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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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莎菈瑟縮在溫暖的被窩裏面不願意起床,記得自己睡前看到撒旦就在屋子裏面來回踱步了,怎麽醒來他還是在來回踱步啊。因為是在地獄第九層,沒有陽光,所以公主只能憑借“鐘表”來確定時間。

聽撒旦介紹了地獄的構造還有第一層全部都是名叫“科學家”還是“哲學家”之類很厲害的人,而且仔細看看公主才發現周圍有很多沒見過的東西,比如說除了火光以外,頭頂的天花板上還有發光的物體,通過垂下的拉繩可以控制開閉,還有撒旦桌子上也放著同樣的物體,連接它們的黑色的線一直通向外面。撒旦做飯的時候用的也不是火而是從地心取來的巖漿,聽說只有這邊的屋子比較冷,適合人類生活,再過去一點靠近地心的屋子完全沒辦法住人,甚至連靠近都被撒旦制止了,聽說普通人類一瞬間就會升華成氣體。

公主好奇的問撒旦很多問題,但得到的回答只會衍生出更多疑問,比如說地熱發電什麽的,公主便會問地熱是什麽,電是什麽,怎樣發的等等問題。

撒旦就會趕著公主到第一層去見那些老頭,公主不喜歡和那些老人聊天,有一些老人家是不善於言談,只會擺弄自己眼前的瓶瓶罐罐或者是機械,還有一些老人家是高談闊論,但是用的詞匯都好奇怪,使得公主完全摸不到頭腦。

還好撒旦的圖書室裏面有足夠的文獻和資料,據說就是那些老人家或者是之前的老人家寫下來的,公主在撒旦的指點下找到了一些“基礎書”,一開始有點枯燥,但是讀著讀著卻越發感到意思起來,據撒旦說地獄的科技應該領先於人類界好幾百年,要不是世紀歷500年的時候人類文明毀於一旦,現在說不定會比地獄更加發達。

臥在被窩裏面的公主看著眼前的少年晃來晃去的眼暈,正想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只聽到一句:“勇者到底什麽時候才會來啊?”的疑問,既然被發現已經醒了,公主只好無奈的回答。

“從我們國家的首都出發,騎馬到阿裏阿罕邊境,就算是快馬加鞭也要20天左右吧,再加上還要從邊境到森林,這之間又沒有一塊平路,花個個把月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這才幾天啊,估計勇者連阿裏阿罕境內的高山都還沒看到吶吧。

“你們人類稍微發展快一點啊,至少也造個蒸汽機車之類的出來就不用等那麽舊了……真是的,個把月?!開什麽玩笑,我可等不了。”少年依然保持著在屋子裏面踱來踱去的樣子,看來在他想到好辦法之前是不會停止了。

“對了!你們兩國交界的地方是不是一大片平原?”撒旦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停下來轉身看向公主。

公主被美少年冷不防直視嚇了一跳,頓時感到自己像是被那雙清澈的雙眼吸進去一樣,失去意識之間,嘴卻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是的。”

看到公主被自己蠱惑,撒旦不由的移開雙眼,道歉起來:“啊,對不起,在我問問題的時候請不要直視我的雙眼,會被惡魔的力量蠱惑吐出真言的。”

“哇!好恐怖!”公主趕緊移開眼,突然間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年並不是那麽人畜無害,而是魔界的首領,地獄之主,撒旦。

“嗯,就讓我們先來個預備戰好了,反正那片平原也沒有人居住。昔拉!”撒旦低沈了嗓音,頓時換上了魔王的表情,厚重的聲音回蕩在房間之內,不,也許是回蕩在整個城堡或者是整個地獄也說不定。

“有什麽事情嗎?”慵懶的女聲響起,穿著絲質長裙的優雅女性靠在門邊,一瞬間顯露出略帶玩味的表情,不過稍縱即逝,使得公主不由得以為剛才只是眼花罷了。

“去和勇者挑戰,然後故意輸給他,把你的翅膀掉下來送給他,然後你從亞伯汗制造的空間裂縫裏面回來。”撒旦做出了精準的指示。

“故意輸給他嗎?好麻煩啊,萬一受傷了怎麽辦?最近指甲剛修過。”昔拉走進門,靠在紅色的軟榻上,公主記得撒旦稱作佛洛依德椅,不知道有什麽講究。

“受傷了我會給你治療的,不必擔心。”撒旦的聲音又沈了下去,好像是生氣了。

“誒呀,別這樣啦,真是不同待遇,我又沒說不做,你只要有對公主的一半耐心對我就好啦。”看到撒旦周身開始散發出了黑色的火焰,昔拉識相的閉上嘴,乖乖的去挑戰勇者了。

手下聽話的走遠之後,撒旦才收斂了戾氣,恢覆成了公主熟悉的美少年。

“雖然看不到,但是應該沒問題。肚子餓了吧?今天想吃什麽?”

