她千刀萬剮似的。

不過她目的達到了,他們怎麽想她不在乎。

之後她就如願以償的跟著顧意到了KTV。

然後,到了現在。

幼姍結束回憶的時候,顧意正好在馬路邊攔下一輛的士。

他打開門,將她的包放進去,對她示意。

“進去。”

她喜滋滋的坐進去,往裏挪了挪,還沒說什麽顧意隨手將車門‘啪’一聲關上。

她著急的挪到窗邊問。

“顧意你不跟我一起嗎?”

“有事。”

他給了她回答,接著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她洩氣地靠在座椅上,直到司機問走不走,才不情不願的報了地址。

………

顧意也並沒有返回KTV,而是在路邊隨便攔了輛車報了家裏的地址。

少年靠在後座,坐姿慵懶五官清俊,那扉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闔著眼,腦海裏全是雷萌萌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

委屈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接著他臉色一暗,情不自禁的脫口一句臟話。

“關我屁事。”

傅曦之好像出事了

聲音大了點,以至於司機都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很難想象出這麽一個貴公子氣質的少年能說出屁這個粗俗的字眼。

顧意被看的尷尬,再次爆了粗口。

…………

顧意同鞋心念著的委屈的人兒這會兒正在燒烤攤擼著烤串喝著王老吉,那逍遙快活的樣子哪有一點委屈?

雷萌萌一串烤雞心下肚,正吧唧嘴著安冉趴過來問她。

“誒你剛剛在KTV幹嘛低著頭,感覺幼姍忽視你的道歉你委屈巴巴的?”

雷萌萌啊了一聲,撓了撓額角,擡起腿給安冉看了一下。

“我鞋底沾了個口香糖,半天弄不掉。”

合著,低頭是在蹭鞋底的口香糖啊。

安冉呵呵呵的笑。

也是,老雷怎麽會因為那個委屈,又不是誰都那麽矯情。

雷萌萌說,“該解釋的我已經解釋過了,聽不聽是她的事。”

她還有什麽辦法?

“對頭!”

安冉讚同的拍了拍雷萌萌的肩膀,就喜歡她這豪邁的氣質。

在燒烤攤浪了一會兒,林慕安忽然就來了要接雷萌萌回家。

雷萌萌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到她的位置的?

不過她也正想回家,兩人在一片唏噓聲中離開。

雷萌萌早已習慣他們的調侃,怎麽解釋也不行,最後她也懶得說了。

她想,到時候林慕安有了女朋友,一切就不攻自破了。

雷萌萌和林慕安離開後其他人也合計合計準備散了。

畢竟明天還是要上學了。

安冉抓緊時間問了程皓一個困擾她一晚上的問題。

那就是。

她和雷萌萌為什麽會沒參加面試就被選進社團?

程皓告訴她說這是顧意的意思。

安冉更加不明白了。

可她再問程皓就什麽也不告訴她了。

顧意的心思誰能猜出來呢?

最後她也不問了,走的時候,安冉看見程皓接了個電話。

她只看見了開頭,一個傅字。

由於本身的認知裏就認識一個姓傅的,安冉不自覺的就聯想到他們那個溫潤如玉的老班,傅曦之。

可她又一想,怎麽可能,這麽晚了傅老師給他打電話幹嘛?搞基麽?

說著她自己都笑了。

安冉剛走程皓就接了那個電話。

可是,電話裏,傳來的並不是傅曦之的聲音。

程皓接了這個電話後在原地楞了一會兒,似乎在躊躇著什麽,然後,他的決定是,再一次放了那幫哥們的鴿子。

因為,傅曦之好像出事了……

電話那端是個女人,說讓他快回來沒鑰匙進門,他沒聽完就結束通話。

想著上次自己鬧騰傅曦之也沒怪自己這件事,程皓決定回去看看,好歹人是死是活他得知道。

快速攔了輛的士報了傅曦之家裏的地址,綠皮出租車“噌”的穿進車流。

後面二次被甩的哥幾個楞頭青似的站在風中淩亂……

***

程皓快速到了傅曦之所在的高級公寓,也就是他這幾天不得不借宿的“窩”。

站在明亮的大廳裏等電梯,等了兩分鐘後程少爺耐心耗光決定爬樓梯上去,人長腿任性,一步三格的跨,呼吸勻速,還好從小被訓練出來,加上天生的運動細胞發達,所以幾層樓梯不在話下。

不願打攪‘好事’

等程皓爬上來的時候,饒是再好的體力也有點喘,畢竟這樓層是真的不低。

額前剪短的碎發有些汗濕的貼在皮膚上,程皓懶得去管,剛轉彎一擡頭就看見傅曦之躺在一個女人懷裏,那女人側著臉,皮膚嫩的出水,大冷天就穿個及大腿的修身裙,此時正臉紅著和傅曦之說著什麽。

程皓突然覺得,自己回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說不定他今晚不回來,這兩人天雷勾地火能成了呢,到時候傅曦之心思就不會再在他身上打轉了。

也就意味著,他就可以徹底解放了!!

