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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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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院。

林宜佳皺眉問宋階道:“宋大哥,你決定了?”

雖然不明白宋階為何會折返回去,但他扶住了魏薇,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對於將來續娶魏薇,他並不反對。

不然,當時他站在她對面幾步遠,又不是站在她旁邊。若他無意,完全可以任由魏薇摔倒。

林宜佳也相信,宋階絕對知道魏薇身份不同,他是有絕對理智的,並非胡亂憐香惜玉的人。若是他厭惡這樁姻緣,就是魏薇在他面前碰個頭破血流,他也不會心軟的。

“宜兒很不喜歡嗎?”宋階看著林宜佳,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宜佳道:“大姐說過,這是你的事情,需要由你自己決定。我們的喜好,並不是最重要的。”

“咦?”宋階佯作驚訝,道:“什麽時候做兄長的娶新婦,妹妹們的意見都不重要了?”

林宜佳瞪了宋階一眼,嬌聲道:“宋大哥,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她從前小的時候,沒少跟宋階撒嬌玩鬧。大了之後才互動的少了些。今日瞧見宋階神情輕松,不知怎麽地,也許是最近越發地嬌氣了些,同宋階也用起了年幼時候的撒嬌語氣。

說完之後,林宜佳才意識到,俏臉不禁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宋階笑容欣慰中帶著些疼愛,抿了一下茶水之後,才正色道:“關於這件事,我仔細想過了的。正如眾人所言,我總要娶新婦……”

他淡然看了一眼楊廣北,繼續說道:“我雖然還年輕,卻已經有一對庶出兒女,再娶的話,可選擇的餘地並不太多。出身稍低的,又怎麽敢冒著得罪楊家危險同我聯姻?再說,娶了她人。也未必就如她。”

至少,魏薇是真心有意於自己的。

那麽將來的生活中,她總會為了自己忍讓許多。如此,就已經很好很好。

經歷了趙安憫。他宋階再不會奢望能有如老師和師母之間有的那種,將愛情和親情完美糅合在一起的那種感情。所以,他對新婦的要求,只要能替他打理好後宅便好。

魏薇是合適的。

楊廣北盯著宋階瞧了一陣子,道:“若剛才你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她不顧矜持地糾纏上你……只怕你再不會折回吧。”

楊廣北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宋階聞言笑了起來,道:“知我者,千裏也。”

林宜佳聽著凝了一下眉,而後才微微舒展開來——

魏薇當時站在那裏等待宋階經過,已經算是比較破格的行為了。當然。這還是能夠解釋過去的。但若她當時不顧身份不顧規矩地叫住宋階攀談糾纏……

那就說明魏薇的性格教養都有不小的問題。另外,理智方面也值得擔心。

人不怕沒有想法,就是失去理智。

而今日看來,魏薇並沒有失去她應有的理智。

林宜佳想明白這一點,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低聲道:“她害了人。”

宋階臉色稍沈,沈吟一番,才小心地道:“她能夠狠下心,且知道用一些小手段,尚算不錯。”

多少人為了富貴前程,為了諸多種種,害過他人?就是楊廣北和他宋階。這些年來,間接倒在他們手上的人還少了?魏薇的那種行為,在他們眼中,並不算是難以容忍的事。

再說,死的是趙安憫。

宋階也並不希望趙安憫好好活著。

聽到她喪心病狂地親自來刺殺林宜佳之後,宋階就想著。他不能任由她好好在活在深宮養病,他並且要將她接出來,然後看著她慢慢死去!

如此正好,魏薇幫了他的忙。

就沖這一點,他並不厭惡她。

林大夫人說。有很多時候男人的思維和女人並不一樣,所以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家給他。

林宜佳摸了一下肚子,道:“宋大哥,你決定了就好。我只是懷了寶寶之後,心太軟弱了些。”

“你若是真不喜……我再想法子推了就是。”宋階目光停留在林宜佳的隆起的小腹上,滿含敬畏。

林宜佳微笑了一下,搖搖頭:“別,宋大哥。你這不是才暗暗傳遞了一個態度麽?又不是現在就要成親的。”

宋階點點頭,道:“總得滿一年之後。”

趙安憫是他的原配嫡妻,身上又流著皇室血脈。無論如何,宋階都必須表現出對她的尊重。之前沒有舉行葬禮尚能說出理由,若是再立即續娶,那就是再打皇室臉面了。

“宜兒,你別的不需操心,先安心把孩子生下來,恩?”宋階不免又囑咐了林宜佳一句,道:“師母已經定下大年初四出門,說希望能趕上你生產……有師母過來,你就更不用多心了。”

