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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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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轉身,躲過了那人射出來的淬著劇毒的毒針,那人也沒想到君綽這麽厲害。卻也靈活的避開了,避開的同時整個身子臨空而起,輕功之高令人咋舌。

“幫我抱著!!”君綽一看那人竟然一上手就將毒針射到了懷中歐陽雪的身上,不禁大怒,起了殺心。他將歐陽雪送到了明嵐的手中,轉身正好迎上了那人的半空襲擊,兩人的武功俱是不弱。那人卻在力道上輸了一籌,縱然是輕巧靈活卻也挨了君綽一掌。只聽他悶哼一聲,直直摔了下去,竟然被君綽出掌的時候順帶點了他的穴道。

“死女人!你真的想死嗎?”君綽是真惱了,誰要動歐陽雪就要準備好能否承受得了他的報覆。

“女……女人?”明嵐抱著歐陽雪不知所措,卻不想臂上一輕,歐陽雪早已經再次落進了君綽的懷裏。

他冷冷道:“你這易容的本事實在太過差勁兒,而且心腸狠毒,留著你也是個禍患,不若除了去。”

他擡腳便要提那人的死穴,卻不想那人瞬間哇哇大哭起來:“你們三跟人欺負我一個小女子,我這便告訴我爹娘去,我娘是影門的門主,我爹是暗門的總舵主,你們死定了!!!嗚嗚嗚……你們死定了……”

君綽擡起來的退收了回去冷冷問道:“你娘親是誰?”

“素錦,”那女扮男裝的人正是素錦和楚天無法無天的丫頭楚素素,此時一聽君綽問起來知道定是認識自己娘親的,忙搬出了父母的名頭。她出道以來總是裝弄別人,還沒有被別人如此制服過。心中十二萬分的不服氣,卻也不敢再莽撞了。

君綽沒想到楚素素竟然對素不相識的歐陽雪痛下毒針,心頭十分的厭惡,但是看在錦姨的面子上倒也不能怎麽收拾她。

“今天饒你不死!”君綽抱著歐陽雪向後面的院落走去。

明嵐緊跟了上來摸了摸頭上的汗珠:“好懸,那個丫頭的武功竟然是這樣高強,而且性子極其乖張。只是不知道她為何要對雪郡主痛下殺手?要沖撞也是少主你……”

君綽停下了腳步打斷了他的話:“明嵐,她身上的穴道一時半會兒開不了,你這樣……”

番外:再生緣【九】

在怡春園的後院住下後,明嵐將鎮子上一個倒黴的醫官用麻袋一套抓了回來,蒙著他的眼睛替歐陽雪診脈。倒也無大礙,只是身子虛弱,加上驚嚇過度,有點兒感染了風寒的癥狀。

按照醫官開的藥材,明嵐寫下了一個方子,隨即將幾錠銀子塞進了醫官的袖筒中,將他再一次送了回去。

連著一天送湯送藥,歐陽雪終於好轉了一些。

“這便是哪裏?”歐陽雪瞪著大大的眸子看著身邊端著藥的君綽。

“我們是在……”君綽差點兒咬了舌頭,要是歐陽雪知道被藏在了怡春園這種地方會不會抓狂?或者用一大堆四書五經天理大義嘮叨死他?

“不在船上嗎?”歐陽雪的眸子分外的清澈。

君綽咕噥道:“不在,你病了,自是不能在船上那樣太辛苦了,我們找了一家客棧休息。”

歐陽雪久居衡陽山,從來沒有見過市井風情,不禁來了興致:“君綽哥哥,我倒是聽到了一些好像唱曲兒的聲音哎,我們可不可以去外面看看?”

一聲君綽哥哥實在讓這個東島少主心癢難耐,他竟然有點兒傻了:“雪丫頭……你喊我什麽?”

“君綽哥哥啊!!”歐陽雪知道是君綽將她從那幫壞人手中救了出來,對他自是十分感激,隨即道,“你救我一命,便是我的親人般,我當然要尊稱你一聲哥哥啊!”

