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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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女生會想當蘿蔔,如果跟蘿蔔結婚,你也不會快樂的。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啦……」

我認為這些話有些偏頗,如果能遇到很帥或很有錢的男人,多的是女生想當蘿蔔,但郭元彬沒想過這點,他只覺得這話超有道理,他整個被啟發了,所以他跑去跟伯昱說:「我需要戀愛!」

「這次是誰?」顯然陳伯昱已經習慣了。

「不不不,你沒聽懂。我不能再找蘿蔔來填坑了,我要真正的戀愛。」自以為已經茅塞頓開的郭元彬說。

「所以呢?」

「所以我不會再輕易找女生告白了,沒有女生會想當蘿蔔,這是國棟說的。」

這是國棟說的?「國棟」說的?

出乎伯昱意料之外,這個來路不明的宅男竟然瞬間治癒了元彬的告白癖,而正當他覺得受到威脅時,發生了一件更不妙的事,讓國棟從一個只是下課時間陪元彬聊天的遜咖,變成一個硬生生插入元彬和伯昱之間的遜咖。

事情是從郭伯佑這邊開始的,並不是她幹了什麼好事,她那時還不到可以幹什麼好事害人的年紀,而是她生病了。

某天深夜,郭爸突然來敲元彬的門,說伯佑在抽蓄、口吐白沫,他和媽媽必須馬上把她送急診。郭爸把隔天的早餐錢交給元彬後,就和媽媽抱著伯佑匆匆出門。

那次伯佑患的是腸胃炎發燒引起的熱性筋癴,住院了好幾天,那幾天元彬都魂不守舍,痛苦萬分,等到聽說伯佑終於可以出院了,才稍微恢覆了精神。

國棟知道了伯佑的事以後,為了表達一點心意,向元彬要了一張伯佑的照片,還問元彬知不知道伯佑喜歡什麼卡通人物,他要畫一張圖送給伯佑。

他熬夜趕工,在伯佑出院前一天,拿了一張已經用畫框表好的畫送給元彬,畫中是(還很)天真的郭伯佑,旁邊有她最喜歡的哆啦A夢和米老鼠陪她玩。

元彬看到這幅畫簡直感動得快掉下眼淚,當時他好心疼妹妹,好想拿什麼能討妹妹開心的東西送給她,這張畫真的太完美了!

就因為這幅畫,國棟開始每天都陪元彬和伯昱吃午餐。午餐時間本來是伯昱壟斷的,我可以想像他一定氣炸了。但更糟的還在後面。

一個禮拜後,國棟在放學前的打掃時間不知道(其實大家都知道)被誰丟了滿身的垃圾,雖然清掉了還是一身臭酸味。

在那之後,國棟連放學都和元彬他們一起走,雖然只走到公車站,陳伯昱還是心有不甘,因為這樣等於瓜分了大部分自己和元彬從前享有的兩人時光。

無奈的是,陳伯昱無能為力(這對他來說是最可怕的部份),元彬非常珍惜國棟這個朋友,如果伯昱露出討厭他的樣子,元彬一定不會諒解。

伯昱一方面在想,如果不找出辦法解決國棟被霸淩的事,這家夥說不定會和他們糾纏到高中畢業,但是一方面他又覺得張國棟活該,那是他應得的懲罰,下地獄去吧(中指)!就是這種矛盾讓伯昱遲遲沒有解決國棟的事。

後來,是霸淩者太白目,不小心跨過界線,碰到了元彬的些許寒毛,踩了陳伯昱的地雷,才會發生傳說中的舒跑事件。

霸淩者是怎麼不小心碰到郭元彬的呢?其實他們一直都沒有和元彬打交道的意思,一來高中時郭爸的遺傳基因已經慢慢顯現出來了,二來陳伯昱總是站在後面。

舉個例子。有一次霸淩者三人在通往福利社的路上和元彬三人擦身而過,其中一人故意撞了國棟一下,元彬看不過去,回頭要他道歉。

霸淩者本來想回頭嗆聲的,但是一回頭看到陳伯昱站在最前面(因為他本來可憐兮兮地走在最後),手叉口袋,表情很明顯寫著有膽放馬過來,他們就放棄了。

說也奇怪,那種人,要逼退他們沒有秘訣,不怕他們就夠了。

撞人的小聲道了歉,悻悻然地走開。從此以後他們只在國棟落單時玩興大起,但在當時那種機會其實已經不多了。

如果他們願意就此放了國棟,各過各的美好生活,本來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我猜那種人天生就不是懸崖勒馬的料,如果他們是,也許一開始根本就不會把欺負別人當成樂趣。

