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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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十分短暫。

面對陰影之主的高階祭司,和急於洩憤的塔爾斯,主教和隨從們毫無勝算。何況,在戰鬥進入尾聲時,薩利終於從研究室裏出來,前來保護他心儀的美人。

主教的隨從們全面潰敗,他們和索拉一起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此時,薩利擋在希爾面前,右手拿著法杖,左手指著驚恐不已的瑟倫主教。大概是同行相見,分外眼紅,薩利看向主教的目光格外鄙夷。他的腔調和主教不相上下,“下流的無恥之徒!你竟然敢褻瀆希爾,褻瀆我心中的美神,我真是難以想象,像你這種醜陋的家夥,居然也還敢大搖大擺的出門。”

主教此時全然不覆剛才的趾高氣揚,他在薩利的手指前踉蹌後退,銀邊長袍淩亂不堪,高高的法冠滾落在地,露出亮堂堂的禿頂和稀疏的棕色頭發。瑟倫主教驚恐地指著薩利和希爾,嘴唇顫抖著,發出尖銳的呼聲:“魔鬼,魔鬼!你們這些會帶來死亡的家夥!真神會庇佑我,你們這些魔鬼都將被深淵吞噬!包括肉體和靈魂,等著腐爛吧,魔鬼的信徒!”

塔爾斯摁著自己的拳頭,讓它咯咯作響。他指指主教,問薩利:“不要告訴我,這個什麽‘主教’就是法師邀請來的‘貴客’。”

“當然不是,我親愛的仆人。”隨著熟悉的聲音,維拉的身影出現在樹叢邊緣,“看看他這副膿包相,我怎麽可能認識這種廢物。”

維拉走過來,順手丟出一個小法術,解決了一個妄想爬起來的家夥。他來到主教面前,問:“夏爾農教區的主教?我與閣下素不相識,此地也並不屬於尼魯。敢問主教閣下,為何要來到我的門前,對我的朋友們刀劍相向?”

“你是?”

“維拉。”

“你就是那個法師!那個魔鬼的使者!那個奴役別殺我鎮的家夥。真神派我來懲治你們這些魔鬼信徒。難道你沒聽見嗎?被你奴役的鎮民們的哀泣聲。”

“我只聽見,他們讚頌我對他們的救命之恩。”維拉微笑著,向主教行禮,“尊敬的主教大人,您來到我家門口,汙蔑我的名譽,對我的朋友們刀劍相向,還欺淩了我的仆人。對於以上種種,難道您不應該作出一些補償嗎?”

補償?塔爾斯的眼睛亮了。他上下打量著主教,貪婪的目光幾乎要把主教剝光。

“什麽?補償?”瑟倫主教氣得發抖,幾乎忘卻了這些魔鬼的恐怖,他顫抖著指著躺在地上,不斷呻吟的隨從們,“真神在上,魔鬼的信徒,看看你的仆人和朋友們做的好事!你居然還要補償?”

“那是您咎由自取,我可沒邀請你們前來。”維拉的笑容更加虛偽,“現在,我親愛的主教大人,您最好作出讓我滿意的補償,否則……夏爾農的主教在沙蘭失蹤,這個結果您是否滿意?”

“你!”瑟倫主教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最好聽他的。”塔爾斯聳聳肩,指指維拉,“相信我,如果你不照他說的做,這個卑鄙的法師絕對會讓威脅變成現實。”

薩利湊上前,補充:“沒錯,維拉這家夥可是智慧種族的公敵,既卑鄙又無恥,什麽邪惡的事都做得出來。”

“……”隨從們的呻吟聲不絕於耳,瑟倫主教環顧四周,心裏越發悲涼。真神的榮光竟然戰勝不了邪惡的魔鬼,真神的使者竟然要被迫對魔鬼低頭。看著法師那雙惡毒的黑眼睛,瑟倫相信,如果自己不按他說的做,可能真的會遭遇不測。

“主教大人!別答應他!別答應這個魔鬼!真神的子民是不會屈服的!”索拉尖銳的聲音刺痛了瑟倫的耳朵。他狠狠瞪了索拉一眼,義正言辭地說,“我當然不會屈服。但,我不能不顧你們的性命。在邪惡面前暫且退卻並不羞恥,不久後的將來,我們會在真神的指引下將邪惡徹底埋葬!”

說完,瑟倫避開索拉的目光,咬牙切齒地問法師:“你要什麽補償?十枚金幣夠不夠?”

“十枚金幣?我親愛的主教,看來您是不想要您的隨從了。塔爾斯,地上這些,隨便弄死一個。”維拉微笑著說。

“……等等,你究竟想要什麽?”

“你和你隨從們的全部財產,以及你那輛漂亮的馬車。”

“真的?”塔爾斯的眼睛亮了起來,“卑鄙的法師,我喜歡那輛馬車。”

“當然,你可以乘坐它,如果你喜歡的話。”維拉輕松地說。

“魔鬼!你瘋了?別太貪婪!真神會懲罰你的靈魂!”瑟倫主教的心在滴血。

“好吧,塔爾斯,看來我們親愛的主教不想要他的仆人了。”

塔爾斯應聲走向索拉,狠狠踩上他的臉。他在索拉尖銳的慘嚎聲中勸瑟倫,“主教,如果不想你的仆人繼續受折磨,那就留下你的馬車。”

一番掙紮後,瑟倫主教無奈地留下了自己的馬車和全部財產,帶著遍體鱗傷的隨從們,打算逃離這座恐怖的高塔。

維拉攔住了他。

“無恥的魔鬼!你還想要什麽?”瑟倫主教惡狠狠地瞪著法師。

維拉微笑著,十分讚賞地盯著他“你的衣服,脫下來。”

“什麽!你想幹什麽!”瑟倫主教忙護住自己的前胸,他聽說有些男人會對同性有不同尋常的興趣,這種行為是對真神的褻瀆,“真神不會放過你的!”