君綽臉色尷尬萬分,連一邊的明嵐都鄙夷的看著自己的少主。這個丫頭太善良了,只知道別人對她的好,卻不知道別人對她的傷害。要知道姑娘你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可是全拜他所賜啊!

“那個,喝藥吧!”君綽咳嗽了一聲,他實在受不了歐陽雪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像是看恩人一樣看著他。這讓他好久都要被忘記的良心隱隱作痛,他覺得這丫頭婆婆媽媽起來倒是像極了他的娘。

歐陽雪看著君綽伸過來的勺子,又看了一眼君綽臉上因為照顧她明顯帶著點兒憔悴,自是感激萬分。

“謝謝君綽哥哥!”

“喝吧!傻丫頭!再不喝藥就涼了!”

明嵐看著二人的關系日漸好轉。心頭的恐慌卻是愈見加深,少主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搶女人?那可是名動天下的冷面太子慕容銘止啊!

歐陽雪連著喝了幾口,卻再也不肯喝下去,君綽知道她又開始嬌氣了。可是不知道為何。對於歐陽雪這樣的嬌氣,他倒是不討厭,總覺得那是理所應當的。這樣一個冰雪可愛的人兒,就應該理直氣壯的嬌氣。

“怎麽?雪丫頭是不是藥太難喝了?”君綽轉身拿起了一只罐子,在歐陽雪面前晃了晃,眨了眨眼睛鳳眸中滿是笑意,“這個可是茉莉花口味的蜜糖水,想不想喝?”

歐陽雪眼眸中掠過一絲喜色,拼命的點頭。

“饞丫頭,來。我餵你!”君綽將藥碗放在一邊,小心翼翼扳著歐陽雪的肩頭,讓她虛弱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懷中。

另一只手拿著裝蜜糖水的罐子,一勺勺餵了起來。窗外徐徐飄進來幾點落花,一個是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一個溫婉嬌弱的素色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這本就是一幅絕美的畫面,明嵐很識趣的向後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從外面緊緊關上。

罷了!馬上給東島的老爺子發消息,準備彩禮吧!也不知道人家那個已經找女兒找的抓狂的老岳父歐陽雲闊收不收這彩禮?哎!都成什麽了?影門徒眾以後和暗門徒眾再打架的時候怎麽出手呢?

衡陽山無墨山莊,正君公主的嗚咽聲幾乎沒有停過,她半世追逐歐陽雲闊來之不易的愛。好不容易歐陽雲闊回心轉意給了她一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兒。她覺得上天真的待她太好了,可是竟然毀在了一個叫君綽的人的手中。女兒從小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邊,這下子流落江湖又要碰到那些窮兇極惡之人,該如何活啊!

“夫人,老爺還有太子回來了!!”

歐陽雲闊一臉的疲憊之色,身邊的慕容銘止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幾乎變成了鐵青。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面太子,此時身上更是散發著幾乎接近於死亡的氣息。

“太子殿下,雲闊……”正君公主剛要說些什麽,眼淚卻是不可抑制的流了出來。

“正君,不要著急。那人的底細已經查清楚了!”歐陽雲闊忙安慰道,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

“姑母!一切都有解決的辦法,姑母身子要緊,”慕容銘止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忍,隨即又恢覆了之前的冷峻。

“是,太子殿下,”正君公主於這君臣之禮上倒也拿的重,畢竟慕容銘止已經被立了儲君。永泰皇帝雖然有四個兒子,可是他為了避免自己經歷過的慘痛的皇子奪嫡。故而早早立了儲君,讓其他兒子死了奪嫡這條心思。慕容銘止也沒有辜負父皇的期望,行為舉止沈穩,辦事穩妥利索,新一輪的改革完全由太子牽頭卻也搞得轟轟烈烈,處處體現著未來的君王的氣度。

只是沒想到,慕容銘止得意萬般的生活卻被歐陽雪的失蹤徹底打亂了。他的心思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焦躁,以往的氣度幾乎蕩然無存。

正君公主在未來皇帝面前倒也不敢再哭哭啼啼,忙斂了哭聲,用帕子擦幹眼淚:“不知道這一次綁走雪兒的是什麽人?”

