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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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旋身進去,朝秦諾瞇瞇假笑著擺了擺手,“那,秦阿姨晚安。”

也不等去看秦諾什麽表情,秋也便把門關上。

只是,下一秒,臉上的假笑就徹底褪下。

既然秦諾從五樓下來,那麽,傅景淵此時定然還沒睡。

經過這幾天,她已經知道,傅景淵還是很註重作息的,怎麽會12點了還不睡?

秋也看了眼墻上的壁鐘,緩緩攥緊了手指。

還有,為何要等到明天八點鐘?

八點鐘,機關部門上班的時間,難道,他傅景淵來找她,還這麽規規矩矩?

越來越不安了。

而且,這種感覺並沒有隨著時間的延長而有所削減,反而愈演愈烈。

一整夜,秋也驚醒了五六次,每次醒來心臟都在突突跳動,可是,找不到緣由。

在早晨六點的時候,她終於起身,捂著自己的胸口,坐在床邊靜靜的發呆。為何,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了?

到餐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可是,剛喝一口,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就猛然襲上,她放下杯子就往洗手間奔。

“嘔——”

秋也扶著馬桶,皺著眉一臉痛苦。

她這是怎麽了?

先是心悸,又是嘔吐。

難道……

她得了什麽病?

只是,不待她想清楚緣由,房門就被人從外打開了,秦諾的聲音傳了進來,“秋秋,該起床收拾一下了。”

秋也眉頭深鎖,將馬桶沖掉,然後用紙巾將自己擦幹凈,這才往外走去。

秦諾正好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與慢慢悠悠出來的秋也打了個照面。

她微笑,“秋秋,沒想到你起得這麽早。”

“我也沒想到,這麽早就被人打擾。”秋也又恢覆了冷淡,再不見昨晚故意逢迎的樣子。

秦諾也不見生氣,督促她趕緊洗漱。

過後,又是一通打扮,不過,卻沒有昨晚那樣繁覆,只讓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中式旗袍。

旗袍非常華麗,裏層是柔滑的絲綢料,上至抹胸,下達大腿中間,而外層則是高檔蕾絲,肩胸部和大腿之下皆是鏤空設計,下擺又蜿蜒成前短後長的魚尾狀,以百鳥朝鳳刺繡封邊。

修身的輪廓將女孩纖美的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奢華中又透露出絲絲縷縷的性.感。

如果說,昨晚那一套更註重於形式功夫,那麽,今天這身打扮,則更像是實實在在的夫妻同好。

秋也愈加沈吟。

完全摸不清傅景淵的路子。

而這時,秦諾卻擡手看了眼手表,秋也分明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接著,視線下移,發現,她的手指竟然微微抖著。

只不過,秦諾是江湖老手,縱使有片刻的失控也能立即反應過來,察覺到秋也在看她,於是,放下手,緩緩笑起來。

“秋秋,今天的你真是漂亮,想必,主人看了會非常喜歡。”

說著,將秋也推到梳妝臺前,通過鏡子,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秋也看著自己比花還嬌艷的面龐,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冷淡地望向鏡子裏倒映出的壁鐘,眉頭漸漸蹙起,秒針已過八點……

“哢嚓——”

這時,房門被打開了,兩人皆是一頓。

秦諾直起身,朝來人恭恭敬敬走去,在捕捉到對方眸中的春風得意時,女人臉上的笑意綻放得愈加燦爛。

“主人,新娘子已經久等了呢。”

其實,傅景淵自進入房間,視線就一直附著在鏡子前的女孩身上。

“下去吧。”

話語淡淡,竟少有冷意。

說罷,秦諾會意地點了點頭,與已經將飯菜擺到桌上的保鏢一起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了。

秋也依舊沒有回頭,但是,握在一起的兩只手卻攥得指節發白。

輪椅移動的聲音微不可聞,可不知怎的,她的聽覺卻變得格外敏感,清楚地捕捉到輪子在地面上滾動發出的細小聲音,並隨著男人的靠近,在耳中放大了上百倍!