“娘那麽早要過來?”林宜佳驚訝了一下,心中一下子被溫情塞的滿滿的。

“你難道還不知道,你們幾個姐妹之中,師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嗎?”宋階挑眉,好笑地道。

林宜佳聞言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娘親對她的操心最多。而種花種草操心,絕不會是因為她最小的緣故——下面她還有一個弟弟呢,怎麽算是最小呢,其實應該是被無意間忽略的那一個孩子才合理吧……但偏偏,林大夫人最操心她。

從前她懵懂無知不懂事兒也就罷了,後來她明明很懂事了,卻反倒更讓林大夫人不放心起來……就像現在,兩個姐姐生產時候林大夫人都沒在身邊守著,不也母女平安麽?怎麽輪到她了,林大夫人就非要在年關的時候趕過來?

都不能過一個安生年。

林宜佳想到這裏,便道:“宋大哥,你回去之後,同我娘說一聲,讓她不必在年關趕路的。千裏已經找好了可靠的穩婆和奶娘,我這胎位也正,讓她放心。”

宋階笑道:“恩,我會說,但不能保證師母一定會聽我的。”

林宜佳不滿地扯了一下唇角。

宋階同楊廣北對視一眼,沒有將話告訴林宜佳。

林大夫人為何會格外擔心林宜佳?還不是因為林宜佳的這種態度!

婦人生產莫不是半只腳踏在鬼門關,任何意外都能發生!偏林宜佳還是一副淡然毫不在意的態度!從前她對自己的終身大事的態度是如此,如今生產這等大事,也是如此!

叫人怎麽能夠放的下心!

自然,此時宋階也不會同林宜佳強調什麽生產的危險——給她造成心理負擔,才是得不償失之事……

宋階並未在盛京耽擱多久,很快起程回到了廬州。

而時光就在林宜佳漫不經心之間,悄然到了新年。

新年之前的市集分外熱鬧。忙碌了一年的人們,總想要抓住最後的大好機會,想要將自家的貨物多賣出去一些,好過一個肥年。大街小巷,充斥了熱情四射的吆喝聲。

楊錦心頭戴帷帽,走在大街之上,漫不經心地邊走邊看。

慎之堂。

字體偏瘦,因而顯得清俊,一筆一劃之間卻又不乏穩重。這兩種會給人矛盾之感的氣質卻偏偏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有了一種獨特的韻味。

楊錦心走進了慎之堂對面的茶樓,要了一個靠窗的雅座,視線落在對面那慎之堂的牌匾之上,神思卻不知道飛向了何方。

就連她旁邊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也很沒有發覺。

“錦心妹妹,在瞧什麽?”對面那年輕的貴婦人笑道:“連我過來這麽久了,也沒有發現?”

楊錦心一驚,看到身邊之人,忙起身行禮道:“錦心見過王妃。”而後,她瞪了站在旁邊的綠蝶一眼,責怪道:“怎麽安郡王妃來了,你都不知道提醒一聲!規矩學到哪裏去了!”

安郡王妃卻笑道:“錦心妹妹就別罵她了,當是給我這個安郡王妃一個面子。是我不讓她提醒你的。”說罷,她似笑非笑地瞧了楊錦心一眼,略顯自嘲地道:“錦心妹妹不會因為柳家已經不覆往日,明珠所嫁之人不過是註定此生無為的郡王,而瞧不起明珠的面子吧?”

柳明珠終於如願嫁給了安郡王,剛才新婚不久。

她這般說,楊錦心只得連忙說道:“王妃說笑了。”

楊錦心四下環視了一眼,禮貌問道:“王妃一個人麽?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安郡王妃解釋道:“郡王另外有事,並未上來。”

安郡王妃順著之前楊錦心的視線看過去,微微挑眉,稍顯驚訝,道:“錦心妹妹是在瞧對面的慎之堂?”

楊錦心的心莫名一慌,面上卻鎮定地道:“我只是瞧那牌匾上的字體自成一格,頗有些意思罷了。聽王妃的語氣,王妃也知道慎之堂?”

有好奇、有不解、有怨恨、似乎又有些期盼,安郡王妃的面色幾經變幻,頗有些不同尋常。而楊錦心本不過是掩飾般地隨意一問,卻沒想到會見到安郡王妃這樣的神態,於是便也跟著好奇了起來。

半晌,安郡王妃才輕嘆一聲,道:“我是今日才知道,原來柳家我那遺落在外的兄長,是真實存在的……我一直都以為,這是什麽人想要鬥跨祖父,從而找了個同祖父長相相似的人來汙蔑柳家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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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妃說什麽?”這一段話,楊錦心聽的有些糊塗。

柳老爺子拋妻棄子之事時隔四十多年被翻出來,硬生生地將柳老爺子從首輔之位上拽了下來,原本封爵和迎娶皇室公主等等那樣的大好局面,一下子落了空。

而之後更是因為那原配之子的意外身死,柳家的門楣之上便如同被人當頭潑上了積年的汙水,那種不好聞的味道是多少年都難以洗掉散去了。家產也硬生生地被罰沒了一半。

似乎人人都以為柳老爺子既然做出那等之事,是罪有應得。但,安郡王妃之言,什麽真啊假啊的,是什麽意思呢?