歐陽雲闊臉上掠過一抹苦笑:“想來這個人我們還是很熟悉的,和我們頗有些淵源。”

“熟悉?淵源?”

“是的,”歐陽雲闊緊握了正君公主的手,“他是君騫和芃兒的孩子!”

“啊!!”正君公主跌坐在了椅子上。

慕容銘止緩緩道:“姑父,這人的武功看起來很是奇特,輕功也了得,像是《易武遺書》上的功法。”

歐陽雲闊點了點頭:“是的,當年君騫將那本書留給了兒子,不曾想這小子竟然拿來對付我……不過既然是君騫和芃兒的兒子,他一定不會傷害雪兒的……”

正君公主知道君騫當年和歐陽雲闊鬥了那麽多年,更是害怕的要死:“雲闊……”

“你放心,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歐陽雲闊拍了拍正君公主的肩頭,眼眸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堅毅。他明白,芃兒一定不會任由她的兒子胡作非為的,這一點他信得過那個自己曾經深愛的女人。

番外:再生緣【十】

河陽城郊的一處惡臭不堪的豬圈裏,楚素素好不容挨到了血脈沖破自己身上被君綽封了的穴道。她猛地跳了起來試圖將一頭要親近她的豬一腳踹開,氣得發狂。

不管是北戎雪山,還是出道以來的江湖,都是她給別人氣受,從來沒有人給她氣受。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別人點了穴扔到豬圈裏,她簡直快要氣瘋了。

“等姑奶奶查出了你的底細!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素素剛發完牢騷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看著自己臟汙不堪的衣衫,她不得不貓著腰悄悄走出豬圈躲在一邊的農家墻壁後面。

不想走過來的竟然是一個穿著樸素身材高大容顏頗為忠厚的青年,楚素素悄悄提了一口真氣,候機而動。

來人正是來衡陽山報恩的徐天浩,他此時口渴進村裏討了口水喝。這一路上雖然風雨兼程可還是錯過了衡陽山那場盛會。不過一路上聽人說歐陽大俠的女兒被人劫走,不禁暗道此時歐陽門主定是需要人手,快些趕路以助一臂之力。

“啊!!”徐天浩不想前面的短墻邊突然沖出來一個渾身惡臭的人,輕功之高自己倒也沒有來得及防備。

轉瞬間便被楚素素撲倒在身下,徐天浩瞬間臉紅透了。將自己壓在身下的人雖然看起來穿著男裝,臟兮兮的,可是這樣緊緊的帖在一起。饒是徐天浩再傻乎乎的沒見過世面也知道這人決計是個女子。

再看她臟汙的臉上,那雙杏眼卻是分外明媚。

“看什麽看?”楚素素也顧不上裝男人了,直接一掌將驚魂不定的徐天浩揍成了熊貓眼。

“姑娘你……”徐天浩不禁有些生氣,這女子實在是太過潑辣,萍水相逢出手便這麽重。他猛地用力想要將她從自己身上甩出去,不想楚素素卻翻身一個剪刀腿將他一腳踹到,再一次壓在身下。

徐天浩真的是有點兒怕了,他這麽大的一個男人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如此調/戲,實在是臉上無光。好得自己已經繼承了宣平侯的爵位。不久要是拿了武舉人後是要帶兵上戰場的。這以後打不過一個女人的消息若是傳了出去,怎麽服眾又怎麽帶兵打仗為國效力?