直到一雙大手,從後面插過她的雙臂,然後挽住她的腰肢。

秋也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然而,不出一秒,男人微微沈醉的聲音就自身後響起,“弟妹,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能把紅色穿得半點俗氣都沒有。”

話落,男人的視線與秋也,在鏡子裏相遇。

秋也分明看到他眼角眉梢蕩漾而起的笑意,竟然,有種溫柔的感覺?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掙開他的雙手站了起來。

對於她的反抗,男人並沒有動怒的跡象,而是半瞇著眼睛,頗為慵懶地仰頭看著她,“走,陪我吃飯。”

秋也拿不準他的心思,只好暫且點了點頭,待看到他眸中隱含的意思後,又咬著唇到後面推上輪椅的把手。

傅景淵笑了。

一張桌子,兩人各占一邊。

秋也總覺得有股氣堵在自己胸口,食不甘味。

而傅景淵卻興致頗佳,倒了一杯伏特加,含.住一口酒,用舌頭鼓動猛的把酒押入食道,張嘴深吸一口氣。

看向慢慢吃飯的女孩眼裏,漸漸升起一團熾熱的火。

人生快意之事三三兩兩,其一大仇得報,其二絕色佳人,如今,他兩者皆占,如何不快意?

酒精刺激舌尖,帶來輕微的灼痛感,讓男人亟欲將內心奔騰的興奮一吐為快。

“弟妹,知不知道,其實,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一語落下,秋也手一抖,差點將筷子握不住,她擡頭掃了男人一眼,下一秒,就重新低下頭去吃飯,仿佛什麽都沒聽到。

而傅景淵卻像是開了話匣子,緊緊盯著她,時而咽一口烈酒。

“你看看你身邊出現過的男人,你的青梅竹馬跟別人生了孩子,你的啞巴哥哥純粹是一腔熱血連搶奪你都不敢,而我三弟呢?呵,不用我多說了吧?”

男人微微傾身,眸中噴著巖漿。

近距離地盯著她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的皮膚,那睫翼不安顫動,真可愛。

“他們都比不上我,只有我,敢搶奪你,敢將你據為己有!只有我,眼裏心裏僅你一人,沒有哪個女人,能夠阻止我對你的選擇!我是最真誠,最幹凈的,弟妹。”

說著,傅景淵慢慢湊近,鼻息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然而,就在他要碰上她的臉頰之時,秋也卻忽地開了口。

只不過,卻是極淺極淡的語調。

“制造車禍要殺了我,捏造性醜聞要毀了我,策劃綁架步步逼我,就是你愛我的方式?”

傅景淵的動作停住,隔著兩厘米的距離,觀察著她的神色,幾秒鐘之後,將身體撤回去,卻是緩緩笑了。

“弟妹,你是在委屈嗎?”

並沒有因為她猜到事實而感到一分一毫的心虛。

秋也面無表情,“我是在驚訝。”

驚訝於一個人的臉皮怎麽這麽厚,明明對她做了那麽多罪無可恕的事情,卻還能風輕雲淡地對她宣告,他是最愛她的人。

多麽可笑。

而傅景淵卻是翹起二郎腿,只不過,因為桌子的遮掩,秋也並沒有看到。

他慢條斯理地呷著酒,“弟妹,你知不知道,愛到極致了,有一種心理,叫做得不到便毀之?我這麽愛你,你為我付出生命又有何不可呢?”

“你真是扭曲。”

聽見她重重的音調,傅景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揚了揚濃眉,“我這不叫扭曲,我是真的愛你。你看,從始至終,一直相信你的只有我,一直視你為唯一的也只有我,就像這次,你那麽信任深愛的男人,都被米葉那個婊.子騙了,而我卻沒有,並且,我還替你狠狠懲——”

“我姐姐不是婊.子!”

然而,不等男人說完,秋也“啪”的一聲將筷子放到桌上,然後,擡起頭盯著他彌漫著不屑的雙眼,認真道,“縱使她曾因一己之私而做過錯事,那也只是被你抓住了把柄!她還愛著傅寒笙,這個可以理解,但是,她也沒有放棄我!這,就夠了。”

“真的夠了嗎?”

傅景淵忽然勾了勾嘴角,那視線猶如穿透,讓秋也內心的想法無可匿跡,“弟妹,這次,我三弟選了米葉,你敢說,沒有一點嫉妒和不甘?”

秋也不懼地與他對視著,一字一句地說,“我對傅寒笙心灰意冷,是因為我的愛情受到蔑視,但是,對於姐姐,我沒有半點嫉妒和不甘。”

傅景淵微微瞇緊了眸子,仔細端量著女孩的眼睛,仿佛試圖在裏面找到任何揭發她謊言的蛛絲馬跡。

但是,直到最後,他看到的,只是坦蕩,還有掩飾不住的心傷。

坦蕩,是因為後者,而心傷,只針對傅寒笙。

傅景淵察覺到這一點,又聯想到這幾天從監控中看到,她拼命給自己找事情做,偶爾空閑了卻抑制不住失魂落魄,男人心底的妒火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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