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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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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失而覆得

這是紀子穆人生中第二次慌亂無措。

他的心砰砰地跳動著,腦子裏浮現出的全部都是夏以安的樣子。

第一次這般,是他準備回國見到她的時候,第二次則是現在,他的心裏充斥著失而覆得的欣喜。

畫上的那個字他沒有看錯,就是一個“安”字。

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賭一把。

夏以安之於他來說,早就超過了生命。

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也願意為了找她,而付出無數的代價。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快要到零點的時候,他到了白天的畫室。

四周靜悄悄的,唯獨他心臟跳動的很是清晰。

他低頭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頓時覺得分外安心。

很快,他就可以見到夏以安了。

他在車子裏等了一夜。

第二天夏以安來的時候,目光瞥到店門口停著的賓利,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猛的反應過來。這不是紀子穆的車子嗎?

難道他找過來了?

可是她並沒有告訴他,她在這裏的事情。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車門響動,裏面的男人邁開腿走了下來。

夏以安手裏拿著畫室的鑰匙,在看到紀子穆的一刻,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下。

“子穆?”

紀子穆聽到夏以安的聲音,眸光亮了亮,猛地上前捉住了她的手。他的視線落在夏以安的身上,裏面是毫不掩飾欣喜。

“安安,我就知道是你!”

夏以安這麽特別,怎麽會有人和她有著一樣的想法?

他不由分說將夏以安抱在懷裏,輕輕地揉著她的頭發:“你為什麽都沒有告訴我去了哪兒,真是嚇死我了。我找了你幾天,以為你離開了A市。”

他的心頭湧出失而覆得的情感。

夏以安在這件事情上也覺得有些抱歉,畢竟紀子穆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瞞著他不好。更何況,現在他還和霍澤合作,要替她拿回別墅。

她欠他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還清。

“我手機剛買回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夏以安小聲解釋著,察覺到自己身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她有些無奈,“子穆,我快要被你勒的喘不過氣來了。”

她知道他緊張自己,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為不能夠回應他而覺得痛苦。

她內心的愧疚逐漸增大,他們就越是不能夠回到以前。

紀子穆聽到夏以安小聲的抱怨,才趕緊松開了手。

他仔細地將夏以安看了一遍,捏了捏她的臉:“瘦了些。”

夏以安笑了笑,沒怎麽在意他說的話。

折騰了幾天,也難怪了。

不過瘦點剛好,她在席家過了陣子好日子,肯定胖了幾斤。

想到那棟別墅,夏以安的心情又低落下來。

紀子穆剛要問,耳邊便傳來沈穩的聲音:“小安,你朋友?”

祁連走過來,隨意問了一句。

在看到男人的臉的時候,忍不住詫異了下,看向夏以安說道:“他就是那個出了一萬塊錢買了你畫的男人。”

夏以安恍然大悟,隨即笑著看向紀子穆:“是不是覺得自己虧大了?我可不是有名畫家,也不是潛力股。”

“我覺得你畫的不錯。”

紀子穆的目光落在夏以安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從來都是那副樣子,小時候她去學畫畫,他也只會說兩個字,不錯。

夏以安雖然那麽說了,倒也沒對紀子穆花一萬買她的畫而覺得不好意思。那是她辛苦換來的酬勞,是她應得的。

三人一起進了畫室,祁連泡了茶,給他們兩人倒上,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椅子上聽著兩人的談話。

他能夠看得出眼前的這位大少爺是很喜歡夏以安的。

從昨天他買畫的時候就能夠看出來。

送報紙的小哥今天遲了些,將報紙塞給他們,打量地看了紀子穆一眼就走了。

夏以安接過報紙,隨意一看,就見到頭條上的席鷹年的照片。

這幾天席鷹年分外引著媒體關註。

幾乎A市每個人都在猜測著他會不會和木心妍在一起。畢竟兩人各個方面都是那麽的相配。

甚至有人分析了下如果他們結婚,會給彼此的家族企業帶來多大的好處。

木心妍能夠給席鷹年的,她什麽都給不了。

她也比不上木心妍,她一清二楚。

她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紀子穆見著她有些出神,拿過她手裏的報紙,便見到木心妍靠著席鷹年的肩膀,兩人甜甜蜜蜜,似乎是好事將近。

他不知道席鷹年要做什麽,他也不關心。

反正席鷹年做的這些,讓他覺得很高興。

他變了心,夏以安自然而然會選擇他。

這樣,她也會幸福。

“安安,我想你應該忘了他。”紀子穆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如果不是他,你不會受那麽多的委屈。你在他身邊這麽久,他給了你什麽?承諾?還是下定心思要替你報仇?”