他猛地一挺腰身,將楚素素推了出去,卻不想雙手情急之下推到不該推的位置上。楚素素更是大怒。被推出去的時候淩空一個轉身一腳踹到了徐天浩的胸口,直逼死穴。

“好歹毒的婦人!”徐天浩本來皮膚白凈,此時一看楚素素使出殺招,整張臉皮因為震怒羞愧竟然成了紫紅色。他瞬間翻滾而去,雖然狼狽倒也躲過這致命一擊。

“好小子!武功不錯嘛!本姑娘正巧沒個出氣的地方,偏偏你這個傻小子趕來尋死麽?”楚素素放開了手腳,纏鬥過去。她爹娘都是江湖中絕頂高手,徐浩天竟然打過不她,幾招下來又被楚素素壓在身下。這一次更慘,幾處關鍵大穴被楚素素封了。想動也動不了。

“何方妖女?”徐天浩氣的發抖,卻無能為力。

“北戎雪山派妖女楚素素,”楚素素笑嘻嘻地看著他,竟然發覺這個傻乎乎的大個子分外有趣,在他臉上抹了一把。徐天浩別過頭銅鈴大眼幾乎要哭出來了。

“別哭!本姑娘借你衣服穿穿!!”楚素素沒想到徐天浩竟然一副被人強迫了的痛苦神情,不禁嗤的笑了出來,“本姑娘會對你負責的。”

楚素素話音剛落便開始剝徐天浩的衣衫,雖然帶著些許汗味,可是比自己身上這套幹凈多了。

“姑娘,你可不可以知一點兒廉恥!”徐天浩氣得顫抖個不停。

“嗯,廉恥值多少錢?”楚素素繼續剝徐天浩的衣服。“說過會對你負責的,怎的這麽啰嗦?你這個樣子實在令本姑娘我看不順眼,不要愁眉苦臉的嘛!來!給妞笑一個!”

“在下與你素來無仇,你何苦羞辱至此?”徐天浩惱怒異常卻實在無能為力。

“有本事你喊啊?咯咯咯……”楚素素倒是覺得這人老實的可愛,有趣極了。

徐天浩胸口起伏不定,緩緩別過頭去。卻不想下巴被楚素素猛地扭了過來正對上了那雙琥珀色的杏眼,徐天浩不禁一楞其實這丫頭倒也很是漂亮。可是做起事來卻是如此不著調?他不得不閉上了眸子,算了,只當是碰到女魔頭自認倒黴。

“怎麽?”楚素素一惱,“嫌棄我?”

“在下不敢!”徐天浩被她摁著脖子。幾乎要岔了氣,卻也不改穩重神色。

“呵!諒你也不敢!本姑娘這便將你扒光了扔在這大街上躺著!”

徐天浩急了忙睜開眼眸:“你這女子為何如此陰毒?”

“怕了?”楚素素哈哈笑道,很快將他的中衣也掀開了領口,露出了結實的白皙肌肉。

“不可!!”徐天浩不禁仰天長嘆,他好好走著路招誰惹誰了?

楚素素的纖纖玉指卻是在他肌膚上輕輕拂過:“嘖嘖嘖……身材不錯嘛!”

“妖婦!!”徐天浩一口氣提不上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罵得好!”楚素素本來想逗他一逗,沒想到徐天浩這麽不禁逗,索性更使勁兒的將他的中衣也給剝下來,徐天浩整個人上身光溜溜的顯露出來。

“素素!”一匹棗紅色烈馬旋即飛奔而來,一個紅妝婦人飛身而下,一把將楚素素從徐天浩身上拽了起來。

“娘親?”楚素素不禁吐了吐舌頭,“爹呢?”

