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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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正在給來恩言打腰提氣的武瞾珝替身,聽到布谷鳥的叫聲,突然楞了一下,而後以她習武多年的目力環視四周,院子裏並沒有任何鳥類停留的痕跡。

“愛妃,何必為這等小事勞心費神。”和來恩言相處的幾個月時間,讓這個只能生活在暗處的人,心中也有了暖意。不管是誰,都不能拒絕別人發自內心深處的善意。

“那陛下的意思是?”來恩言本來還在想自己要不要用用自己這個賢妃的權利呢,就被武瞾珝替身打斷,於是順口就問了問。

“欣嬪齊嬪降為答應,去教習嬤嬤那裏學習禮法。”武瞾珝替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覆雜。

“陛下……”

“陛下……您不知道這樣對我啊!我是西南王的女兒司馨兒啊!”齊嬪欣嬪兩個人身體一軟跪在地上,惶恐的哭著求著。

“剩下的事情愛妃自行處理便是。朕還有朝政處理。”可惜她們眼中的武瞾珝,實際上是武瞾珝的替身,至始至終看都沒有再看齊嬪和欣嬪一眼,和來恩言交代了一下,就帶著自己的護衛宮女宮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來恩言若有所思的看著武瞾珝替身走掉的越來越小的背影。

這都是什麽季節了,怎麽可能還有鳥叫……

剛剛的那聲鳥叫一定有問題,打從聽到了那個鳥叫,武瞾珝的替身就有點不對勁,雖說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但是相處的幾個月下來,來恩言還是對武瞾珝的替身有了一定了解的,這個人說不上是個好人,被武瞾珝洗腦的很徹底,不管什麽都是站在武瞾珝的角度,從武瞾珝的立場考慮事情,做事情更是要將武瞾珝的利益最大化的。

今天發難齊嬪欣嬪,可不是真的因為這兩個人在自己這裏鬧騰的無法無天,而正是因為她們身後的倚仗,西北王爺,西南王爺。

不管是西北王爺,還是西南王爺兩個人可是不論是對前朝皇帝還是現在的皇帝,都是心有反意的。

現在將女兒送到宮裏估計也是為了得知宮裏的消息,方便扯旗造/反。

奇怪的是之前不是說要斬草除根嗎?

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那一聲鳥叫到底是什麽意思?

傳遞著什麽信息呢?

“娘娘,教習嬤嬤帶來了。”春然小聲的在來恩言的身後提醒,不知道自家娘娘這是怎麽了,突然就走神了。

“哦……你回來的時候可有遇到陛下?”來恩言莫名的渾身打了個哆嗦,是自己想多了嗎?

“陛下?陛下走了麽?沒遇到啊!”春然有點不明所以。

自家小姐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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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出宮回來就變了很多,最近看書看得也很是駁雜,每天起早貪黑的耍弄刀劍,真是讓人看了都擔心,她哪下沒弄好,就傷了自己。

“沒遇到”來恩言楞了楞,怎麽會沒遇到呢?

武瞾珝的替身回禦書房,應該跟去找教習嬤嬤的春然,春露兩個人遇到的啊!

除非武瞾珝的替身根本就沒有回禦書房。

那麽問題就來了,她說處理政事,可是卻沒有去禦書房,那麽多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去哪裏了呢?

“天殘,你去看看陛下是不是回乾清宮了。別讓人註意到你。”武瞾珝一張小臉上滿是凝重和嚴肅。

“這兩個女人扔去冷宮禁足,還有她的那兩個教習嬤嬤一起。若是到時陛下想起來過問,她們的禮數還是這般,那麽你們連同九族一起誅殺。”武瞾珝毫無憐憫的說著。

“你個惡毒的女人,陛下明明不是這麽說的。你敢假傳聖旨,就不怕我爹知道了,殺了你一家子嗎?”齊英月這個時候可顧不上什麽面子,什麽形象了,眼看著自己一招從齊嬪變成了答應,不說是這個皇宮裏最底層的,也差不了許多了啊!

更何況來恩言現在要將她貫關進冷宮,冷宮是什麽地方?那可是皇宮裏的牢獄,或者可以說連牢獄都不如啊!

進了冷宮,就跟被判了無期徒刑沒有分別啊。

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也要看你們能不能有機會告訴你爹了。”來恩言現在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更壞嗎?

答案當然是否啊!

