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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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犬,而丁寧拿著狗糧走過來。

丁寧明明是看到她了,不過目光還是不露痕跡地移開,將狗糧遞給陸少辛,然後退到一邊。當時江小瑜就感覺有些怪怪的,為了證實什麽似的。便拍了拍落地的玻璃窗,大聲喊:“王嫂王嫂,給我開門。”

面對她的喊叫,陸少辛置若罔聞,專心餵著雪絨。丁寧也眼觀鼻,鼻觀心地紋絲不動。王嫂本來已經躲進廚房裏了,可是聽到江小瑜的喊聲實在無法假裝不在,便又跑了出來。

“王嫂,外面下雨了,快給我開門。”江小瑜喊。

她從陸老那裏出來時,外面就已經在飄雨絲了。雖然下的不大,可是長時間待在面外衣服都潮潮的。

“三少奶奶。”王嫂喊著,目光怯懦地看了眼陸少辛。那表情已經很明白,是陸少辛不讓她開門。

這個反應也證實了江小瑜的猜測,她一下子就怒了,大聲質問:“陸少辛,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可是陸少辛面對她的咆哮就當沒聽見似的,照舊閑適地逗著雪絨玩,連桌上的咖啡都沒動。兩人隔著大幅的落地窗,江小瑜手都拍紅了,看著裏面的情景更加覺得窩火,卻又對他無計可施。

最後目光落在門前的盆栽上,那裏有一盆蘭花。她下午出門的時候差點撞上,那個丁寧寶貝的跟什麽似的,說是陸少辛的最愛。

江小瑜當時也是氣暈了頭,她想他不讓自己痛快,她也就不讓他痛快,動手搬起那盆吊蘭,便朝著落地窗砸過來。

“啊——”

伴隨著丁寧的驚呼,隨即而來的便是彭地一聲。陸少辛轉頭過去的時候,盆栽正砸到落地玻璃窗上。鋼化的玻璃自然沒有破,外面是江小瑜氣呼呼的臉。

陸少辛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片泥土中的蘭花上,臉上的神色一時間風雨欲來,然後便提步朝外走出去。

而江小瑜站在那裏,看著他開門,而那只大型白熊犬跟在他身邊,像是保鏢一樣更具威脅感。江小瑜突感情況不妙,自然不會傻傻地站在那裏等他,所以轉頭便跑。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裏,可是出了院子,便沿著柏油馬路還是往主院的方向奔去。

雨不知何時下的大起來,或許是她砸了陸少辛的蘭花開始,夜幕籠罩了四周。使白天看起來還風景秀明的園景,此時都變成一個又一個模糊的輪廓,只有積水在路燈下泛著光亮。

陸少辛有沒有追來她並不知道,卻又仿佛聽到遠處的狗叫。她拼命奔跑的時候,卻不意撞到了某個人身上。擡頭,來不及看清是誰,腕子猛然被人拽住,整個人就被拖到了假山後面。

說是假山,其實是用碎石徹成的很矮的山體,由幾股水流從山體上流下來,帶來幾分沁涼。而前面種著的幾株石榴花樹,正好掩住了他們的身體。

江小瑜整個人被抵在假山的石壁上,脖子被一只大手扼住。開始她以為是陸少辛,待反應過來之後才看情近在咫尺的眉眼。

劍眉,桃花眼,英挺的高鼻梁,以及菲薄的唇,組合成萬人迷的模樣。只是印象中那總是滿含春色的桃花眼,此時卻迸射著寒冰一般的利箭。那不同於陸少辛看她的厭惡或不屑,而是仇恨,切切實實地讓人覺得刺骨。

“顧東城——”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吐出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快把自己掐死了。

“江小瑜,我在這裏把你掐死也沒有人知道,你信不信?”

013 算帳

江小瑜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顧東城,目眥欲裂,眼中的冷冽一直傳遞到她的眼睛裏,震的她深心不自覺的發顫。然後她才意識到一個信息,那便是他恨她。大腦接收到這樣的訊息的時候,心臟也好像被一只手驟然攥住了似的,痛得透不過氣。雖然不知道這恨從何而來,疼痛卻最真實在四肢百駭漫延。

而對此時的顧東城而言,她僅是江小瑜而已,一個害死鄭曉寒的兇手。即便不是,他對江小瑜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仗著自己長得漂亮,把所有男生都不放在眼裏。那個頤指氣使模樣,令陸家兄弟與他都極為厭惡。所以當她與鄭曉寒發生車禍後,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江小瑜的錯,更何況鄭曉寒已經死了。

