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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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段故事，阿翹嘴角抽抽，不知道該說什麽。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妖精剛修成人但是不知道怎麽做人的故事。
甚至想想，他當初要是沒有殺死沈曼曼，這樣沈清也活不了，之後那些女孩也不會死，他這道天雷，來的真真是活該。沒把他劈的魂飛魄散還算老天仁慈了，要是我阿翹在天上，這種人，呸，這種妖，丟進輪回滾一萬遍畜生道都不為過。
“難怪看著扭扭捏捏的，感情是個木頭腦子，心裏還裝這山路十八彎的腸子，真是難為了。”阿翹嘀咕著。
一邊的衛燁聽見，憋不住，一張嚴肅臉上硬是擠出了酒窩。
阿翹眼睛一亮，“哇，小光頭你有酒窩！”
衛燁下意識捂臉，恢覆嚴肅模樣，“沒有！”
“明明就有，我都看見了。”
慕見輕咳了咳，讓她安靜會。
阿翹瞬間乖巧。
“沈清留我這裏了，你最後這兩天是想和她交流交流，還是自己一個人？”
“我……”魏青看看瓶子，“算了，我回家一趟。”
走之前，他又看向一邊看了半天戲的白澤，說：“高人設下的不只是一個結界，其中緣由你還不知，還是不要廣為傳揚的好，我們這些鬼魂受它庇護這麽久，只叫它……鎖魂之地。”
白澤無辜眨眨眼。
這人真是的，懟不了老大就來懟他，他只是說了個大概，又沒進去過，誰知道裏邊的鬼魂是怎麽稱呼它的？
慕見輕掐掐眉心，只覺得頭疼。
魏青一如既往的說一半留一半，也不知道是在藏什麽，真真是煩死個人。
送走這尊大佛，慕見輕把裝著沈清的瓶子丟給衛燁保管，上了二樓去看兮兮。
白澤做事終於細致一回，一個小小的木桶，裏面裝的不知道是什麽藥水，味道很難聞，兮兮就泡在裏面蜷成一團。
慕見輕看著，覺得眼睛有些癢。
它少了一條尾巴，還被人剝了一半的皮。
過了會，兮兮忽然睜開眼，一雙黃眼睛就這麽看著她，忽然伸出爪子碰了碰她的手。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它說，說話的語氣都在飄。
慕見輕咬著唇，“對不起。”
兮兮是除了慕容大人之外她最親近的人，這些年從未受過這麽重的傷，心裏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沒事，我低估了他，也是……我自己的錯。”兮兮說著，身上太疼，這會呼吸都很輕，“白澤給的什麽藥，這麽……臭”
疼字還是沒能冒出來，它怕慕見輕擔心。
“剛剛魏青來了一趟，我晚上去給你找人參，很快就能好。”慕見輕說著，巴不得現在就出門。
“不急，”兮兮說，“你把我抱出來，我化成人形好些。”
只是傷了背上，作為一只貓就是傷筋動骨動不了，而且太醜不想出去見人，她化成人形則會好很多，穿上衣服，也看不出來什麽。
慕見輕把它抱出來，放在白澤的床上。
白澤還挺愛幹凈，床上一根白毛都沒有，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的。
兮兮在床上躺了會，忽然被白光籠罩，再出現，就是一個十七八歲女孩模樣，只是面上沒什麽表情，看著清冷些。
慕見輕見過兮兮變作人形的樣子，不過也是很久前，兮兮更喜歡做一只貓，不喜歡做人，所以平時都不會化作人形。
她剛想找東西給她披上，門口“撲噔”一下，再回頭，就看見白澤四腳朝天躺在門口，臉上通紅，一手急急忙忙捂住眼睛，嘴裏說著：“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我就是上來給她換藥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痕跡太過明顯，兮兮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氣得不輕，手一揮，就把白澤給關到了門外。
