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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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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兒方知父母恩。

盡管對於慕悠悠來說, 她和董父與董母之間,滿打滿算也就這短短幾年的親情,可是出了月子, 天氣也漸漸暖和起來之後, 她還是決定,領著兒子跟君子期, 一塊兒回了一趟董家。

董父與董母,一見到慕悠悠和孩子便老淚縱橫,縱使心裏面兒有千言萬語, 可到底也就全都化為了一句,“回來就好……回來, 就好!”

滿月的時候,就慕悠悠和君子期一塊兒領著孩子慶祝, 抓周的時候,董父與董母便張羅著,要好好兒地熱鬧一回。

董家三代單傳,親朋好友並沒多少,君家更是, 董父與董母一合計,索性就擺起了三天的流水宴,好酒好菜無限供應, 來者皆客。

當初的那個誤會, 早就已經解開了, 在當地,幾乎沒人不知道君子期死了又活的烏龍事件。

可這又如何,既可以吃香喝辣,又不用出一個銅板份子錢, 這麽好的事兒,足夠叫所有人都閉上那張談論八卦的嘴了。

抓周宴結束,慕悠悠領著兒子,隨同君子期一塊兒搬到了帝都。

將近一年的時間,君子期不僅在帝都置辦下了家業,還和靖南王世子攜手並進,在朝堂上博得了一席之地。

慕悠悠已經完全無法預料,他們的將來會是怎樣的了,但是她很清楚一點,君子期越是強大,他們一家子的生命安全才會越有保障。

她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君子期居然會強大得過了頭,幹脆利落地走上了本該屬於男主風如雲的道路,反倒是讓風如雲和閔皓月無路可走了。

……

園子裏,百花飄香,翠鳥啼鳴。

慕悠悠在石凳上坐立難安,偏偏還要擠出溫柔的笑顏,陪著兒子在園子裏玩兒。

而她的丈夫,她兒子的父親,此時此刻卻在朝堂上生死一線。

前些天,君子期直到三更半夜才回來,一回來,便給她看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是一塊龍形玉佩。

在原著裏,這玉佩本該是風如雲的掌中之物,也是他身為流落在外的皇子的一樣物證。

除了這樣物證,還有人證,還有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兒,所進行的滴血認親。

而現在,這玉佩,是君子期買通了人,從風如雲身邊偷換來的。

連同人證,也被他給一塊兒收買了。

最後的滴血認親,君子期甚至拉著慕悠悠一塊兒親自示範了一遍,他們兩個完完全全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滴在水中的血珠,竟然很快就融合在了一塊兒。

滴血認親本來就不準,想要作假也很容易,所以慕悠悠並不因此而覺得驚訝,倒是君子期之後的計劃,足夠驚得她頭皮發麻,麻得她都沒想起來該去考慮考慮,究竟君子期是如何對風如雲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的了。

他想要將風如雲取而代之!

他想要永絕後患!

這些,慕悠悠都明白。

常有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可人心都是肉長得,慕悠悠雖然有她自己小小的自私,同樣也有她自己不容越過的底線。

她既然享受了君子期高高在上時所給予她的幸福,當然也該陪他一起承受跌落塵埃時所遭受的苦厄。

倘若只有她自己,豁出性命去,陪他賭上一局又有何妨。

她只是,舍不得他們的兒子……

等了又等,盼了又盼。

熟悉的身影,終於在慕悠悠的忐忑不安中,出現在了碎石小徑的那一頭。

謝天謝地,是他!

並不是他為了以防萬一所安排的部下。

慕悠悠甚至都來不及笑,幾乎立刻便跳了起來,提著裙擺,如同一只振翅的蝴蝶,向著他飛撲而去。

君子期豐神俊朗,立於陽光之下,俊秀的眉眼彎彎,頭上的玉冠在金色的光線之下玲瓏剔透。

他笑看著她飛快跑來,還有她身後那個粉雕玉琢的娃兒,也咯咯笑著,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喊著要爹爹抱。

陽光落在他的眉眼,心頭那個早已經被填補上的窟窿,此時此刻,正有著另外一種情緒想要沖破出來。

慕悠悠跑到君子期身前便徑直跳了起來,他立刻張開雙臂將她接了個滿懷,聲線清越溫和,帶著笑意,“都當娘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

胳膊掛在他的肩上,雙/腿盤在他的腰間,慕悠悠被他舉著,不得不低下頭來,雙手捧住他的面頰,用力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穩重什麽呀,就算再多生幾個,人家照樣是青春靚麗美少女!”

