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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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辭輕聲反駁道:“胡說什麽。”

“奴才說錯了嗎!”初一破罐子破摔,大聲道:“重華殿明明您一日也未曾住過,兇手藏毒在重華殿騙騙別人還行……”

“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藏的?”林敬辭轉過頭看著他似笑非笑,在昏暗中倒顯露出一絲可怖的猙獰來。

初一被唬的禁了聲,頓了頓道:“奴才沒去禦膳房給那狗奴才金子。”

林敬辭輕輕合上兩指寬的門縫,對著初一輕聲道:“我知道。”

“你哪有一錠金子,”林敬辭輕笑道,“不對,是你我加一起也湊不出一錠金子來。”

“那您為什麽不解釋?您解釋陛下肯定會相信您的。”

“有什麽好解釋的?連你都能看出來不是我做的,他怎麽會看不出來呢?”林敬辭面帶苦澀。

謝淵到底是不願看出來,還是不願相信我。

入了夜,林敬辭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謝淵在他懷中口吐毒血的畫面,輾轉難眠。

終究還是著單衣坐在院中那顆杏樹下。

林敬辭沒什麽動靜,初一一直擔憂他,也沒怎麽睡。這會拿著一件薄衣衫過來,輕輕披在他肩上,輕聲勸道:“您還有傷未愈,夜裏涼。”

林敬辭望著月亮,輕聲問道:“初一,你說牛郎織女真的能在今日相會嗎?”

初一捏不準他什麽意思,不敢隨意答話。

“他們在一起太難了。”林敬辭道,“所以人們給他們編了個好結局,為了彌補人們心中的遺憾。”

那他呢?為了彌補遺憾才機緣巧合重生了嗎?

林敬辭輕聲道:“你進去吧,我再看一會。”

初一勸不動他,只好先進殿中等他。

前世這重華殿是林敬辭最喜歡待的地方,覺得這是唯一一處沒有謝淵的地方,他覺得自在。而這一世重華殿就好像是會吃人的怪物,沒有謝淵,他一個人在這殿中冷的牙齒都打顫。

謝淵,謝淵……

林敬辭睜開眼,才發現昨晚自己竟然在月下坐著睡了過去。

天已經亮了,正巧外面有人敲門,初一忙從裏面跑出來開門。

“拿去,今日的飯!”

侍衛微微打開門,從門縫中遞給初一一個盤子。初一被那侍衛粗魯的塞了個滿懷,本就稀湯寡水的粥碗立刻倒在一邊,灑了大半,兩個粗糙的饅頭也順勢滾了一個落在地上,臟兮兮的。

初一怒道:“禦侍還有傷未愈,這些讓他如何能……”

“罷了,”林敬辭將原本披著的外衣套在身上,走過去彎腰將臟兮兮的饅頭撿起來,纖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撕掉外面臟的地方,對初一道,“滿宮裏有幾個盼著我活的?”

如果這送飯的不是謝淵的人,恐怕連吃食都是有毒的。

林敬辭拉著初一在院中坐下了,將粥碗推給他,“喝吧。”

初一撇著嘴巴,十分委屈,“您吃這些怎麽能養好身子……”

林敬辭輕笑一聲,“我也不是打出生就錦衣玉食,日子怎麽不是過?無礙,快吃吧。”

初一將碗推到林敬辭面前,“奴才不餓,您吃吧。”

林敬辭揪著饅頭往嘴裏送,“讓你吃你就吃,現在就不聽我的話了?”

初一眼眶紅撲撲的,默不作聲的將碗攏了過來,小口小口的喝著。

這時門口傳來王太醫的聲音:“勞駕幾位小哥給開一下門,老臣奉陛下旨意來給禦侍送藥請脈。”

侍衛並未多言,只是照例打開了用銀針試了試藥,銀針無變化就打開門放他進去了。

王太醫拎著食盒走進來,林敬辭請他坐下,問道:“陛下如何了?”

王太醫將藥碗端出來遞給他,示意他先喝掉。

林敬辭默默與王太醫對視著,王太醫輕嘆,“陛下無礙。”

“……”林敬辭手指撥著勺子,低聲道:“請王太醫幫我給陛下帶句話,我想見陛下一面。”

王太醫抿了抿唇,道:“……可以。”

“多謝。”

林敬辭坐在院子裏等到入夜,謝淵沒等到,倒是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謝戎提著食盒,也不知怎麽避開的暗衛,從墻邊翻了過來。

林敬辭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語,起身就要回殿裏,被謝戎一把抓住手腕,“我沒別的意思,給你帶了些吃的。”

“不必殿下費心,”林敬辭努力抽了抽手,卻沒掙開,冷漠道:“餓不死就是了。”

謝戎苦笑,強硬的拽著他坐下了,將東西一一取出擺好,低聲道:“你還有傷……”

“我說了不用你費心!”林敬辭冷冷道:“這裏是後宮內院,成王殿下不該出現在這裏,請你走吧。”

謝戎緩緩收回給他布菜的手,在桌下緊緊握成拳,“謝淵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你還一心一意跟他好!”

“與你何幹?”林敬辭聞言,擡眼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篤定道,“毒是你下的。”

謝戎一僵,深吸一口氣,承認了。

“沒錯,是我。但是我沒想嫁禍給你!”

林敬辭輕蔑的看向他,“‘清君側’的由頭,足夠你逼宮篡位了。”

“……”謝戎百口莫辯,也不管林敬辭信不信,梗著脖子又重覆一遍,“我沒嫁禍你。”

“這重要嗎?”林敬辭站起身往長行殿的方向看過去,“如今前朝後宮,都巴不得我死。而陛下留著我一條命,你逼宮的借口也不那麽拙劣了。”

除非謝淵下令賜死他,前朝後宮都能閉嘴,謝戎也沒了所謂“名正言順”逼宮的借口。

林敬辭字字句句都清晰的紮在他心口處,謝戎口中漫出一股血腥氣,喉頭輕輕滾了一下,道:“你好好養身子。”

林敬辭頭也沒回,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聲音淡漠道:“東西帶走,以後也別來了。”

謝戎覺得腦子裏一直緊繃的弦突然崩斷了,他沖到林敬辭面前指著長行殿怒不可遏,“你不是愛謝淵嗎?謝淵跟我都是王嗣,生下來就是一個德性,你真的以為他會獨寵你?”

“他寵不寵我,跟你又有什麽關系?”林敬辭溫潤的鹿眼不自覺帶著些濕氣。

皎白的月光灑在身上,謝戎看著林敬辭的模樣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沒有小劇場。

別問為什麽今天更那麽早,問就是想讓刀子快點過去。

我不想寫刀尖舔糖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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