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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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峰

在陳桐的幫助下,為永晝號的洗冤行動聲勢浩大的進行著,這是一場針對梅洛與其黨羽的聲討,也正合了北峰王室的心意,北峰王室也親自下場支持,一時間永晝號再次刷上各大媒體的頭條,就是北峰官媒也全天候關註著此事。無論是在網絡、電視還是在公共場合的屏幕之上都滾動播放著永晝號相關報道,證據一個接一個的炸開。

當年永晝號上屠殺平民的視頻、真實的屍檢報告、五人之間內部的聊天記錄,每一樣都鐵證如山。

梅洛已成為了眾失之地,而這五人裏,除了松成被關押,資產凍結以外,餘下四人的親屬及黨羽全部羈押,資產充公。

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梅洛還在逃,蘇墨不希望梅洛死去,死也是一種脫罪,只有受到制裁和懲罰之後,梅洛的死才會更有意義。

咖啡的香氣在辦公室裏彌漫著,這是陳桐從帝國帶來的她最愛的咖啡豆,所剩不多,但最近永晝號事件的進展讓陳桐心情愉悅,她才不會吝惜這些好東西。

煮好咖啡,陳桐在滾燙的咖啡裏灑了幾料粒巧克力,一共是兩杯,一本是自己的,另一杯屬於蘇墨。

咖啡送到蘇墨桌子面前,目光掃過蘇墨的電腦,是一些生物學的知識,她也看不太明白。蘇墨最近學業越發的緊張了起來,加之以受害者代表的身份走入了大眾的視野,采訪也多了起來。

“你也要註意休息。”

蘇墨停下敲擊鍵盤的手,咖啡香味誘人。

“謝謝陳科長。”

端起杯子將咖啡送入口中,咖啡中帶著一些可可的味道,烘培過久有些偏酸,但完全不影響口感。

“謝什麽,小事。”陳桐坐在蘇墨身邊,她也同樣疲憊,只是她懂得身體是自己的,還是要給它放會假。

蘇墨的手也離開了辦公桌,她與陳桐面對面坐著,兩人突然笑了起來,接近兩個月的忙碌讓兩人都處於一種機械的狀態,陳桐沒有課業但她還要處理友善之臂的事務,咖啡之間的片刻清閑終於讓兩個機器停了下來。

“今天的天氣真好。”蘇墨看向窗外,已經是盛夏時節了,太陽永遠耀眼,它讓大地的飽和度高了起來,所以樹特別綠,花特別紅,整個世界都欣欣向榮,無比美好。

“所以一切都會越來越好。”陳桐說著,理了理自己的裙邊:“你也會好起來的。”

母親的事情得以昭雪,在蘇墨的世界裏已經是最大的滿足了,畢竟她這些所為之努力的,就是讓好些制造永晝號慘案的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現在松成已經入獄,梅洛不知道在何處,但蘇墨相信他一定擔驚受怕的活著。

“嗯。”

蘇墨始終看著窗外,今天能這麽快的到來還要托另一人的福,只是她不在自己身邊,無法分享自己此時的喜悅。

那雙看著太陽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光亮,這微妙的表情變化也被陳桐看在眼裏。

“提督也不知道最近怎麽樣了,一直沒和我聯系呢。”陳桐說道,她大概猜得出蘇墨的表情下藏著什麽,可奧汀這一去已經整一個月了,羅溫想去帝國探望被拒絕了,連她這邊也沒有任何的聯系,肖利最後一次通話也只是照著病例念了一遍奧汀的病情及恢覆狀態,陳桐明白,現在打到這邊的電話應該是被監聽著的。

“是嗎?”蘇墨心中的火光熄滅了,她以為陳桐會知道些什麽。

“新聞上倒是很風光。”陳桐調侃道,也眼著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回不回來。”

蘇墨擡眼,目光又落了下去。

“不是這個意思,她不回來我們也可以過去嘛。”陳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她真的是有這樣的擔憂。

“我向你保證,如果我們處理完永晝號的事情,她還沒有回來,我就帶你去帝國,簽證什麽好說。”陳桐忙解釋道。

“我都明白。”蘇墨看著杯子裏餘下的咖啡,上面的奶泡順時針移動著:“只是因為愛,會特別想。陳小姐有想過誰嗎?”

陳桐搖搖頭:“就大學談過一次戀愛,挺純那種,真沒想過誰了。”

嘴裏這樣說,陳桐的心裏倒是閃過了紀大小姐的影子,突然一陣哆嗦。

“換個話題吧。”陳桐說道:“要不我們幫北峰查查,梅洛究竟在哪裏?”