她話音剛落,另一匹黑色駿馬馳來,楚天慢悠悠跳下馬,卻看到地上被幾乎剝光了的徐天浩。

“素素你這是……”

“爹!”楚素素到底是女兒家,在爹娘面前剝光一個男子也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竟然顯出幾分扭捏來。

楚天上前隔空將徐天浩的穴道解了去,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了徐天浩的身上。

“小兄弟,對不住,小女頑劣成性……”

徐天浩老實忠厚的樣貌倒也令楚天看了歡喜,他彬彬有禮道:“在下郴州徐天浩謝過大俠救命之恩。”

素錦不禁苦笑,不過再看過去,發現這個少年倒也有禮沈穩,丟人致此也不忘記以禮相待,不僅點了點頭。

“你說你是郴州徐天浩?”楚天也知道了歐陽雲闊向永泰皇帝求情覆興宣平侯一脈,這少年莫不是新賜封的宣平侯爺?

“你可是歐陽大哥找來的宣平侯後人,你娘親叫什麽?”

徐天浩一楞,還是恭謹回道:“家母姓李單名一個玥字!“

“原來是宣平侯爺……這個……得罪了!!”楚天不禁再一次賠禮,宮中詔書一下徐天浩已經成了宣平侯爺。

“哈哈哈……他……侯爺……”楚素素走過去拍了拍徐天浩的肩膀,“別怕!我會對侯爺你負責的!哈哈哈!”

“素素!”素錦和楚天同時喝止。

夫妻兩個又不得不問明這前因後果,素錦越發的奇怪,從素素的描述上來看暗道自己丫頭莫不是得罪了君綽,才會被扔到了豬圈裏?

“一定是君騫那廝的倒黴孩子君綽,”楚天眼神一凜,“宣平侯爺咱們這便去衡陽山將這個消息告知文昌侯和太子讓他們速速來河陽城!”

一邊的素錦卻是微微握緊了拳頭,眼神微閃,需要告知影門中人讓少主小心些。

番外:再生緣【十一】

郁郁蔥蔥的山谷坐落著世外桃源般的錦屏山莊,被谷口兩旁的綠色叢林遮掩的嚴嚴實實,向來不為人所知。這是君騫在江南設置的一處秘密場所,也是君騫在全國各地分布著的莊子裏的一座。

此時一輛輕便的馬車停在了山莊的門口,早有得到了消息的仆從迎了出來。歐陽雪的身子已經是大好了的,被君綽極盡能事的寵著,一路上倒也平安的很。兩個人之間的那點微妙心思也隨著漫漫路途漸漸生了根發了芽。

君綽帶著歐陽雪沿著水路直接來到了江南之地,說好了要帶著歐陽雪逛遍富庶繁華,卻不想半路接到了消息自己娘親已經追過來了。

他不得不折返到了錦屏山莊,這個地方按道理說爹沒有告知娘親,暫且住幾天。歐陽雪一路上奔波,他可不想這個丫頭再病了。

莊子裏的客房很快收拾好,君綽卻命人將歐陽雪的房間安排在自己的隔壁,隨時能夠照料一些。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婆婆媽媽的老媽子,歐陽雪也由最初的反感,到後來的感激再到現在完完全全的信任,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別樣好感。

“君綽哥哥,這是你的家嗎?”歐陽雪看著完全不同於衡陽山的建築風格,山莊裏又修建了各種各樣種著花草的園子,顯出自成一派的風情。

“嗯!”君綽笑了笑,“一會兒帶你去後面的園子看看去,我娘親很喜歡種植草藥,裏面的花草興許你會喜歡。”

歐陽雪沒想到君綽會和自己提起他的家人,明亮眼眸眨了眨:“你娘親一定很漂亮!”

“為何?”君綽覺得她的話很孩子氣,卻總是很想回應她的孩子氣。

“因為君綽哥哥你就很漂亮!”

