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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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多久呢？是二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關在衛生間裏的餘聲已然沒了時間觀念。
自與江亥同住之後，由於條件的限制，他已經清心寡欲一年多了。舊房子的隔音基本為零，平日裏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做別的了。
正因如此，這回的突然破戒便直叫老長時間內都沒有沾過葷腥的他兩眼發黑。
邊喘著粗氣，邊用水流沖走罪惡的痕跡，關上花灑，餘聲倆手撐在洗手池的邊緣，眼神空洞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發呆。
他不知道是否該慶幸自己早就接受了“變彎”的事實，畢竟想著江亥來“自我宣洩”一事實在是太丟臉了，若心中還保留著半點作為直男的尊嚴的話，他可能真的會在事情辦完之後從樓上跳下去。
但以上的假設並不成立，因為他已經愛上江亥了。
可如今卻仍有一個不可小覷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明明流程都走完了啊，為什麽他身子還在叫囂著，連一點滿足的感覺都沒有。
“唔……”在如潮般的空虛感的教唆下，餘聲不住夾緊了雙腿。
下一次，他絕對不去幻想自己是被壓的那一方了！餘聲對天發誓。
不然的話，他壓根滿足不了自己啊……
嗯，下一次，江亥才是被壓的那個！
又不知在這小小的衛生間裏浪費了多少時間，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餘聲才沖忙地用冷水拍了拍臉，擺正神色後，他伸手拉開了衛生間的推拉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子熏人的酒味撲面而來而來，都快把餘聲給熏迷眼了。
擡手掩住口鼻，餘聲這才看清前面是被舒鵑架在肩上的簡知凡。
從他那時不時“O”起的嘴唇與喉嚨裏傳來的呼嚕聲可知，他不一會兒就該吐了。
在舒鵑尷尬的笑容裏，餘聲識趣地給二人騰出了位置。
待餘聲回到客廳時，圍坐在茶幾邊的大多數人都已經微醺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註意到他歸來的人並不多。
其中，餘聲最害怕的“事兒精”段薇薇也上頭了，眼下正抱著陳謐撒嬌。
真是太好了！餘聲心中一陣暗喜。
他終於可以不用擔心段薇薇會逮著他，問他這麽久的時間都在衛生間幹了些啥。
然而，天不遂人願。餘聲這邊方生歡喜，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朵。
恰巧，說的還是他最不想聽到的那句話。
“這麽久，你在衛生間裏頭幹什麽呢？”
提問：我剛剛在衛生間裏排解了沖動，現在我幻想的對象就站在我身後，還問我在衛生間裏幹了什麽，我該怎樣回答？在線等，非常急！
如果餘聲此刻抖如篩糠的手還能掏出手機的話，他真的會在論壇裏發出這樣一個問題來。
可就在他還在糾結在轉身該用一副怎樣的表情來面對江亥，又該找個什麽樣的借口掩飾真相時，手中卻忽然一暖。低頭一看，餘聲才發現自己手中被塞入了一杯熱茶。
那騰騰冒起的水汽中，還冒著一股子生姜的味道。
“以後少吃點海鮮，別仗著自己身體好就以為不會吃壞肚子，喝完了還是不舒服的話，記得說。”
等餘聲從冒著汽水的杯口中緩過神來，江亥已表情平靜地坐回了沙發上，雖說他還是一身女裝，但餘聲從他身上卻再找不到半點“欲”氣，反倒是心頭也與掌心一樣暖了起來。
江亥是以為自己在晚飯時吃太多海鮮而鬧肚子，所以才跑去廚房裏煮姜茶的。
這般溫柔體貼的老妖怪，試問有誰能抵抗的了啊！
反正餘聲是淪陷了，同時他也為自己的下作行為感到萬分羞恥。
在江亥關心自己的時候，他居然還在把江亥當作幻想對象，簡直罪不可赦！
在表明心跡並被接受之前，自己絕對不能再以如此下流的心思去妄想江亥了！絕對不能！
喝上一口姜茶，暖暖的感覺從舌尖一路蔓延至胃底，片刻後還有些許回甘。
江亥到底是個細心的人，害怕只煮生姜水會讓餘聲喝不下去，在裝杯時還特意加了些蜂蜜。