她做人的時候，因為常年沒見光，皮膚很白，小小的瓜子臉黑色長發，尤其是一雙眼睛，顏色淺，襯的五官格外好看。只是……看著年紀小了點，這也是她不願意變作人形的原因之一。
慕見輕看她背上一大片紅，看著嚇人，於是說：“你先別動，我去找白澤要點藥敷上。”
她背上又不能蓋被子，這會為了避開傷也是趴著，慕見輕給她用一條毯子蓋住腰下，這才打開門。
白澤還坐在門口，臉紅通通的，跟番茄一樣，見她出來，結結巴巴地問她：“那個……是那只九尾貓嗎？”
慕見輕點點頭，“有什麽給人用的藥？我去給人敷上。”
白澤四處看看，指指裏面，“藥都在我櫃子裏，我得進去找才找得到。”
慕見輕猶豫了下，進去問兮兮。
兮兮咬牙：“讓他進來。”
白澤就顫顫悠悠地進來了。
奈何他一只活了上萬年的神獸，對一只貓還這麽唯唯諾諾的。
白澤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大櫃子，一打開，慕見輕都嚇了一跳。
她還真不知道，這只神獸是什麽時候自己做了這麽多藥。
只見他挑挑揀揀挑挑揀揀，嫌和這個不好那個藥效不夠快，嘴裏還嘟囔：“其實那顆人參最好了，可惜前些年沒把它捉回來下藥……”
最後挑出一個白玉瓶，一回頭看見自己床上的人，腦中那些迤邐都飄散，只剩下手抖。
人被剝了皮是什麽樣子？
他從前沒見過，現在見著了。
一片紅，有紅也有白，隱隱還有凸起的骨頭。
白澤今天一天，受的驚嚇不少。
“我來吧。”慕見輕說。
白澤猶豫，“不是我……想吃人豆腐，這個藥，要用內力催一下，好的更快。”
慕見輕默了默，“有多快？”
“三日後能結疤。”
聞言，她看向兮兮，征求她的意見。
這裏幾個人，修為最高的就是這只白澤了。
兮兮還是趴著，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讓他來。”
慕見輕看白澤的手都快抖成篩子，不禁皺眉：這樣真能上好藥麽？
不過看他過了會也不抖了，老老實實給人上了層藥。
“兮兮這樣子在店裏休養比較好，要不，你去樓下和小光頭一起睡兩天，你看行麽？”慕見輕說。
白澤一臉委屈。
和小光頭睡一間屋，他內心是拒絕的，但是……
“好吧。”他應下。
這只九尾貓太可憐了，就讓她在自己床上睡幾晚上，也沒什麽的。
***
下午阿翹燉了排骨湯，那個肉香，都能飄出這條街。
白澤還屁顛屁顛地去對面買了三只烤魚，想著兮兮變成人形了，胃口也該漲漲，於是一口氣就買了三條。
大家一起圍坐，阿翹看見兮兮人形，眼睛都在冒光。
“兮兮大人，你……長得好帥啊！”
兮兮對這種一聽就很真摯的、打從心底的誇獎感到很高興。
她挺直了背，慢條斯理地喝湯，斯文地夾菜。
今天桌上格外寧靜，誰也沒跟她搶菜，都在等她吃好了再動筷子，一盤菜，她要是不夾點東西起來，他們是絕對不會動的。
這樣弄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們都吃吧，不用管我，那三條魚就夠我吃了。”
白澤和衛燁一齊松了口氣，放開了吃。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白澤：“阿翹明天做白蘿蔔鯽魚湯吧，那個適合給傷患喝。”
阿翹一邊啃雞腿一邊點頭，“放心吧，魚已經買回來了，兮兮大人化作人形的這幾天別的或許會缺，魚肯定是不會缺的。”
衛燁：“你就吹牛吧。”
“切，你自己不行就不準別人行了？”
衛燁氣急：“你說誰不行呢？！”
