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一樣的事,結果當然還是坐過站了,於是這條約定事項就誕生了。

最後,「和元彬的約定事項誰管他第幾條:如果是白天在家裏,一定要爸媽都出門,而且要鎖起房門才能做!除非確定家裏沒人,否則房間以外的地方嚴禁毛手毛腳!」

話說有一天,郭爸外出了,媽媽臨時有事要出去一下,不想帶著伯佑,就告訴正在打電動的元彬和伯昱:妹妹在睡覺,幫媽媽照顧一下,媽媽馬上回來。

元彬盯著螢幕說好,伯昱沒有出聲。

媽媽出門後,伯昱悄悄摸到元彬背後,開始輕吻他的耳後,手伸進衣服裏撫摸,元彬抗議,說要打電動,伯昱就變本加厲,把元彬壓在地上,咬著元彬的耳朵,低喃著說他想做。

沒辦法,元彬只好關掉電動,聲明他一定要回到房間裏,但伯昱好像想在客廳辦事,一直沒有起身的意思。元彬只好提醒他:「媽說她馬上回來喔!」

「先讓我做一次再回房間。」陳伯昱忙著想扒開被元彬緊緊拉著的褲子。

就在元彬一邊扞衛自己的領地一邊大聲想逼退伯昱時,發現伯佑站在客廳入口,揉著惺忪睡眼看著他們。

郭元彬幾乎是尖叫著跳起來,然後趕快跑過去抱著伯佑,問她是不是要找媽媽。當時快四歲的伯佑說:「哥哥你們在做什麼?」元彬滿頭大汗地說:「呃……打打打架啊。不過已經合好了。沒事了。」

還好伯佑當時不太懂事,似乎對元彬的話信以為真,否則就是聽過根本就忘了,否則就真的麻煩大了。

當天這條約定事項就誕生了。

不過撇開這些瑣碎的約定事項不說,元彬在這方面是很讓著伯昱的。伯昱常常在元彬和國棟聊天聊到一半時,貼在元彬耳邊神秘地不知說了什麼,然後元彬就會說要和伯昱出去一下,兩人一起走出教室。

一次兩次還好,但從某個時間點開始,元彬和伯昱就經常性地這麼做,讓國棟覺得也許是他幫伯昱的那件事終於成功了吧。

他們去哪了?嗯,去哪不是重點,幹嘛才是重點,反正就是找個不會有人經過的地方。

在學校,元彬是不可能讓伯昱做到太過分的,基本上都只有單純接吻。他們會一起走到頂樓樓梯口或類似這樣的地方,一確定沒有人看得到,伯昱就貼上元彬,濃濃地吻他,常常弄到上課鐘聲都響了,兩人才匆匆跑回教室,一路上元彬還得整理儀容,扣好襯衫,紮好衣服之類的,有一次還差點拉鏈沒拉。伯昱則永遠儀容端正。當然了,元彬接受他,但缺乏更進一步碰觸他的欲望。時間夠久了以後,陳伯昱就會發現這個事實。

有一次晚上在家裏,兩人做完了,赤裸裸地躺在床上休息。元彬似乎已經想睡了,眼睛是閉著的。

伯昱突然問他:「元彬,我們就一輩子這樣好不好?」

伯昱盯著天花板,等著元彬回答,心裏其實有點慌亂,因為他真的摸不透這個問題的答案。

「嗯……」最後元彬終於發出了有點疲憊又猶豫的聲音。「我想……也許你以後會找到真心愛你的人也不一定。……一定會的,伯昱,一定會有人真心愛你,你也真心愛他,真正的彼此相愛,你們會過幸福快樂的日子。」

