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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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辭推開門,就看見林風眠坐在屋內的小桌前看手中的書冊,一派閑適之態。

林風眠聽見聲音擡起頭見是他,難免錯愕的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林敬辭蹙著眉頭,上下打量了父親一番,問道:“您沒事吧?”

林風眠放了手中的書冊,沈下臉來,斥道:“胡鬧!你身體還沒好就這樣亂跑?”

林敬辭胡亂的搖搖頭,林風眠將兒子拉到椅子旁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微微嘆道:“沒事的時候不見你來,偏偏……你就回來了。”

林敬辭小口的喝著水,“爹,聽太醫來報說您累病了……”

謝戎負著手,聲音從門口幽幽傳來:“不這麽報上去,你也不會來。”

林風眠原本面上見到兒子的擔憂之色頓時收了個幹凈。

林敬辭抿了抿唇,問道:“謝戎難為爹了嗎?”

林風眠微微搖了搖頭,將林敬辭往身側掩了掩,對謝戎冷冷道:“林府不是什麽大門大戶,跟成王殿下比不得。我這兒子是我的獨苗,沒有什麽本事,也沒有什麽學問。如今落在成王殿下手中,我只求殿下放了我兒,他身上傷還沒好……”

“瞧您說的,我也沒說要拿敬辭如何。”謝戎打斷林風眠的話,眉目含笑,瞅著林敬辭道:“敬辭身子受了傷我也是聽說了的,怎麽會拿他的身體開玩笑?”

林風眠知道謝戎是為了虎符來的,也早就打定主意絕不交出去,哪怕拼了這條命。

可是眼下這個節骨眼,偏生林敬辭一頭撞了進來。

林敬辭冷笑一聲,“以往是我求你,現在是我爹也來求你,成王應該很是爽快吧。”

謝戎心頭一苦,卻一句話也說不了,只能冷著臉道:“林尚書若是想林敬辭毫發無損,那便將虎符交出來。”謝戎食指與拇指在身後輕撚了幾個來回,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道:“虎符總能換一條命出去。”

林敬辭不鹹不淡的看他一眼,輕聲道:“虎符真的在宮裏,我給你偷,你放……”

“你還想騙我?”謝戎冷笑,“你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敬辭原本想拖延時間,希望謝淵能察覺到不對勁來。可是看謝戎舉手投足間一派閑適,一時間林敬辭也拿捏不準謝戎會不會真的傷害爹爹。

虎符能調動京城十萬守備軍。縱使樊自清有天大的本事,等他帶著兵馬從邊關回京,也抵不過著十萬守備軍長驅直入進入王宮。

虎符的下落本就是機密,只有謝淵與爹爹,樊自清三人知曉。好友臨走時告訴了他,他才知道的。而林風眠被謝戎扣在府中,樊自清自然是絕不可能投靠謝戎,那便只有他自己有嫌疑了。

之前他鐘情謝戎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八年的感情說收便收,他若是局外人他也是不信的。

林敬辭苦笑。

如果謝戎逼問虎符的消息傳了出去,即便是謝淵相信他不會,林敬辭也一樣是百口莫辯。

甚至之前的刺殺擋箭也可以說是林敬辭的苦肉計。

林敬辭手微微顫抖起來,緩慢在袖中攥成拳頭,低聲道:“爹,虎符在哪?”

林風眠詫異的看他一眼,眼神漸漸盈滿了失望,不可置信道:“你、你居然……”

林風眠撫了撫心口,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似嘲似笑道:“我竟然教出了這樣的兒子……也罷,虎符我不會交出去,一條賤命罷了,殿下想要拿去便是。”

林敬辭雙目赤紅,退後兩步跪下認真的磕了三個響頭,哽道:“孩兒不孝。”

謝戎緊皺著眉頭,看著林敬辭跟林風眠二人一唱一和,倒是真的像不要親爹了一樣。

他不能對林風眠動刑,也不能殺了他,否則等他大權在握登基為王,林敬辭絕不會原諒他,這會變成他與林敬辭之間跨不過去的隔閡。

謝戎閃身到林敬辭身後,左臂微勾扣住林敬辭潔白的頸項,強迫他擡頭,右手執著一把匕首抵在他頸間,冷眼瞧著林風眠:“我說了,虎符怎麽也能換一條命。既然林尚書不願意給,那我便先殺了林敬辭,再制成肉丸,請您吃下去了。”

林敬辭的命好不容易才撿回來,林風眠頓時慌了,“你別……”

林敬辭閉了閉眼,對著林風眠笑道:“看來是兒子要先走一步了。”

說罷就往匕首上撞了上去。

謝戎沒料到,手被撞的一晃,鋒利的刃就要割到林敬辭,謝戎一急,側過一些用手隔在匕首與林敬辭頸側之間,頓時血流如註。

謝戎借勢將人攏在懷中,別過林風眠的視線,眼疾手快將林敬辭打暈,攬著腰身將人遞給門外的影衛。

林風眠瞧不真切,只看見血流如註,心口像揪起來似的,被影衛攔住了,只能聲嘶力竭的叫喊著:“謝戎!你放了他!你放了他!你沖著我來!”

林風眠眼睜睜見林敬辭軟軟倒下,魂都嚇飛了。咬牙猶豫了一瞬,只好對謝戎道:“好,我給,我給,你先給他止血!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謝戎將手心的傷口攥成拳掩住,甚至還故意撚了撚指尖腥稠的血跡,“你先去拿。”

林風眠深深看了林敬辭一眼,只好去將虎符拿了出來,伸手遞給了謝戎,“我給你了,你先救救我兒子。”

謝戎反反覆覆認真看了幾回,確認了虎符的確是真的,這才伸手抹去林敬辭頸側沾的血跡,幹凈的左手輕輕撫了撫林敬辭略顯蒼白的臉,輕聲道:“他受傷,我跟您一樣心疼,又怎麽舍得他再傷到一根汗毛。”

林風眠這才明白他被謝戎的障眼法給騙了,怎奈虎符已經落入他手,別無他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戎抱著林敬辭走出院子,影衛重新將臥房的門鎖了起來。

林敬辭醒過來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初一還昏沈沈的橫在一邊,毫無反應。

“醒了?”謝戎似笑非笑,手中輕搖著折扇給林敬辭扇風,“我不會動林尚書,我也不會傷害你。”

林風眠:兒子太蠢了…

林林(揉了揉要哭不哭的紅眼睛):?

謝戎:……

謝淵(摔碗):已經兩天了我老婆還沒回來…

(我遲但到(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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