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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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城知府府邸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陳貝優雖然是個無名小卒,可是秀城知府卻是認識給這個自稱陳貝優引路的護衛,閻文十。

這個陛下身邊的禦前侍衛,剛剛跟著陛下離開沒幾天。現在帶著一輛馬車再次回來,不管馬車裏的人是誰,都一定是他們所惹不起的,否則眼高於頂的閻文十怎麽會這麽恭敬的給人帶路傳話?

尤其是聽到閻文十直接點名說要見被陛下禁足在知府府邸後院的來俊臣,秀城知府都要嚇得沒脈了。

主要是武瞾珝將來俊臣抓到了知府家裏,然後說了幾句話就將人關在了知府家的後院。

秀城知府是個逢高踩低的,平日裏可是沒少了討好巴結來俊臣,現在有著這樣好的機會好好地出出氣,自然是不會給來俊臣這個明顯已經不得陛下喜歡的臣子好日子過的。

秀城知府以為自己已經揣摩到了聖意,陛下離開讓自己好好的看著來俊臣,不讓來俊臣離開,也不讓來俊臣往外傳消息,就是讓自己好好的懲治來俊臣,所以這幾天,對來俊臣不說非打即罵,也沒少了說狠話,一天就給來俊臣一碗冷水,連個冷饅頭都沒給過。

現在閻文十帶著人來找來俊臣,這明顯就是陛下的意思,而來俊臣被自己餓的半死不活,這可如何是好。

“來大人在哪裏?我自己過去就好。不必勞煩知府大人的。”一身華貴紫袍,眉清目秀的美男子手裏拿著折扇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秀城知府一看這位說話的主兒手裏的折扇再也站不住了,膝蓋一軟,直接就跪在了來恩言的眼前。

這把扇子秀城知府怎麽會不認識,之前武瞾珝在這裏住著的時候,手裏一直把玩的就是這把玉骨折扇。

陛下讓這位小少爺過來,手裏還拿著陛下的扇子,這就是猶如陛下親臨啊,完全可以是跟拿著陛下的信物前來一個意思啊。

這位是什麽身份啊?

秀城知府心裏發虛,強裝出一張笑臉,可誰都看得出他那比哭都難看的笑臉背後的恐懼和慌張。

來恩言沒心情跟這個活不了太久的知府虛與委蛇,把臨行之前如意硬塞給自己的扇子啪的一聲收了起來。

“知府大人不必客氣,我找來大人有事。”來恩言說著就要邁步往知府的府邸裏走。

“這位少爺,您貴人怎能輕踏賤地,小人這就讓人把來大人請過來就是。”秀城知府擋住了來恩言的去路,給自己的手下使了個手勢,手底下的人看到自家大臣讓自己把人帶來,轉身撒腿就往宅子裏跑。

來恩言對這些人的反應有些不理解,可是她不是傻子,看到那知府疑神疑鬼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一定是這個知府對來俊臣做了什麽怕人知道的事情。

來恩言的臉沈了下來,跟在來恩言稍後半步的閻文十時刻註意著自家小主子,見小主子露出這般表情,擔心自家小主子受了委屈,回去跟陛下告狀,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了不知死活擋路的秀城知府,眼中寒意盡顯。

這可是陛下寵上天的小主子,這秀城知府還敢往前湊,就不知道陛下知道了,將他活活的剮了嗎?

“知府大人,請自重。”閻文十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鞘上。大有你在不長眼睛的往前湊,我就不客氣的意思。

秀城知府擡頭就看到了閻文十那殺機盡顯的樣子,嚇得一哆嗦,禦前的人殺了自己,也就是白殺,誰會為了自己跟陛下鳴冤叫屈啊!

不過這位小公子到底是誰?沒聽說陛下身邊有這麽個人啊?

出動陛下貼身的護衛保護,這位小公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知府大人我可以進去見來大人了嗎?”來恩言的聲音也淡了下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秀城知府就是個紙做的老虎,純粹外強中幹唬人的,給他點好臉色,就要上天。

“這個……”秀城知府還想在攔一下,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兵器出鞘的鋼鐵摩擦聲音,秀城知府嚇得額頭上的汗珠子劈裏啪啦的,硬是將沒說出口的話都咽了回去,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恩言沒有說話,跟在一個知府小廝打扮的少年身後走入了知府府邸。秀城知府帶著仆人跟在身後。

