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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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跑近了,註意到攔在門口的段轍,一時看這個人有點眼熟。他去看喬軼的臉色,意識到兩個人認識,於是跟他打招呼。

“嗨,你是來找喬的嗎?他今天可能有點不方便哦,他已經要和我去吃晚飯了。”

段轍胳膊搭在窗上,此時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卻也不動地方,直直地看著喬軼。

他有莫名的自信,覺得喬軼會跟自己走。

喬軼躊躇了下,看了眼段轍,緊接著回頭走向路易斯。

段轍心裏登時升起不祥的預感,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站在一起。路易斯低下頭,對喬軼笑得溫柔。

喬軼有些不好意思,問路易斯:“你介意我們的晚飯多加一個人嗎?”

路易斯聽了,“哦”了一聲,不太情願,卻很通情達理:“好吧,只要和你一起,我不介意。”

喬軼笑了笑,扭頭看向段轍。

段轍的臉黑得像鍋底。

三個人在車上,喬軼為了照顧路易斯,也怕段轍亂來,坐到了車後座。這就導致段轍有些不爽,踩了油門後不停地利用後視鏡往後看。

車內氣氛有些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喬軼輕咳了一聲,問:“路易斯,你今晚想到哪裏吃飯?”

路易斯沖他一笑:“我都可以,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車毫無預兆地拐了個大彎,慣性讓喬軼和路易斯身體不由自主地歪了下。扶穩身體,喬軼去看段轍。

段轍在前,悠然自得地吹起口哨、

喬軼心裏砰砰打鼓,對路易斯勉強笑道:“別開玩笑了,你想吃什麽?”

路易斯看著他,笑而不語。

段轍卻突然開腔了,他帶著一種熱情洋溢到異樣的態度,對路易斯道:“外國友人,今天讓我這個北京土著請你吃飯吧。我們交個朋友,怎樣?”

路易斯:“好呀。叫我路易斯好了。”

段轍微微一笑:“段轍。”

當車停在成都特色火鍋店門口,喬軼透過茶色玻璃看過去,眼皮一陣跳。

路易斯:“火鍋?謝謝!我最喜歡吃這個!”

段轍已經下了車,他彎下腰,看著車裏的人,視線從喬軼流到路易斯臉上,笑意並未抵達眼底,道:“走吧,朋友們!”

路易斯大呼小叫地下了車。

喬軼跟在兩人身後,最前面的段轍走得虎虎生風,不斷擡頭去看招牌的路易斯臉上笑開了花,他卻哭笑不得。

段轍要了個半環形包間,在服務員拿著菜單靠近時,他目光在菜單上一掃,口中說道:“鴛鴦鍋,紅油要最辣的那一種。”

緊接著他擡起頭,對著路易斯,比著大拇指,用極其古怪生硬的語調道:“紅油!好吃!多吃!”

喬軼:“……你不必這麽說話,路易斯漢語不錯的。”

段轍悻悻然地放下手。他望著喬軼,有點眼巴巴的意味,喬軼卻頗為無奈和覆雜的看他,不久後移開了眼神,去和路易斯低聲說話了。

段轍心裏不太開心。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情敵帶來的心酸感和緊張感。然而情商遠遠低於正常人水平的

段轍第一反應竟然是氣憤。

他覺得喬軼應該自覺地和那個洋鬼子保持距離,並且坐到他身邊來。段轍氣鼓鼓地衡量了下喬軼座位到自己的距離和到路易斯的,竟然差不多!

這時候,路易斯說了什麽,喬軼笑了起來,面色輕松了許多。他擡起手,拿起桌上的茶壺,順手給路易斯倒了一杯茶。

段轍更不高興了。他索性把自己的茶杯一推:“我也想喝茶。”

喬軼的動作一僵,擡眼看他。

段轍往後一靠,做出一副無賴的嘴臉看著喬軼,就差在臉上寫出“快來伺候老子老子最重要老子天下第一”來。

路易斯不明所以,懵懂地認為段轍性格如此,竟然好心打起圓場來。他順手拍了拍喬軼的腰,沒看到段轍瞬間要吃人的眼神,道:“喬,你給段轍也倒一杯吧。一會兒吃火鍋會口幹的。”

喬軼不情願地拿著茶壺走了過去。

他只想快些倒了茶就走,不想段轍的杯子裏水面還沒上升到一半,大腿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喬軼一驚,猛地擡頭瞪他。借著桌布的抵擋,段轍摸得肆無忌憚,還提醒喬軼:“看著點杯子,你要把水撒出來了。”

喬軼快速後退了兩步,臉上紅得像燒起來。他不再去看段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路易斯有些迷茫地看他,喬軼勉強笑笑:“太熱了。”

□□有一句話流傳甚廣——每一寸土地都不能讓給洋鬼子,誰知道會長出什麽好吃的來!