“抱——抱抱——”

慕悠悠與君子期同時順著聲音低下頭來,就見小小的娃兒,仰著肉嘟嘟粉/嫩的小/臉兒,藕段子似的胳膊舉得老高老高。

沒辦法,在他們家小寶貝兒的面前,就連慕悠悠也是得靠邊兒站的,當然,她心甘情願。

兩人相視一笑,慕悠悠麻溜的從君子期身上跳了下來,君子期一刻也沒耽擱,立刻彎下腰,拖著小家夥的胳肢窩將他給舉了起來。

小家夥跟他娘一樣特別怕癢,縮著脖子咯咯直笑。

下人們都識趣兒地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園子裏就只剩下了他們一家三口。

小家夥在君子期懷裏頭坐了沒一會兒就待不住了,胖肚子扭啊扭的要下地。

君子期笑著將他放了下來,慕悠悠抓緊時間替他將衣裳拉了一拉,還沒來得及整理好呢,小家夥就不耐煩了,邁開小/腿,搖搖晃晃地去追剛剛飛過園墻的一只白色粉蝶。

慕悠悠被君子期拉進懷裏,兩人靠在一塊兒,視線卻都望著娃兒的方向。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但凡他在家裏頭,懷裏面兒肯定得抱著一個,不是娃,就是她,反正懷裏面不能空著。

“今天順利嗎?”

慕悠悠擔心小家夥會跌倒,視線不敢挪開。

君子期調轉視線望了她一眼,微微淺笑,“聖旨應該就快到了。”

蝴蝶越飛越高,小家夥追不上,又被草叢裏的一只螞蚱吸引了註意,蹲了下來。

慕悠悠緊張的神經松懈下來,轉過臉,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明亮的雙眼,眉眼彎彎,“恭喜啊,九皇子。”

他低下頭湊了過來,與她額頭相貼,櫻花瓣似的唇/瓣輕啟,“同喜同喜,九皇子妃。”

……

皇帝賜予的皇子府還需時間修繕,所以短期之內,君子期和慕悠悠仍舊帶著孩子一塊兒住在私宅之內。

董父與董母接到了消息之後,很快從老家趕到了帝都。

人,雖然還是一樣的人,可心境到底是不同了,董父見著了君子期之後,竟然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反而董母並沒顯得多麽緊張,只是將慕悠悠拉在身邊,低眉順眼地沈默著。

董父這個模樣,一時半會兒還好,時間長了,君子期自己也不舒服,立刻吩咐下去,命人備上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他果然是懂他的。

酒過三巡之後,董父臉也紅了,脖子也粗了,也敢拍著君子期的胳膊,一個勁兒地喊他賢婿了。

一大家子坐在一塊兒,不必多費什麽力氣便又回到了其樂融融的狀態。

娃兒比不得大人,小小的君慕之也比不得少年郎董良工,燭火搖曳,影子上墻的時候,奶香奶香的娃兒便在慕悠悠的懷裏面兒,困倦的晃著腦袋,睡著了。

慕悠悠將孩子抱回了房裏,又留下打從她進入君家起就負責照顧她的桃花和桂花一塊兒在旁邊兒照看,這才又回到席面兒上,陪著董母一塊兒說話。

直到夜色深重,這頓家宴,才終於賓客盡歡,散了。

今晚,君子期和慕悠悠都喝了些酒,夜裏頭還要照看孩子,他們倆當然都不敢喝多,只是微醺,可是與身邊兒的人,胳膊挽著胳膊漫步在明亮的月色之下,腳步都是飄飄然的。

心裏面兒盼著回去之後,洗洗涮涮,就可以抱著香噴噴的奶娃娃睡覺了,誰成想,推開房門,進到屋內,一眼看見的,居然是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桃花和桂花!

慕悠悠頓時就好像被一桶冰冷刺骨的水當頭澆下,心都被凍住了。

兩人立刻便往裏屋沖了進去。

拔步床/上,已經鋪開的被褥被掀開了一角,稍有淩/亂。

可本該睡在這張床/上的娃兒,不見蹤影。

“快……快看看……”慕悠悠的嗓音顫抖得很明顯,心底裏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小的可憐,卻還是舍不得丟下這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是不是鉆到被子裏去了?!”

君子期面如寒霜,單手攥緊了慕悠悠纖細的手腕,牽著她一同上前,異常果決的將被褥整個兒翻了個面。

這下子,慕悠悠再怎麽想欺騙自己都不可能了,心慌、恐懼,整個人都是懵的。

君子期牽著她始終沒有撒手,又回到外面兒,飛快地試探了桃花和桂花的鼻息。

溫和綿長。

她們倆不像是有事,似乎僅僅只是睡著了而已。

“用水潑她們,叫醒問話,我去……”他轉頭看向慕悠悠,黑亮的眸子瞬間一緊。

慕悠悠松了口,沒被牽住的那只手腕上,已然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這裏交給我,你快去!”她接著他的話冷靜地說了下去,臉色煞白如紙,唇/瓣上沾著猩紅的血,第一次,她有了與君子期同樣冷冽的眼神,“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我兒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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