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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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 空氣中增添了深重的寒意,雖然陽光還帶著些許暖意,但院子裏的那棵樹, 已經一葉又一葉的隨著瑟瑟秋風開始雕零。

慕悠悠踩著院中的落葉, 來到廚房,果然見君子期正獨自一人剝著核桃。

今天阿傑沒來, 這個時間趙大娘大概也已經坐好了晚飯,被他給打發回家了。

他剝核桃,輕而易舉。

指尖幹脆利落的一捏, 哢嚓,核桃殼便裂開了, 再將核桃肉挑揀出來。

慕悠悠身子沈重,君子期不可能沒有聽見她的腳步聲音, 此刻卻並未轉過頭來,甚至連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半分的停頓,說明了什麽?

說明她先頭的安撫賄賂,根本沒用!

慕悠悠打著轉兒地摸了摸肚子,唇/瓣微抿, 挺著肚子搖搖晃晃走過去,一把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身。

可惜,她的胳膊並不足夠的長, 兩人之間, 還隔了一個肚子的距離。

慕悠悠低頭看了眼肚子, 身子一側,終於能夠整個人都貼上去了。

額頭在他後背上討好地蹭了蹭,“君子期……人家到這邊以後真的就只見過賀彥一次啦,那時候賀彥請了假, 領著一家老小過來給他們家一個遠房親戚奔喪,我跟他在路上碰見了,統共也就說了幾句話,別的什麽都沒有。”

她小聲地嘟囔著,聽起來既像是解釋,更像是撒嬌。

君子期沒作聲,反手送過來一塊剛剛才剝出來的核桃肉。

慕悠悠張口就將核桃肉給吞了,滿是膠原蛋白的面頰上隱約顯出一個小小的酒窩,“香!”

松開抱著他腰身的胳膊,捧著肚子,從他胳膊下面鉆了過去,慕悠悠繞到君子期身前,鉆進他的懷裏,雙手撫上他的面頰,笑瞇瞇地哄道,“好啦,別板著個臉,我最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樣子了,你就笑一個嘛,我開心了,寶寶也會跟著開心哦。”

然而,君子期非但沒笑,反而眉頭蹙了起來,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攏在掌心,“手怎麽這麽冷。”

“冷嗎?還好吧……”慕悠悠倒沒覺得自己的手冷,不過被他捧在掌心裏面,也是真的暖和。

“先回房,我給你盛碗雞湯。”

話音落下,他便扶著她的肩膀往廚房外面兒推了。

慕悠悠不依不饒的往後賴,“可你還沒笑呢。”

君子期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牽動嘴角,“這樣,可以了?”

“你這樣笑的好假,”慕悠悠轉過身,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頸,整個都掛這裏他身上似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不然你幹脆直接問我好了,你還想知道什麽?我還要怎麽做,你才能心情好起來?”

君子期習慣性摟著慕悠悠腰身的手微微一緊,他確實是有話想要問她的……

“你跟賀彥,是什麽時候碰上的?”

“差不多……”腦子最近開始變得有些不太靈光,況且與賀彥碰見那次,她也根本沒怎麽往心裏頭去,這會兒突然問起來,慕悠悠著實費心想了一會兒,“在我離開家一個月以後。”

“為什麽讓賀彥替你隱瞞?”雖然提出這個問題,完全是在給自己心裏頭添堵,可要是不問的話,又實在是覺得不甘心,君子期捧起慕悠悠的面頰,雙眸緊緊鎖住她的雙眼,“你當時,是真的打算一走了之,永不再見?”

“是啊,那時候,我確實是這麽想的。”慕悠悠毫不回避,甚至眼睛還瞪大了一些,完全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原因我也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想要一個人無牽無掛自由自在的生活,已經很久了,並不是針對你啦。”

不,他分明能夠感覺得到,她就是在針對他!

盡管他知道,她是因為氣他、惱他,才會這樣,可也並不能阻止他對她的冷酷與絕情心生怨念。

只是這怨念,終究還是抵不過那無法抑制的念想,只能化作無可奈何最後不了了之。

只因為,她不是別人,她是他放在心裏頭的人,是他離不開的人。

低下頭去,唇/瓣壓著唇/瓣,他在她的唇/間吐出深深地嘆息,又忍不住抱緊了她,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肚子,將她牢牢地摁在心口,“我會讓你忘掉這個念頭。”

她埋頭在他懷裏,面頰貼在他的心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呼吸間都是清淡好聞的氣息,微涼的後脖頸上傳來他掌心中溫暖而又堅定的感覺。

“其實……”

她想說“這個念頭其實已經沒有了”,然而終究還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

既然這場戲已經再沒有了繼續演下去的必要,已經克制了許久的君子期,果斷開始了報覆性消費。

慕悠悠完全不心疼銀子,就是擔心小寶貝長得快,好多東西可能還沒用上呢,就已經用不了了,那多浪費啊。

不過這個問題,在君子期這裏是完全不存在的。

老大用不了的,不還有老二呢麽,老二再用不了,不還有老三呢麽,要是老三還用不了……

慕悠悠當時就只回了他一個字,哥屋恩!