程皓摸了摸兜裏冰涼的鑰匙腸子都快悔青了。

好好的回來開什麽家門?欠的你?!

此刻的程小爺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子來提醒自己做了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說時遲那時快,程皓想到這一層後就開始悄摸摸的往後撤,他想沒人發現他,現在撤最好。

可老天似乎並沒有聽見他心裏的聲音,也不能讓他如願以償。

就在程皓剛準備轉身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有些暗啞的男聲,即使已不如往日的溫風細雨,可程皓還是聽出來那是傅曦之在喊他。

“程皓……”

他這兩個字喊的格外綿延,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在裏面,可程皓聽著卻是一激靈,他想,完犢子走不了了。

磨磨唧唧的轉身,傅曦之不知什麽時候從那女人懷裏起來了,此時正沒骨頭似的靠在門上對他指了指上面的孔。

“開門。”

程皓一看就知道這是喝大的表現。

他很意外傅曦之這樣的三好青年居然也會喝大?

不情不願的走過去把門開了,完了就靠在一邊看著那女人扶著傅曦之進去,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他在門口杵著,看傅曦之躺在沙發上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金絲邊眼鏡被摘在一旁,他的眉峰皺的格外緊蹙,臉色是醉酒後的酡紅,修長的手胡亂的扯著身上的白襯衫,幾個扣子崩開,露出白皙健碩的胸膛。

這副景象在暈黃的燈光下,不得不說是有十足的誘惑力的。

程皓懶洋洋靠在門口,看著那個女人朝自己走來,一副欲言又止的害羞樣,他瞬間就明白她什麽意思了。

將鑰匙丟給她,程皓沖她笑的人畜無害。

“沒事兒,我今晚不在家住。”

雙手抱臂沖沙發上已經不省人事的傅曦之擡了擡下頷,幾個字說的意外深長。

“那就,麻煩小姐姐?”

年紀不大的女人,看著也就二十歲,此時被程皓一聲小姐姐叫的心花怒放,朝後看了一眼上衣已經快脫沒的傅曦之,含羞而又矜持的點點頭。

“你放心吧。”

兩人像是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一樣互相示意了一眼,傳遞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然後程皓耙了耙額前的頭發通通風,準備撤了。

臨走前他又看了傅曦之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他突然就坐了起來,敞著大片胸膛喊了兩聲他的名字。

就是那種有點弱,又好像不願被這麽丟下的語氣,活像他把他遺棄了似的。

被扒了?

沒戴眼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自己,程皓並不打算理,關門的空當,他忽然就看見傅曦之一臉不情願但又好像沒什麽力氣反抗似的被女人推倒在沙發上,然後女人不斷的靠近著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門合上的那瞬,程皓側著頭,格外敏感的又聽見他喊了自己一聲。

“程皓。”

接著。

砰一一

大門被他結結實實的關上。

程皓抖了兩下衣服,胡亂抹了把頭發低著頭雙手插兜朝電梯走去。

長而寬的走廊寂靜無聲,鋥亮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少年高挑俊俏的身影。

運動鞋摩擦地板發出踢踏的聲音,程皓站在緊閉的電梯門前,眼神悠悠的盯著左側跳躍的紅色數字。

上面的數字,正在一個一個地往下降著……

表面平靜,可腦海裏,不斷重覆著傅曦之躺在沙發上一聲又一聲喊自己的場景,還有那個女人,他們倆現在……

不是,傅曦之好像不太情願啊?

那不就是霸王硬上弓麽?

傅曦之清白之身就要終結在今晚?

他這樣走是不是不對?傅曦之剛剛的意思是想讓他救他?

雖然煩他但是打心底說他也沒怎麽過自己。

越想,就越煩躁。

說不出的糾結在心裏炸開,蔓延至整個心肺,讓他整個人都跟著焦灼起來。

一秒,又一秒……

直到,紅色數字顯示12,那聲“叮”的開門聲響起,這聲音像導火索,一下就點炸了程少爺心中崩緊的那根弦。

暗咒一聲什麽,程皓大步又返了回去。

在門口咚咚咚連敲了三下,力道震得他手麻。

可裏面卻沒有動靜。

程皓連著又敲了好幾下,最後一腳踹了上去洩憤!