薩利一直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切,聽到維拉的話後,他狐疑地打量維拉一番,悄悄退後兩步,往希爾身邊靠了靠。

“別廢話,我親愛的仆人,扒了他的衣服。”維拉輕松地命令。

利落地摁倒主教,扒下他高高的法冠、銀邊絲質黃袍,沈重的金腰帶以及胸前的金色太陽徽記。主教臉朝下趴在泥土裏,常年不見陽光的皮膚白皙而松弛,絨布一般的金色體毛令他顯得像一頭待宰的豬。塔爾斯放開可憐的主教,悄悄把閃閃發亮的太陽徽記藏進自己腰間的口袋。

“別藏了,我親愛的仆人,那些都歸你。”維拉的聲音甜得發膩,“現在,我親愛的主教閣下,一路順風。”

“真神不會放過你們的!!等著承受真神的怒火吧!!”留下毫無意義的威脅後,瑟倫主教只穿著貼身內衣,帶著被搶走佩劍和腰帶的隨從們,狼狽地離開了這座邪惡的高塔。

第二天,當兩輛並不華麗的馬車進入塔爾斯的視線時,他興奮地沖了下去,昨天的“主教大人”給了他不少甜頭,他現在非常期待能夠再來一次。

這兩輛馬車看上去十分樸素,深褐色的木頭上毫無雕飾,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顯眼。這令塔爾斯有些失望。但他隨後又興奮起來——根據他的觀察,這兩輛車車轍很深,裏面的東西應該十分沈重,會是什麽呢?金子?銀子?還是精美的雕塑?

接近馬車後,一個不起眼的徽記映入塔爾斯的眼簾,在穿著樸素的車夫胸前,以及馬車門上,分別有一只看起來很像太陽的圓形標記。

塔爾斯徹底興奮起來。看來,今天這家夥和那位“主教”脫不了幹系。

車夫沖塔爾斯行了個通用的禮節,塔爾斯沒有回禮,站在距離馬車不遠的地方,趾高氣揚的質問:“你們是來為昨天那位‘主教’取回衣服的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奉勸你們,留下你們的財產,然後,轉身離開。”

“主教?你是說尼魯那群瘋子?”車夫疑惑地問。

“切利,安靜。”溫和冷靜的男中音從第一輛馬車裏傳來。

隨著聲音,第一輛馬車的門開了,首先下來的是一位穿著貼身短裝,腰間掛著兩把彎刀的年輕男子。他在馬車左前方站定,一言不發。緊接著,在車夫的攙扶下,一位擁有灰色眼眸的棕發男子走下馬車,沖塔爾斯優雅地揮手致意。這位男士身材修長,衣著裁剪得體,看起來簡潔而雅致。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塔爾斯一番,彬彬有禮地向塔爾斯詢問:“這就是維拉對客人的歡迎方式?很抱歉,我可不知道,維拉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無禮的仆人。”

隨後,他補充說:“多年不見,看來維拉的品位越來越糟。”

“他的品位不需要你來評判。”塔爾斯高昂著頭,驕傲地說。之後,他暗暗看看自己的短上衣和褐色亞麻長褲,再看看對方身上的白色翻領襯衫、米色修身上裝、筆挺的青灰色長褲,以及鋥亮的黑色長靴,心裏一陣發酸。看來對方說得沒錯,維拉的品位著實堪憂。

男子上前一步,溫和地自我介紹:“我是泰蘭·萊恩斯特,受到維拉的邀請,前來拜訪。他在這裏嗎?”

塔爾斯的呼吸停滯了片刻,緊接著,他懷疑地問:“你是……那位執著而嚴謹的,具有高度研究精神的,拯救安德的希望,圖坦最專業的‘造人大師’?”

“……造人大師?那是什麽?”男子疑惑地微微蹙眉。

法師塔的大門再次敞開,維拉裹在他那身厚重的黑袍裏,不緊不慢地向馬車走來。他揮著右手,懶洋洋地打著招呼:“嗨,我親愛的泰蘭,你終於來了。咦?”維拉指指馬車左前方,那個沈默不語的仆人,“戰鬥傀儡?”

“維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敏銳。”

戰鬥傀儡?塔爾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仆人”,這家夥看起來平平無奇,除了——好吧,它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表情。

“7號,回馬車裏去。”那個“仆人”應聲而動,利落地鉆進了馬車。

“我親愛的仆人,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去讓查理準備晚餐,好好為泰蘭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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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斯:卑鄙的法師!你是不是故意不給我好衣服?害我被人嘲笑?

維拉:哦?我親愛的仆人,希爾穿的什麽?

塔爾斯:你的法師袍。

維拉:安德穿的什麽?

塔爾斯:你的睡袍。

維拉:那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難道你也想穿我的衣服?

塔爾斯:你就不能給我買點好的?比如掛滿金幣的,繡滿銀線的?

維拉:我親愛的仆人,看看周圍吧。你身上穿的,可是別殺我鎮最好的衣服了。還是說,你想向隨便森林的木精購買樹葉?

塔爾斯:……

維拉:如果你不嫌眼花的話,我可以在你的衣服上施放一個光亮術,以後,你就不需要蠟燭了。

塔爾斯:哼!卑鄙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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