屋內的歡笑還在繼續，滿座的人裏卻無一發現有其中竟兩道宛如彼岸花似的目光，花不見葉、葉不見花，不曾交匯，卻又一直在悄悄地關註著對方。
直到屋內掛著的時鐘的長短指針都到達了最高點時，盡了興的眾人終於打算收場。
送著劇組的各位來到大門邊，江亥和餘聲與他們一一擁抱告別。
這場面是多麽溫馨啊，但到“事精兒”段薇薇時畫風卻又一轉。
只見她依在陳謐懷裏，目光因為酒勁而顯得有些呆楞，“這套小裙裙就送給你們倆了，嘿嘿嘿……就當、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分別禮物，以、以後還能給小聲聲和江亥前輩的同居生活添加些情趣！”說完，她還朝著二人一陣傻笑。
情趣？什麽鬼情趣？她又擱這胡說啥！
餘聲被段薇薇的話弄得兩頰滾燙，但在今天這個個都喝了不少酒的人群裏，他泛紅的臉龐並不顯眼。
可沒等餘聲再和段薇薇鬥上幾句嘴，她就在陳謐的攙扶下離開了。
離別就是那樣的猝不及防。
送走眾人，關上房門，沒了與他鬥嘴的人，餘聲只得獨只腹誹段薇薇的胡言亂語。
什麽情趣啊！段薇薇這個滿腦子都是顏色的人，真的超級討厭！他都發誓了，在正式與江亥確定戀愛關系之前，他絕不會對江亥有什麽非分——
然而，不過一個回眸的功夫，方才還信誓旦旦的餘聲便又一次丟盔棄甲。
聚會過後的客廳宛如颶風過境，一地狼藉，而此刻的江亥正彎著腰收拾呢。
收拾是應該的，但他能不能換了衣服再收拾啊！
本就在膝蓋以上二十公分的裙擺因為彎腰的動作而被向上帶起，藏在其下的黑色小褲褲也借機隱隱約約地探出了頭。在黑白之間的“絕對領域”裏，是近乎完美的腿部肌肉線條，那欲/氣可謂直沖雲霄！
心間躁動再起，餘聲恨不得立馬掐死自己。
他剛剛才發過誓，怎麽又有了不該又的想法了！
而一心只是圖方便，想著在收拾完後再在洗澡時把衣服換了江亥哪裏會知道餘聲的這般心思。
在喊了餘聲幾次讓他過來幫忙收拾，卻又不見背後的人有動靜後，他轉過身，道，“要收拾就過來收拾，別在那傻站的。如果還有點不舒服就去洗澡睡覺，這裏我來就可以了。”
“我……”
“還是有點不舒服嗎？”
“不、不是……我這就過來收拾……”
感受到江亥語氣中的擔憂，餘聲連忙揮散心中的雜念，又上前隨手撿起一個之前不知裝的是什麽的空塑料袋，幹笑著開始收拾起掉落在地上垃圾來。
可在這不大的客廳裏，二人收拾垃圾時難免會有身體上的觸碰，江亥的裙擺也會時不時擦過餘聲的皮膚，甚是撩人。
只要老老實實收拾垃圾就行了！千萬不要到處亂看！
盡管餘聲如此在心中告誡了自己一次又一次，但他的目光就像叛逆期的孩子，他越想躲避的，他的目光就越想靠近。
特別是當他蹲在地上撿拾各類小碎屑，江亥又邁著一雙大長腿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的眼睛甚至可以說不是他自己的了，只一個勁地往江亥身上湊。
看久了，不該有的反應便又上來了。
天啊，他才剛發完誓呢，都沒捂熱乎就被自己給吞回了肚子裏，他還算個男人嗎？
想到這，餘聲恨不得立馬掐死自己。
你可老實一點吧！難不成還想來第二次嗎？
他的大腦發著問，而身上某個不可描述的部分也正昂頭表示著肯定。
大腦：不行！絕對不行！
凸：我覺得可以！
大腦：你不知廉恥！
凸：你看我都這樣了，你就行行好唄！
“不行！”心間的爭辯愈演愈烈額，餘聲竟也加入了這場“不存在”的較量中，義正嚴辭地喊出了自己的態度。
這小傻瓜在說什麽呢？
“不行？”江亥低下頭，看向蹲在自己的身邊的餘聲。
“誒？”
聽見江亥的聲音，再擡眼便看見他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餘聲真的尷尬到了極點。
二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失態的餘聲趕忙站直身子，腳下也不住往後退。
他還是快些跑吧，只要他跑得夠快，尷尬就是江亥的。
但餘聲還沒退上兩步呢，就一腳踩在了不知是哪個天殺的撞倒在地的罐裝快樂水上。
沒開封的易拉罐那叫一個圓潤，不等餘聲反應過來，他的身子就失去了平衡直直向前撲去。
現實不是狗血的愛情劇，手裏還揣著垃圾袋的江亥沒能眼疾手快地抱住餘聲。
而當餘聲叫著痛，再用手掌撐起身子時，他卻發現自己的掌下赫然壓著一條格子百褶裙。
現實不是狗血的愛情劇，有時它卻會比愛情劇更狗血！
就比如此時此刻，餘聲居然把江亥的裙子給扯下來了！