阿翹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計較，又對慕見輕說：“我跟賣魚的大叔說好了，一個月，都給我留最新鮮的鯽魚，兮兮大人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之前叫她慕容兮大人，叫一只貓的時候覺得還不錯，現在成人形了，再這麽叫有點拗口，也不符合她這個形象，於是阿翹又給她取了這麽個稱呼。
兮兮……受寵若驚。
怎麽說呢，以前做貓的時候，她是喜歡吃魚的，但是做了人，口味也有了些變化，沒那麽喜歡吃魚了。但看阿翹這麽認真的樣子，就沒說出口。
反正，魚又不會吃膩。
只是慕見輕吃著飯，心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仔細看看這桌上的人，她才意識到，宗易不在。
他似乎一貫如此，不合群，對沈曼曼這件事也不怎麽感興趣，每次出去，都是她帶著，算起來，今天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出外勤呢。
阿翹不愧是她心裏的小蛔蟲，忽然擡頭看看桌上，數了數，說：“我說呢，我老覺著缺點什麽，是大佬不在啊。”
白澤：“你們叫他大佬？為什麽啊？”
阿翹一笑：“當然是因為人家高冷啊。”
衛燁一邊扒著飯，點頭表示同意。
白澤嘖嘖兩聲，“其實我覺著，宗易這個人有點可怕。”
阿翹疑惑道：“怎麽可怕了？”
她覺得還好啊。
慕見輕也來了興致，兮兮也是，兩人極有默契地看向他。
一時被這麽多人註視，白澤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聽你們說他在酒吧放了把火，那天我正在睡覺呢，被這一把火給熱醒了，燒的我神元都有些不穩，心裏怕怕的。”白澤說，“而且，他這個人身上氣息被掩藏的很好，我活了萬年，都沒遇到過我聞不出來的人……”
阿翹：“你這是個狗鼻子，這麽好用啊？”
“誒誒，你打什麽岔，我還沒說完呢。”
阿翹繼續道：“老大，他這鼻子這麽好使，不是要上山找人參麽，我看帶白澤去就很好啊。”
衛燁被她逗笑。
白澤連忙擺手，慫的一批，“我是神獸啊，那種危險的地方去不了，去不了的！”
慕見輕一手支著腦袋，正在考慮，“聽你拿藥的時候念叨，你跟那顆人參還是舊相識，老朋友好辦事，要不你跟著我去一趟？”
白澤：“我以後叫你老大，好不好？這次就算了吧。”
以前他叫老大，叫的那叫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總覺得自己一只年紀這麽大的神獸，叫一個小女娃老大，有損顏面，不妥不妥。誰知道現在一個上山就把他搞定了，都怪阿翹瞎出主意。
慕見輕笑笑，剛剛只是說笑，她沒打算真讓他跟著去。
晚上，看宗易沒回來，慕見輕上了二樓，舒舒服服洗個澡，還好上次阿翹幫她拿了不少衣服過來，這會也不用借她的。
看著眼前這扇刻著“慕見輕”三個字的門，想了想，反正宗易還沒回來，她睡一晚上應該沒什麽。
再說，要是他回來了，她也已經睡了，他應該不會喪盡天良地把她吵醒讓她回家……吧？
懶得想這麽多，慕見輕安安心心地爬上床蓋上被子。
只是有些睡不著。
她看看周圍，衣櫃關著，她之前看過，裏面也只有一些衣物。床頭櫃裏放著煙和打火機，屋子裏幹幹凈凈的。
她以為，人活在世上，總有些東西是獨特的。比如她這些年收集的那些驅鬼辟邪的玩意，阿翹隨身攜帶的針線包，衛燁手中時而出現時而不見的齊眉棍，白澤腦中的知識還有一櫃子的藥。
而宗易，幹幹凈凈的，似乎什麽都沒有。
看著怪寂寞的。
不知不覺，她沈沈睡去。
而宗易披星戴月歸來，懶得從門走，是從窗戶進來的。
他這間屋子只有一扇窗，對著店後面的一片起起伏伏的居民樓。
一進屋他就發現了，某人又睡在他的床上。
一身的疲憊一掃而光，他出去沖了個涼，回來，在她身側躺下，末了，覺得缺點什麽，轉身，抱住人腰，臉靠在在人脖頸深深地吸了口氣。
