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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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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快要窒息

工廠外面,紀子穆下了車,被一群人簇擁著向著工廠走去。

公司經過上次的事情,發展勢頭反倒是好了起來,大概算是因禍得福。這陣子公司忙的不可開交,他也沒來得及走開,但一直關註著夏家的公司,見著一切順利,他也沒多插手。

“紀總,您別看這裏破舊,但是呢,作為新工廠的選址,還是很不錯的。”

一個中年男人腆著膽子,因為天氣熱,他不斷地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這之前是一家鋼鐵廠,雖然清理起來麻煩一些,但這是最接近市區,可以蓋工廠的地方,也方便了工人們下班回家。當然了,這裏的地方也夠大,可以提供員工宿舍。”

紀子穆聽著,一邊思考著他所說的話。

他擡眸,看向面前廢舊的鋼鐵廠,忽然註意到有濃煙飄散出來。

鋼鐵廠會無緣無故著火?就算是天再熱,那也不可能燒的起來。

他當即覺得不對勁,直接報警,之後便收起手機快步向著鋼鐵廠走去。

他心裏總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像是自己什麽重要的東西快要失去。

旁邊的中年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跟在他的後面,不停地問他怎麽報警了。

而當他見到鋼鐵廠冒出的濃煙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連擦汗的動作都忘記了。

這著火了,他還怎麽將這塊地賣出去?

“紀總,你別介意,這個火只是個小小的意外,它應該不影響我們做生意的吧?”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有錢的主啊!

見著紀子穆直接向著鋼鐵廠的大門走去,他趕緊跟上:“紀總,別著急,警察一來,這火很快就被撲滅了!”

“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人?”

紀子穆忽然回過頭問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被他眼裏的冷光嚇了一跳:“怎麽會?”

這大熱天的,誰跑這鬼地方啊。

他打開大門,一陣濃煙便翻滾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人影就先一步沖了進去。

他詫異了下,定睛一看,竟然是席鷹年。

心臟猛地一縮,他來不及多想,也跟了上去。

能夠讓席鷹年如此拼命的人,除了夏以安,他想不到第二個!

席鷹年在大火裏粗喘著氣,努力找著夏以安。

他覺得自己仿佛要窒息。

剛才木心妍打電話給自己,提出條件,只要他和自己訂婚,她便告訴他,夏以安現在在哪兒。

他沒有猶豫的應下。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想辦法,他那時候只想著要先救夏以安出來。

他一路飆車趕到這裏,結果卻是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安安!”

他一開口,一大股濃煙便滾進了他的嗓子裏,嗆得他難受。

“席鷹年!”

身後紀子穆跟上來,擡手揮動著煙霧,著急的問道:“是安安出事了?”

“嗯。”

席鷹年飛快的應了一聲,不想再耽誤時間,沈聲開口:“分頭找。”

“好。”

紀子穆換了個方向,努力找著夏以安。

工廠的地方很大,席鷹年跑著,臉上的汗珠一滴滴落下來,惹得他眼睛都發疼。

他狠狠攥著手,心慌到了極致。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一下子席卷了他。

不可以,他不可以失去夏以安。

“夏以安!”

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忽的,他註意到一個拐角,那裏的火勢很大,他忙不疊邁開腳步,待看到身上已經著了少許火的夏以安,眸子一瞬猩紅。

他替她撲滅了腰上的火,便抱著她跑了出去。

紀子穆正好見著他們,趕緊跟著後面。

火警這時候已經趕到,看見三個人從裏面出來,不由得瞪大眼睛。

這麽大的火勢,還能跑出來?

見著紀子穆,中年男人趕緊上面,想要問他合作的事情。

紀子穆擺手,直接坐上車,透過車窗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改日再談,我的朋友受傷了。”

說完,汽車便啟動,飛速地駛了出去。

席鷹年的車子早就在路上,一路上的紅燈他也顧及不到,心裏只想著要快點將夏以安送到醫院。

夏以安的臉色很是蒼白,眉頭緊緊鎖著,之前因為用力磨繩子,手腕上留下了幾道很深的血痕。

席鷹年只覺得自己的心上也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血向外湧著。

到了醫院,他趕緊將夏以安抱下車子,重進大廳。

醫生見著眸子猩紅的席鷹年,直接被嚇了一跳,聽著他的怒吼聲,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將夏以安送進手術室。

時間漫長到讓席鷹年覺得難熬。

他坐在手術室外,緊緊攥著手,平素沈穩的男人,此刻身子都在略微顫抖。

她差一點死了。

他抱著她出來的時候,呼吸都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很快,紀子穆也趕了過來,見著面前的席鷹年,他張張口,卻是什麽話都沒說,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醫生護士進進出出,偶爾將目光停在兩人的身上,卻因為他們透出的冰冷氣息又縮回眼神。

席鷹年一根一根地抽著煙,面前散亂了一地的煙頭。

紀子穆終於忍不住出聲,“別抽了,是誰做的?”