君綽一楞,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從小到大還沒有人用漂亮這個詞形容自己。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便也應了你這個漂亮一詞罷了!對了,請你吃西瓜。山莊園子裏種著的。”

君綽帶著她親自到了園子裏,果然是百花開到最艷麗的時分,繁花似錦,鋪成一路絢爛。以前歐陽雪吃西瓜時。總是有丫鬟們將現成的端了來。還要用精致的小銀勺子挖出一粒粒果肉放在白瓷盞中,哪裏見過這樣生動的果園。

“來!坐這裏!”君綽在一處柳蔭下找了一塊兒還算平坦的石頭,用袖子拂去上面的灰塵,歐陽雪毫不猶豫地坐了下來。

她這一路上越來越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形象,潔癖,那些禮儀約束,她覺得這樣席地而坐,看著滿園的果實,聞著天然青草的香味。從未有過的自由自在瞬間襲來。才發現原來在以前那樣中規中矩的生活之外,人可以如此率性的活著。

君綽找來一個已經熟好了的渾圓西瓜,揮起手掌輕輕一拍,西瓜裂了開來。他從池塘邊扯下一枚荷葉將裂開的西瓜放在上面端到了歐陽雪的面前。

“君綽哥哥這個怎麽吃?”

“呵呵呵……用手唄!”君綽大大咧咧,卻又猛然間變出了一把銀勺子插進了西瓜中。“逗你呢!”

歐陽雪挖了滿滿一勺子卻是湊到了君綽的嘴邊:“君綽哥哥你先吃!“

君綽一楞,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烏發:“你吃吧!”他這一路上對歐陽雪確實寵的厲害,什麽好的東西都是讓著她,沒有的也拼了命滿足她。

他隨即拿著另一半兒的西瓜,掰開笑道:“你是大小姐自是要吃的文雅一點兒,這勺子裏的果肉你且吃吧。我自有辦法解渴!”

君綽幾乎將整個腦袋埋進了西瓜中,一邊的歐陽雪禁不住笑了出來。她粉嫩的紅唇沾染著西瓜汁兒更是帶著幾分誘惑。

“沾唇角上了,”君綽本來伸出手要替她擦了去,卻不想眼神盯著她粉嫩的唇,心頭那抹強行壓抑的沖動卻再也束縛不住像是一匹奔騰的野馬沖破了一直強行克制的理智。他一把將她攬進懷中,腦子一片混亂,俯身將那抹粉嫩的唇瓣含在嘴裏。

“嗚嗚……”歐陽雪登時慌亂不堪。卻不想君綽將自己的身子箍的緊緊的,她絲毫不能動彈。強行侵入的舌尖,瘋了般的舔舐著她嘴巴裏的每一寸空隙,讓她窒息。盛年男子的灼熱氣息像一道如何也沖不開的銅墻鐵壁將她禁錮著,她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但是心底那抹令人沈醉的悸動卻再也克制不住的萌發出來。與這個人,她……是喜歡的。

“雪兒……”君綽喘著氣,下頜抵著歐陽雪的發髻,“雪兒……我喜歡你……雪兒……我……”

歐陽雪的臉早已經紅透了,卻緩緩將頭枕在了他寬厚的胸膛上:“君綽哥哥……我……也覺得好像……好像……”

“好像什麽?”君綽的心快要跳出腔子來,鳳眸中滾動著激動還有害怕。自己情不自禁做了這樣強吻她的事,她會不會再也不理自己了?會不會很討厭自己?他將歐陽雪的肩膀緊緊抓住,忐忑萬分地看著她。

“我不怪你……”歐陽雪的臉更紅了幾分,話鋒一轉像是回答了君綽內心的忐忑一般。

“雪兒……”君綽的眸子瞬間睜大,不怪他,那是不是意味著……

“雪兒……雪兒……”君綽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卻拋向了空中,隨即穩穩接住,卻又不相信似得,“雪兒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你不恨我將你劫走?不厭惡我是一個粗人?”

歐陽雪搖了搖頭,白衣勝雪,隨風蕩漾,宛如一只嬌羞的嫩荷。

“那你喜歡我會超過慕容銘止?”君綽帶著點兒無恥的刨根問底。

歐陽雪一楞,沈默。

“雪兒快回答我!”君綽緊張的手指冰涼,鳳眸因為灼熱而顯得微紅。

歐陽雪突然堅毅的擡起了頭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也喜歡表哥!”

