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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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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終於鋪滿了整片的天空, 月亮和星子作伴,臥房裏,燈影在昏暗間搖搖晃晃。

她的指尖在他肩頭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他的大掌卻只敢虛虛地攏在她的肚子上面。

他們的氣息越纏越緊, 只感覺越來越熱,他們就像是兩塊棉花糖, 就快要被熱得融化在了一塊兒。

確實是難耐的很,可到底還是孩子更加重要一些,畢竟, 他們昨天才剛剛在一起過……

慕悠悠使盡了全力才終於找回些許理智,懶懶地依偎在他懷裏, 卻又不得不推著他稍微離遠一些。

“今天不可以。”

她面頰緋紅,微微瞇起的眸子裏霧蒙蒙的, 嗓音又柔又軟,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說服力。

君子期低低地嘆息一聲,唇又貼在她雪白脆弱的脖頸處,輕輕吻了又吻,“我得去再洗個澡。”

她被他親得有些癢癢, 縮著脖子呵呵地笑,“洗完了也給我端盆溫水來,我也需要降降溫。”

“等我, 很快回來。”他極力克制著將她軟/綿的身子從懷裏頭拎出來, 一陣風似的出了門去。

她懶洋洋地躺在那裏, 拽過枕頭來在懷裏頭抱著,微笑著的眉梢眼角都泛著絲絲的甜。

……

終於又各自將身上打理清爽了,為了讓彼此都稍微冷靜一下,兩個人各自在屋內占據了一角。

慕悠悠靠在床邊兒, 一塊塊翻看給孩子買來的布料,考慮著,也該開始給孩子準備些小衣裳、小襪子、小帽子之類的物件兒了。

君子期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隨意的翻閱著一本坊間傳頌的詩詞集。

他向來不耐煩看這些,有這時間悲春傷秋,還不如多看幾本賬簿。

可他對慕悠悠口中的胎教很感興趣,所以才想翻翻看,她每天都會念上幾段給肚裏孩子聽的,究竟都是些什麽內容。

粗略的翻閱了一遍之後,君子期決定,得讓人將他的藏書找個名目送過來一些,並且,越快越好,他的娃可耽誤不起。

兩個人靜靜地待著,沒多久慕悠悠就開始坐不住了,腰酸背痛,渾身都不自在。

她將布料都一一折疊收好,挪到床裏面兒躺下,搖著扇子,閉目養神。

君子期眼角的餘光始終偷偷註意著她呢,立刻便將手裏面兒的書冊往桌子上一扔,熄燈上床。

屋子裏忽然暗了下來,他在她身後頭側身躺下,伸手攬住了她已然變胖了些的腰身。

他極其喜歡這樣的姿勢,從身後抱著她,讓她整個人都被他擁在懷中,身形契合,總是可以填補他心頭缺失了的那一塊。

慕悠悠感受著身後面兒傳遞來的,那叫人難以忽視的熱量,無奈地開口喚他,“君子期……好熱啊……”

身後的那位,安靜了一瞬,老老實實的往後退開了一些,僅僅一些些而已,若有似無,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可他卻不再後退了,從她手中將扇子拿過去,胳膊高高懸起,手腕輕輕搖晃,輕柔的風自上而下傾瀉下來。

“這樣好些?”

他的嗓音低沈暗啞,在這黑暗之中,隱約透著些誘人的況味。

“唔……”慕悠悠閉著眼,無奈地鼓著面頰嘟囔,“還行……”

然而她實際上已經在心裏面兒吐槽好幾回了,真是一點數都沒有的嗎?

不知道他身上的溫度就跟個火爐似的?

有需要的時候不得不靠在一塊兒那是沒辦法,可是既然什麽都做不了,幹嘛還非要挨得那麽近嘛,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是背對著他的,慕悠悠也就沒有掖著藏著,將心裏面兒的委屈和不滿全都掛在了臉上,然而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盡管君子期一直不停的在替她扇著風,可她還是覺得好熱。

好熱……

好熱!

越來越熱!

這種熱,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吹拂在肌膚上的些許涼風,根本就沒辦法讓她涼快下來。

慕悠悠熱得想在床/上打滾,奈何,肚子頂著,她想滾都滾不起來,只能一把將君子期手裏頭的扇子搶了回來。

扇!

使勁兒的扇!

額頭上,面頰旁細碎的發絲,被她扇得絲絲亂飛。

“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分房睡!”

慕悠悠的語調中有著特別強烈的意願,和陣陣地煩躁。

“你果然還是嫌棄我……”

昏暗中,君子期破天荒地露出委屈的神情。

雖然沒點燈,可慕悠悠的視線已然適應,所以多多少少還是能看見一些的。

其實還不如看不到呢,這麽一看,她的心,頓時就變得軟趴趴的了。

“我哪有,”她的嗓音,不知不覺便也軟了下來,“我就是覺得熱。”

君子期一聽,更委屈了,“我不是替你扇著風?”

“可是,還是好熱哎……”慕悠悠躺在那裏呼呼地喘著氣,擡起手背壓了壓額頭,“ 你身上火氣怎麽這麽旺啊?難怪冬天一點都不怕冷。”

“幾個月不見,我要是火氣不旺,你可就得鬧我了。”

“……嗯?”