伯昱覺得很揪心,而由於才和元彬有過那麼親密的行為,揪心的感覺似乎更深刻。「那你呢?到時候……」

「過原來的日子啊。」

「到處找人告白嗎?」

「我哪有到處啊?」

伯昱豁然起身。

「怎麼了?」元彬問。

「要回去睡。」

「……噢。」

做愛後,伯昱從來不肯回自己房間去睡,他總是喜歡抱著元彬睡到清晨,再悄悄回到自己房間。

元彬靜靜的,也沒有再說什麼。

隔天,元彬起了大早,吃完早餐就等在廚房裏,他害怕伯昱又和上次一樣賭氣,但是伯昱沒有,他在平常會起床的時間起床,只是很沈默,不只聲音,連表情和動作好像也是沈默的。

上學途中,元彬很擔心地不時盯著伯昱的臉看,但是除了那種嚇人的沈默以外,伯昱沒有做任何任性的事。

「在當時我就確信元彬是愛我的。」伯昱這麼告訴我。「而且愛得很深,但是就是和我想要的有點不一樣。」

也許說的通吧,伯昱以什麼樣的力道愛著元彬,元彬也肯定以不會輸他的力道愛著伯昱,只是兩人向著對方的方向有些微偏差,不是完全吻合,所以無法產生兩人都滿意的結果。

這對伯昱來說是無法改變的缺憾,他沒辦法不這樣愛著元彬,元彬也沒辦法用他希望的方式愛他。但至少他擁有元彬,真實的擁有元彬,短時間之內誰也搶不走,所以在當時伯昱想,這樣就夠了吧,所以某節下課,他又主動跑到元彬教室裏,靠在元彬耳邊說了點什麼,元彬露出放心的笑臉,然後兩人一起走到無人的校園角落,彼此擁抱深深接吻,元彬像在安慰伯昱而不是享受伯昱般地輕撫他的背,伯昱也只能暫時忽略心底深處浮現的缺憾。

這就是他們高中時期發生的那些事,把自己搞成處在這種莫名奇妙關系的牢籠裏,導致後來很多事都無法再單純下去了。不過我想人生的進程總是免不了要走到這步吧,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單純下去的這一步。

就是這樣同居的

我大學時有一個好朋友,在這裏我叫她小美。她是我大學時唯一的朋友,這份交情後來被郭元彬他們搞砸了,攤子爛到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收拾。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學長姊辦的開學說明會上,我還記憶猶新,我肚子餓,又沒錢,只帶了一包孔雀餅乾去嗑,小美一直用餘光打量我,過了一會終於難掩好奇似地跑來問我,為什麼在吃孔雀餅乾。

還能為什麼,我說,因為肚子餓啊。

她說可不可以分她。原來她也沒吃晚餐,吃完一片以後不好意思再開口,是我主動把餅乾遞了過去。

小美跟我一樣,不管什麼時候手頭都很緊的樣子,但是她把所有的錢和時間都花在書上了,明明沒在打工,還要在大家都快斷糧的月底盯著書店架上的某本新小說,一本正經地跟我說:「小凡,那本書在呼喚我。」

誰都沒在呼喚你啦,我說,別想跟我借錢。

如果真的沒錢,她就乾脆不進書店,改泡圖書館,每天穿梭在書櫃間尋找可以滿足她饑渴心靈的書。某個角度來說她人怪怪的,舉例來說,「我好幸運」這個話題,她是從打敗其他勁敵的精子成功變成授精卵開始談的,因為如果沒有打敗其他精子,後來的事都不可能了,她說。

剛認識時我也想盡量疏遠她,但是到後來反而發現,和她相處比和其他人相處都舒服,不知不覺就變成朋友,一起吃飯,報告同組,偶爾還去宿舍房間找她聊天。到現在我還是會不時想念她。這個小美。

不過呢,也不是只有元彬他們搞砸事情,回想起來,大學時我也真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其實根本不用理我的,但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肯收手(陳伯昱倒是好像根本沒伸出手)。好吧,總之,我要先說一說這段時間的事。

小美曾說:「你很習慣口是心非喔小凡。」

好像真的是這樣,不知道從人生的哪個階段開始,這就是我根深蒂固的習慣,但是在這裏,我想在必要的時候盡量努力說實話。

盡量啦。

大學時我們全上C大,很神我知道,簡直就像寫我們故事的作者為了劇情需要故意安排的一樣。

我們是末代聯考生,陳伯昱照例想和元彬上同一所大學。

「我不喜歡想念元彬。」他說,他總是希望元彬「現在就在他身邊」,但是他沒算準有一題數學問答題元彬會誤打誤撞答對,加上其他的小誤差,元彬考出來分數竟然比他高了六分。

這其實是元彬擺脫他的大好機會,但郭元彬這個白癡看到伯昱沮喪的樣子,一時心軟,就說和伯昱填一樣也無所謂,放棄了幾所排名比較前面的大學。

張國棟這家夥考得很好,臺大歷史沒問題,但是他聽說元彬和伯昱要故意把志願填得一模一樣,心裏很羨慕,所以志願卡填好讓父親過目以後,又偷偷把前四個志願擦掉重新填過,也跑到C大來了。

我則是反正從離家最遠的學校開始填,就這樣到了C大。

我承認高中時我很松懈,自由的感覺實在太棒了,每天就是讀書打工換男朋友,我還以為這種日子永遠過不完呢,驀然回首自己已經站在C大美食街裏看著郭元彬迎面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