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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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連著下了好幾天了,淅淅瀝瀝,淋淋漓漓,天是沈的,地是陰的,萬物都泡了水,潮氣逼人。

慕悠悠懶得看書,畫畫也畫夠了,更不想做什麽女紅,可她又是閑不住的,在回廊上來來回回地散了好圈兒的步之後,終於想起來讓桃花和桂花給她找點兒什麽玩意兒來打發時間。

兩個小丫頭一商量,打發小廝上外頭去買了一只毽子回來。

野雞毛做得毽子還挺講究,至於能不能玩兒的好,那還得看個人。

慕悠悠上輩子還是小學時期上體育課的時候學過一陣兒,學校還要考試,必須連續踢四十個以上才能過關。

雖說這一世幾年了,她都沒碰過毽子一下,但是想必踢著踢著,就能重新找到感覺的吧。

慕悠悠先試著踢了幾把,相當遺憾的發現,這感覺貌似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好找啊。

踢來踢去,毽子也飛來飛去,把她那股子別扭勁兒給飛出來了,她越挫越勇。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慕悠悠終於能一口氣連踢三十個了。

桃花和桂花在旁邊兒看著,比正在踢著毽子的慕悠悠還要緊張呢。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姑娘堅持住,馬上就要到四十個了!”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慕悠悠最後一腳踢出去,用力有些過猛,毽子飛得老高,她下意識揚起頭來,特意摘了珠花,改用綢帶綁起的馬尾卻忽然間散落開來。

“啊——”慕悠悠遺憾地看著毽子遠遠兒地飛落在地。

桂花急忙將滑落在地的藍色綢帶撿了起來,“姑娘,我替你重新梳頭吧。”

桃花去撿了毽子,“姑娘正好歇會兒,用一碗燕窩粥吧。”

慕悠悠在回廊邊兒坐下來擦汗,“就在這兒吃好了,待會兒我還想破紀錄呢。”

她們正說著話,便見君子期從回廊的另一頭走來。

他顯然是剛剛才從外頭回來,身上略沾了水氣的衣裳還沒來得及換下。

金線繡著飛鶴的華服,腰間搭配金鑲玉的腰帶,頭上戴著的金冠造型也格外的別致,本就是上好的容顏,此刻更是玉樹臨風風流瀟灑。

慕悠悠急忙喊住桃花,“送兩碗燕窩過來,記得再拿一碟赤豆涼糕。”

桂花向君子期見了禮,從荷包裏拿出一柄精致小巧的木梳,站到慕悠悠身後替她梳頭。

君子期拿起雞毛毽子瞅了兩眼,覆又丟下,朝桂花伸出手,“梳子給我,你下去吧。”

慕悠悠詫異地揚起視線,黑亮如瀑的長發下,巴掌大的小~臉,精致玲瓏。

君子期接過木梳,拇指在梳齒上輕輕一劃,似乎不太滿意,順手便將梳子丟在了一旁。

慕悠悠楞楞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順手將長發全都攬到肩頭一側,“我自己來……”

她剛剛站起來一半兒,下一秒便又被一只寬厚有力的手掌給摁了回去。

“記不記得那天你幫我洗頭?”

慕悠悠被君子期問得一楞,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記得啊……還被我爹給看見了呢。”

回憶起那時候她就忍不住想笑,事實上,她也確實是笑了。

“你是不知道啊,後來我爹在房裏訓話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

君子期嘴角微抿,視線落在她修長的頸項,黑亮柔軟的發絲伏貼著白~皙柔嫩的肌膚,誘得人指尖發~癢。

他低垂下眉眼,小拇指輕輕勾住發絲,“他對我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

慕悠悠笑得更歡,“這個你真不能怪他,等以後有了你也女兒,應該就能理解我爹當時的心情了。”

身後的人忽然沒了動靜,慕悠悠才驚覺剛剛這話著實是不該說的。

在原著當中,君子期別說是有孩子了,他到死的時候,都沒跟任何女人有過親密的關系呢。

當然不是為了閔皓月守身如玉,而是他似乎壓根就對女人不感興趣。

這大概也是他嘴上說要她,卻一直沒有實際行動的原因吧。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又沒本事讓時光倒流,只能裝傻充楞,趕緊閉上了嘴。

她正兀自心頭忐忑,一雙修長溫熱的手掌穿入她的發絲之間。

她的發順滑微涼,發質柔緩,指尖梳理起來流暢無比。

“我身邊,沒有命中帶月的女子。”

他的聲線清清冷冷,語調倒是異常難得的溫和。

慕悠悠被這跳躍式的談話唬得一楞一楞的,還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呢,怎麽這會兒突然又提起來了?

不過聽他這意思……難不成他還真的相信啊?

慕悠悠有些汗顏,“真的啊,那我就放心了。”

他又說,“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慕悠悠安靜了一會兒,輕聲回應,“那是最好。”

君子期一下又一下的用指尖梳理著她的發,然後將所有長發攏成一束,正打算用緞帶系起來的時候,小廝跑來傳話,“公子,陳夫人來了。”

“讓她進來。”

“是。”

慕悠悠站起身來,長長的發絲從君子期的掌心滑落。

他擡眸瞧她,不滿意的神色毫不掩飾,“亂動什麽?”