酷吏的女兒,給個女人做妃子,這些足夠成為世人詬病所在了。

在這段時間,難聽的話她聽得太多了,耳朵不說磨出繭子,也差不多了。

不說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是從人們的流言蜚語裏求生的,也到了這武世皇朝的短短一年多,也足夠她開始學會不去聽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話了。

如果說在現代的時候她還是會被那些難聽的言語重傷,現在卻是真的已經變的練就了比城墻拐彎還厚的臉皮了。

齊英月和司馨兒的這種無痛無癢的叫罵威脅恐嚇真的算不上什麽。

“賢妃娘娘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以後會聽你的話的,真的,我爹是西南王,不管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的。”司馨兒哭的一張臉上的妝容都花了,她不想去冷宮,冷宮那裏不是人的呆的地方啊。

聽說冷宮裏每天都在死人,沒有人知道那些人是怎麽死的,反正每天都有人被蒙上了席子從冷宮裏用推車拉出來。

司馨兒有一次可是有看到的,出於好奇她和自己的宮女在後面偷偷的跟著那輛推屍體的推車。

那兩個推著屍體車子的侍衛,將屍體直接就仍在了西邊城墻那邊養化肥的地方挖了個坑,將那些個屍體仍在了坑裏,而後將那些原本的花肥和泥土壓了上去啊!

司馨兒自從看到了皇宮裏花肥的真相之後,回到自己的宮裏吐了兩天,將宮裏的花都送回了花房。

當然不是司馨兒不喜歡花了,而是只要想想這些嬌艷的花,是用屍體上面的花土培育出來的,司馨兒就總是覺得陰風陣陣的。

將屍體埋在花肥下面,果然是個方便又好用的想法啊。

花肥不就是宮裏人們的糞便嗎?那味道就是混在了泥土裏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那股子味道卻是足夠覆蓋地下屍體的腐臭了。

故此司馨兒對冷宮的恐懼可比齊英月要多的不是一點點。

此時此刻司馨兒才真的後悔,自己為什麽平白無故的跑來找來恩言的麻煩,若是自己不跟著齊英月來找麻煩,那自己就不會被針對啊!

她也看出來了陛下對來恩言是真的喜歡,並不是如外邊傳言那般只是將來恩言當個小玩意的。

“帶走。讓冷宮的人好好教著,別讓陛下失望。”來恩言並不想在這裏跟齊英月和司馨兒兩個人糾纏什麽,在她看來不管這兩個人的父親如何是一方梟雄霸主,可那畢竟只是他們父親的榮耀和實力,跟她們兩個被當做禮物送出來的人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

“嬤嬤……”來恩言咬了咬嘴唇,往自己的寢殿走的時候,回頭喚了一聲金福柳。

金福柳見自家小姐喊自己,把手裏的事情交給了身邊的夏然,就小跑著到了來恩言的身邊。

“把她們兩個的嘴堵上。”金福柳路過齊英月,和司馨兒兩個女人身邊的時候,被兩個女人層出不窮的惡毒咒罵惹得很是生氣。

自家的寶貝小姐怎麽可以被人如此辱罵,真當他們小姐好欺負不成。小姐仁善不跟她們計較,可不代表她這個半老的婆子會不計較的。

宮裏的女人除了自家的看著長大的小姐之外,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是黑心肝。

可不是進你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就會記著你的好。

宮裏的人生命力和報覆心都是特別強的,只有給了他們一點機會,就會瘋狂的報覆。

“是,嬤嬤。”天殘和殘陽應聲,完全不管齊英月和司馨兒兩個人的掙紮和反抗,沒費什麽力氣,就從齊英月和司馨兒兩個人手裏搶下了她們的帕子,塞在了她們的嘴裏。

鳳鸞宮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們的宮人宮女送去慎刑司。”金福柳的身份可不一般,這鳳鸞宮裏真正的管家人其實就是這位賢妃娘娘的乳娘了。所以沒有人覺得金福柳這樣的吩咐有什麽不對的。

在宮裏日子多了,人們心裏都知道輕重緩急。

更知道金福柳這種看似斬盡殺絕的做法,其實也是給了這些宮人宮女一條生路,否則拖出去亂棍打死也是正常。

“殘顏帶著人去搜齊英月和司馨兒的宮裏。”來恩言已經走到了寢殿門口,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對於金福柳從來都是敬重的,這個老嬤嬤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了來恩言身上,不管是自己,還是以前的那個來恩言,老嬤嬤都是一心一意的呵護照顧。

主要還是這個老嬤嬤就像護著雛鳥一樣,時刻將她護在身後,生怕她會被後宮裏的沒安好心的人傷害,處處提防著,寧願自己做惡人,也不願自己為了適應環境而去改變。

這份心意最是難能可貴。

來恩言拉著金福柳的手,握了握,心裏頗不是滋味,可這是個機會啊!不管結果如何,她都不想放棄。

在握住了金福柳手的那一剎那,來恩言終究還是抵不過自由的誘惑,心中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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