砰一一

這一聲巨響後,終於有腳步聲傳來,不多會門被打開。

年輕女人一副衣衫不整的樣子,拉著衣衫對他笑的滿面春光。

“是有什麽……”

“滾。”

不等她說完程皓直接一個字下了最後通牒,看她呆呆沒反應的樣子直接伸手給她提溜到了門外。

“你什麽意思?!”女人踉蹌著站穩怒瞪程皓,呼吸間一起一伏的雪白美景幾乎全部暴露出來。

程皓回應她的是,一記響亮的關門聲。

返身大步走向客廳,沙發上的布料淩亂不堪,地板上還掉著女人的一只耳環,一雙絲襪,可卻沒有傅曦之的身影。

程皓退了兩步,脫下外套朝臥室走去。

從走進臥室開始到來到床前,程皓可算知道他這趟來的有多及時了,也知道,喝醉的傅曦之確實連個小雞仔都不如,居然被一個小女人扒成這樣?!

木質地板一路過去分別是他的襯衫,領帶,手表,鞋子,襪子……

程皓站在床前呵了一聲。

嗯,褲子扒了一半。

在一看,傅曦之硬邦邦的胸前多了幾個口紅印,他皮膚本來就白,顯得那唇印更刺眼了,像刻上去似的,火紅火紅一片。

他皺著眉,明顯不悅。

但有個毛用,沒一點力氣反抗!

程皓上前把他褲子直接扒了。

他倆都是男的,哪那麽多講究。

一扒,傅曦之全身上下就剩一件黑色男士內褲了。

盯著他入迷1

雖說程皓從小就被她爸扔在軍區大院裏澡堂裏撲騰,到長大後也和舒飛龍幾個去泡過幾次溫泉,男人的luo體什麽的他也不是沒見過。

而且,脫了衣服都一樣,誰不比誰好看到哪去。

可傅曦之這麽光溜溜的在自己面前躺著,程皓還是第一次見。

印象裏就覺得傅曦之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死教書的,一天沒事幹就會找他各種茬,讓他一度非常想一拳頭懟飛他。

可眼前這具一看就是長年鍛煉身材比例協調且具有標準六塊腹肌的男人,卻是他和印象裏那個傅曦之有些出入。

不過,程皓還是覺得他娘。

因為,傅曦之太白,皮膚比女人都要好上幾倍,如羊脂般細膩滑皙,連毛孔都看不見。

要說男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應該有小時候頑皮留下的疤痕,可他身上別說連個疤,就連一個蚊子叮咬的傷口都沒有。

這特麽……不當女人真他媽可惜。

當程皓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光溜溜的傅曦之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的時間,整個人才像觸電般猛然反應過來。

接著,他居然莫名奇妙的臉燙了起來!

燙的他自己都不明所以!

深呼一口氣,程皓盡量移開眼神幫傅曦之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上。

因為絲絨被在右側,所以他不得不虛俯在傅曦之上側幫他拉那邊的被子,一手仰起被子,正準備蓋的時候……

傅曦之猝不及防的睜開眼睛。

準確來說,他是半瞇著雙眸,還一副迷離的樣子看著程皓。

程皓事後回想起當時真他媽想抽自己,怎麽就因為那一個什麽都不是眼神,就定住了呢!

沒錯,在傅曦之突然睜開雙眸的那瞬,程少爺就如被人點了葵花點穴手似的定在半空,可他的手還維持著那個揚被子的動作。

其實再準確一點來說,程皓定住不完全是因為那一個迷離的眼神。

想想當時的景象,傅曦之全身上下什麽都沒有,長了一張過分白皙清俊的臉,因為摘下金絲邊眼鏡的緣故讓程皓可以更清楚的看見他褶皺很深的雙眼皮,他的臉頰旁還暈著沒褪下的醉意,如紙張薄的唇瓣,此刻異常紅潤。

想水潤潤的果凍,彈性十足。

更讓程皓覺得要命的是,他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那如小蛇冒頭似的,倏地出來又倏地縮回去,美景一瞬而逝,程皓直勾勾看了全過程,然後,不自覺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接著……

他死也沒想到,居然他媽被喝醉酒的傅曦之撩了?!

都特麽什麽鬼?!!

程少爺為自己這個認知感到十分崩潰!

悲催的是,傅曦之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咋突然心跳這麽快了?!