於是某次上體育課前,他們就去踩地雷了。

體育課前,大家在操場旁集合。霸淩者他們調侃國棟,問他內褲是不是穿美少女戰士,還一直作勢要看,追著他滿操場跑。元彬在全班面前很不耐煩地說:「你們不要那麼無聊行不行?」

瞬間大家看向霸淩者的表情,突然讓他們體悟到大家對他們真正的看法,就像元彬把他們三個的真面目揭開了一樣,這一次,他們再也不想對元彬忍氣吞聲,所以趁元彬不註意,溜到國棟身後把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並扯下。

有人倒抽了口氣,但大部分的人只是楞住了。

國棟馬上把褲子穿起來,低著頭紅著耳根穿過操場走向教室。

下一秒,郭元彬鐵拳就招呼過去了。一對三肯定超帥,可惜我無緣觀賞。

不管元彬再怎麼勇猛,一對三,臉上和身上多處還是不幸掛彩。讓元彬掛彩,事實上這不只是踩到地雷,簡直足以引爆原子彈,更白目的是,幾天後元彬班上的黑板竟然被寫上「郭元彬是GAY」的字樣。

元彬本人是不太在意,笑笑就過去了,但是陳伯昱不爽到了極點,不是因為別人抹黑了元彬,而是因為很明顯,這些字想暗示的不是元彬和伯昱是一對,是元彬和別人!(這不是遷怒是什麼)

這已經是極限了。陳伯昱決定出手教訓人。

大概因為正在氣頭上,伯昱有滿滿的動力,想一股作氣連國棟也解決,所以他想了一個超棒的方法來一石二鳥。他趁元彬不在時,把國棟叫到校園的角落談判。

伯昱和國棟之間很少有互動,他們大部分時間只是站在元彬兩邊,單純地意識到對方存在而已。國棟從來沒有討厭過伯昱,他總是跟我說伯昱不是壞人,我也總是跟他說他頭殼壞去。

被伯昱約出去講話時,他一心以為一定是談元彬的事,沒想到伯昱的第一句話是:「我可以幫你解決欺負你的混蛋。」

國棟一頭霧水。

「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得和元彬絕交。」

國棟目瞪口呆,他是在這時才明白伯昱對他有多痛恨,從前在陳伯昱臉上常常看到的某種不自然的表情,突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那是明明就很生氣,卻硬要隱藏起來的表情。

有元彬在場的話,伯昱總會試著讓自己看起來很圓滑,好像他以非常寬大的心態在看待國棟和元彬的互動一樣,但現在,少了那份圓滑,國棟看到的是純然的冷漠和怒意。

「我知道你是元彬最好的朋友,我沒有和你搶元彬的意思。」國棟試圖安撫陳伯昱,那是因為他還不知道陳伯昱有多不可理喻。

「沒空和你閑聊,到底要不要?」陳伯昱咄咄逼人。

「不要。」雖然聲音很微弱,但答案倒是很篤定。

「什麼?」陳伯昱覺得一股怒火燒了上來,國棟實在太不識相。

「我想我就不麻煩你了。」

「為什麼?」

「因為元彬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想……可以跟他當朋友的話,被欺負應該也能撐得下去。」

陳伯昱楞在原地,他從來沒想過眼前的對手會這麼難纏。這個娘娘腔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如果可以的話,他要和元彬當一輩子的朋友嗎?他竟然膽敢在我面前這麼說?

「請問……」國棟在陳伯昱震驚的時候繼續發動看似軟弱,實則威力強大的攻勢。「你為什麼想要我和元彬絕交?你覺得我占去他太多時間是嗎?」

那還用說?光對話量陳伯昱就輸國棟一大截,國棟雖然很宅,可是對象合得來的話還是很會聊,不像陳伯昱總是惜字如金。

「我會節制一點的,我是說,我會……讓元彬多把焦點放回你身上,這樣會讓你好過一點嗎?」國棟繼續挑釁,在陳伯昱眼裏這就是挑釁。

陳伯昱心想,太好了,這家夥不和元彬絕交也就算了,竟然還想施舍我?很好,非常好,我會讓他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他狠狠瞪了國棟一眼,不發一語轉身離去。

那次談判之後,陳伯昱突然加入了校刊社,一個禮拜有兩三天得參加社課,常常拖到八九點才回家。

國棟對這件事很好奇,心想是不是和那天談判有關。他試著問過元彬,元彬說伯昱之所以參加校刊社,是為了以後大學推甄。聽起來非常合理,元彬也完全相信了,還說雖然很多時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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