她感覺他在開車,可是她沒有證據。

“我不管,在天氣涼快下來之前,你不許再抱著我睡。”

心軟歸心軟,可她哪裏敢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慕悠悠幹脆將難題踢給君子期自己去解決。

“是分房,還是保持距離,你自己選。”

這還用選?

分開來好幾個月,他都多久沒和她在一起了,哪怕她睡床/上,他睡地上,他也肯定是要和她同住一屋的。

君子期嘆了口氣,可憐兮兮地妥協,“我會註意保持距離。”

話音落下,他就非常自覺的往外挪了一挪。

當然,睡地上什麽的,那是最後一步,在那之前,他肯定是得爭取留在床/上的。

君子期人雖然挪到了床邊兒,胳膊卻仍舊伸著,從她手裏面拿過扇子,繼續扇。

慕悠悠也趕緊往床裏頭挪了進去,如此一來,他們倆中間兒,都可以再躺得下一個人了。

就這樣,慕悠悠也還是輾轉了好久才徹底睡熟了。

君子期悄悄起身,光著腳踩在地上,半點都沒有發出聲音。

屋子裏就這麽點兒大的地方,可是他想找到那樣東西,也不是那麽容易。

謹慎小心著沒將慕悠悠吵醒,他幾乎將整間屋子都翻了個遍。

直到最後,就只剩下了了梳妝臺上擺放著的首飾盒。

小心翼翼地挪開首飾盒裏頭的那些珠花,君子期發現首飾盒裏頭還有一個隔層。

將隔層打開,他要找的那件東西,果然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頭。

悄悄打開房門,來到外面兒。

屋外,星兒閃爍,明亮的月也如玉盤高懸天際。

君子期站在屋檐下,借著如水的月光翻開了手中那本小冊子。

前面兒都是他已經看過的,沒有任何改變,他直接反倒了後面兒。

後面……

在他留下那句話之後,空白一片。

然而在那片空白之中,有著水漬暈染的痕跡……

……

午飯都做好了,慕悠悠忽然想吃牛老爹面館兒裏的面!

最近她常常這樣,饞得要命,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什麽了,非得吃到嘴裏頭才行。

對此,慕悠悠是相當的無奈,明明心疼趙大娘這麽熱的天氣還做了一桌子的菜,可是吃不著她想吃的東西,就心裏鬧騰,嘴裏鬧騰,肚子裏頭也鬧騰。

幸好,趙大娘也是過來人,知道這是懷/孕的時候難免的,她也有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生了兩男兩女,也曾經在大半夜的時候,忽然想啃蘿蔔,央著丈夫披星戴月的到田裏頭去拔。

君子期可沒有慕悠悠那麽多的想法,跟趙大娘打聽了牛老爹面館在哪兒,讓慕悠悠揣好荷包,領著她便出了門。

牛老爹的面,是慕悠悠剛到這小城的第一晚便嘗到的味道。

當時她正害喜的厲害,已經連續啃了三天的饅頭,可她路過牛老爹面館時,聞著面館裏飄出來的濃郁香味兒,忽然就有了想吃的念頭。

慕悠悠那會子都吐怕了,完全是抱著試試看的念頭,進去要了一碗三鮮面,然後加了好多的醋和辣椒,好歹吃掉了小半碗。

這一吃,那碗三鮮面的味道便好像刻進了她的腦子裏似的,哪怕她懷/孕之後口味不定,卻仍舊時不時的會想起來。

掐指一算,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她確實是有好一陣兒沒去過了,也該到了饞嘴的時候。

牛老爹面館,在青衣巷一帶是出了名的。

幸好,慕悠悠想起來時候,已經到了吃飯的點兒,等她再和君子期一塊兒過去,面館裏的第一波客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兩人各自來了一碗三鮮面,慕悠悠往碗裏頭加醋和辣椒油的時候,看得君子期都牙根兒直發酸,後背上直冒汗。

君子期可不需要額外再加這些東西,如此他才嘗到了真正湯底的味道。

確實是鮮香濃郁,也難怪這裏的生意這麽的好。

慕悠悠已經饞了半天了,一大海碗的面條都吃光了不說,就連她改良過後的湯底都喝得快要見底。

君子期比她穩重一些,湯頭只喝了一半。

兩人離開牛老爹面館的時候,慕悠悠是被君子期攙著胳膊給扶出去的!

夏日的午後,街道上依舊是人來人往。

耳旁嘈雜喧囂,身旁的人卻安靜而又美好。

他們倆散著步回去,一到家裏,慕悠悠就撐不住了,像是融化了的棉花糖一樣,往床鋪上一攤。

君子期卻仍舊在忙裏忙外,先把西瓜給她捧來,又打來溫水,替她擦洗。

這日子過得,還能更愜意一點嗎?

她乖巧而又順從的由著他擺/弄,時不時就享受而又滿足的輕嘆一聲。

君子期蹲下/身,替她脫去鞋襪,將一雙小腳輕輕地放入清水中去。

已經在心裏面兒醞釀了一路的話,終究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還想知道那晚的事,不過,我現在很想跟你說說。”

請原諒她需要三秒鐘的時間反應,然而當慕悠悠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臉上也並沒有過多特別明顯的神色。

她費勁兒的維持著淡定,只是上翹的嘴角實在是有些壓制不住。

輕咳一聲,她故作為難的開口,“其實吧,我這個人還真沒什麽特別旺盛的好奇心,不過嘛,既然你非想要說的話,那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聽你說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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