立馬覺得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程皓動了動身子想起來卻蛋疼的發現,撐的太久手臂麻了!

那針紮般的感覺讓他動一下都覺得要死,偏偏在他緩勁的時候傅曦之也不知道又發什麽酒瘋,瞇著眼突然扯住他的胳膊就往下拉!

程皓聽不清他嘴裏咕噥著什麽,只是睜著眼全身的血液都一下直沖大腦,在他倒下去的那瞬,在他……

奪了初吻?!

貼上傅曦之唇瓣的那刻!

在這一刻,北京時間十點二十八分,程皓保存了十六年的初吻。

沒了……

葬送在一個男人身上!還是一個他覺得極煩的傅曦之身上!

試問程少爺現在什麽心情?!

他身為一個鋼到沒朋友的直男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沒二兩肉的男人奪了初吻?!

在此時此刻,程少爺像個神經病似的,一邊心裏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一邊他媽的覺得……

誒他的唇真的挺軟。

最後的最後,程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

他以為他會惡心到在馬桶上吐一夜,他以為他會氣到想剁了傅曦之,可他沒有,都沒有……

甚至坐在床上回想的時候,還情不自禁的摸了唇瓣一下!

程皓覺得自己絕逼是被什麽鬼東西附身了!

當天晚上他澡也沒洗,簡單粗暴的給了自己一拳,栽倒在床上就那麽睡了。

可事實上,咱程小爺,睡的著嗎?

***

一夜無眠的程皓眼睜睜看著東方的晨光一點點露了出來,終於,黑暗褪去,光明襲來。

今天理應是個大晴天,可程少爺的心情,絕逼多雲啊,哦不,可能是大雨,加閃電雷鳴的那種。

睡不著的程皓頂著兩個熊貓眼進了浴室隨便沖了個澡,出來後,以為傅曦之沒起的他和正買早餐回來的傅曦之碰了個頭。

呵呵。

程皓心中一聲冷笑。

把他折磨的這麽慘這家夥看起來倒是容光煥發啊?!

難不成他忘了昨晚兩人……

“媽的。”

想起程皓就覺得丟人!

居然被強吻了?!

“吃早餐。”

傅曦之好像真忘了昨天發生什麽了,提著熱乎乎的早餐從他身邊過去,他的身上,帶著晨間的寒氣以及淡淡不刺激的香味。

程皓吸了兩下鼻子側過頭看他,就那麽盯著他,什麽也不說。

幽幽的,好似森林間尋覓食物的獵豹。

傅曦之放好早餐後擡頭就與他的眼神撞上,他勾唇微微一笑,笑的那叫一個如沐春風。

接著,他說。

“昨天謝謝,我喝醉了。”

程皓又是一聲呵呵。

這就完了?還沒說你強吻老子這事怎麽算呢?!

可傅曦之好像也沒後話了,兩人就那麽隔空對峙,一個眸色溫和,一個帶著隱隱的悶氣。

最後程皓也覺得沒必要,他也懶得為這事跟傅曦之計較搞得他多在意似的!

冷哼一聲,程皓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像是故意似的,他將門摔得震天響。

在傅曦之眼裏程皓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屁孩,所以他不會跟他計較什麽。

無奈搖了搖頭,修長的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喝的太醉,早上起來整個人還是昏的,腦海裏的關於昨晚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程皓回來給他開門那會兒。

後來,他真的有點想不起來,不過早上起來洗澡的時候胸膛前幾個刺眼的唇印以及襯衫上的香水味還是讓他皺了皺眉。

不過他知道,什麽都沒發生,不然早上床上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

正想著,餐桌上的手機嗡嗡嗡響動起來,看了眼備註拿過來接通,靠在椅子上捏著眉心問。

“媽,什麽事兒?”

夢裏又是他!

正想著,餐桌上的手機嗡嗡嗡響動起來,看了眼備註拿過來接通,靠在椅子上捏著眉心問。

“媽,什麽事兒?”

“之曦,你昨晚怎麽回事,怎麽讓琳琳一個人回家啦?人家爸媽今天一早給我打電話說人姑娘回到家就開始哭,哭了一晚上!你說,你把人家怎麽了?”

傅曦之無奈。

“我喝醉了。”

“你倆不會……”

“您覺得可能嗎?”

“那她怎麽哭成那樣?”

傅曦之腦袋疼的厲害,雖然想不起來什麽,但他知道他絕對不會對那個琳琳做什麽事,他醉的站起來都是問題能做什麽?

