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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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到濱海路的時候就下了車。

路上已經很少行人,再加上此次秋也全副武裝,口罩墨鏡帽子全套不落,所以,沒有陌生人來打亂她的寧靜攖。

她走到大橋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停,海風勁頭很大,隔了兩裏路的距離都能帶來鹹腥味。

橋頭,一輛純黑奔馳停下。

副駕駛上,張晉回頭問,“傅總,橋上限定高速,還要跟過去嗎?”

傅寒笙的身影淹沒在陰暗的後座,但是,黑夜在那雙如淵黑眸面前也要自慚形穢,他的眸深過所有漆黑。

“我自己過去。”

低沈的一句話落,男人打開車門,冷風竄進來,吹得張晉一個哆嗦償。

秋也半伏在欄桿上,遙望著遠處幽深大海,傾耳傾聽,仿佛海浪一***漫過耳廓,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鼓膜。

嘩——嘩——嘩——

多麽溫柔的聲音,好安靜。

她不由自主彎出一個笑,為繁華的夜晚尋得平靜,為內心的浮躁歸於平和。

忽然間,她很想到海邊走走,更加近距離地感受這份平和。於是,給盛可可打了電話,晚點回去不用擔心。

海灘上三三兩兩小情侶打情罵俏,一個老爺爺推著流動小攤,在海灘邊沿賣燒烤。

秋也有些餓,翻了翻手袋,除了一百萬的銀行卡,幸好還有五十多塊散錢,三十塊留著打車,剩下的買了蒜蓉生蠔和蝦。

因為生意少,老爺爺都是現做現賣,烤貨熱騰騰香噴噴,伴著海風的海腥味,意境美妙得難以言喻。

秋也滿心歡喜,什麽心事都拋到太平洋。

路程沒有停止,她捧著烤貨一邊吃一邊前進,腳下是軟軟的沙,耳邊是嘩嘩的浪,觸摸是涼涼的風,舌尖是香香的肉。

恐怕對於一個前一刻還心浮氣躁的吃貨,這是世間最幸福的救贖。

走到了一塊大大的礁石前,買來的烤貨都已經成為腹中之物,只剩一塑料袋的殼,她將垃圾扔到一旁的垃圾箱,然後就坐到礁石上享受果腹後的愉悅。

秋也將手伸出,在視野裏隔空撫摸遠處的海浪,就在那個方向,她曾親密擁抱過大海,只不過,大海沒有感情,冷冰冰的體溫澆滅了她所有的火與熱。

幸好,還有一個足夠寬廣、足夠熾.熱的胸膛讓她靠、讓她攀附。

多好。

他長她九歲,這份年齡差,是事無巨細的照顧,是熱情似火的渴望,是永不倒塌的依靠。

他視她為口中肉、掌中珠,天涯海角不讓她逃脫,獵物跑累了還會歇一歇,何況她本不是一心逃命的野獸,她是為他溫柔一視而怦然心動過的女孩。

可是,當她心裏要松懈了,卻又馬上跳出一個血淋淋的例子,警示著她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有多危險。

她處於矛盾,湎於死角,只盼這海風能更冷冽些,好沖掉她情竇綻開的少女心緒。

她本該清明、孤獨而自我。

這一片礁石很大,層巒疊嶂的小山一樣。

秋也忽地站起身來,張開雙臂迎著海風,飄揚。

任他東南西北風,她始終屹立不倒,這是她三年來養成的獨立堅強。

過了一會,她終於睜開眼,轉過身,只不過,卻不期然跌進一雙比海還深邃的眼眸,在稀薄的月光照映下,閃亮。

“傅!寒!笙!”秋也以手作喇叭狀,朝著男人大喊著,“不是說好要放我一周自由嗎,怎麽又跟來了?”

眉眼彎彎,長發飄飄,像是大海深處升起的海妖,妖.嬈。

傅寒笙抿唇輕笑,插著口袋緩步朝她走去,優雅甚過中世紀的紳士。只不過,通過秋也黑黢黢的眼珠,那份淡然優雅卻在某一時刻化作無盡恐懼。

仿佛要失去最摯愛的寶貝。

“小也!”