君綽的臉色頓時慘白,鳳眸中的神情灰暗了下來。

“不過……”歐陽雪顯得吞吞吐吐,“我一直當他是我的親人,君綽哥哥你在我心中……自是……自是不一樣的……”

“嗷……”君綽猛地將她抱進懷中,似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裏一樣。

“雪兒,我一會兒帶你去逛鎮子裏的草市……你向來在閨中想必很多東西沒見過……我帶你去好不好……雪兒……我現在怎麽覺得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你這個壞丫頭是不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

歐陽雪好奇地打斷了君綽激動之餘的嘮嘮叨叨:“草市很好玩兒嗎?”

君綽不得不避開她清麗的眼眸,心跳又漏了半拍:“自是很好玩兒……”

一炷香後,君綽緊緊追在了活蹦亂跳的歐陽雪身後,幾乎要岔氣了。

“雪兒!小心!前面賣果子的攤子!!”

“雪兒!你說好便好!!”

“雪兒你喜歡?那就拿走!我付銀子!”

“雪兒!等等我,小心被馬車撞到!!”

“雪兒!那個東西不能隨便塗抹在臉上會損害皮膚的……”

“雪兒!天哪!我的雪兒!你沒事吧!沒磕破皮吧?天哪天哪!!!……”

影衛甲:“我見過追女孩子的,沒見過追女孩子追到這麽賤的程度,這都學了誰了?”

影衛乙:“呵呵……像誰?還不是像咱老主上,當年追沈家五小姐連命也不要了……您看看少主這位,比他爹還過分……哎……問世間情為何物……”

影衛丙:“看什麽看,少主這會兒都將歐陽雪寵上天了,誰不知道歐陽雲闊和咱家老主上是死對頭,這兩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成?”

影衛丁狠狠咬了一口黃瓜:“玄……”

番外:再生緣【十二】

錦屏山莊的日子著實安寧,安寧到君綽幾乎忘記了自己所處的險境,他的眼前只有歐陽雪一個人的世界。她在此生活的自由自在,在此處呼吸著從未呼吸過的世俗空氣,在此處她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那個人人追捧的貴女。

此時君綽終於將歐陽雪從高高在上拉到了人世間,她喜歡各種市井的小玩意兒,喜歡大聲的說笑,喜歡同君綽一起交流鄉野間的趣事。總之她距離太子妃的標準似乎越走越遠。

“君綽哥哥……”歐陽雪將一個用泥巴捏成的小人兒拿到了同樣臟兮兮的君綽眼前。

“捏得不錯!不過欠點兒火候!”君綽舉著自己手中的泥人兒,衫裙褶皺,眉眼靈動,活脫脫歐陽雪的樣子。

“太難看了,”歐陽雪撇了撇嘴巴,“好黑啊!”

“一會兒找點兒銀粉刷過了不就成了?”君綽的鳳眸中含著陽光的笑意。

“少主!”明嵐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手裏面抓著一只灰色鴿子。

君綽接了過來,取下了綁在鴿子腿上的竹筒,抽出裏面的布帛。看了幾眼,臉色登時沈了下去,散發著陣陣的寒意。

“少主?”明嵐的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君綽將信給了他,他看後猛地臉色慘白。

“你們怎麽了?明嵐哥哥手中拿著的是鴿子嗎?我能看看嗎?”歐陽雪頓時興趣盎然。

明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個傻丫頭知不道她的那個權傾天下的表哥慕容銘止已經率領大軍趕到了錦屏山莊?果然是冷面太子,竟然這麽快就查出了他們的下落。也怪少主這幾天大意了,本不應該在這兒呆這麽長時間的。

君綽鳳眸中的沈重聽了歐陽雪的問話卻瞬間被一抹輕松的笑意所取代。

“這是我的信鴿!我表演給你看!若是被敵人逼迫的急了會裝死的哦!”

“少主!”明嵐暗道少主你可不可以先考慮一下怎麽對付太子的追殺好不好?

