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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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黑無常早在入口處等了好半天,終於把這位爺給盼來了,就差敲鑼打鼓地歡迎白七爺回地府。

“我的天,老白,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地府都快鬧翻天了你還翹班跑出去,怎滴?是有火鍋吃還是怎麽?”

白無常已經習慣了他的聒噪,兩人一齊往地府內飄去。

“誒,你去上面到底幹什麽去了?”

白無常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東西給他。

黑無常乍一看還以為是上回那個沒用的血令牌,但那個已經丟進輪回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拿近看了會,卻發現了不同,這東西邪氣的很,有一股子血腥氣。

“這是什麽東西?”

“白澤仿的血令牌,你看像不像?”

黑無常摸了半天,“那東西我也只見過一次,成不成還不是得放進輪回試一試。”

白無常想他說的也沒錯,兩人就往輪回出來。

“這幾天地府有沒有什麽事?”

“那十個老頭還在商量十九層的事,吵翻了天,生死簿都不管了,上頭給了壓力,一定要抓到慕見輕和宗易,聽說已經請枷爺鎖爺出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才。”

“呵,”白無常倒是笑了,“上頭史官剛醒,現在就派人出去,都不用正主動手,到時候記上一筆,看誰吃的虧大。”

黑無常不解,“什麽東西?史官?他不是都消失快一萬年了嗎?我還以為他們這個血脈都絕了呢,怎麽忽然又冒了出來?難道是白澤記起來了?”

白無常點了點頭,“是白澤。”

黑無常嘖嘖兩聲,“那完咯,枷爺鎖爺這下還不得出事啊。”

黑無常樂完,又自言自語起來,“不過也是,離他們口中說的七月初一越來越近了,天界也著急,生怕預言成真,那個魔頭覆活之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天帝,第二要揍的就是十殿閻羅,嘖嘖嘖,我怎麽覺著我這鐵飯碗似乎也不太管用了?”

白無常扯了扯嘴角,沒應聲。

說著兩人到了輪回,這周圍都是鬼差,看見他們兩來了一個個打招呼,煩不勝煩。

黑無常輕咳兩聲,看了眼一邊的老白。

“這麽多人,怎麽試?”

白無常看看周圍的鬼差,隨手使了個小法術,頓時滿天都下起了紙錢,那些鬼差和鬼魂忙著搶紙錢,他就順手把令牌往輪回裏一扔。

忽而狂風起,卷起黃紙錢,鬼差們叫的更歡了。

眼看原本就是個旋風的輪回忽然開了個口子,鬼魂爭先恐後往外跑,黑無常嚇了一跳,好在身手敏捷,一把把裏面的鑰匙拿了出來,順帶著的還有一本生死簿。

黑白無常帶著血令牌和兩樣東西,只覺得自己的手都變得貴重不少。

他顫顫悠悠塞進袖子裏,看了看周圍,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

白無常散完了紙錢,風也沒了。

“最近大家辛苦了,一點小心思。”

話音剛落,眾鬼差皆道:“多謝大人賞賜。”

黑無常翻了個白眼。

這貨還真能裝,馬上都要做人了,這些紙錢自然是沒什麽用的,這會分給了他們,一石二鳥之計,不得不說,老白頭腦是要比他好上許多。

“東西拿到了,現在要幹嘛?”黑無常問他。

“等。”

“等?等什麽?”

“等上邊出事的那天。”白無常伸手指了指頭頂。

他們的頭頂就是人間,等人間亂了,他們才能趁著機會把鑰匙送出去,白澤說是三天後,他提前把東西拿出來玩玩應該也沒什麽。

***

三天後。

阿翹一大早就起來了,白澤變嚴肅之後她也不好意思打擾,於是就這麽拘謹著,如今大家湊在一起吃飯也不像從前那般熱鬧,讓她挺惆悵的。

兮兮真的離開了,縱使兩人之間交集少,但突然少了個人,阿翹心裏空落落的,廚房裏還剩下幾條魚她都不知道該做給誰吃。

老大越來越嗜睡,一天幾乎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飯也很少吃了,另一位大佬本來就不用吃飯,因此現在飯桌上就只剩下她,衛燁,還有恢覆了記憶的白澤。

白澤那一雙眼睛看著格外突兀,但他也不避諱,仍舊吃著飯。

阿翹受不了這種沈默,出聲道:“老大這是怎麽了?”