秋也嘴角的笑意還未雕謝,緩緩回過頭,只見男人從後面的礁石沖了上來,他高高揚起的手中,一抹銀芒在月光下反噬出陰森的光。

秋也瞪大了眼睛,駭然地望著目露兇光的男人,一雙腿不聽使喚地朝後猛退,一個重心不穩摔落到沙灘上。

堅硬的小石子硌破了她的手心。

然而,這疼根本來不及傳到大腦回路,就只見男人攥著刀從上方朝著她猛撲下來。

“噗呲——”

利刃入肉的聲音淹沒在海浪翻滾中,只不過,卻清楚地落入秋也的耳中,化作鈍鋸,狠狠拉鋸著她已然脆弱到極致的心臟。

她仰頭,看著男人微皺的眉心,喉嚨頓時壓上千斤重,要讓她嘶嘶啞啞不成句。

馮司年一擊得手,卻不罷休,“呲”地拔.出刀,竟要再度刺下。

只不過,傅寒笙卻再也不給他得逞的機會,帶著秋也一個翻滾躲開襲擊,然後一個略顯僵硬的鯉魚打挺站起來,在馮司年撲來的那一刻迅速甩出後旋腿。

手臂一痛,三秒失覺,利刀飛到礁石上,發出“當”的一聲響。

馮司年見狀不妙,拔腿就跑,然而,迎面卻沖來幾個高頭大馬的保鏢,不一會就形成圍攻之勢。

追追逃逃大半年,今天要栽在這裏。

直到被保鏢擒拿,他還不死心,使勁掙紮的同時惡狠狠地瞪向相擁在一起的一對男女。

“傅寒笙,你要是敢動我,我表叔不會善罷甘休!”

“呵,表叔?”傅寒笙溢出一絲低笑,只不過,任誰都看得出,此刻男人周身籠罩的陰翳,“省財政廳廳長勾搭表嫂,不但生下私生子,還打算將表哥謀財害命,你說,這個新聞夠不夠勁爆,配得上你表叔馮元祿廳長的身份吧?”

“你……你胡說八道!”馮司年眼睛瞪得比銅鈴大,下一秒就要爆出來似的。

傅寒笙卻嗤諷,“放心,今晚等你進監獄,明早你母親與廳長的幽會照就上報,到時候是胡說八道還是鐵證如山,立見分曉。”

說到這裏,馮司年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原來,傅寒笙不止是要拿住他一個人,而是要端了他全家!

難道,就為了一個女人?!

囂張跋扈二十幾年的二世祖終於開始膽戰心驚,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的廳長親爹不能倒,倒了他就要判死刑,誰能保?

心思急轉,卻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傅總,傅總求你饒了我吧,以前的事都是我不長眼,我太歲頭上動土該死!如果你肯放我一馬,今後我做牛走馬侍奉您,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啊傅總!”

一開始保鏢怎麽壓制都不肯跪下的馮司年,此刻,卻是“撲通”跪在男人面前,求爺爺告奶奶地不住磕頭。

恨不得要將自己的心肝肺挖出來,以證悔過之心。

然而,傅寒笙卻輕輕笑了笑,一副儒雅無害模樣,“馮少可真是說笑了,傅某就是一介布衣,哪能一錘定生死?不如,馮少到法庭上求求法官?”

“不是的,傅總一句話整個法院也要震三震,只要你肯放過我,我保證,以後您到省裏有什麽需要也有人擔著!”

“馮少真是豪放,不過,你大概不知道……”

傅寒笙收起溫潤笑意,眼眸一瞇,矮身來欣賞他的恐懼,低聲道出陰冷話語,“敢動我小也,我就要你命。”

話落,再也不耐煩,朝著保鏢擡了擡手指,保鏢們立即會意,押著馮司年離開。

“傅總,你不能這樣!”

他下手三次,從未得手過,傅寒笙怎能寧願與省廳長撕破臉也要拿下他?

不該!

然而,馮司年的冤呼和求饒卻始終未得任何回應。

當沙灘上再度恢覆平靜,張晉走上前來,低頭肅然道,“傅總,明日登報,估計會惹得馮元祿狗急跳墻。”

“他敢跳一尺,墻就加一丈,看看最後是老實,還是累死。”傅寒笙聲音凜冽似海水,一寸寸灌進皮膚,冷凍骨髓。

“明天再附上一份賬目,當做紅上紅,要他們一家三口檢察院團聚。”

張晉眼皮跳了跳,心下了然,這何止是增墻高,簡直是直接把狗弄死!不過,自從半年前開始搜刮證據,也早就料到會有今天。

於是,張晉點了點頭沈聲應下,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向後看了秋也一眼,猶豫幾分還是道,“那,程茉呢?”

程茉可是給了馮司年不少錢,在他的逃命生涯中起了不小作用。而且,馮司年幾次對秋也下手,恐怕也是被程茉給吹了風。

要報覆傅寒笙,幹脆殺了他的心頭肉!

聞言,傅寒笙回過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女孩,他向前幾步,只不過,不知是風大吹的,還是怎樣,身體恍然一晃。

秋也見狀,即刻上前扶住他,“你別動!”

只不過,下一刻,她就驚恐地睜大了雙眼,顫抖地收回手。

一片濕黏。

手上鮮紅的血,濃艷得像是炸裂的花,驚心動魄。

“傅寒笙!”她大叫出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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