滿是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快告訴我你們app上看沒看見第二卷的卷名，我自己看見了！！
只是存稿啊餵，不是下一卷到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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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看著扭扭捏捏的，感情是個木頭腦子，心裏還裝這山路十八彎的腸子，真是難為了。”阿翹嘀咕著。
一邊的衛燁聽見，憋不住，一張嚴肅臉上硬是擠出了酒窩。
阿翹眼睛一亮，“哇，小光頭你有酒窩！”
衛燁下意識捂臉，恢覆嚴肅模樣，“沒有！”
“明明就有，我都看見了。”
慕見輕咳了咳，讓她安靜會。
阿翹瞬間乖巧。
“沈清留我這裏了，你最後這兩天是想和她交流交流，還是自己一個人？”
“我……”魏青看看瓶子，“算了，我回家一趟。”
走之前，他又看向一邊看了半天戲的白澤，說：“高人設下的不只是一個結界，其中緣由你還不知，還是不要廣為傳揚的好，我們這些鬼魂受它庇護這麽久，只叫它……鎖魂之地。”
白澤無辜眨眨眼。
這人真是的，懟不了老大就來懟他，他只是說了個大概，又沒進去過，誰知道裏邊的鬼魂是怎麽稱呼它的？
慕見輕掐掐眉心，只覺得頭疼。
魏青一如既往的說一半留一半，也不知道是在藏什麽，真真是煩死個人。
送走這尊大佛，慕見輕把裝著沈清的瓶子丟給衛燁保管，上了二樓去看兮兮。
白澤做事終於細致一回，一個小小的木桶，裏面裝的不知道是什麽藥水，味道很難聞，兮兮就泡在裏面蜷成一團。
慕見輕看著，覺得眼睛有些癢。
它少了一條尾巴，還被人剝了一半的皮。
過了會，兮兮忽然睜開眼，一雙黃眼睛就這麽看著她，忽然伸出爪子碰了碰她的手。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它說，說話的語氣都在飄。
慕見輕咬著唇，“對不起。”
兮兮是除了慕容大人之外她最親近的人，這些年從未受過這麽重的傷，心裏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沒事，我低估了他，也是……我自己的錯。”兮兮說著，身上太疼，這會呼吸都很輕，“白澤給的什麽藥，這麽……臭”
疼字還是沒能冒出來，它怕慕見輕擔心。
“剛剛魏青來了一趟，我晚上去給你找人參，很快就能好。”慕見輕說著，巴不得現在就出門。
“不急，”兮兮說，“你把我抱出來，我化成人形好些。”
只是傷了背上，作為一只貓就是傷筋動骨動不了，而且太醜不想出去見人，她化成人形則會好很多，穿上衣服，也看不出來什麽。
慕見輕把它抱出來，放在白澤的床上。
白澤還挺愛幹凈，床上一根白毛都沒有，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的。
兮兮在床上躺了會，忽然被白光籠罩，再出現，就是一個十七八歲女孩模樣，只是面上沒什麽表情，看著清冷些。
慕見輕見過兮兮變作人形的樣子，不過也是很久前，兮兮更喜歡做一只貓，不喜歡做人，所以平時都不會化作人形。
她剛想找東西給她披上，門口“撲噔”一下，再回頭，就看見白澤四腳朝天躺在門口，臉上通紅，一手急急忙忙捂住眼睛，嘴裏說著：“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我就是上來給她換藥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痕跡太過明顯，兮兮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氣得不輕，手一揮，就把白澤給關到了門外。