看著眼前美麗的容貌露出姣好的笑容,公主還是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幕是真實發生過的。

與此同時,走在平原開闊地的勇者看到自己眼前莫名其妙的黑色巨影,心想是不是要下雨啊,還是趕快到下一個村落住下比較好,於是便又揚鞭催促了一下坐騎。

昔拉在心裏咋了一下舌,跑這麽快,出場到底怎樣才能有氣魄一點啊,總不讓勇者的馬受驚吧,摔下來萬一有個好歹魔王還不把自己吃了……這可怎麽辦好。

“救命啊!”昔拉終於想到了好主意,雖然在人界物質化很費魔力,不過總比得罪魔王好。

聽到有女子求助的聲音,勇者一把勒住馬,開始尋找聲音的源頭,沒想到這麽近居然有人,就算剛才騎得再快,看漏的幾率也微乎其微,勇者感到十分費解。

“你怎麽了?”兩步就跑到少女身邊,勇者翻身下馬,半跪在少女身邊詢問情況。

真是個好男人!昔拉一邊在心裏如是想,一邊捂住腳踝,說道:“我的腳不小心扭到了,本來想著緩一緩就好,沒想到居然腫起來了。”

總感覺平地上穿著平底布鞋把腳能扭到腫起來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面對柔弱的女性,如此失禮的話只要在心裏吐吐槽就好,不說出來才是禮貌,何況偶爾有些少女是想要吸引勇者的註意才裝病的,對於女性能幫則幫,不管是裝病還是真病,這一直都是勇者的信條。

“你家在哪裏,要是不介意,我把你送回去好了。”勇者背向姑娘,作勢要背她起來。

唔……真想在背後給他一手刀然後帶著昏迷的他飛回地獄,簡單方便,真是的,居然要和這麽好的男人動用武力,誒。

“你這麽好心,就不怕我會害你嗎?”昔拉也沒扮演過壞人,只是照著撒旦推薦的小說裏面的描寫,故意提高了聲音。

噗的一聲,勇者居然笑了出來,轉身看向昔拉:“你絕對不適合扮演壞人。”

看著俊朗的男人爽快的笑出來,真摯的雙眼居然沒有透出一點惡意,昔拉感覺全都聽魔王的話就太蠢了,結局只要好就好了不是嗎?

“看來我有必要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叫昔拉,是絕望天使,奉魔王之命來和你一戰。”

“哦……”勇者並沒有拔劍,反倒像是聽到今天可能要下雨一樣的輕描淡寫。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昔拉對勇者的反應表示不滿,起碼也要禮貌的表示一下恐懼啦,戰意之類的吧,不過是不是應該問你有什麽遺言之類的比較好。昔拉為自己沒有準備好臺詞而懊悔不已。

“哦,對了,請把這兩本書帶給魔王,聽洛特說空手來打擾不太好,要帶見面禮。”勇者從包裏掏出兩本書,心想終於可以減負了。

“呃……魔王是派我來和你……算了,說了這麽多也沒有和你打的心情了。”昔拉打了個哈切,嗔怒的看著眼前的勇者。

勇者微微一笑,說時遲那時快,站起來,拔出佩劍就架在了昔拉脖子上。

“就算你無意戰鬥,是敵人也不能心慈手軟。”

眼前的哪裏還是憨厚的好男人,分明就是危險的惡魔嘛!面對斬殺魔王的利劍,昔拉也不免心生惡寒。

“你不會是要殺了我吧?”昔拉擡頭看向勇者,收斂起了笑臉,面無表情的勇者完全無法知曉到底在想些什麽。

“視情況而定也不無可能,除非你把自己的血液塗在劍上然後宣誓服從我,我也許會考慮不殺了你。”說完勇者臉上勾起一絲微笑,昔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服從你?”昔拉看著眼前的人類,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感覺也許服從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昔拉吟誦起消除物質化的咒語,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變回靈魂回到地獄。

可惜勇者豈會致放在眼前的大好機會於不顧,一直以來在阿裏阿罕國內修行的時候,仔細的研究了有關勇者的書籍,不光是初代勇者,幾乎每一代勇者都留有自己的著作,並且由於阿裏阿罕完全沒有經歷戰爭的洗禮,書籍都保存的完好無損。

稍稍用力,聖劍便割破了昔拉的脖頸,血液並沒有流下而是順著劍身向上流去。

昔拉發現自己就算是念完解除物質化的咒語也沒有任何變化,而且自己的身體變得沈重開來。

勇者背誦完咒語之後,收起利刃,眼前的天使已經被自己收覆了,只要她承認一句應該就可以動了。

昔拉沒想到眼前年輕的勇者不但知道收覆自己的咒語,而且居然可以背下來,不由得承認是自己太輕敵了。

“是我輸了。”昔拉感覺到自己雖然可以動彈並且取消了物質化,但脖頸上留下了紅色的痕跡,火辣辣的痛。

看著眼前黑色的蝴蝶,身上有個紅點一閃一閃,據說這就是服從的標志,勇者雖然不敢相信但是想試一下。

“物質化成人型。”勇者命令道。

昔拉雖然不情不願,但隨著勇者一聲令下,無奈的吟誦起了咒語。

滿意的審視著眼前的少女,勇者又換上了憨厚的微笑:“這次你可以好好的說明來意了。”

昔拉就算是不想承認,但眼前的勇者真的比撒旦還要惡魔,而且是善於偽裝頭腦清醒的聰明惡魔……

“撒旦嫌你騎馬太慢等不及了,命令我把翅膀給你,教你飛到森林去。”昔拉如實說道。

“那你呢?”

“我可以通過空間扭曲回去。”

“那你就照魔王說的辦好了,把翅膀給我你就可以回去了。”

昔拉驚訝於勇者居然這麽簡簡單單就放自己回去,一定又有什麽目的吧。

“你真的肯放我回去嗎?”

“魔王居然要你給我翅膀,這麽游刃有餘的態度一定背後有什麽花招,而且公主也在你們手上,我還是按照魔王的劇本按部就班比較好。”對於已經收覆的手下,勇者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就是俗話說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吧,反而太聰明想太多了,魔王並沒有那麽狡猾那麽機智還有那麽腹黑,也就只是單純的想叫你殺了他罷了,不過既然勇者不問,昔拉也不準備捅破這層窗戶紙。

“還有記得不許和撒旦提起任何我的事情。”勇者最後命令昔拉道。

“知道了。”只聽到黑色狹縫中傳出了不耐煩的聲音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勇者帶上翅膀,向著聖維亞森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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