安郡王妃一雙美目凝視著對面的牌匾,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微微揚起下巴,道:“這慎之堂的主人家,便是姓柳。”

楊錦心自然知道柳慎之的名字。

安郡王妃停頓了一下,又悠悠地道:“只怕,誰都不會想到,柳慎之才是我那兄長……他的父親我的大伯早十幾年前便已經死了!而當日那上門告禦狀的人,不過是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假貨罷了!”

楊錦心楞住了。

柳慎之怎麽會是柳家的人?

他既然是,此時為何還能若無其事地在盛京行事?似乎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身世?平日裏也與柳家從無瓜葛?

楊錦心情不自禁地問道:“王妃是不是弄錯了?”

安郡王妃搖搖頭,道:“祖父親口告訴我的,怎麽會錯。而且,祖父說,那之前那假冒之人,就是柳慎之找來的。若不是柳慎這個真的做支持,那假冒之人怎麽會說的那樣清楚,且拿出了那許多的證據?”

楊錦心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安郡王妃怨恨地道:“他找了人,卻始終都站在人群中。笑著看柳家的門楣臭了大街。祖父找到他,拿出了許多條件求他回歸家族,甚至說願意支持他成為將來的家主,他都不肯答應。”

“這世界上。居然有不肯認祖歸宗的人。”安郡王妃的神色中又有諸多不解,道:“既然不是為了柳家的權勢不是為了認祖歸宗,那他這般一鬧,他也什麽都未得到!只是為了替他的祖母鳴不平而報覆!他怎麽會如此!”

楊錦心心中亂糟糟的。

對安郡王妃是怎麽離去的,她又是否相送過,統統都忘記了。

她也忘記了自己那會兒是怎麽回應的。

只記得,她只是一直保持了貴女都能練就的那種微微笑意,並未多說什麽話。

沒說話,當然就談不上失禮了。

只到一壺茶水又冷掉了,那慎之堂開始有夥計走出來上了門板。楊錦心這才回了神,對綠蝶道:“走吧。”

她甚至都沒有留意到,是安郡王到茶樓來接安郡王妃的。

“在聊什麽?”安郡王問道。

“楊家妹妹坐在那裏,正好對著那慎之堂的大門……王爺也知道,我今日聽到祖父所言。心中十分震驚不說,又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剛剛觸景傷懷,難免同楊家妹妹說了些我那兄長之事。”安郡王妃幽嘆道。

安郡王便體貼地問及二人所言經過,最後道:“王妃以後若是傷懷,來找本王說說就是。本王左右無事,聽王妃說話,還能快活一些。”

安郡王妃面上一紅。“嗯”了一聲。

隨即,她又憂愁地開口道:“祖父說,只要兄長能夠認祖歸宗證明從前那人是假冒的……柳家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了。我想要見見他,卻又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只怕他也不肯見我……”

安郡王眼中光芒微動,口中說著寬慰的話。

回到府中,待安郡王妃自去梳洗。安郡王來到書房,招過一個人,道:“安排人留意一下慎之堂的年輕東家和武興候府大小姐。”

……

明兒就是小年夜。

今日便是生意人辛苦奔忙的最後一日。

楊錦心從茶樓出來時候,便已經很晚了。她走在街上,擡頭便是紅彤彤的太陽掛在西邊的天上。美麗,卻再不能給天地間以足夠的熱度。

就算是幹潔的地面,也被從地底上冒出來的寒意給凍的繃緊了起來。若有那才被水潑過的,那地面便早被凍的光滑的很,稍一不註意,便可能會崴了一跤。

楊錦心腳步很穩,速度就不可避免地很慢很慢。

她在想柳家,和柳慎之。

柳家那些鬧鬧沸沸揚揚不辨真假的傳聞,才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並不遙遠。而這些傳聞,曾經作為她到鄉間田莊交往林宜佳的談資,所以更是記得格外清晰一些。