白澤語氣平淡:“正常,元神就要回來了,身體會越來越疲憊,這個過程也是必須的。”

“今天中午,青城圖書館,你們去不去?”白澤問他們。

“去幹什麽?”阿翹不解。

“殺妖道。”白澤說,“我算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今天,那個道士的壽命也撐不了多久,要想殺他,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阿翹:“你去嗎?”

“去,”白澤笑了笑,“為什麽不去?”

阿翹找不出理由,低頭繼續吃飯。

正安靜著,白澤忽然說話了:“你們兩個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看你們一直不敢問,挺著急的。”

阿翹:“……”

恢覆記憶的白澤更討人嫌了。

阿翹擡眼看了看衛燁,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那次說完話後他們就沒再交流了,她不清楚衛燁心裏是怎麽想的,到底是為了師傅自殺呢,還是自私一點,就這麽活下去。阿翹從沒看懂過他。

早飯吃的差不多了,慕見輕從樓上下來,意外的很有精神。

她睡了這麽幾天,氣色很好,挑了把椅子坐下。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辦事了。”慕見輕說。

白澤點了點頭,拿出張紙,看了看,說:“要不還是我先來說說戰術?”

眾人都沒有異議。

“李岐吃了青城山下母蟲的內丹,想必修為恢覆的很快,他壽命將近,選在今天大概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我們也不可以太大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的建議是,先用陣法將他困住免得他跑了,再拿扶桑木殺死他。”

“圖書館內原本就有鎖魂陣,那個陣沒辦法困住活人,不過這都沒關系,我昨天晚上過去改了些東西,現在已經可以困住他了,只是到時候沒有我解開,咱們都出不去。”

阿翹小聲嘀咕:“這改的什麽破玩意兒啊,連自己都困住了,萬一打不過怎麽辦?”

白澤嘴角抽抽,“我們這裏,兩個半妖,一條龍,還有一個人,打不過一個道士,你覺得可能嗎?”

阿翹:“一切皆有可能。”

白澤覺得自己快被這個丫頭氣吐血了。

“不過,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在圖書館?”阿翹又問道。

白澤仰著下巴,“我現在是白澤了,白澤什麽都知道,懂嗎?”

阿翹切了聲,“那你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兮兮嗎?”

白澤一拍桌子,“事情就這麽定下了,一個小時後出發。”

阿翹眨眨眼,看向慕見輕。

慕見輕覺得頭疼,嘆了口氣。

阿翹:“看吧看吧,惱羞成怒了,連只肥橘貓都比不過,哈哈哈。”

衛燁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得寸進尺,還記得前幾天晚上來了兩個地府的人,正好撞上了剛剛蘇醒又失去了小貓咪的史官大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扔回了地府,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了呢。

分別在即,慕見輕還是放不下阿翹和衛燁,於是問他們,“你們想好以後要怎麽辦嗎?”

阿翹一臉迷茫,“沒有。”

衛燁面無表情,“沒有。”

最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慕見輕頭更疼了。

她本來就不會處理這種感□□,更何況他們兩人怎麽看都是死局,她也不太好意思說傷人話的,便想著這些還是暫且擱置下來吧。

慕見輕看著桌上的扶桑木,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傷感。

扶桑樹死了,只剩下這一根木頭,她的店也散了,只剩下宗易。

忽然身邊暗了下來,慕見輕擡頭看,見是宗易,又有點想笑。

每每想到他就能見到他,這是巧合嗎?

“在幹什麽?”他問她。

“商量戰術,”慕見輕一本正經,“最後一次了。”

宗易沈默半晌。

他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鈴鐺,放進她手心。

“你以前趴在我身上翻我的龍鱗,總會問我,我的逆鱗去哪了。”他說。

慕見輕看著他,“那你的逆鱗呢?”

“在這。”他笑了笑。

慕見輕拿著那個鈴鐺,心驀地沈下去,跌進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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