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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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瞾珝的馬車已經緩緩往外走,而來恩言的馬車卻還停在原地,倒是來俊臣為了給女兒多爭取一點時間,先上了自己的馬車,跟著武瞾珝的馬車走了。

武瞾珝也沒有拿這個事情為難來恩言,畢竟不管怎麽說,來恩言跟自己走了不是嗎?只要跟自己回了京都,這以後的事情還不都是自己說的算嗎?

自己堂堂帝王怎麽可能為了一點眼前的利益,就自毀長城。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武瞾珝還是留下了兩個傷勢不太重的暗衛,美名其曰給來恩言趕車。

對於這些來恩言不要說反對了,甚至連個反應都沒有。

來恩言從來沒有跟冷竹發過脾氣,今天破天荒了。

“冷竹,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命是我的!你剛才可是自己答應我的,怎麽這才沒多久的時間你就變臉了,你這變臉的速度都快堪比翻書了。這事情你必須聽我的!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你就可以不拿自己的小命當回事。我告訴你,今天你怎麽都得順了我的意。不然咱兩就抱著一起死算了。你以為這天底下就你忠孝仁義不怕死是不是?武瞾珝有著武世皇朝呢!她會少你一個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來恩言如果不是身高問題,幾乎就要拽著冷竹的耳朵吼了。

換了別人看到來恩言氣的老虎神暴跳,一定就六神無阻,趕快低頭認錯了,可惜來恩言現在對面的人是冷竹,冷竹不敢說對來恩言十分的了解,可是也知道來恩言是為了自己好,她只是嘴硬心軟,是想用激將法,可她不想來恩言為了自己去做什麽。她為來恩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並沒有想要來恩言回報自己。

來恩言見冷竹沒有反應這火氣就蹭蹭蹭的往腦門上竄,她見過滾刀肉,但是真就沒有見過一個像冷竹這種不怕死,甚至根本不在乎生死的人。

一個人如果連生死都不在乎了,那還有什麽是對方的軟肋?

來恩言頭疼的用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今天她一定是裝了衰神,不然怎麽這麽倒黴?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難打發。

好不容易武瞾珝那關過了,沒想到這裏還有個又冷又冰還說不通的。

“你別跟我搖腦袋。你不說話,我怎麽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你當我是會讀心術的嗎?”來恩言見冷竹就是跟自己搖頭,拽著自己的胳膊不讓自己去找白景天,她這火氣就怎麽都壓不住了。

“來個人去把白景天給我叫過來!”來恩言剛才也是被冷竹氣糊塗了,更是心急如焚的情況下腦袋不清醒了,自己不能帶著冷竹去找白景天,難不成還不能讓白景天過來麽?

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自己這點事情還做不到

其實在來恩言跟冷竹僵持不下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去找白景天過來了,白景天還沒有走到地方,就聽到來恩言怒火沖天的吼聲,白景天不禁皺眉,她跟在來恩言身邊也有快一年的時間了,還從來沒見過來恩言如此生氣,更不要說這樣的大聲說話了。

能讓脾氣溫和的來恩言這般惱怒,到底出了什麽事,蠱蟲傳遞過來的消息就只有來恩言很生氣。

白景天心中焦急腳底下的步子也就快了不少。

從院子的月亮門走出來,就看到冷竹拽著來恩言的胳膊呢,來恩言氣的一張俏臉煞白,如果來恩言會獅子吼,這會估計院子都要被吼的如狂風過境。

“公子。”沒人知道白景天之所以如此苦心鉆研醫術,可不是為了幫來恩言開店掙錢,而是因為來恩言的身子骨實在是不怎麽好,三天兩頭就生病,不管吃多少滋補的東西都沒有效果。

現在看來恩言氣的臉色都變了,胸口一起一伏的,真是怕她就這樣氣的暈厥過去。

索性白景天已經習慣了在隨身攜帶著靜氣凝神的藥,小跑著到了來恩言身邊,從腰間的小袋子裏拿出了個白玉的小瓷瓶,在裏面倒出了一枚青綠色的小指甲大小的藥丸給了來恩言。

“公子先把這個吃了。”白景天剛才是回自己的藥房裏,拿了所有平日裏給來恩言煉制的藥,去給來恩言要帶走的車上送過去,沒想到就這麽會的功夫,來恩言這邊就又出了問題。

白景天也十分無奈,她家公子還真是不安生,真是不知道自己若是不跟在她身邊,她這身體還有那善良幾乎天真的性子,最後會不會給她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啊!