那時那刻她意外落在自己手裏,他是恨不得就這樣結束了她的性命給鄭曉寒報仇的。夜雖已深,雨絲打在眼前如細密的簾子,假山上的燈光映照下,她望著他的眸子卻是那般悲傷。

悲傷的如同他與鄭曉寒的最後一次見面,她也是拿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充滿訴說不盡的控訴和委屈。那一刻他想他是被盅惑了,手明明已死死扼著她的脖子,或許稍一用力便可結束她的性命,卻竟然無論如何都再加重不了力道。

求生的本能卻令掙紮在死亡線上的江小瑜感官靈敏,雖然陸少辛也這麽掐過自己,可是絕對沒有這刻顧東城帶給她的恐懼,那是真要送她下地獄的意念。所以捕捉到他遲疑的一剎那,她便猛然將他的手拽下來。本想跑的,可是頭腦卻因為缺氧而出現眩暈,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著被掐痛的脖子,來不及害怕自己會被再次捉住,只是被突然溢滿口腔的氧氣嗆得連連咳嗽,整個身子都掬下去。

顧東城醒過神來,手穿過她的肩胛將她整個人提起來。四目相對,他眼睛裏是恨,而她早已是滿臉淚痕。仿佛不願意被他看到這樣的自己,她用力地推開他,只是他抓的自己太緊,怎麽也掙脫不掉。

“顧東城,你這個渣男,我憑什麽這麽對我?”氣極時,她出聲質問。

“顧東城,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可是你卻在與我交往時劈腿,現在又想掐死我,你就是這麽愛我的?”

他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江小瑜,衣服已經濕了,並且在掙紮中淩亂,幾縷發絲貼在臉上。明明是陌生的面孔,卻仿佛與記憶中的鄭曉寒重疊。

“你說什麽?你在說什麽?”他眼中帶著不敢置信,卻又有抑止不住的某種波光。

江小瑜看到他眼中的激動,仿佛才回醒過神來,一時怔住。剛剛是自己太過絕望,才一時忘了自己已不是鄭曉寒的事實。

“我…我……”她皺眉,那一刻她甚至在考慮,考慮自己如果說自己是鄭曉寒他會不會相信?

“你是誰?或者說你究竟知道些什麽?”他抓著她的肩問。

他一直以為江小瑜與鄭曉寒的車禍是意外,兩人並不相識。但如果不相識,她又是怎麽知道他們之間的事的?他知道自己是瘋了,自鄭曉寒死後,他整個人就空了,瘋了一般地想抓住一絲一毫想與她有關的東西。所以當她吐出那些話之後,他盡管覺得荒誕,還是急切地想抓住什麽。

“痛,你放開我,放開。”

而此時的江小瑜已經清醒,當初兩人已經分開了,如今自己弄成這樣還向他解釋自己究竟是不是鄭曉寒有什麽用?讓他拿怪物一樣的目光來看自己?當初他便不忠,如今她還能奢望他還能愛上頂著陌生面孔的自己?

掙紮間,她被他抵在假山上。堅硬的石頭透過薄薄的衣料咯的背後生痛,他的眸子裏已經略顯瘋狂,手扼上她的脖子,卻沒用力,只問:“告訴我?”

熟悉的古龍水味道縈繞鼻翼,江小瑜都不知道他在執著什麽。擡眸間,卻透過他的肩頭,看到那幾株石榴花樹間站著的陸少辛。

“喲,這是唱哪一出?”他穿著一身休閑服長身玉立地站在點點紅色之間,白色的雪絨靠在他的腳邊,倒是不知站在那裏多久,還是聽到了什麽。

顧東城聞聲轉頭,江小瑜趁他走神想推開他,他下意識地想制住她。

“放開,我亂說的,你是不是瘋子?”江小瑜快速推開他朝著陸少辛奔過去,躲在他的身後,這時也顧不得兩人之間的恩怨。

顧東城站在那裏與陸少辛對視,喊了聲:“哥。”其實兩人年紀相仿,他僅比他大三個月而已。

“這大半夜的,你跟我未婚妻獨處好像不太好。”陸少辛看著他問,漆黑的眼眸裏意味不明,倒不像是在吃醋。

“你誤會了,這樣的貨色,我還瞧不上。”顧東城看著揪著陸少辛衣角的江小瑜,眼睛裏明明有著被欺騙的憤怒。垂在身側的手因為剛剛的用力還在發著麻,指間慢慢蜷縮了下,然後走開。

兩人目送顧東城離開,陸少辛側目看著江小瑜,她驟然收回自己的手,朝他嘿嘿地笑著,說:“謝謝。”

陸少辛唇角勾出一抹紋路,手猛地抓著她的腕子拉向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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