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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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軼走過去,被段轍抓著手,貼在臉上。段轍問:“今晚你回不回去?”

“不回,”喬軼小聲說:“我想陪陪我媽。可以嗎?”

“可是我想你了。”

喬軼臉熱,躊躇一會兒,還是說:“我和我媽快半年沒見了。”

“這麽久?”段轍挑眉,這是對喬軼有著劇烈吸引力的動作,他的下巴磨蹭著喬軼的手,青色的胡茬蹭得他的手心麻麻的:“我們多久沒見了?”

廚房傳來刷鍋洗碗的聲音。還有李欣鈴咳嗽的聲音,她從南方來,不太適應北京的氣候和霧霾。

喬軼猝不及防被拉倒在段轍腿上。段轍親著他脖子,手從衣服下擺探進去,捏著他腰側。驚訝、抗拒、哀求,段轍從喬軼眼裏看到了這些,於是更加興奮。也許是飽暖思□□吧。

他能聽見他媽媽在廚房裏走來走去,冰箱門打開又關上,水槽裏水聲嘩嘩的聲音。但喬軼不敢出聲,段轍的氣息封在自己脖頸間,他雙手死死抓著段轍的衣領。

段轍越親越往下,一只手滑進喬軼身後,撫摸著穴口。

喬軼瞪起眼睛。段轍低聲笑了。他渾然不覺這對喬軼是個很大的恥辱,他甚至沒想過若這時李欣鈴出來後果是怎樣的,

喬軼身體裏擠進了段轍一個指節。廚房裏傳來關燈的聲音。

與此同時,段轍臉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李欣鈴從廚房走出來,茫然地問:“你們在做什麽?”

段轍坐在沙發上,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喬軼遠遠站在一旁,臉色僵硬。

段轍:“剛剛在打蚊子。”

喬軼:“..................”

“這才什麽時候呀,有蚊子了?”李欣鈴半信半疑。

段轍重重咳了一聲,站起來:“李姨,我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了。”他走之前看了喬軼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給我等著。

喬軼的心空空地落下去。

晚上躺到床上,喬軼翻來覆去睡不著。李欣鈴走進來,給他抱過來一層被子。

喬軼坐起來,叫了一聲:“媽。”

李欣鈴摸摸他的額頭,說:“給你換一個被子,現在天氣涼了。”

喬軼縮進媽媽給他曬好的被子裏,覺得裏面還有陽光的味道,被這久違而熟悉的溫柔包圍著,心裏那點委屈更加鮮明。他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握住李欣鈴的手:“媽。”

“都多大了,還跟我撒嬌。”李欣鈴笑笑,坐到床邊。她有點猶豫,還是問:“你是不是惹段轍生氣了?”

喬軼一驚:“媽,我沒有。”

李欣鈴沒再說什麽。喬軼在這一會兒時間裏幾乎冒出一身冷汗。最終他聽見幽幽一聲嘆息。

李欣鈴慢慢道:“雖然我和你幹媽關系好,但是現在咱們家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階級。你在他們家人面前,尤其是當著段轍段曦的面,還是要客氣一些。”

“我知道的。”

“你幹媽很單純,但是現在老段做官做到那個地步......還有段轍,聽說也在隊伍裏,官也不小,以後還得往上升。咱們和你幹媽來往就好了,和他們還要保持一點距離。”

喬軼沒想到自己媽媽心裏這麽清明。可惜他與段轍,現在是沒法保持距離了。

“他們也多少要避嫌的。你要是真遇到什麽事,可別真去找人家。交情會越用越淺的,更何況......”

“媽,我知道,我都明白。”喬軼爬起來抱住她,悶悶地:“我們過得也不差,我現在能掙不少錢了,我以後會越來越紅,掙得越來越多......”

李欣鈴知道喬軼心思玲瓏,拍了拍他腦袋,點到為止。她走後,喬軼躺在屋子裏,心裏紛繁覆雜,滿腦子都是打段轍的那一巴掌。

他當時是真的嚇壞了,又急又惱。現在也不後悔,覺得自己沒錯,又怨段轍混蛋。

段轍不分時間地點發情,挨了打還生氣。自己還沒氣夠呢。

可是他和段轍並不是對等的關系,也許他這一巴掌,真會讓段轍翻臉。

翻臉就翻臉吧,自己也沒做錯什麽。

思來想去,喬軼就這麽睡著了。

睡夢裏夢到了段轍。

兩年前。

喬軼正在拍戲的劇組中他擔任一個男四號的角色,電視劇臨上星,導演出去應酬帶了他去。

飯局半路被叫去的兩人找了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了。導演叮囑他:“小喬,一會兒我去敬酒,你跟在我後面,嘴巴甜一點。”