柳老爺子金榜題名之時,拋棄了糟糠之妻,另取了他人。

自那之後,那孤兒寡母便只靠著幾畝薄田掙紮求生。一晃幾十年。

她還記得自己曾見識過的莊戶生活——不忙的時候,聽說一日只吃一頓飯。做菜從不用油。那肉蛋什麽的,只有過年過節且年景好的時候,才會見到。

她看到許多人懶洋洋地蹲在墻角曬太陽,後來才知道那並不是因為那些人真懶,而是他們找不到別的活來做,找不到額外的收入來源,便靠在墻角,節省力氣,好讓自己餓的慢些,少吃一些。

聽說這樣,都還不是最苦的日子。

楊錦心實在無法想象,被拋棄在鄉下的孤兒寡母如何掙紮求生。

她同樣也想象不到,幼年時候的柳慎之曾經過著怎樣的生活。

聽說,他只憑著一本殘缺的醫術,自己在山上田間采藥做成藥丸,才賣了第一筆幾十文的錢。

但他如今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已經成了一個醫術高明,並擁有不菲家業的人。

更讓楊錦心忘不掉的是,他似乎永遠都帶著笑容。或雲淡風輕,或如春風化雨。

他……

正當楊錦心思緒不停激蕩的時候,突然聽見綠蝶開口說道:“沒想到,那柳公子是那麽厲害!而且,他居然不要柳家的榮華富貴,將柳家折騰成今日這樣。只是為了替自己祖母出氣……真是,真是……”

“真是什麽?”楊錦心問道。

“真是……了不起。”綠蝶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詞,便重覆道:“恩,就是了不起!只怕這大顯絕找不出第二個像柳公子那般了不起的人了!”

“你知道什麽……”楊錦心口中喃喃地道。

西邊的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武興候府也近在眼前了。

紅月大長公主尚且健在,又是才分家的頭一個年節,這二十三日的小年夜,武興候府自然要回到興國公府一同度過的。

為表重視,武興候府一行人早早地便回到了興國公府,向紅月大長公主請安問好。

才不過是幾十天的時候,他們再坐在堂上的時候,雖然一個個笑容親切和氣,但已經分明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已經有一種“做客”的感覺了。

紅月大長公主待他們的態度。不知不覺間,也像是在對待那些遠房交情疏遠的那些親戚們,和顏悅色的,卻實則疏離冷淡的了。

而興國公夫人頭一回牢牢占據了女主人的位置,對武興候夫人說話的時候。言語神態之間,居然多了幾分真心歡迎來。竟然是再沒有提蘇家。

武興候夫人將自己當做了客人,待主人家也沒有不禮貌規矩。

這樣,榮享堂的氛圍居然一直都是輕松和氣的,讓林宜佳瞧了心中感慨不已。再一想,待明天她和楊廣北帶著孩子回來過年過節,是不是也會如此呢?

這樣一想。她便也釋然了,笑容便更加恬靜柔和起來,有著屬於母親的那種美好的溫柔瑩光。

“大嫂最近可好麽?”楊錦心走過來問道。

林宜佳含笑道:“挺好的。就是這肚皮大起來,翻身起臥都有些費勁兒。不過也沒有多長時間了,忍一忍便過去了。”

楊錦心瞧著林宜佳鼓出來的肚子,目露敬畏。問道:“大夫怎麽說?”問完之後,她的面上閃出一絲不自然來,卻是一閃而逝。

林音佳並未發覺什麽,依舊溫柔地笑道:“柳大夫說,孩子情況很好。生產時候應會十分順利。又讓我少吃一些,怕孩子長的太大了,生的時候費力氣。”

“少吃麽?”楊錦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麽,只是順著話音問了下去。

“恩。”林宜佳笑道:“七個月大的胎兒,五臟四肢都已經發育健全了……這也是為什麽說,七個月的孩子早產下來,是能夠養活的原因。剩下的這些日子,便是在裏面攢力氣長肉呢。”

“原來是這樣啊……”楊錦心驚嘆道。

她還想要同林宜佳多說一些,卻見楊廣北走過來,扶起林宜佳,對楊錦心點頭示意,道:“我同祖母和幾位叔父嬸娘說過了,先送你回去躺著,待晚上小年飯的時候再過來用一些。”

林宜佳便扶著自己的大肚子,同楊錦心解釋道:“我這樣,實在不合適久坐……就不陪妹妹聊天了。”

楊錦心只覺得才幾十日不見,林宜佳的肚子又大了好些,瞧著有些嚇人,便也不敢多說什麽,說了一聲“慢走”,便瞧著他們二人走遠了。

楊錦心總覺得有些遺憾。

楊清心過來同楊錦心目送林宜佳二人,略顯天真直接的感慨道:“大哥和大嫂感情真好,大嫂真的很幸福呢……”待二人的身影看不見了,楊清心轉過頭,似乎是天真地問了一句:“不知道將來二姐姐會嫁給什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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