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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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瞾珝在來恩言生日的時候鬧了一出將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來恩言的大烏龍之後,來恩言就帶著自己桂宮的人去了京都不遠處的一個荒山,建立起了堪比一個五千人軍營的小型駐紮地。

這是一個安全保障絕對是當今時代最頂尖的,不管是瞭望塔,還是火炮,都要比現在這個時代所認知中的要先進,且危險。

來恩言的本意其實就是在來府,恩,現在的桂宮所在搞搞研究,然後將成品配方給底下人,讓他們按部就班照葫蘆畫瓢就可以了,她完全沒有打算將這些東西構造原理一一根人講解清楚,一個是她不想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另外一個原因還是她懶,不想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但是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的,不管你計劃的如何好,都趕不上變化快。

說起來也是可笑,來恩言明明住在京都裏,天子腳下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偏偏就是這個所有人都認為是最安全的地方,卻出了事情。

她還活著的事情被突厥知道了,突厥不怕傷亡的派出了大量的死士,完全就是用屍體墊,進入了來府,拼盡所有人,也要取得來恩言的項上人頭。

武瞾珝派到桂宮保護來恩言的人死的一個不剩,身在屋子裏調配新的地雷配方的來恩言,幾乎將屋子裏所有能夠用來自保的材料和都用了精光,也沒有讓對方有絲毫忌憚,反而讓對方發起了更加不要命的攻擊。

來恩言苦笑出聲,自己的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認命從來不是來恩言會做的事情,可是在她透過窗戶看到院子滿地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她終於沒有了那種自己身在游戲中的自我安慰,死亡的臨近,讓她正視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冷竹守在房門口,身受重傷,卻不肯退後半步,看著冷竹為自己浴血而戰,來恩言的心堵的難受,錦上添花並不難,雪中送炭最可貴,生死與共才難得。

說起來她跟冷竹的情誼真的算不上如何的深厚,她喜歡和冷竹相處的輕松,冷竹話不多,卻是個笨拙卻很溫柔的人,冷竹不會讓她覺得有壓力,她好像一直都是安靜的陪在自己身邊,不需要自己說什麽,自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知道想要什麽,要做什麽。

冷竹包容,寬容,無欲無求,讓人看不透她的心。

而今看著冷竹死守在門口,屋頂因為之前有人想要從屋頂沖進來,被來恩言引爆了屋頂上的的□□磚而炸出了一個大窟窿,就沒有人敢拿自己命做沒有任何價值的犧牲,而改攻窗戶和房門,來恩言的心中覆雜。

她知道只要窗口的自動□□,還有小型火炮,一旦用光,她就難逃一死。

“冷竹,你走吧!兩個人一起死,不如你活著為我報仇。” 這是被圍攻之後,來恩言第一次離開了窗口,停止了給火炮填充彈藥。

“不。”冷竹回答的十分幹脆,手裏的雙刀不知道砍殺了多少人,刀刃出現了缺口。此刻的冷竹滿臉滿身都是血,分不清楚是敵人的鮮血,還是她自己的鮮血。

“冷竹!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你走吧!”來恩言覺得自己來這個世界也不算是壞事,至少自己在這裏擁有過父愛,擁有過親人,還有朋友。

來恩言還想要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就看到窗戶外面有人影閃動,不知道是誰在窗戶底下跟突厥的死士打了起來,來恩言閉了閉眼睛,她知道對方既然已經到了窗戶下面,就說明她窗戶上架著的□□和火炮作用不大了,都是遠程的武器,如此近距離,如果對方是個懂行的,回手就能從自己這裏搶奪走,轉而調轉炮口攻擊自己。

彎下腰弓著身子從櫃子裏拽出了一大包,之前做出來,卻一直沒有機會和時間測試造成傷害的面積和距離的手/雷和定時炸/彈。

來恩言看著自己拽出來的黑色大包袱,深呼吸,閉著眼睛拿出了一個□□,拽掉了火撚,朝著窗戶外面就扔了出去,此刻她已經顧不上會不會傷及自己這邊的人,可以說她是自私的,也可以說她是無情的,可不管怎樣,她只想活著,活著並沒有罪,可想要活著真的太難,她身上背著來俊臣死亡的愧疚還有來家那些下人的命。

轟的一聲巨響,窗戶外面,□□落地的地方出了個散發著□□燃燒味道的大坑,和肉類烤焦的焦糊味道。

既然已經拿出來了,來恩言也不在顧及什麽,她幾乎不停手的將包袱裏的□□,□□往窗戶外面扔,窗戶外面可是還有沖殺聲,武器碰撞聲,後來就變成了哀嚎,再後來就只有運起請功躲閃的聲音。

沒人敢在往窗戶邊上湊,突厥剩下的所有還活著的人,幾乎同一時間都沖向了冷竹守著的門口,不要命的想要沖破冷竹的防守。

本來來恩言可以將包袱裏剩下不多的□□扔過去,但是那樣做就會讓冷竹也跟著喪命,來恩言手裏的□□被她握的火撚被手心汗水浸透,她卻仍然無法狠心把手裏的□□扔過去。

冷竹廝殺了快一個小時,早就已經體力透支,現在完全就是憑著一點意志在堅持。

來恩言不知道武瞾珝會在什麽時候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派出援兵,甚至她也開始不確定武瞾珝會不會派出人來救她,只是她不想冷竹為自己而死。