事實上,洋鬼子來到中國,自然被美食迷住了眼。

火鍋就是其中一樣。

段轍誤打誤撞請路易斯吃了一頓他最愛的火鍋,不管他有多麽不屑,立刻拉高了情敵對自己的好感度。路易斯鐘愛於鴛鴦鍋裏的紅湯,即使今晚的這份被惡意提高了辣度,依舊吃得不亦樂乎。

喬軼看路易斯一邊呲著牙,一邊呼著氣,一邊還在往嘴裏送著紅彤彤的毛肚,放下筷子招呼路過的服務員:“再給我們上一份,不,兩份酸梅湯吧。”

服務員是個小妹子,她沒認出喬軼,倒是看了路易斯一眼,抿嘴笑了笑,走掉了。

段轍看著路易斯就沒胃口,面對路易斯的招呼,假惺惺地擠出一個笑容:“你吃吧,愛吃就多吃點。”

最好回去就拉肚子才好,千萬不要纏著喬軼。

他正想著,冷不丁一擡頭,卻發現喬軼滿是責備地看著他。段轍一下就不爽了——喬軼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就這麽看他!

暴脾氣上來,段轍正想砸筷子,不想這邊路易斯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喬軼一驚,急忙給順後背遞水:“路易斯,你還好嗎?”

路易斯這一咳嗽卻停不下來了,他臉漲得通紅,捂著胸口,半個身體都快要藏到桌子底下去。

喬軼又驚又懼,只聽對面的段轍道:“沒事啦,他就是被辣椒嗆了一下。”之後他又小聲嘀咕:“都是人,中國人吃得了,外國人吃了,難道就會有生命危險?”

還沒等喬軼瞪他,段轍又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過來大力拍了兩下路易斯的背。

手掌拍在肉體上的聲音,大得喬軼心驚肉跳。

這兩下過後,路易斯卻直起了腰。他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段轍嫌棄地撇了撇嘴,隨手拽了塊紙巾遞過去。

路易斯面露感激之色,接了,順便扭頭對喬軼說:“讓你擔心了,喬。”

喬軼看著他亮晶晶的鼻涕,心思很是覆雜。

幼稚地鬧了半天,段轍覺得很沒有意思,於是埋頭吃花生米。

喬軼吃著吃著,碗裏的醬料沒有了。這家餐館裏的醬料是自取,離得也不遠,喬軼索性也沒戴帽子,直徑站起身去拿。

路易斯看他站起來,目光也隨之過去了。

餐廳頂上的琉璃燈頗為流光溢彩,光芒流下來,流到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鍍上了一層模糊的迷離之色。

皮膚、五官頗好的喬軼眉間清冷,專註地做事時,更有了距離感。好像他離眾生無限遠,可望不可即,可念不可愛。

段轍搓著花生殼,突然聽路易斯說了一句:“他真美麗,是吧?”段轍擡眼看去,看喬軼正往回走。

他趕在喬軼來到可聽範圍之前,壓低聲音來了一句:“那他也是我的。”

路易斯看他。

段轍面無表情,把花生仁兒往嘴裏一丟。

他眼裏滿是面對爭奪配偶的敵人時野獸般的威震和恐嚇。

段轍送了路易斯回去,在喬軼也打算下車時,自然地來了一句:“喬軼,你媽媽今晚想讓你回去睡。”

喬軼一楞,段轍已經回頭對車外的路易斯道:“拜拜了您吶!”隨之他油門一踩,溜之大吉。

然而車開到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裏,段轍往深處開了一段,踩下了剎車。

他撲到喬軼身上時,雙手亂摸著,嘴上感嘆:“可想死我了!”

喬軼氣道:“你就想著這個!”

段轍捧著他的臉,重重親了一回,隨之和喬軼額頭貼著額頭。他的眼睛在黑暗裏格外亮:“那我想著什麽?想那個追求你的外國人嗎?”

喬軼動了動,感覺到又一只手伸入了他的內褲,大力揉搓著。他嗚咽了聲,無奈地軟了下去。

總是這樣,段轍總是能輕易地挑起他的興奮點。

副駕駛的靠背被放了下去,喬軼躺在上面。段轍跨坐在他身上,徐徐解開自己的褲腰帶。他慢慢說:“你今晚可要氣死我了……說,該怎麽受罰?”

喬軼被段轍弄得渾身癱軟,他低聲地說:“就許你去相親,就許你去養小白臉,我身邊連一個喜歡我的人都不能出現?”

段轍親他的脖子,又用牙齒叼了一小塊兒肉慢慢磨,輕笑:“我說不能就不能。”

熱氣噴到喬軼脖子裏,喬軼躲了下,無奈地喟嘆了一聲,雙臂攀上了段轍的肩膀。

段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報銷染發費用。怎麽打電話也打不通,身旁看電視的陳依悠悠道:“你兩個哥哥好像一起吃晚飯去了,有事兒回來再說吧。”

段曦拿著電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哥哥下午知道了喬軼哥有感情情況,晚上就跑出去找他吃飯了呢?

兩人的關系真的好到了這樣的地步?

再笨的人也有靈敏的時候。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在這一瞬間,在段曦的小腦瓜裏聯系起來。

然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說愛我。

作者是用□□一點點把文本傳到手機上,再粘貼到這裏的,微笑臉

兩個哥哥在搞基,請問妹妹是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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