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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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瞾珝殺人無數,雙手早就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可是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人,覺得頭皮發麻。

來恩言這種完全就是不聽解釋,不問原因,反正你在我家堵門,圍困我家了,對我家造成威脅了,我就宰了你,不跟你講道理,不給你辯駁機會,我比你強,我比你拳頭大,所以我說的話就是道理,你敢放肆,我就敢要你命,不怕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更不怕自己身上背什麽惡名。

你想欺負我,我就跟拼命,不管你是來一堆強者,還是烏合之眾,我都全力以赴,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完全不留後手,你敢來我就敢斬盡殺絕。

這種蠻不講理,你跟她講道理,說大義,她的回答就是一拳頭,你跟她說利益,她回答還是一拳頭,你跟她說名聲,她回答還是一拳頭,反正就是只要你表現出對她機巧山莊的覬覦,不管你有什麽背景,有什麽實力,她的回答永遠就是一拳頭。這一拳頭就算打不死你,也打的你重傷,讓你以後想要在對機巧山莊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都會好好的想想之前跟機巧山莊對上的時候,自己到底疼不疼。

如果此刻武瞾珝不是身在其中,而是在機巧山莊外面,那麽她就會看到她現在身在的這座跟錐子一樣的機巧山莊總部,已經瞬間隨著來恩言那一個木頭盒子放入了來恩言所說的指揮臺,這個機巧山莊總部的大樓,就膨脹了起碼一倍,在機巧山莊的每一層樓的墻體上都出現了一門門黑漆漆的加大型的火炮,每門火炮之間還有一個專門設計出來用來投放炸/彈的滑道,一樓的整個墻體打開,只留下幾個承重的水泥柱子,讓人能夠清晰的看到一樓裏面人們拿著弩箭,還有火筒,正在井然有序的領取著自己需要的弩箭或者彈藥。

沒人知道機巧山莊為何會有如此訓練有素的隊伍,更弄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可以如此的悍不畏死。可是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一個猶如死神般冷靜,且強大的人對他們展開了幾乎可以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沒錯就是屠殺,不是圍困機巧山莊的人們太弱,而是他們就是再強,也只是肉眼凡胎,血肉之軀,怎麽跟實打實的小鋼珠,鐵打的弩箭,還有一個炮彈,就能清場一大片的炸/彈硬剛。

這些人的確是圖謀機巧山莊,可這一切的前提也是自己有命在。

現在自己的小命掌控權都不在自己手裏,如果可以,他們還真的想離開轉頭就跑。原本以為人多勢眾,機巧山莊怎麽厲害,也都是一幫子窩在家裏,閉門造車的技術宅,誰想到這些不顯山不漏水的技術宅發起狠來,當真是要人命。

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是說什麽也不會來這裏找機巧山莊麻煩,上門送死的。

但是很可惜,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麽再一次機會,自己做出了選擇,那麽不管是什麽後果,什麽下場,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來。

人仰馬翻,哀嚎慘叫不斷,殘肢斷體滿天飛,一時之間機巧山莊空氣裏充滿了血腥和硝煙的味道,久久不散,鮮紅的血侵染了機巧山莊的大地。

“陛下,對這個戰果還滿意嗎?”來恩言走到窗邊觀戰的武瞾珝身邊,對自己造成的這場殺戮絲毫不放在心上。曾經她也心軟過,對於那些想要變強,所以在自己機巧山莊身上打主意的人,她並沒有為難,就將人放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功夫更好,勢力更強的人,那一次她機巧山莊來家的死了大半,就連她自己也險些落於人手,若非冷竹以死相護,現在她早就是一捧黃土了。是自己對這些人太仁慈了,所以才會讓那些無辜的人喪命。

軟弱,善良,是原罪,那麽這個懷璧其罪的,就應該背負起來自己的罪孽。

絕對不會對任何想要將她機巧山莊占為己有的人心慈手軟,不管是誰,只要想將手伸到她機巧山莊,那麽就要做好被自己斷掉其手臂的覺悟。

“就這些人用得著如此大動幹戈嗎?”武瞾珝看得出來外面的那些人雖然叫囂的厲害,也的確是人很多,可卻並不需要來恩言如此嚴陣以待,動用了機巧山莊幾乎的力量。

來恩言變了很多,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會如此蠻不講理的就下令誅殺所有人,不留活口的。

