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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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了約拿他們沙匪一族,來俊臣幾次三番想要從約拿他們沙匪一族的嘴裏知道他們為何一族人會如此簡單好無要求投靠於他們來家。

其實這也難怪。沙匪一族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大家心裏都是清楚的。沙匪一族的兇殘就更是讓人聞風喪膽的。

來俊臣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從沙匪的嘴裏問出來事實的蛛絲馬跡。

可惜事與願違。

沙匪們不但口徑一致,口風更是嚴的很,來俊臣什麽都沒有問出來。

可是來俊臣越是什麽都問不出來,心中就越是鬼畫弧。

來俊臣始終覺得沙匪的投靠並沒有表面上的那樣簡單。

尤其是在檢查了沙匪投靠的時候,送回來的所謂見面禮,也就是那些被紅櫻紫葵他們帶走的車馬金銀,一樣不少之後,他心中的疑惑就更加重了。

沙匪的貪婪是有目共睹的。

他們到手的東西還原封不動的能還回來,就已經足夠不可思議。

再加上他們諱莫如深的模樣,就更是引人遐想。

來俊臣也就著沙匪的事情跟來恩言提過幾次,只是每次都被給搪塞過去,就讓來俊臣覺得自己女兒怕是知道一些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女兒雖然不將沙匪的事情放在心上,身為一家之主的來俊臣,又如何能不將這些外來的危險因素放在心上呢?

於是來俊臣就更是想要知道沙匪投靠的真相。

並不是來俊臣鉆牛角尖,實在是沙匪的所作所為,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自從有了沙匪的加入,在之後的死亡沙漠中來家一行人幾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在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的情況下前行。

就算有些時候遇到了一些流寇劫匪,在沙匪這些職業打家劫舍為生的人們面前,也完全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這日子已經看到了不遠處死亡沙漠的出口了,距離沙匪加入來家的隊伍過了不到兩個月,沙匪和來家的人也已經很是熟悉了,白景天身上的傷也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可以正常行動了,看起來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很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世界上事情從來都不是那麽簡單就讓人順心順意的。

“公子,派出打探情況的人回來了,說死亡沙漠通往吐魯番的道路有人把守,而且看起來十分不善。”閻文十聽到沙匪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帶回來的消息,臉色發苦。這還真是人要倒了黴,做什麽都不會順利啊!

以前他們在做暗衛的時候,可是對吐魯番也有所了解的,卻不曾聽說過吐魯番什麽時候還大費周章的浪費人力物力的,守著死亡沙漠的入口了。

誰不知道死亡沙漠都是有進無出的,就是十年八年偶爾能有那麽一兩個幸運兒走了狗屎運,能囫圇個活著從那通往吐魯番的山路上走出來。而一般能活著離開死亡沙漠的,可也沒誰能是那麽好擺布拉攏的。

所以說這種徒勞無功的事情,吐魯番的人又不是腦子壞了,為什麽要做的?

除非他們有更大的圖謀,背後有更大利益支撐。

閻文十心思百轉,可他仍然還是沒有把自己心中不確定的猜測說出口。

來恩言這個人不是個多疑的,正因為她不是個多疑的人,他才更不敢說任何沒有證據,只是單純推測的事情。

否則如果有個萬一,引起了什麽誤會,自己到時候可就是百口莫辯。

雖然不能將自己心中的猜測說出來,不過事情的表面還是可以說出來讓來恩言自己去往深了想一想的。

來恩言的頭腦,閻文十還是十分認可的。

“十分不善啊!”來恩言重覆著閻文十的話。尤其是加重了十分不善的咬字讀音。

這讓閻文十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在來恩言的身上看到了自家主子武瞾珝。

自家主子以前考慮事情的時候,也喜歡這樣重覆著她關註到重點,只是自家主子寧可錯殺不放過。

而來恩言做事情卻更加講究真憑實據。

現在他們的處境卻是容不得對別人有半分仁慈的,也可以說是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己方的殘忍。

“人多嗎?”來恩言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馬車車廂的窗框,不知道在想什麽,沈吟片刻之後突然又開口。

“似是穿著軍隊的衣服。”閻文十略微一停頓,就回答了來恩言的問題。

“軍隊的啊!正常速度前行就好了,如果對方問我們來歷,說我們是倒賣貨物的商人。南域白家商隊。”來恩言閉上眼睛想了想,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若是她沒有猜錯,那應該就是武瞾珝行動了。