他的聲音溫和,卻是如一把匕首,狠狠地插進了夏以安的心上。

是啊,席鷹年什麽都沒有給她。

甚至,她離開了,他立刻就和別的女人走在了一起。

她捏緊了下拳頭。

她從來都不是抱著過去過一輩子的人,那些傷春悲秋的情緒,也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她在有些方面,抱有著很強的執念,但對那些無所謂的事情,忘記的很快。

而席鷹年,就是那些無所謂的事情。

祁連在旁邊聽著,眼裏露出詫異。

他沒想到夏以安對夏家,存有著這樣的情緒。

但他能夠想的明白。他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夏以安在精神病院待了那麽久,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這些背後的盤根錯節,怕是只有她一個人能夠理的清楚。

夏以安像是下定了決心,看向紀子穆:“子穆,你還不相信我嗎?”

“我對他,從來沒動過多餘的感情。”

她的眸光亮亮的,帶著少許笑意,“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是怕我和那些女人一樣,為了得到席鷹年的寵愛,費盡心思。我沒那麽多的時間想那些,你是知道的。”

紀子穆點頭,她所說的,全部都是他的顧慮。

相比霍澤,他有著自信,可是席鷹年,他沒把握。

他的勢力財富都不如他,而且那個男人在商場沈浮多年,他要是忽然對他發難,他怕是要為此苦惱好一陣子。

他必須等到自己變強大,才能夠正面和席鷹年對抗。

氣氛有些沈重,祁連開口說道:“好了,不提那些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就不必那麽在乎。過好現在和將來才是最重要的。”

他說著看向夏以安:“昨天的潑墨手法我們還沒說完,繼續吧?”

夏以安點頭,和祁連探討起了手法。

紀子穆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目光落在夏以安的身上,滿是柔情。

這就是他愛的女人。

現在在他的身邊,讓他覺得分外安心。

夏以安聽了祁連講了半天後,開始嘗試著自己畫,她很佩服祁連,他的手法很巧妙,比起之前夏家給她請的那些老師,毫不遜色。

她擡手拿著毛筆,忽然想到了霍澤。

“霍澤有些不對勁。”

突然提起的話題讓紀子穆意外了一下。

他皺眉問道:“怎麽了?”

說起這件事,他其實也是覺得奇怪的,為什麽昨天他會帶一個長得很像夏以安的女孩子到他面前?

他之後將她送回家,他一句話都沒說,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目的,好像真的只是讓他見見那個女孩。

“我在離開席家之前,他總是打電話給我,向我解釋之前的事情,還說會給我更好的生活。”

夏以安的話讓紀子穆的眸光陰沈下來。

他早就警告過霍澤,他會和夏以安結婚,沒想到他還是糾纏著她不放手。

夏以安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並沒有太過註意紀子穆的臉色,想了想又接著說道:“我和他相處了這麽久,覺得他應該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東西,抑或是,他心裏對我還是不甘心,想讓我和他在一起。”

“只是……”

她皺眉,“他這樣做,肯定會讓那時候的席鷹年不高興。他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這才是整件事最為詭異的地方。

紀子穆自然是高興夏以安提醒自己小心霍澤,但他不忍心讓她想這麽多,拍拍她的頭說道:“你安心在這裏畫畫,其他的交給我。放心,我沒有傻到對霍澤一點沒有防備心的程度,這次合作如果能順利結束當然最好,可是如果不能,我也不會讓他全身而退。”

“嗯,對他不能夠太過放松警惕。”

和他說完這些話,夏以安便繼續開始畫畫。

現在有著一門手藝能夠養活自己,她當然要加倍努力。

更何況,這也是她的夢想。

而讓三人都想不到的是,霍澤在兩天後的下午就找到了這裏。

從夏以安消失開始,他一直在找她。

甚至不惜派出不少人跟蹤紀子穆。

紀子穆每天甩掉一批,他緊接著派上下一批。

現在,總算是能見到夏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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