她做人的時候，因為常年沒見光，皮膚很白，小小的瓜子臉黑色長發，尤其是一雙眼睛，顏色淺，襯的五官格外好看。只是……看著年紀小了點，這也是她不願意變作人形的原因之一。
慕見輕看她背上一大片紅，看著嚇人，於是說：“你先別動，我去找白澤要點藥敷上。”
她背上又不能蓋被子，這會為了避開傷也是趴著，慕見輕給她用一條毯子蓋住腰下，這才打開門。
白澤還坐在門口，臉紅通通的，跟番茄一樣，見她出來，結結巴巴地問她：“那個……是那只九尾貓嗎？”
慕見輕點點頭，“有什麽給人用的藥？我去給人敷上。”
白澤四處看看，指指裏面，“藥都在我櫃子裏，我得進去找才找得到。”
慕見輕猶豫了下，進去問兮兮。
兮兮咬牙：“讓他進來。”
白澤就顫顫悠悠地進來了。
奈何他一只活了上萬年的神獸，對一只貓還這麽唯唯諾諾的。
白澤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大櫃子，一打開，慕見輕都嚇了一跳。
她還真不知道，這只神獸是什麽時候自己做了這麽多藥。
只見他挑挑揀揀挑挑揀揀，嫌和這個不好那個藥效不夠快，嘴裏還嘟囔：“其實那顆人參最好了，可惜前些年沒把它捉回來下藥……”
最後挑出一個白玉瓶，一回頭看見自己床上的人，腦中那些迤邐都飄散，只剩下手抖。
人被剝了皮是什麽樣子？
他從前沒見過，現在見著了。
一片紅，有紅也有白，隱隱還有凸起的骨頭。
白澤今天一天，受的驚嚇不少。
“我來吧。”慕見輕說。
白澤猶豫，“不是我……想吃人豆腐，這個藥，要用內力催一下，好的更快。”
慕見輕默了默，“有多快？”
“三日後能結疤。”
聞言，她看向兮兮，征求她的意見。
這裏幾個人，修為最高的就是這只白澤了。
兮兮還是趴著，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讓他來。”
慕見輕看白澤的手都快抖成篩子，不禁皺眉：這樣真能上好藥麽？
不過看他過了會也不抖了，老老實實給人上了層藥。
“兮兮這樣子在店裏休養比較好，要不，你去樓下和小光頭一起睡兩天，你看行麽？”慕見輕說。
白澤一臉委屈。
和小光頭睡一間屋，他內心是拒絕的，但是……
“好吧。”他應下。
這只九尾貓太可憐了，就讓她在自己床上睡幾晚上，也沒什麽的。
***
下午阿翹燉了排骨湯，那個肉香，都能飄出這條街。
白澤還屁顛屁顛地去對面買了三只烤魚，想著兮兮變成人形了，胃口也該漲漲，於是一口氣就買了三條。
大家一起圍坐，阿翹看見兮兮人形，眼睛都在冒光。
“兮兮大人，你……長得好帥啊！”
兮兮對這種一聽就很真摯的、打從心底的誇獎感到很高興。
她挺直了背，慢條斯理地喝湯，斯文地夾菜。
今天桌上格外寧靜，誰也沒跟她搶菜，都在等她吃好了再動筷子，一盤菜，她要是不夾點東西起來，他們是絕對不會動的。
這樣弄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們都吃吧，不用管我，那三條魚就夠我吃了。”
白澤和衛燁一齊松了口氣，放開了吃。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白澤：“阿翹明天做白蘿蔔鯽魚湯吧，那個適合給傷患喝。”
阿翹一邊啃雞腿一邊點頭，“放心吧，魚已經買回來了，兮兮大人化作人形的這幾天別的或許會缺，魚肯定是不會缺的。”
衛燁：“你就吹牛吧。”
“切，你自己不行就不準別人行了？”
衛燁氣急：“你說誰不行呢？！”
阿翹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計較，又對慕見輕說：“我跟賣魚的大叔說好了，一個月，都給我留最新鮮的鯽魚，兮兮大人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之前叫她慕容兮大人，叫一只貓的時候覺得還不錯，現在成人形了，再這麽叫有點拗口，也不符合她這個形象，於是阿翹又給她取了這麽個稱呼。