……

這個冬天,特別的冷。

可是有君子期在身邊,慕悠悠的生活,每天都是溫暖而又充實的。

除去慕悠悠以外的,同樣需要君子期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就比如身在帝都的靖南王世子,左等等不到,右等等不到,都快等成望夫石了,最後實在等不及君子期回去見他,親自追了過來。

他在酒樓訂了位置,派人請君子期過去一敘。

君子期現在和慕悠悠幾乎是形影不離,況且也不打算再隱瞞她什麽,便雇了暖轎,兩人一同赴宴。

慕悠悠並不是抱著監視君子期的心態去的,她不過是想見見靖南王世子這個人,想看看,他究竟與原著中所描寫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到了那兒,一見面,靖南王世子果然是如同書中所寫儒雅清潤的模樣,尤其與君子期坐在一塊兒的時候,慕悠悠竟然覺得這倆人莫名的配一臉?

君子期與靖南王世子在酒桌上相談甚歡,其實慕悠悠心裏頭清楚,有她在,有些話,靖南王世子根本就不會說。

多少吃了點合她口味的菜,慕悠悠挑選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從這場應酬之中脫身出來。

她不是那種仗著男人的寵愛,就非要把男人牢牢地抓在掌心之中的女人。

男人,就像是沙子,你抓得越緊,就會越多的從指縫間溜走。

沙子,需要空間。

男人,需要空間。

就像她,也需要空間。

慕悠悠坐著暖轎,回到了家門口。

輕輕拍了拍木門,趙大娘很快就將院門給拉開了。

“喲,怎麽就您一人兒啊,爺呢?沒陪著您一塊兒?”

破天荒,往常從不多言的趙大娘竟然也多話了起來,慕悠悠不禁多留了個心眼兒。

“爺還在外頭喝酒,估計得晚點回來,”她跨過門檻,隔著院子朝開著屋門的堂屋望了一眼,“怎麽了,家裏頭有什麽事嗎?”

“是有這麽個事兒,”趙大娘雙手搓/著圍裙,也朝堂屋那兒望,“您跟爺前腳剛走,後腳老夫人就上了門,現在正擱偏廳那兒坐著呢。”

“老夫人?”慕悠悠稍稍一楞,“哪個老夫人?”

“就是您的婆母,爺的親娘啊。”

慕悠悠登時擰起了眉,“誰?”

……

才剛剛跨過偏廳的門檻,“啪——”青瓷的茶盞在慕悠悠腳下,摔成了四分五裂。

慕悠悠確實是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但她至多也就是低下頭瞥了一眼,見腳底下的茶湯不多,可能會沾在裙角上一點,但並不會燙著她,便很快的冷靜下來,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到底是鄉野丫頭,見了婆婆也不知道下跪奉茶?!”

慕悠悠面無表情地擡起頭來,冷冷地瞥向端坐在主位上的那名婦人。

她大概知道為什麽趙大娘張口就說這婦人是君子期的親生/母親了。

君子期與這婦人,倆人的相貌至少有六七成的相似,額心的那一點紅痣,更是一模一樣。

不過這婦人可比君子期張揚多了,或許是為了低調,裙衫的顏色稍顯沈悶跟暗淡,但也完全遮掩不住,她那比君子期更加嫵媚/艷/麗的五官。

此時此刻,這名婦人高傲得像只孔雀,一雙丹鳳眼瞪得滾/圓,盛氣淩人。

當真是好一個惡婆婆的形象,只可惜,這一套,在她這裏可不管用的。

慕悠悠當下就捧著肚子,謹慎地退回院兒裏,對於屋裏那個瘋婆子根本就不理不睬。

要是按照她以往的脾氣,早在那只茶碗砸碎在她跟前的時候,就直接動手了。

可是現在不行。

眼看著生產的日子就要到了,正是緊要關頭,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她貌似只能認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於是乎,慕悠悠打算直接退到君子期那兒去,誰的媽誰擺平,這邏輯沒問題吧?

趙大娘聽見有東西摔碎的動靜,急忙將手裏頭的豆角往菜籃子裏一扔,小跑著從廚房裏奔了出來,見慕悠悠正往她的方向過來,再回想之前那婦人進門時的臉色,頓時心道不好,急忙加緊幾步迎了上去。

“沒事兒吧,有沒有傷到哪兒?”

慕悠悠微微勾了勾唇,淡聲道,“沒有,只是一個杯子碎了,問題不大。”

婦人在貼身丫鬟地攙扶下跟了出來,揚聲厲喝,“站住!”

趙大娘詫異地回頭看去,慕悠悠的腳步卻壓根沒有停頓,仍舊自顧自的往院門外走。

原著裏,可從來沒有提起過君子期有這麽個母親,或許番外裏有,可惜她沒看。

以目前的情況來講,這女人來找君子期的原因不明,可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了,她這是來者不善!

慕悠悠懶得跟這種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置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她只想趕緊從這種糟心的狀態中脫身出去,免得她一個沒忍住,還得費力氣去扇那個女人。

可她到底是挺著個大肚子的,分分鐘就被那女人身邊兒的丫鬟給攔住了去路。

趙大娘一看情況不對,立刻也護在了慕悠悠身前,“幹嘛幹嘛,一邊兒呆著去,爺一會兒就回來了,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慕悠悠跟一個丫鬟可犯不著,深深地吸了口氣,單眉一挑,冷靜地轉過身,就見那婦人柳眉倒豎,竟然已經有了幾分惡毒之象。

慕悠悠索性問道,“你想怎樣?”

已經被君子期拒絕過一次,甚至都不肯認她,墨如煙心裏面兒當真是恨急了,才會不顧身份,做出如此舉動。

她本就已經對慕悠悠相當不滿,此刻更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尊重而火冒三丈。

“我想怎樣?”墨如煙冷冷一笑,雖然有些像是惡毒的後母,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是相當的美艷,這樣的美人,哪怕是驕縱而又蠻橫的性子,也多的是甘願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我倒要問問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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