“機巧山莊可沒有功夫特別好的人,若是讓那些人靠近了,這裏的人可幾個能活著的。”來恩言笑顏如花,可這種笑容中卻帶著濃濃的嘲弄和嗜血。

“陛下,您也看到了這些東西的威力,所以您大可以放心的使用,不必有什麽後顧之憂,我是否跟著您同行,並沒有什麽差別。該學的您派來的那些人也都已經學會了。”來恩言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白,我能教給你派來的人的東西都教了,剩下的就是不能教的了。不能教的不管你怎麽打主意也都是沒用的。

“元胡。”來恩言皺眉,對門外伺候的人道。

隨著她的呼喚,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精壯的少年人。這是白景天順手撿回來染上了瘟疫的孩子,據說以前也是個世家子弟,不過因為染上了瘟疫被家裏拋棄了仍在了荒野,可能是因為曾經死過一次,所以這個孩子被白景天救活了之後,就堅持讓白景天給重新起個名字,說以前的那個自己已經死了。白景天本來是很不耐煩的,並不想收留一個怎麽看怎麽是個病孩子的瘦小猴子,兩個人正在堅持,來恩言過來找白景天有事,看到了,就直接將人收下了帶在身邊教養,對於這種教育小孩子的事情,來恩言樂此不疲,這大概是百忙之中唯一的一點放松了,孩子雖然經歷了苦難,可畢竟心中還是有著一片幹凈樂土,不似大人就算在如何單純,終究也是心思覆雜的。

“小姐。”元胡站在門口等著來恩言吩咐。

元胡能有現在,可以說是被來恩言手把手拎著脖子提起來的。

對於這個知識淵博,手段通天的救命恩人,他心中是十分敬佩仰慕的。

“打掃戰場,不留活口,腦袋在的留下來送到那人家裏,不在的就直接燒了。盡快收拾幹凈。讓藥廬那邊來幾個人,撒上些藥粉,免得出現什麽疫病。最近我們這裏的水也只能喝我們自己山莊裏過濾的水。統計傷亡。凡是參加了戰鬥的,可以去賬房領取半年的工錢。”來恩言又看了一眼外面硝煙還不曾散去,卻已經大局已定的戰場。

“小姐,有人從地道上來,現在冷竹大人正在帶人抵擋。現在打掃戰場是不是有些早?”元胡本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只是礙於武瞾珝這個武世皇朝的帝王也在這裏,所以不敢進來。現在既然自家主子都已經這樣說了,他自然是趕緊將事情告訴來恩言了,在機巧山莊誰不知道冷竹可是在來恩言面前從來是說一不二,當然冷竹也從來沒有說過什麽,反而是什麽都在為來恩言著想,站在來恩言的立場做事,不過來恩言對冷竹的信任可是誰都知道的。

冷竹對來恩言可是不只一次的救命之恩,還是不圖報答那種。

來恩言聽了元胡的話沒有說什麽,只是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看著下面戰況的武瞾珝,冷笑了一聲“是從哪個地道出來的?”

“東南方的地道口。”元胡低著頭不敢去看此刻來恩言的表情,他知道機巧山莊中來恩言真正在乎生死的只有金福柳大管家,還有就是管著機巧山莊血影的冷竹。現在冷竹帶著人在如此亂戰的時候出現在戰場,這意味著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好虎架不住群狼。

“知道是誰洩露的嗎?”來恩言聲音輕柔中甚至還帶著繼續笑意。

元胡一哆嗦,跟在來恩言身邊幾年了,他也算是很了解自家這位主子的脾性了,平日裏絕對是個溫和無害不爭不搶的嫻雅女子,一旦發火,就是血流成河抄家滅門的主。

“怎麽?是沒找出來?還是不敢說?亦或者是不能說?”來恩言轉動著左手中指上金戒指,這個金戒指就只是簡單的一個金圈,她喜歡黃金,可在武世皇朝人們更愛玉石,金子只是一種金錢。記不清楚是因為什麽了,她無意中提起了這個世界為什麽人都喜歡玉石呢?明明閃閃發亮的黃金更漂亮啊!她隨口說完了就完全不放在心上過去了,她生日的時候,冷竹就送了她這麽個金戒指,沒有繁覆的花紋,也沒有什麽昂貴的裝飾,就是樸實平凡的一個用金子打磨成的圓圈,在戒指內側有著兩個不仔細看,誰也不會註意到的小字來來。她不知道冷竹怎麽知道自己手指維度的,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戒指真的她戴起來十分合適。

以現在來恩言的勢力,想要金首飾,隨隨便便就有人會給她做出來,但是來恩言從來不喜歡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她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冷竹呢!總是這樣的,將她的話都放在心上,她不會說什麽,永遠是那樣安靜的站在你可以看到的地方守護著,從不會表達出自己的心思,卻沈默的用她的方式告訴自己,自己是被人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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