天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胡亂一抓而已啊，怎麽就……
然而，現實的狗血還不止於此。
扒了人家的裙子，道歉自然是第一要務，可餘聲一擡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黑。
嗯，黑色的。
有什麽東西是黑色的？
江亥的小褲褲是黑色的啊！
跪坐在地上的餘聲，正對的是江亥的腿間！僅有的距離也不過一拳而已！
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餘聲一時竟忘了退縮。
盯著那塊“小山包”，他喉頭一緊，接著呼吸也愈發沈重。
好大——
不是羞恥，亦不是閃躲，在弄明白當前境遇的第一秒，餘聲想著居然是江亥的尺寸！
“你……還不快起來！”
直至江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餘聲這才楞楞地仰起臉來。
眼神單純，薄唇微張，明明犯下了錯事，卻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
見此，原本還頗有些惱怒的江亥也不知再說什麽好了。只得先行退後一步，拉開二人之間的劇情，也好避開餘聲唇齒間噴湧出的熱流。
但當目光第二次掃過餘聲仰起臉龐，他的心中卻又滋生出了些奇奇怪怪的沖動——想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瓜吞入腹中！想要看見他哭著求饒的模樣！想要狠狠地……
一把拽起地上的餘聲，江亥別扭地將手中的垃圾袋塞在仍在發楞的餘聲懷裏，又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百褶裙，“你先收拾，我去換衣服。”及時離開，當理智之弦一次次被拉扯，江亥做不到清心寡欲，能做的只有讓自己眼不見為凈。
而思緒仍停留在江亥身上某處的餘聲只是木木地點了點頭，“哦，好。”
等他回過神，再意識到自己丟了天大的醜時，江亥已經進屋了。
一邊面紅耳熱的收拾著垃圾，一邊小聲罵著自己就是個“大沙雕”，那晚的餘聲並沒有註意到江亥換衣服的時間好像有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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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與江亥同住之後，由於條件的限制，他已經清心寡欲一年多了。舊房子的隔音基本為零，平日裏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做別的了。
正因如此，這回的突然破戒便直叫老長時間內都沒有沾過葷腥的他兩眼發黑。
邊喘著粗氣，邊用水流沖走罪惡的痕跡，關上花灑，餘聲倆手撐在洗手池的邊緣，眼神空洞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發呆。
他不知道是否該慶幸自己早就接受了“變彎”的事實，畢竟想著江亥來“自我宣洩”一事實在是太丟臉了，若心中還保留著半點作為直男的尊嚴的話，他可能真的會在事情辦完之後從樓上跳下去。
但以上的假設並不成立，因為他已經愛上江亥了。
可如今卻仍有一個不可小覷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明明流程都走完了啊，為什麽他身子還在叫囂著，連一點滿足的感覺都沒有。
“唔……”在如潮般的空虛感的教唆下，餘聲不住夾緊了雙腿。
下一次，他絕對不去幻想自己是被壓的那一方了！餘聲對天發誓。
不然的話，他壓根滿足不了自己啊……
嗯，下一次，江亥才是被壓的那個！
又不知在這小小的衛生間裏浪費了多少時間，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餘聲才沖忙地用冷水拍了拍臉，擺正神色後，他伸手拉開了衛生間的推拉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子熏人的酒味撲面而來而來，都快把餘聲給熏迷眼了。
擡手掩住口鼻，餘聲這才看清前面是被舒鵑架在肩上的簡知凡。
從他那時不時“O”起的嘴唇與喉嚨裏傳來的呼嚕聲可知，他不一會兒就該吐了。