倒是起來自己胸膛前那幾個唇印有待考究,為此他洗了好幾遍澡。

不過他也沒跟母親提,回了個不知道,那邊也沒再追究什麽。

之後母親想再跟他說什麽他就拿快出門的借口掛了電話。

她說的來來去去都是找女朋友這件事,傅曦之覺得自己今年才19歲,又不是29歲,不知道她在著急什麽?

匆匆吃了兩口早飯,回到房間去換衣服出門。

系領帶的時候,忽然想起昨晚夢見了自己養了多年的寵物狗大寶。

大寶是他養了兩年的純種薩摩耶,通體雪白的毛發,體型龐大,特別可愛,因為程皓來家裏住的緣故,所以他暫時將大寶借宿在朋友家裏。

昨晚朦朧間忽然就看見它回來了,就趴在自己床頭,思想一湧而發,忍不住伸手想抱它。

後來……

後來就什麽也記不清了。

對著落地鏡套上最後一件外套,傅曦之想如果程皓不介意家裏多個生物的話,他想把大寶領回來。

畢竟前幾天去看它的時候它咬著自己褲腳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想著,傅曦之出了家門。

………

想想咱可憐的皓爺,不僅初吻沒了還被人誤當成狗狗,嘖,想想就覺得悲催。

說起程皓,這會兒他正趴在課桌上補眠,補昨晚沒睡的覺。

一直以為是在傅曦之家裏有陰影所以睡不著,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根本不是環境的問題,是他自己出毛病了。

沒錯,他是小瞇了一會兒,可夢裏居然又回到昨晚,夢見他和傅曦之,相同的場景,相同的人,相同的動作…

不同的是,這次他好像,也沒穿衣服。

他們倒在床上接吻。

sh/it!

這家夥的唇真的軟!

一個男人的唇怎麽能這麽軟,還帶著淡淡的酒香,讓他忍不住閉著眼,往裏探尋,再探尋……

“程皓!程皓!!”

外界的聲音直接導致夢裏的景象變成了傅曦之倏然睜開眼對正投入的他一聲聲冷聲的喊,面無表情的樣子讓程皓心下一驚,當即大喘著氣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那瞬,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異常的快,整個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兒,只有不斷的大口呼吸才能維持生命。

“程皓,你大早上發什麽情呢?”

安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時她的手還不斷推著自己,五官俏麗的小臉就寫著八卦二字,仿佛對他很有興趣的樣子。

“滾蛋,誰發情?”

猛然清醒,沒好氣道。

還是他主動的?

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做的這個匪夷所思的夢!

活了這麽多年,程小爺第一次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懷疑?

他怎麽會做那個夢?

夢裏,好像還是他主動的?

他/媽/的!

程皓扒拉著頭發,覺得自己從昨晚那個吻過後就已經徹底不正常了。

可他也絕不承認自己會因為一個莫名其妙連舌頭都沒伸的吻就這麽彎了?

可這個夢又怎麽解釋?

程皓在極度矛盾之中又瞧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安冉對他比了個動作證明他剛剛真做了一個很那個夢。

安冉懟了懟他的肩膀說。

“誒你看我看我。”

“有病?”語氣很差。

安冉並不介意,貝齒咬住下唇不斷的摩擦著,摩擦的動作就好像兩片唇瓣靠在一起相互廝磨一樣,她邊做還邊朝他眨眼示意。

“看見沒看見沒你就是這樣。”

她還說。

“你還發聲了我都不好意思喊出來,要不我現在給你……唔唔唔!!”

程皓當然沒讓她學出來,及時的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真的發出那種騷/氣的聲音。

其實,他真的不確定,他真哼哼了?不可能吧?他怎麽可能這麽饑/渴??

安冉一邊唔唔唔的掙紮一邊拍打他的手,給她松開的時候安冉大喘著氣咋咋呼呼道,“我****大爺程皓!不就發現你做春/夢了嗎你還想滅口嗎給我?”

說完她連呼了幾口氣。

這會兒班裏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安冉這一嗓子喊的幾乎把大家的吸引力全部集中了過來,接著,就是男生們一陣的哄笑和不少女生捂著臉默默的臉紅。

估計都在猜想女主角會不會是自己。

陰測測的側過頭對正喝水的安冉皮笑肉不笑道,“你喇叭轉世麽?”

安冉眨巴眨巴眼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大聲了,她咽下嘴裏的水清咳兩聲道。

“那什麽,其實你們男生這個階段正是青春荷爾蒙爆發的時候,做個春/夢有什麽大不了的!”

安冉一副正常正常的樣子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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