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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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大夫給慕悠悠把了脈, 對於大姨媽的事兒提都沒提,當然慕悠悠自己也更不會提的,完事兒之後, 那位大夫鄭重其事的給開了一副治療風寒的藥方。

慕悠悠當然知道自己有點兒感冒了。

大約是因為大姨媽來了身子比較虛, 夜裏又不小心蹬了被子,受了涼的緣故。

可她自己心裏面同樣也有數, 這麽點兒程度的感冒,壓根沒必須要吃什麽藥啊,多喝熱水, 多休息,用不了幾天就能好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 所有人都在因為她的這麽點兒小小感冒而忙碌著,她想任性都不好意思任性, 本著對自己的身體負責的原則,當黑乎乎又難聞的湯藥被送到跟前的時候,她還是捏著鼻子,勉勉強強地喝了兩口。

就只兩口而已,不能再多了, 再多的話,她可真就要吐了。

喝完了藥,桃花趕緊給她送上了酸甜的蜜餞。

慕悠悠吃了, 卻感覺作用不大, 蜜餞只能改變她口中的味道, 卻沒辦法讓她的胃變得更加舒服一些。

早早地洗漱上床,桂花端來了一碗宵夜。

慕悠悠攏著被子靠從床邊兒,有些詫異,“我一整天都沒有胃口, 沒讓你準備宵夜啊。”

“是公子啊,”桂花在笑,笑容裏七分高興三分羨慕,“公子見您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特意讓廚房給您熬得粥。”

“拿給我吧,”慕悠悠也微微翹~起了唇角,伸手接過溫暖的粥碗,又道,“明天早上再來收拾,你們回去休息吧。”

桃花和桂花行了禮,安靜地退出房間。

慕悠悠靠在床~上,慢慢兒地喝起了熱粥。

粥裏面的材料都煮化了,香糯可口,確實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只可惜,她今天身體實在太不舒服,才稍稍地喝了幾口便喝不下了。

將粥碗放回桌子上,又倒了杯清茶漱口,慕悠悠躺回床~上,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今夜的月亮也並未比太陽更加勇敢,爬上樹梢之後,一躍便鉆進了雲層的深處。

慕悠悠昏昏沈沈地睡著,隱約間感到身子忽然騰空,仿佛飄向了雲端,不過很快便又重新落回實處。

仍舊非常地困倦,卻對外界有些感應。

她感覺到有人將她抱在了懷裏,她好像還能聽見那個人的心跳。

這樣的狀況也曾偶爾出現,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鬼壓床吧。

卻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害怕的。

只要醒過來就好。

慕悠悠的意志在掙紮,有好幾次,她覺得自己好依華獨家整理像都跳起來了,可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她發現自己仍舊被囚困在半夢半醒之間。

這樣的情況反反覆覆好幾回,慕悠悠終於猛地動了一下。

“砰——”

她的腦袋狠狠地撞到了什麽東西,很疼。

她還聽見什麽人在她身邊低低地說了句什麽。

那個人說了些什麽,她沒能聽清,但是能分辨的出來,那是君子期的聲音。

慕悠悠很快從昏昏沈沈之前清醒過來,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腦門兒,眼淚汪汪地看向身旁那個同樣捂著下巴的家夥。

君子期被撞得不輕,眼冒金星,整個下巴都是酸麻的,還差點兒咬到了舌頭。

耳旁忽然聽見慕悠悠錯愕地質問,“君子期!你怎麽會在我的床~上?!”

……

房門被緊緊地鎖住。

慕悠悠雙手插著腰想了一想,果斷從窗戶那塊兒翻進了屋內。

既然他都能翻她的窗了,那麽她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進了屋,面對一室清冷,心裏面不知怎麽的就覺得有些發毛。

想要去點燈,然而猶豫了一瞬之後,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摸著黑走進了內室。

君子期坐在床邊,弓著身,雙臂撐在膝蓋上,雙手捧著臉,長長的發烏壓壓地散落在身後。

月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照射~進來,透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暗淡的輪廓。

慕悠悠楞了一楞,她倒是從未想過,原著中那個懟天懟地無所不能的大反派,有朝一日,居然也會有這般無助的模樣。

她裹緊了身上的大氅,輕手輕腳地靠近過去,聲線輕柔而又有些無奈地問道,“說說唄,究竟怎麽回事兒?就憑你這身材這樣貌,想要什麽女人沒有,何必做出半夜翻窗這種事情來呢,所以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吧?說說看,只要不是你的某種不可言說的奇怪癖好,怎麽樣我都能接受的哦。”

雙手頹廢的從臉上跌落下來,君子期異常緩慢地擡起頭,眉宇之間有些疲憊更多的是煩躁,“沒有理由,這就是我的癖好,我很喜歡給你下~藥,讓你睡得像是死了一樣,然後再半夜翻窗,爬上你的床。”

他居然這樣說?!