“木心妍說是我爺爺。”

席鷹年深吸一口手中的煙,緩緩吐出,深邃的眸子瞇了起來。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看,夏天霸和他的爺爺真的是沒什麽分別。

兩人都是為了權利金錢可以拋棄一切的人。

“我覺得,你也該采取點措施了,安安不能夠再受傷。”

紀子穆溫聲說著,眼睛裏卻透露出寒意。

他大概能夠猜到席羅鳴是因為什麽才對付夏以安,無非是看不上她的身世,而且,她又不能夠給席鷹年帶來利益。

木心妍則不同。

想起木心妍,他說道,“這件事和木心妍脫不了幹系。”

那個女人心機深沈,如果不趁機動夏以安,才是怪事。

“我知道。”

席鷹年扔掉了手中的煙頭,靠在椅子上,眸子裏流轉的是晦暗莫測的神色。

動夏以安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紀子穆看著席鷹年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答應了她什麽條件?”

“和她訂婚。”

這會兒的席鷹年出奇的好說話,不論紀子穆說什麽,他都如實回答。

他此刻腦子裏也是一團亂,頭一次,失了方寸。

“什麽?”

紀子穆聽了直接站了起來。

隨即,他又想通了。

那種情況下,席鷹年是不得不答應。而且,當時他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那麽大的火,他肯定就放棄了。

後果,他不敢想。

他低頭,看著坐在長椅上此刻有些狼狽的男人,不由得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他答應了訂婚,然後呢?

安安會怎麽想?

但怕是等到安安醒來,已經來不及想那麽多。

等了大概兩個小時,夏以安才被送出手術室。

她整個人看上去異常虛弱,唇瓣的血色也退的幹凈。

席鷹年看著躺在病床上沈睡的夏以安,眼裏閃過狠戾。

醫生站在一邊,低著頭匯報著夏以安現在的情況。

“夏小姐腰部有一處燒傷,我們已經為她包紮,她暫時還不會醒來,不過,”醫生有些猶豫,覺得他說的下句話,席鷹年會毫不猶豫的發火,“夏小姐的嗓子可能被熏壞了,這段時間估計都不能開口說話。”

“你說什麽!”

果然,席鷹年直接發了火。

夏以安不能說話?

那她難受的時候怎麽辦?

他知道她其實是個很脆弱的女人,遇到傷心事的時候,就喜歡哭。

還喜歡一邊哭一邊埋怨。

席鷹年直接揪住醫生的領子,猩紅的眸子惹得醫生打了個哆嗦。

“席少,您聽我說,我說了這是可能,而且是暫時性的,夏小姐不會有事……”

紀子穆也趕緊拉住他,“席鷹年,你冷靜,你這樣怎麽照顧安安?”

聽到夏以安的名字,席鷹年才冷靜下來。

他松開手,向著夏以安所在的病房走去。

眾人見狀,都是松了一口氣。

病房裏,夏以安靜靜躺著,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她一張小臉,在藍白條紋的映襯下,更顯得蒼白。

席鷹年坐在她的身邊,將她的手攥在手心。

似乎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她的眉頭一直皺著,沒有舒展開來過。

“別怕,我在。”

他柔聲安慰著,夏以安像是聽到了,眉頭逐漸舒展開。

紀子穆本想進來看看夏以安的狀況,到最後索性作罷。他們兩人,應該是要好好談談的了。

夏以安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裏的一切真實又虛幻。

她看到夏天霸和馮美嬌猙獰著一張臉害了她的母親,她又見到夏天霸現在自己面前,說完殺了自己,甚至還有席鷹年,他和別的女人結了婚。

然後,她看到席嘉陽大吵大鬧,結果被席鷹年的新娘一下子推到了水裏。

而那個新娘轉過臉來時,她驚了一跳。

竟然是木心妍。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因為動作太過猛烈,扯動了腰上的燒傷,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可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己如何都發不出聲音。

她這是……成了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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