在舒鵑尷尬的笑容裏，餘聲識趣地給二人騰出了位置。
待餘聲回到客廳時，圍坐在茶幾邊的大多數人都已經微醺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註意到他歸來的人並不多。
其中，餘聲最害怕的“事兒精”段薇薇也上頭了，眼下正抱著陳謐撒嬌。
真是太好了！餘聲心中一陣暗喜。
他終於可以不用擔心段薇薇會逮著他，問他這麽久的時間都在衛生間幹了些啥。
然而，天不遂人願。餘聲這邊方生歡喜，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朵。
恰巧，說的還是他最不想聽到的那句話。
“這麽久，你在衛生間裏頭幹什麽呢？”
提問：我剛剛在衛生間裏排解了沖動，現在我幻想的對象就站在我身後，還問我在衛生間裏幹了什麽，我該怎樣回答？在線等，非常急！
如果餘聲此刻抖如篩糠的手還能掏出手機的話，他真的會在論壇裏發出這樣一個問題來。
可就在他還在糾結在轉身該用一副怎樣的表情來面對江亥，又該找個什麽樣的借口掩飾真相時，手中卻忽然一暖。低頭一看，餘聲才發現自己手中被塞入了一杯熱茶。
那騰騰冒起的水汽中，還冒著一股子生姜的味道。
“以後少吃點海鮮，別仗著自己身體好就以為不會吃壞肚子，喝完了還是不舒服的話，記得說。”
等餘聲從冒著汽水的杯口中緩過神來，江亥已表情平靜地坐回了沙發上，雖說他還是一身女裝，但餘聲從他身上卻再找不到半點“欲”氣，反倒是心頭也與掌心一樣暖了起來。
江亥是以為自己在晚飯時吃太多海鮮而鬧肚子，所以才跑去廚房裏煮姜茶的。
這般溫柔體貼的老妖怪，試問有誰能抵抗的了啊！
反正餘聲是淪陷了，同時他也為自己的下作行為感到萬分羞恥。
在江亥關心自己的時候，他居然還在把江亥當作幻想對象，簡直罪不可赦！
在表明心跡並被接受之前，自己絕對不能再以如此下流的心思去妄想江亥了！絕對不能！
喝上一口姜茶，暖暖的感覺從舌尖一路蔓延至胃底，片刻後還有些許回甘。
江亥到底是個細心的人，害怕只煮生姜水會讓餘聲喝不下去，在裝杯時還特意加了些蜂蜜。
屋內的歡笑還在繼續，滿座的人裏卻無一發現有其中竟兩道宛如彼岸花似的目光，花不見葉、葉不見花，不曾交匯，卻又一直在悄悄地關註著對方。
直到屋內掛著的時鐘的長短指針都到達了最高點時，盡了興的眾人終於打算收場。
送著劇組的各位來到大門邊，江亥和餘聲與他們一一擁抱告別。
這場面是多麽溫馨啊，但到“事精兒”段薇薇時畫風卻又一轉。
只見她依在陳謐懷裏，目光因為酒勁而顯得有些呆楞，“這套小裙裙就送給你們倆了，嘿嘿嘿……就當、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分別禮物，以、以後還能給小聲聲和江亥前輩的同居生活添加些情趣！”說完，她還朝著二人一陣傻笑。
情趣？什麽鬼情趣？她又擱這胡說啥！
餘聲被段薇薇的話弄得兩頰滾燙，但在今天這個個都喝了不少酒的人群裏，他泛紅的臉龐並不顯眼。
可沒等餘聲再和段薇薇鬥上幾句嘴，她就在陳謐的攙扶下離開了。
離別就是那樣的猝不及防。
送走眾人，關上房門，沒了與他鬥嘴的人，餘聲只得獨只腹誹段薇薇的胡言亂語。
什麽情趣啊！段薇薇這個滿腦子都是顏色的人，真的超級討厭！他都發誓了，在正式與江亥確定戀愛關系之前，他絕不會對江亥有什麽非分——
然而，不過一個回眸的功夫，方才還信誓旦旦的餘聲便又一次丟盔棄甲。
聚會過後的客廳宛如颶風過境，一地狼藉，而此刻的江亥正彎著腰收拾呢。
收拾是應該的，但他能不能換了衣服再收拾啊！
本就在膝蓋以上二十公分的裙擺因為彎腰的動作而被向上帶起，藏在其下的黑色小褲褲也借機隱隱約約地探出了頭。在黑白之間的“絕對領域”裏，是近乎完美的腿部肌肉線條，那欲/氣可謂直沖雲霄！
心間躁動再起，餘聲恨不得立馬掐死自己。
他剛剛才發過誓，怎麽又有了不該又的想法了！
而一心只是圖方便，想著在收拾完後再在洗澡時把衣服換了江亥哪裏會知道餘聲的這般心思。
在喊了餘聲幾次讓他過來幫忙收拾，卻又不見背後的人有動靜後，他轉過身，道，“要收拾就過來收拾，別在那傻站的。如果還有點不舒服就去洗澡睡覺，這裏我來就可以了。”
“我……”
“還是有點不舒服嗎？”
“不、不是……我這就過來收拾……”
感受到江亥語氣中的擔憂，餘聲連忙揮散心中的雜念，又上前隨手撿起一個之前不知裝的是什麽的空塑料袋，幹笑著開始收拾起掉落在地上垃圾來。
可在這不大的客廳裏，二人收拾垃圾時難免會有身體上的觸碰，江亥的裙擺也會時不時擦過餘聲的皮膚，甚是撩人。