如果在來俊臣為了自己而死之後,冷竹也為自己而死,那她大概會懷疑自己的存在。

她想讓冷竹離開,想自己面對這些個突厥的死士,畢竟這些個突厥的死士是為了自己而來,就算是跟這些人抱團死,她也是值的,自己一個人換這麽多突厥死士的命,怎麽算怎麽合適。

“我會保護你。”冷竹喘著氣,一刀砍掉了一個突厥死士的腦袋,擡腳將屍體踹向後面的一個的突厥死士。

從剛才開始冷竹覺的哪裏不對勁,雖然都是身穿黑衣,黑紗蒙面,但是她總是覺得這些人不只都是突厥勇士,好像還有陛下的暗衛!

她出身暗衛,暗衛的招數她也是都學過的,只是後來做了陛下的影衛,才換了更加隱秘的功法。

突厥的功法更偏向於大開大合,而暗衛的功夫卻是講究一擊斃命,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只求致命,狠辣無比。

雖然都是死士,但是突厥死士的招數都是砍腦袋,攔腰斬斷,砍肩膀,基本都是上三路,而暗衛卻是出手刁鉆,讓人防不勝防。

現在攻向門口的這些人中就有暗衛摻雜著突厥死士,冷竹想不通為什麽陛下要這樣做,是真的想要殺了來來嗎?

既然要殺來來,為什麽還要千方百計的把來來帶回京都?

陛下每天都讓人送來那麽多的賞賜,陛下不是很寵來來嗎?

她只是個影衛,想不通。

不過只要她活著,她就不會容許別人傷害來來的。

冷竹發了狠,抽了個空子,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將瓷瓶的瓶塞咬掉,正好對面一個人看有機可乘,劈手就是一棍,奔著冷竹的天靈蓋砸了下來。

冷竹運起氣力,舌尖一頂嘴裏咬著的瓶塞,將瓶塞當成暗器,射向那個拎著棍子砸向她腦袋之人的右眼。冷竹在賭,只要對方躲開,那她就有空子將瓷瓶中的藥丸吃下去,自己也就不會挨上可能把自己腦袋打成碎西瓜的一棍,當然了對方也會為此失去一只眼睛,如果換做是她,那麽她一定會拼著自己失去一只眼睛,也要將對方擊殺。

不過冷竹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如此的,雖說大家都是死士,但是身有殘疾的死士,最後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畢竟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死了倒也是好的,一死百了,若是不死,那麽以後結果是每個死士都不願意面對的。

為主子而死是死士的榮耀,可死在主子的手裏,那麽就是一種悲哀。

“糟糕!快制止她。不要讓她吃下去那藥。”不知道是誰看到了冷竹手裏的藥瓶,一聲驚怒交加的爆喝。

但可惜對方距離冷竹還有些距離,等到那人發現並且開口制止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在那個人吼出這一嗓子,冷竹已經將那藥瓶裏烏黑的小藥丸,一口就吞到了肚子裏。

別看冷竹空出手吃了藥丸,但是手裏的攻勢卻不曾停歇,仍然迅猛無比。

來恩言在後面聽到這麽一嗓子,心裏一下就涼了,如果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那麽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傻子。

來恩言很確定之前想殺她的那些人是突厥的人,原因是那些個人用的武器,語言,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她在一個想要從房頂攻進來的屍體碎塊穿的衣服內裏中,看到了突厥人習慣用於辨別身份的暗號。

那是用和衣服同樣顏色的線繡著的突厥語。這可是沒人能防治的,武世皇朝雖然能人異士很多,卻要在武氏皇朝十二年才出現精通突厥語言文字的人。

也正因為這個,來恩言才敢肯定這些人是突厥人,但是剛剛那一嗓子卻一定不是突厥人喊得,突厥人不可能知道冷竹吃的是什麽,更不可能那麽害怕。

就連她都不知道冷竹吃了什麽,但是就聽那人的語氣,也知道冷竹吃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或者該說吃的一定是個相當危險,甚至可能會讓冷竹喪命的東西。

武瞾珝派了人來,但是卻跟突厥人的混在一起,一邊保護自己不讓突厥的人沖進來,一邊又在攻擊冷竹。

武瞾珝果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按照約定放過冷竹!

“來來,我喜歡你笑。對不起,別哭。”冷竹說完這句話身上勁力暴漲,整個人都像個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迎著門口的人往外沖去,來恩言心知不好,快步跑過去,可是已經太晚,她人都沒有沖到門口,就聽到院子裏傳來爆炸聲和慘嚎聲。

來恩言到了門口看到的就是院子裏新增加的躺了一地的屍體,還有剛才站的比較後面,受傷並不算重的人,可是她卻唯獨沒有找到冷竹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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