慕悠悠有些委屈,朝撐著雨傘款款而來的紅衣美人怒了努嘴,“陳夫人來了。”

“她來她的,關你什麽事?”他語調涼涼,眸光莫名。

慕悠悠頓時語塞,怎麽就不關她的事了,她這不是打算給他們騰地兒嘛。

紅衣美人收了油紙傘,踏入回廊,向前走了幾步,一邊喚著“公子”一邊微微福身。

慕悠悠在一旁聽著。

公子?

又不是表哥啦?

君子期神色淡淡,將楞神中的慕悠悠按回座位上面,“別亂動。”

慕悠悠下意識朝面露驚訝的紅衣美人瞥了一眼,“……哦。”

他將她的長發重新攏起,然後用緞帶在肩頭的位置繞了幾圈,打了個結。

慕悠悠感覺發絲被束緊了,下意識伸手去摸,被君子期輕輕拍了回去。

“別動,弄亂了。”

“……”

紅衣美人抿嘴偷笑。

慕悠悠囧得臉上發燒,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現在沒事了吧?我可以走了?”

君子期淡淡“嗯”了一聲,“讓她們把燕窩粥和涼糕送回房裏去吃。”

“知道了。”

回到房間,燕窩粥喝到一半的時候,慕悠悠忽然回過味兒來。

什麽陳夫人,分明是他的同夥吧?

什麽表哥表嫂,分明是為了能夠光明正大的接觸才故意編造的身份吧?

所以她算是什麽?

專門替他打掩護的擋箭牌!

要問被當成擋箭牌了會不會不高興?

慕悠悠還真沒覺得有啥好不高興的。

畢竟,對於她來說,同樣的,君子期也是她的擋箭牌啊,而且還是那種看著特別順眼,用著也特別順手的擋箭牌,真要計較起來,她甚至還覺得是她占了人家的便宜呢。

……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花一大朵一大朵的往下落,落在樹梢上,落在屋頂上,落在石桌上,落在石凳上,落滿了精巧的小庭院。

慕悠悠踩著湯婆子蜷縮在被窩裏睡得正香,院子裏忽然傳來很大的動靜。

咕咚——

咣當——

哢嚓——

什麽情況這是,打劫打到家裏頭來啦?!

她被驚醒,迷迷糊糊地驚魂未定,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跑到了院裏。

臘月剛剛開始就天寒地凍,她只穿了單薄的中衣,又是赤著腳踩在雪上,刺骨的涼意順著腳趾頭以閃電般的速度直竄頭頂!

冷不丁這樣被凍一下,其實也有好處,她立馬就精神百倍,頭腦也瞬間清醒。

“轟——”君子期的房間之內再次傳出一聲巨響。

慕悠悠二話沒說,便向著他的屋子裏頭沖了過去。

君子期的房間裏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那片黑暗之中,很可能正發生著相當激烈的打鬥。

原著裏就是這樣的啦,身為大反派的君子期拉仇恨的手段超一流的,動不動就引來仇殺,當然每次仇殺都是以失敗告終。

由此可見,君子期的身手鐵定不差,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現在人家遇上了麻煩,不去幫把手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雪地路滑,慕悠悠哧溜哧溜的跑到門口,扯著嗓子大聲的朝屋子裏喊道,“裏面的人聽著!我已經喊了人了,大部隊馬上就到!不想死的就馬上停手!不許傷害君子期一分一毫!”

“咣——”

屋子裏似乎又有什麽瓷器被砸了個粉碎。

慕悠悠瞪圓了眼,倒吸了口氣喃喃自語,“喲謔——這是不肯聽勸啊!”

順手擼了兩把袖口,不過沒什麽用,剛擼起來,袖口就又滑了下去。

慕悠悠後退兩步,擺好架勢,低下頭,像頭小蠻牛似的往緊閉的房門沖撞過去!

“唔——”她一頭撞入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得虧她還悠著了一點兒,主要是擔心門板太硬,不然她這一頭使足了全力的沖撞過去,搞不好都能把這位的肋骨給撞斷幾根。

慕悠悠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覺擡頭一看,“哦,是你啊!”

君子期的臉上有些驚愕,顯然沒能料到眼下這麽一出。

慕悠悠卻將他的驚愕給誤判成了驚喜,驚喜她居然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是吧?

明白明白,其實也不用太感動啦,大家既然互為擋箭牌,就是應該互相幫助的啦。

“刺客呢?你先閃開休息會兒,讓我來對付他們!”慕悠悠一邊兒把君子期往身後推,一邊兒探頭探腦的往漆黑一片的屋子裏瞧,“嗯?刺客呢?”

她正凝神註意著屋子裏的動靜,琢磨著刺客這會兒是不是已經被君子期給幹掉了,不然他也不會突然開門出來吧,冷不丁,身後一具溫熱的胸膛貼了上來,一雙結實的臂膀將她抱得死緊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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