兜兜轉轉的到了秀城知府府邸的後院一個柴房門口。

來恩言這次臉徹底陰了下來,堂堂的大理寺侍禦史,被一個小小的邊城知府關在柴房之中,難怪這個秀城知府不敢讓自己進來。

難怪自己倒了秀城幾天,都只是聽說來俊臣到了秀城,卻一直不見來俊臣尋找自己。

原來是被關在了知府家裏。

“呵呵……知府大人好大的威風!連當朝的禦史都能私自關押!”來恩言現在可不管自己到底是陳貝優,還是來恩言。

來俊臣是她從現代到了古代,唯一的親人,一個不計得失只想保護自己的好父親。

秀城知府不明所以的看著突然就憤怒的這位小少爺,而閻文十看到這秀城知府如此膽大的敢將來俊臣跟關犯錯的下人一樣,關在又臟又醜又潮又濕的柴房裏,臉色也是變了變,這位秀城知府還真是膽大包天啊,當著賢妃娘娘的面,拘禁她的父親,而且還是明顯擺明了公報私仇的有虐待嫌疑。

現在是不知道眼前的這位是賢妃娘娘,如果以後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賢妃娘娘可是連陛下都不怕的,不開心連陛下都進不去門的。

“小少爺,這可是我們朝廷的事情,可不是你個平民百姓能過問的,過問國家秘密,那可是要殺頭的。”秀城知府索性給來恩言帶上個大帽子。

“呵呵……”來恩言冷笑的看著秀城知府,心裏早就已經將這個秀城知府記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等著自己以後有勢力了,一定讓這個秀城知府知道什麽是報覆!

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善良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的找回來!

或許是來恩言的眼神太過冰冷,秀城知府有些發怵頭皮發麻,現在秀城知府也有點反應過味來了,這位拿著陛下的扇子,有可能現在就是代替陛下來接來俊臣的,也許自己這次賭錯了。

陛下讓自己將來俊臣禁足,只是略施以薄懲,而自己借題發揮,將來俊臣得罪了個徹底,而現在陛下已經消氣了,才會讓人來見來俊臣。

“開門。”來恩言站在柴房的門口,手指輕輕地按在了柴房的大鎖頭上。

“還傻站著看什麽,趕緊給來大人開門啊!”秀城知府給了身邊的一個小廝一腳。

那個挨了一腳的小憋屈的撇嘴“大人,鑰匙是您親自保管的。”

秀城知府尷尬的摸了摸身上,才想起來自己為了穩妥,將這柴房的鑰匙放在了書房之中。

“不必了。”閻文十見來恩言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完全就是憤怒的想要將人撕碎的陰沈了,抽出自己的彎刀,對著柴房的大鎖頭叮當兩下,削鐵如泥的寶刀就將大鎖頭砍掉了。

“知府大人,我找來大人有事相談,您在這裏不合適。”來恩言毫不客氣的扔下了這句話,人已經邁步走入了柴房。

柴房的門一開,裏面一股騷臭味嗆得人直捂鼻子。

“來大人?”來恩言卻不為所動,腳步不停的走入了柴房。

聽到有人呼喚,茅草堆裏有個蜷縮的跟個大蝦米的東西動了動。

“閻大哥,勞煩您將來大人扶出來。”來恩言聲音很輕,她的視線落在地上一個破碗裏的半碗清水,還有門口對面茅草裏排洩物,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茅草屋。

閻文十聽到來恩言吩咐,趕緊邁步進了柴房,進了拆房他也傻眼了,這個秀城知府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竟然剛如此對當朝大臣。

就是關押死刑犯也沒有如此吧,怕是陛下走了之後,這位秀城知府就將來俊臣關在了這個柴房裏,不給吃喝,不管拉撒都在這裏了。

難怪小主子那麽生氣了。

不管是誰看到自己父親被人如此不人道的對待,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幾天不見,來俊臣整個人都脫相了,不說身上的味道如何刺鼻,就是這一身的臟汙也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這位是當朝惡名在外的酷吏。

閻文十將來俊臣從草堆裏架了起來,走出柴房。

也許是離開了那個嗆得人喘不上氣的柴房,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又被風一吹,所以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陷入昏睡的來俊臣悠悠醒來。

不愧是寫了羅織經,制造各種殘酷刑具,精通各種逼供的來俊臣,清醒之後只是看了看在場的人,就已經搖搖晃晃不用閻文十借力,也可以站穩了,一雙眼睛冷厲殘忍的看著秀城知府,他並沒有說什麽,只是輕笑一聲。就是這一聲輕笑,硬是將秀城知府嚇得軟倒在地,怎麽也無法在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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