可能武瞾珝不知道自己在死亡沙漠行走這麽久,所以在死亡沙漠所有出口都聯合各自出口當地的官兵,想讓這些人為她出力。當然這其中的好處自然是不會少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功名利祿財帛更加動人心的。

武瞾珝收買人的手段,她可不只是聽說,更是親眼看到過的。

“約拿讓你的人一會不要說話。免得口音漏了底。你們身上的衣服也都換上我們家的家人衣服。”來恩言看了一眼身邊因為背書而已經開始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裏卻仍然一字不差背著書的白景天,唇角的笑意越發加大了不少。

“是公子。”約拿騎著馬跟在來恩言馬車的旁邊,聽到來恩言跟閻文十說話,突然話鋒就跑到自己這裏了,趕緊應聲。現在的約拿已經知道這位公子其實才是最可怕的,看著溫文爾雅的,也沒有什麽脾氣,但是卻能讓一個控制那麽多可怕東西的人在她面前乖巧的跟個幼崽一樣。

惹白景天生氣不可怕,如果惹了來恩言生氣,那麽下場真的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剛剛投靠了來恩言的時候,他們沙匪一族之中自然有不少桀驁不馴之人,對來恩言口出不遜,說話不怎麽註意,來恩言這個不會怎麽跟他們計較,可她身邊那個看起來病懨懨的,總是病弱乖巧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來恩言身邊的白景天,卻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那些個對來恩言不恭敬的人。

當天夜裏那些個對來恩言說話沒大沒小,言辭之間沖撞了來恩言的人,就在晚上巡邏守夜的時候,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有人看到從那些個守夜的兄弟身體裏鉆出來人巴掌大小的蠍子,很快就將死掉的人吃了個幹凈,連骨頭架子都沒有留下。

白景天並沒有露面跟他們說什麽,就只是用行動在告訴他們,她是不聽任何解釋的,也不會給任何機會的,只要讓她抓住了把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死!而且還是那種死無全屍的。

在沙漠裏,什麽可怕離奇的事情都會遇到,所以巡夜的時候出現失蹤和傷亡都是在正常不過的。

死亡沙漠中可是有著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和兇殘的動物。

“公子,我們要到吐魯番了嗎?”白景天聽到來恩言說話,睜開了她因困倦而水汪汪的眼睛,歪著腦袋看著來恩言。

“是啊!估計我們今天晚上就能在吐魯番附近的村子裏過夜了,到時候啊,你就可以好好地洗洗澡,然後吃一頓香噴噴的飯菜了。”來恩言溫柔的笑著,揉了揉白景天柔軟的發絲。

白景天這個孩子乖巧的讓人不忍心。

身上的傷一直沒完全好,一天到晚的忙著跟金福柳學習廚藝,跟自己來家的丫鬟學習照料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近身的事情都被白景天接手了,身邊幾個伺候自己的丫鬟,現在除了能幫自己洗洗衣服之外,其他時間,也就只是能做做女紅了。剩餘的時間,白景天還要跟著自己學習認字,背書,學著如何算賬。不過這個孩子不但聰明,而且還十分勤奮。

有些時候連自己這個穿越人士都要自嘆不如。

正常來說身為穿越人士一定是要帶著金手指,金大腿什麽的,就算這些都沒有,起碼能將現代的東西帶到古代,不但能夠帶動古代的發展,同時還能讓自己更好的在古代生活。

而自己明顯就是屬於那種苦逼的,沒有金手指金大腿就算了,現代東西帶到古代,自己也是稀裏糊塗,能從現代照葫蘆畫瓢搬到古代的就更是少得可憐,只恨自己現代擅長的,學的,鉆研的,都是時尚圈的生存之道必備,而這些在古代想要安家立業,實在是需要強大的財力和背景支撐,偏偏自己現在最缺少的就是靠山啊!

原本有武瞾珝這個靠山的,可奈何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

來恩言嘆了口氣,自己從小就是那種靠山山倒的倒黴孩子,明顯就是穿越了也沒有改變的。

所以自己只要不想被武瞾珝抓回去關在籠子裏,成為給武瞾珝打江山的武器,最後天下一統,在被武瞾珝這個除了自己誰都不相信的家夥,為了不讓秘密洩露,直接就將自己宰了,自己就只能搜腸刮肚,將自己所有能想起來,現在能做到現代的東西在古代發揚古代,發家致富,站穩跟腳,保住性命。

畢竟來恩言相信自己崇拜了多年的兒時偶像,千古唯一女帝武瞾珝是個只相信死人才是不會洩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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