喬軼點頭應下。他不是很適應這樣的場合,自己端一杯紅酒,坐在導演身邊慢慢喝。

敬酒碰杯之時,喬軼緊聽著導演的稱呼,一個“哥”一個“姐”的叫過去。不是沒有火熱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可惜他表現得十分木訥,話裏話外的意思全然聽不懂的模樣。

他正喝下敬某個老板的一杯酒,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歡呼聲。

喬軼看去,那裏眾人簇擁著,走進來一個男人。男人正巧擡了頭,也在往喬軼這邊看。

男人五官硬挺英氣,一雙眼睛好像寒夜裏執著的星芒,直直能看進人心裏去。喬軼在段轍的註視下,莫名一陣心慌,緊張無措地移開眼。

躲是躲不過的,終於有他向男人敬酒的時候。喬軼從眾人的態度中已看出這三十左右的男人是這裏地位最高的,舉著酒杯眼神卻不敢與之對視,竭力鎮定道:“段哥,敬您一杯。”

半天卻沒聽到回應。周圍也靜下來。

喬軼擡頭,發覺周圍人一副或奇怪或看好戲的表情瞅著自己,而段轍的流氓習性表現出來了。他比喬軼高半頭,壓著眼皮看他,嘲笑的口氣:“你給我敬酒,眼睛怎麽不看我啊?”

喬軼懵了。

在他無言的時候,開始有人起哄。

“誰家的小孩兒這麽不懂事啊?”

“誰讓你叫段哥了,叫段少!”

“他這個輩兒,得叫段爺了吧?”

也有好心的,說:“段少,別欺負人家小孩兒了。”

“你趕緊幹了吧,段少跟你開玩笑呢。”

段轍看著這個面色冷清,眉眼似幅水墨畫的年輕人,反而笑了:“你叫什麽名字?”

“喬軼。”

“喬軼。”段轍重覆了一遍,若有所思,眼皮一盍,沒有表示了。

喬軼趕緊喝幹了杯中酒,轉身退出去了。段轍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了聲,扭頭繼續和人說話。

莫名其妙的是,之後和喬軼搭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喬軼喝了一杯又一杯,那時他全然不懂酒桌上拼酒的技巧,喝得眼前人影都在發晃。僅存的意識裏,是身邊的導演在問:“要不要帶你去休息?”

喬軼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堆棉花,提不起力氣,只使盡全力應了一聲,就陷進黑暗裏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冗長的夢,夢境暧昧燥熱,好像沒有盡頭。

清醒過來,是酒店房間的晨光裏,段轍壓在他身上,有下沒一下親吻著他的脖子,問:“以後要不要跟著我?”

其實也有許多喬軼不知道的片段。

那晚他並沒給段轍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段轍平日美人見得太多,各種性格態度的都有,反而十分挑食且感官遲鈍。

段轍酒量大,即使不少人存了灌醉他的心思,最後他只是身上有些發熱,頭腦依然清醒。同來的蘇哲和張揚都不願回去,據說是找了伴兒——這桌上明星模特投懷送抱的不少。

酒店經理親自給他開了一間房,畢恭畢敬地把房卡送到了他手上。

所以段轍進去第一眼看見喬軼,還以為是誰給他送來的一點見面禮,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更何況床上的年輕人白皙清秀,之前見清朗卓越,現在醉了酒,眼如春水,艷若桃花。

滋味也十分好。他緊扣著喬軼的腰將自己深埋進去,激烈動作時聽見含糊的,又是痛苦又是愉悅的聲音。這聲音讓段轍的欲望更加高漲,好像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流出痛快的、肆意的汗。

清醒時眼裏有幾分清高,就差在臉上寫著不識時務的喬軼,夜晚的時候十分順從。他的身體打開著,接納著段轍。全程前半段清熱不已,後來一直緊緊閉著眼,面色無辜而冷淡。

他細瘦的手幾次無意識地搭上段轍的肩膀,被段轍拿下來,最後索性緊緊扣住。段轍從未感覺這麽好過,他伏在喬軼背上,來回動作,身下喬軼被他頂得連聲□□,蝴蝶骨可憐地支起,段轍心想,他從未感覺這麽好過。

於是喬軼就這麽從段轍給面子艹一次的對象,成為了秘密情人。

喬軼多數時候是一副冷淡、厭倦的神色,但還好比較聽話、進退有度。

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呢?

段轍坐在辦公室裏,看了一上午文件,歇下來的時候又想起喬軼,以及自己挨的那一巴掌。

大丈夫能屈能伸,段轍當晚回去沖無辜的秘書發了一通脾氣,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確實是自己的錯。

喬軼現在今非昔比,不僅是他養起來可以為所欲為的人,還是自己幹媽的兒子。雖然這個幹媽並沒多少感情可言。

幹媽幹媽,段轍又來氣,老媽怎麽隨意就讓自己認幹親呢?

段轍幹脆抓起手機,按了幾個鍵,電話接通後沒好氣地:“喬軼,十分鐘後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晚一秒鐘你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戲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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