來恩言正在冷竹專心致志的吵架,好吧,雖然只是她單方面的吵架,冷竹根本就沒有開口!可突然眼前出現一只上面放著藥丸的手還是讓來恩言嚇了一跳。

她嘴角抽搐了下,然後也沒問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作用,在那有些蒼白的手上拿過藥丸就扔進嘴裏吞了。

冷竹看著來恩言那麽不設防,不問來由的就將東西吃了,眼神晦暗不明,和冷竹情緒覆雜不同的是,白景天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的笑容。

她就知道公子最是相信她的,也最是離不得她。

可白景天的笑容還沒有收起,來恩言的一句話就把她打到地獄“景天,你來的正好,快給冷竹看看,她身上的毒你有沒有辦法解,或者能不能拖延毒發。”

白景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想到來恩言發這麽大的火,竟然是因為這個。

她現在也不敢確定,來恩言剛才發火是因為知道了冷竹中毒,還是自己隱瞞了冷竹中毒的事情被來恩言知道了,所以低眉順眼的走到冷竹旁邊,想要給冷竹把脈。不想冷竹卻放開了來恩言的手腕,閃身躲開了。

這一刻的冷竹也十分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走,如果自己就這樣走掉,來恩言會不會改變跟主子回京都的想法。

“冷竹,你要是敢走,信不信我死給你看!”來恩言在冷竹放開自己閃身出現在自己離院門很近的地方時,心中就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果然她在冷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堅決和掙紮。

她就知道冷竹這種死腦瓜骨,想不出什麽好的東西。

來恩言不知道自己用生死威脅管不管用,可是不管有沒有用,她總是不能就這麽看著冷竹作死啊。若是真的就放冷竹這樣走了,那麽冷竹的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劇毒折磨致死。

不說冷竹中毒跟自己有直接關系,就是沒有,她也不可能就眼睜睜的看著冷竹死掉。

來恩言的話一出口,冷竹整個人就跟被人點了穴位定住了,她完全不懷疑來恩言話裏的真偽,她了解來恩言,來恩言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既然說出來了,那麽就說明她一定會做到,冷竹知道來恩言不怕死,也不在乎死,就好像她是個早就死過的人一樣。

冷竹不敢冒險,她害怕自己如果真的轉身走了,來恩言會毫不猶豫就死在這裏。

而隨著來恩言的話,白景天卻身體一顫,好像受到了什麽重大的打擊,身體搖搖欲墜。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現在為了留住一個毒已入骨的人,竟然以死相逼。

她不是說自己對她來說是特別的嗎?

她不是說她把自己當親人嗎?

為什麽自己那麽在乎她,她卻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不,這不是公子的錯。

都是冷竹!

是這個人。

都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冷竹突然出現,公子的一切生活起居都還是自己照顧的。

白景天看著冷竹的眼神充滿了殺機,你為什麽還活著,如果你死了,公子還是我的,公子的目光也一直會停留在我的身上,都是你的錯!

是你,是你搶走公子。

“來來……”冷竹嘴唇動了動,從嗓子裏擠出兩個字,她低著腦袋看著地面,卻不敢去看來恩言那雙純澈的眼睛,哪怕她現在身中劇毒,但是想要離開這裏,不讓來恩言追上找到,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這一走,下次知道來恩言的消息,就是她的死訊,她不敢賭。

“怎麽不走了?你倒是走啊!你功夫了得!反正你走我也是追不上的!”來恩言彎腰從自己腳上那雙冷竹給自己做的小皮靴裏拿出了一把成人巴掌大小的火筒,火筒在來恩言的手裏轉了一圈,而後來恩言做出了一件讓冷竹和白景天呼吸都要嚇得停止的事情。

來恩言用自己手裏的火筒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她轉過身面對著冷竹的方向,平靜近乎冷漠。

“公子……我雖然不能解毒,卻能用蠱蟲一點點將冷小姐身體裏的毒吃掉。只是我要跟著冷小姐才行。”這一刻白景天已經想不了太多,她真的怕來恩言會一時沖動,自己將自己給殺了,那個火筒她是看著來恩言做的,火筒裏的彈藥可是壓縮了整整三塊火/藥磚,那已經是他們現在能做到的最極致的壓縮了,那火筒之內雖然就只有一個彈藥,那可是一個彈藥,卻足夠毀掉這一條街的存在。

冷竹和白景天簡直不敢想,如果來恩言一時失手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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