只要老老實實收拾垃圾就行了！千萬不要到處亂看！
盡管餘聲如此在心中告誡了自己一次又一次，但他的目光就像叛逆期的孩子，他越想躲避的，他的目光就越想靠近。
特別是當他蹲在地上撿拾各類小碎屑，江亥又邁著一雙大長腿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的眼睛甚至可以說不是他自己的了，只一個勁地往江亥身上湊。
看久了，不該有的反應便又上來了。
天啊，他才剛發完誓呢，都沒捂熱乎就被自己給吞回了肚子裏，他還算個男人嗎？
想到這，餘聲恨不得立馬掐死自己。
你可老實一點吧！難不成還想來第二次嗎？
他的大腦發著問，而身上某個不可描述的部分也正昂頭表示著肯定。
大腦：不行！絕對不行！
凸：我覺得可以！
大腦：你不知廉恥！
凸：你看我都這樣了，你就行行好唄！
“不行！”心間的爭辯愈演愈烈額，餘聲竟也加入了這場“不存在”的較量中，義正嚴辭地喊出了自己的態度。
這小傻瓜在說什麽呢？
“不行？”江亥低下頭，看向蹲在自己的身邊的餘聲。
“誒？”
聽見江亥的聲音，再擡眼便看見他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餘聲真的尷尬到了極點。
二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失態的餘聲趕忙站直身子，腳下也不住往後退。
他還是快些跑吧，只要他跑得夠快，尷尬就是江亥的。
但餘聲還沒退上兩步呢，就一腳踩在了不知是哪個天殺的撞倒在地的罐裝快樂水上。
沒開封的易拉罐那叫一個圓潤，不等餘聲反應過來，他的身子就失去了平衡直直向前撲去。
現實不是狗血的愛情劇，手裏還揣著垃圾袋的江亥沒能眼疾手快地抱住餘聲。
而當餘聲叫著痛，再用手掌撐起身子時，他卻發現自己的掌下赫然壓著一條格子百褶裙。
現實不是狗血的愛情劇，有時它卻會比愛情劇更狗血！
就比如此時此刻，餘聲居然把江亥的裙子給扯下來了！
天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胡亂一抓而已啊，怎麽就……
然而，現實的狗血還不止於此。
扒了人家的裙子，道歉自然是第一要務，可餘聲一擡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黑。
嗯，黑色的。
有什麽東西是黑色的？
江亥的小褲褲是黑色的啊！
跪坐在地上的餘聲，正對的是江亥的腿間！僅有的距離也不過一拳而已！
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餘聲一時竟忘了退縮。
盯著那塊“小山包”，他喉頭一緊，接著呼吸也愈發沈重。
好大——
不是羞恥，亦不是閃躲，在弄明白當前境遇的第一秒，餘聲想著居然是江亥的尺寸！
“你……還不快起來！”
直至江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餘聲這才楞楞地仰起臉來。
眼神單純，薄唇微張，明明犯下了錯事，卻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
見此，原本還頗有些惱怒的江亥也不知再說什麽好了。只得先行退後一步，拉開二人之間的劇情，也好避開餘聲唇齒間噴湧出的熱流。
但當目光第二次掃過餘聲仰起臉龐，他的心中卻又滋生出了些奇奇怪怪的沖動——想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瓜吞入腹中！想要看見他哭著求饒的模樣！想要狠狠地……
一把拽起地上的餘聲，江亥別扭地將手中的垃圾袋塞在仍在發楞的餘聲懷裏，又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百褶裙，“你先收拾，我去換衣服。”及時離開，當理智之弦一次次被拉扯，江亥做不到清心寡欲，能做的只有讓自己眼不見為凈。
而思緒仍停留在江亥身上某處的餘聲只是木木地點了點頭，“哦，好。”
等他回過神，再意識到自己丟了天大的醜時，江亥已經進屋了。
一邊面紅耳熱的收拾著垃圾，一邊小聲罵著自己就是個“大沙雕”，那晚的餘聲並沒有註意到江亥換衣服的時間好像有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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