他居然還給她下過藥噠?!

真抱歉她居然都不知道哎……

雖然這後半段的話嘛,顯然是在故意置氣,可是全部的內容連在一起的話,聽起來確實挺氣人的哎。

慕悠悠被氣笑了,“……費這麽大的勁兒,就只是為了半夜再把我從床~上扔下來麽?”

“嗯……”櫻花花瓣似的唇開開合合,他的語氣裏含~著自嘲,“感覺,挺好的。”

慕悠悠忍不住嘴角猛地一抽,“你能不能別這麽欠揍?”

君子期別過視線,不搭理她了。

他不接她的茬,讓她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使不上勁兒,特憋屈。

一個坐著,沈默不語,一個站著,悶不吭聲,兩個人相對無言別扭半天,最終,還是慕悠悠率先打破了沈默,幽幽地嘆了口氣。

伸出手,她勾著他的脖頸,將他拉到了跟前,輕輕地抱住了他的腦袋。

君子期的面頰貼在慕悠悠的肚子上,很柔軟、很溫暖,沈默著,他沒有抗拒。

“說真的,不開玩笑了,”她輕輕順著他的發,有些享受那種冷涼而又順滑從指間溜走的感覺,“是又做噩夢了還是別的什麽,說出來,心裏面會舒服一點。”

他沒作聲,擡起雙臂,摟緊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跟前拉得更近。

她任由他箍著她,輕松道,“我先開個頭怎麽樣?”

他的腦袋在她臂彎間動了動,整張臉都陷在了她柔軟的肚子上。

她聽到他悶悶地哼了一聲,不由笑了。

“其實,你不用給我下~藥的,你的身上很暖和啊,比湯婆子好用多了,這麽冷的天,其實我挺樂意和你一起睡的,只要你別動不動就把我扔下床就行。”

悶悶的聲音很快從褶皺的衣料間擠了出來,“就只是冬天願意和我睡?”

她的笑聲愈發輕松歡快,“如果你能自帶冬暖夏涼的功能的話,夏天也沒有問題啊。”

這話才剛剛說完,慕悠悠忽然驚叫,“哎呦,別掐我,癢~死了……”

她在那兒又是尖叫又是扭動,弄得他都不好抱著她了。

君子期幹幹脆脆松了手,側著頭把臉露出來,臉上的神色一片漠然,“我一直在做噩夢。”

“一直?”慕悠悠不再瞎胡鬧了,一臉嚴肅的問道,“一直是怎麽個一直法?難道是每天?每天都有做噩夢嗎?”

“每天。”

“確定沒在開玩笑?”

“哎呦哎呦我知道啦,我閉嘴,你接著說。”

君子期抿了抿唇,坐直身子,從慕悠悠的臂彎間退了出來,又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讓她坐好,

他低垂著眼眸,不知正看向哪裏,“每天晚上,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跟你一起睡的時候,不會。”

“……”這解釋的還真是簡潔明了,她的雙臂圈住他的脖子,身子後仰,想要看看他的臉上此刻是什麽樣的表情,“所以我只是個噩夢屏蔽器?”

“嗯?”君子期擡起頭來,漆黑的眸子在黑夜裏發著光。

“哦,不好意思,我其實是想問,你有沒有跟別人試過啊?比如你身邊的小廝丫鬟什麽的,你有沒有試過讓他們在你睡覺的時候陪你試過啊?”

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隨著她說得越來越多,他的臉色還在變得越來越難看。

慕悠悠可是個很識趣兒的人,從來不會厚著臉皮刨根問底,立刻就話鋒一轉。

“好吧,沒有,你不是那麽隨便的人,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跟別人睡覺呢對吧。”

君子期似乎對她的識趣兒感到滿意,冷涼的眸子逐漸緩和,眉宇間也透著認同的感覺。

“那這件事情太好解決啦,把你的床也搬到我的房間吧,咱們把兩張床並到一塊兒,你睡你那半邊,我絕對不會越雷池一步。這樣你就可以不再做噩夢了,我也不用每天晚上都被你又踢又踹的,是不是兩全其美?”

她在笑,笑容天真而又燦爛。

但是,她的笑,卻讓他感到有些不大自在。

君子期別開臉,“不用那麽麻煩,我能控制住我自己。”

“你確定?”

他猶豫了一瞬,“雖然暫時還不行……”

慕悠悠微笑著點頭著點頭,不錯不錯,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但是這個問題很快就不會存在。”

慕悠悠眨了眨眼,“那麽在這個問題不在存在之前,咱倆睡覺的時候,我能不能先用繩子把你綁起來啊?”

君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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