“明嵐你先退後!”君綽轉過頭拿著鴿子沖歐陽雪眨了眨眼睛,“雪兒,我讓我的鴿子演示給你看!”

他猛地將那只灰色鴿子拋向了天空,骨節修長的手指對著鴿子比劃了一下,嘴巴裏卻發出了箭鳴的聲音。

那鴿子頓時撲騰了下翅膀,小腿一抽直挺挺摔在了君綽的手掌中。兩只爪子反覆抽搐了幾下,眼仁一翻。不再動彈。

“死了麽?”歐陽雪難過的哭了出來,忙拿在自己手中,君綽笑著吹了聲口哨,那鴿子立馬活了過來直沖雲霄。隨即落在一棵垂柳上。

歐陽雪登時哭笑不得,君綽得意的笑著:“這是我想出來的訓練法子,一旦有危險立刻裝死。”

“少主!”明嵐忍不住插嘴。

君綽點了點頭,又將那鴿子喚了回來捧在了滿臉驚奇的歐陽雪面前。

“你喜歡?”

“嗯!”歐陽雪拼命的點頭。

君綽的鳳眸暈滿了溫柔:“雪兒,”他的手輕撫過面前女子嬌嫩的臉,“我們拿著這只鴿子做一個游戲好不好?”

“好啊!!”歐陽雪眼眸清亮,這幾日君綽帶著她幾乎玩兒遍了種種她沒遇到過的東西,她將這當成了一個新的游戲。她與他之間的小游戲。

“一會兒明嵐帶著你從山莊的後門騎著馬離開,你要到二十裏地之外的山谷去,在哪裏你將竹筒裏的布帛寫上最想對我說的話。然後你將它綁在鴿子的腿上。看看它能不能將你的話帶到我的身邊來?”

明嵐頓時明白了君綽的意思,忙斷然回絕:“少主!這個游戲我不陪著!!”

君綽轉過頭:“小翠……”

“好吧!二十裏外,我送雪郡主到那邊然後馬上折回來!!”明嵐不知道為何有些哽咽,少主是傻了嗎?明明可以有第二種選擇的,他可以將雪郡主留在這裏。然後快速離開。這樣完全來得及,可是為什麽到這般地步還是不願意放手?難不成他真的要同即將而來的慕容銘止硬拼嗎?同整個天家對著幹嗎?可是為了一個相識了這麽短時間的丫頭,這……值得嗎?

歐陽雪顯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可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突然將手中的鴿子拋到了空中。那鴿子仿佛通人性般,始終不願意離開,落在了樹上咕咕咕的叫著。

君綽抓著歐陽雪的肩頭。笑道:“可是我想玩兒,雪兒你就不能陪君綽哥哥玩兒這個游戲嗎?二十裏地也不遠,你不是剛學會騎馬?我想看看你的本事練得怎麽樣了?”

歐陽雪狐疑的看著他:“你真的想玩兒這個游戲?”

“嗯!我的雪兒不會這麽小氣吧?”

歐陽雪性子單純也沒有多想:“那好!不過你一定要等著我給你寫的信啊!”

“當然等著,我什麽時候騙我的雪兒?”君綽寵溺的理了理她的鬢發,轉過身看著明嵐,“明嵐你知道該怎麽做?”

“少主……”明嵐眉頭一蹙。卻看到君綽刀鋒一樣的冰冷鳳眸,湧現到嗓子眼兒中的話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猛地轉過身去。

“君綽哥哥……”歐陽雪驕傲地沖君綽眨了眨眼睛,“你就等著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君綽的唇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容,炙熱的陽光在他的唇角劃出一個弧度。一如他在東島礁石上眺望遠方大海的時候。

錦屏山莊的門口早已經被皇家護衛包圍的嚴嚴實實,正面緩緩行來一匹上好的汗血馬,北戎進貢的良駒,日行千裏。馬背上坐著身姿卓然的慕容銘止,他的臉色極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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