兮兮……受寵若驚。
怎麽說呢，以前做貓的時候，她是喜歡吃魚的，但是做了人，口味也有了些變化，沒那麽喜歡吃魚了。但看阿翹這麽認真的樣子，就沒說出口。
反正，魚又不會吃膩。
只是慕見輕吃著飯，心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仔細看看這桌上的人，她才意識到，宗易不在。
他似乎一貫如此，不合群，對沈曼曼這件事也不怎麽感興趣，每次出去，都是她帶著，算起來，今天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出外勤呢。
阿翹不愧是她心裏的小蛔蟲，忽然擡頭看看桌上，數了數，說：“我說呢，我老覺著缺點什麽，是大佬不在啊。”
白澤：“你們叫他大佬？為什麽啊？”
阿翹一笑：“當然是因為人家高冷啊。”
衛燁一邊扒著飯，點頭表示同意。
白澤嘖嘖兩聲，“其實我覺著，宗易這個人有點可怕。”
阿翹疑惑道：“怎麽可怕了？”
她覺得還好啊。
慕見輕也來了興致，兮兮也是，兩人極有默契地看向他。
一時被這麽多人註視，白澤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聽你們說他在酒吧放了把火，那天我正在睡覺呢，被這一把火給熱醒了，燒的我神元都有些不穩，心裏怕怕的。”白澤說，“而且，他這個人身上氣息被掩藏的很好，我活了萬年，都沒遇到過我聞不出來的人……”
阿翹：“你這是個狗鼻子，這麽好用啊？”
“誒誒，你打什麽岔，我還沒說完呢。”
阿翹繼續道：“老大，他這鼻子這麽好使，不是要上山找人參麽，我看帶白澤去就很好啊。”
衛燁被她逗笑。
白澤連忙擺手，慫的一批，“我是神獸啊，那種危險的地方去不了，去不了的！”
慕見輕一手支著腦袋，正在考慮，“聽你拿藥的時候念叨，你跟那顆人參還是舊相識，老朋友好辦事，要不你跟著我去一趟？”
白澤：“我以後叫你老大，好不好？這次就算了吧。”
以前他叫老大，叫的那叫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總覺得自己一只年紀這麽大的神獸，叫一個小女娃老大，有損顏面，不妥不妥。誰知道現在一個上山就把他搞定了，都怪阿翹瞎出主意。
慕見輕笑笑，剛剛只是說笑，她沒打算真讓他跟著去。
晚上，看宗易沒回來，慕見輕上了二樓，舒舒服服洗個澡，還好上次阿翹幫她拿了不少衣服過來，這會也不用借她的。
看著眼前這扇刻著“慕見輕”三個字的門，想了想，反正宗易還沒回來，她睡一晚上應該沒什麽。
再說，要是他回來了，她也已經睡了，他應該不會喪盡天良地把她吵醒讓她回家……吧？
懶得想這麽多，慕見輕安安心心地爬上床蓋上被子。
只是有些睡不著。
她看看周圍，衣櫃關著，她之前看過，裏面也只有一些衣物。床頭櫃裏放著煙和打火機，屋子裏幹幹凈凈的。
她以為，人活在世上，總有些東西是獨特的。比如她這些年收集的那些驅鬼辟邪的玩意，阿翹隨身攜帶的針線包，衛燁手中時而出現時而不見的齊眉棍，白澤腦中的知識還有一櫃子的藥。
而宗易，幹幹凈凈的，似乎什麽都沒有。
看著怪寂寞的。
不知不覺，她沈沈睡去。
而宗易披星戴月歸來，懶得從門走，是從窗戶進來的。
他這間屋子只有一扇窗，對著店後面的一片起起伏伏的居民樓。
一進屋他就發現了，某人又睡在他的床上。
一身的疲憊一掃而光，他出去沖了個涼，回來，在她身側躺下，末了，覺得缺點什麽，轉身，抱住人腰，臉靠在在人脖頸深深地吸了口氣。
滿是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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