**

庫管老水打了個噴嚏,飛船的制暖系統並沒有故障,只是他不背上突然一寒,習慣懷的摸摸包裏的三個硬幣,老水起身給自己打了一杯熱牛奶。運輸機上的生活枯燥乏味,環境也十分的糟糕,這讓老水有些失落,如按原有的計劃他應該離開了北峰的管轄,到達北盟約的飛船上。只是誰曾想到,就在自己即將出境的前一刻,北峰封鎖了他們所有的港口,沒有一艘船可以離開。

“老水,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呀。”搬運工馬德有些等不及了。

“快了吧。”老水抱著牛奶,眉頭緊縮,他已經說過無數次這樣的話了,但北北盟約完全沒有消息,他一直覺得是因為消息被封鎖了,可此時他的心裏卻是另一種想法了,或許自己被拋棄了。

“可是……”馬德一臉焦急:“現在北峰軍人一直在各個港口排查,如果查到我們這……”

“放心吧。”老水打斷了他的話:“我們的證件都是真的,易容也費了不少心思,不會有事的,只要排查過了,就會放我們走。”

馬德不想再相信了,但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好的,明白了。”

馬德沒好氣的離開了,這位庫管老水,正是曾經的太空軍元帥梅洛,他開始覺得人心變得不穩了起來,北盟約遲遲不來,而他的下屬們也在等待中變得危險起來,梅洛的心裏也有了新的想法。

**

金烏宮中最近總會傳來悠揚的鋼琴聲,每當琴聲向起,附近的仆人們總會停下腳步,老仆人們都知道,簡小姐的琴藝比宮廷樂師都還要精湛。

筱傑靠著門框,看著女兒筆直的後背,雖然下肢還是不是能動彈,但只是坐在輪椅上,也顯得優雅極了,只是目光落在奧汀的傷口時,筱傑的心裏像刀割一樣痛,如果誰再讓他的女兒受到這樣的傷痛,他一定會把加害者灰飛煙滅。

只是讓筱傑頭疼的是,現在想加害自己女兒的卻是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兩個女兒都對自己同樣的重要,每每想到這裏,筱傑就不由的擺頭。

最後一個琴音落下,奧汀將琴蓋合上,移動輪椅轉過身來,對著筱傑一個親切的微笑。

“父親,早!”

“奧汀。”筱傑走了上去,來到奧汀的跟前:“恢覆的怎麽樣了?”

“托父親福,醫生們說最多下周就可以做地面的康覆訓練了。”奧汀拍著自己的膝蓋,感慨道:“總算好了大半了。”

“那就好。”

“為什麽父親看起來不開心呢?”奧汀問道,她自然知道是因為筱蕭的惹事生非。

“因為你康覆之後就要離開了。”筱傑說道,這話一語雙關,他不願意繼續讓奧汀呆在□□了,雖然有些殘酷,但是除非奧汀一直在他的眼皮下面,否則誰猜得到筱蕭要做出什麽事,而筱蕭又是他一心培養的繼承人,雖然是稚嫩沖動了些,但身邊的幕僚都是自己親自安排,何況她一直順風順水,成長還需要一些時間。

“哦……”奧汀一臉詫異,又馬上收回了神色:“嗯,病愈之後,我就回北峰,如果父親不放心那裏,我馬上就可以啟程,友善之臂的醫生也非常好。”

筱傑走到奧汀身後,他親手推著奧汀來到琴房的一角,那裏灑著陽光,溫暖地讓人舒服。

“回去了之後有什麽打算嗎?”筱傑問道。

“您是說治國嗎?”奧汀想了想,回答道:“我們與北峰的交接還有半年才算全部完成,回去後我會完成和羅溫的婚事……”

“如果不是為了帝國,而是為了你自己呢?”

奧汀的心燃了起來,她布局已久,不惜殺害自己的身體,不就是等著筱傑這句話嗎?作為帝國風頭正盛的新貴,這位皇帝的私生女,奧汀自恃無需忌憚任何人,奈何她的路上最大的敵人正是這位父親。

筱傑霸道的想為奧汀安排完她的人生,無知的認識這就是愛,這樣的固執如同一面難以擊破的高墻,奧汀越是反抗,自己越是受傷。

而相比推翻一道墻,或許從墻內開啟一道門更為容易。

“我……”奧汀五味雜陳,一臉難色:“我不重要的。”

“不,你很重要。”筱傑按住女兒的肩,其實他也震驚於自己內心的軟弱,對於一個帝王來講,除了他的子民與王國,不再會有重要之物,可是這短短一個月他覺得奧汀無比的重要,讓他想起自己年少時是那麽瘋狂的追求著一個姑娘,他也曾經叛逆乖張。他曾經無比的期待奧汀的誕生,他想這就是愛情的結晶,奧汀是因為愛而誕生的孩子,他將在奧汀身上傾註自己的一切。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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