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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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辭任由他握著,似笑非笑道:“不光得辦,還得辦的極致奢靡,辦的盛大風光,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還要有足夠的榮寵和賞賜,”謝淵難得見林敬辭這幅算計的小模樣,心裏別提多喜歡了,之前的郁郁之氣一掃而光,笑瞇瞇道:“朕還要親自去討一杯喜酒喝。”

第二日一早,謝淵早朝時滿面喜色,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給陸相,直言他輔佐政事多年來辛苦,兢兢業業克己律人。如今女兒出落的亭亭玉立,可謂京中翹楚,德行上佳,特下旨賜婚,賜與成王謝戎為王妃,近日待欽天監算出好日子便可舉行成婚之禮。

話音剛落,四周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賀就洶湧過來。陸相笑意盈盈,一一回謝。謝戎面上並無喜色,只是平和的對著祝賀的人拱手笑了笑。

謝淵笑了一聲,又道:“朕到時也要去王弟府上,討一杯喜酒喝。”

四周恭賀之聲更大了,包圍了陸相和謝戎。

傅亦初站在不遠處,直楞楞的看著謝戎,也不和別人一起上前恭賀,杵在原地孤零零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苦澀冒了出來。

耳畔聽不見任何嘈雜的聲音,仿佛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眼裏只有那一個人,身穿朝服,面無喜色的對別人敷衍的拱手回禮。

林敬辭又出宮去了,去了樊自清的將軍府問他有沒有去給季霖送那支老人參。

“嗯,送了。”樊自清眸色覆雜的看著他,十分猶豫,像是怕傷了他的心:“成王殿下要娶妻了?”

林敬辭奇怪的瞅他一眼:“你今日沒上朝?”

“去了,”樊自清吞吞吐吐的:“你……你還好吧?”

“?”林敬辭無奈的扶額,“大哥,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樊自清還是不信。

林敬辭沖著他翻了個白眼,湊過去小聲道:“我一會要去看看爹爹。”

樊自清了然的點點頭,又有些失落:“你這會就要回去了嗎?”

林敬辭從懷裏摸出個小東西來,丟給他:“跑路費。”

樊自清立時開心起來,手裏緊緊捏著那個小小的三角包,作勢就要拆。林敬辭一把把他手打下去,“裏面是平安符,我從欽天監搞來的,你拆開就不靈了。”

樊自清揉了揉被輕輕打過的地方,喜滋滋的把東西貼身收了,又覺得道謝很是客套疏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看著林敬辭傻笑著。

林敬辭好笑:“我看你就差把它供起來上香火了。”

樊自清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走了,”林敬辭道:“我與爹爹說好了一起用午膳,下次出宮再來尋你。”

出了將軍府,林敬辭面上的笑意便漸漸淡去,帶著陌生的疏遠。

初一先去了林府給林風眠送去好些謝淵的賞賜,總不能讓初一拎著東西跟他來樊自清這。林敬辭估摸著時辰,從將軍府晃晃悠悠的往林府去。

擡手輕敲了敲大門,不多時便有人過來開門。一見是林敬辭,那人瞬時楞在了原地。

林敬辭撫掌笑笑:“怎麽,不認識我了?”

那小廝不好意思的忸怩了一番:“不、不是……少爺……啊不……禦侍?”

林敬辭輕笑一聲,身上以往的放肆不受束縛的四散開來,毫不客氣的將門推開,大步跨進門內:“本少爺回來了!”

院子裏原本鬧哄哄的,瞬時眼睛都粘在林敬辭身上,安靜了一瞬,又鬧哄哄的圍過來,層層擠在林敬辭身邊。

以往伺候過林敬辭的,大著膽子打量他,十分好奇的問道:“少爺回來是省親嗎?”

旁邊一個小廝往他頭上敲了一下,十分鄙視道:“還叫少爺嗎?少爺現在是禦侍了!”

“這是錯兒嗎?”另一個丫鬟將手裏的掃把立在一邊,道:“這不叫省親!”

“怎麽不叫了,我看話本裏都是這樣的!”

“你傻啊,這是回娘家!”

“等等……那我們叫少爺還是要叫禦侍啊?”

“!等會!剛才沒行禮!哎呀!會不會被陛下斬首?”

“哼!把你掛城門上曬三天!”

……

林敬辭:“……”好可怕。

林敬辭閉上嘴默默擠出來溜了。

林風眠收到消息就站在園門處等著他,見他低頭逃竄的樣子不由得好笑,數落道:“什麽人就教出來什麽奴才。”

林敬辭撇撇嘴巴,帶著笑意道:“那初一跟著我,也沒見他這樣。”

“那是你教出來的嗎?”林風眠帶著林敬辭去往書房的方向,“那是陛下教出來的。”

林敬辭還未接話,林風眠話頭一轉,隱隱自得道:“陛下是我教出來的。”

林敬辭:“……”

“是是是,您什麽人啊,”林敬辭一點都不走心的誇自己爹爹,“隨意一教就是王君。”

林風眠擡手便揍他一下:“嘴上沒個把門的。”

林敬辭揉了揉挨打的地方,嘀嘀咕咕的偷罵林風眠:“吃石頭啦打人這麽疼。”

林風眠聽見了,只帶著笑意瞅他一眼。

林府好久都沒有熱鬧了。

正走著,走到了以前他第一次見謝淵的地方。杏花如今還是花苞,亭中一切都還是原樣。

但是中間卻已經過了這麽多年。

林風眠都坐下了,林敬辭還停在原地,怔怔的瞧著。便開口問他道:“怎麽?”

林敬辭回過神來,大步向前走過去,坐在爹爹對面。

他擡手給林風眠沏了杯茶,斂了眉眼給自己倒著,便聽見爹爹問道:“成王要娶陸政徳的女兒?”

林敬辭手一抖,擡眼看了爹爹一眼,又掩飾的低下頭去倒。

林風眠單指蜷起,關節輕輕扣了扣大理石的桌面,發出沈厚的“咚咚”兩聲,聲音不大提醒他道:“滿了。”

林敬辭猛的收回了倒水之勢,握著水壺一會,才慢慢放回桌上。

林風眠微微瞇了瞇眼,瞅著自己的兒子,也不出聲。

林敬辭擱下手中的水壺,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茶杯,整個人再沒有剛才那般放肆恣意。

林風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輕聲道:“賜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林風眠:我兒子傻兮兮的,可能不是親生的。

林敬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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