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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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民帶著人往荷花池過去了,眼看著武林民帶人走了,小東子才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什麽東西,欺軟怕硬的貨,沒有陛下這個遠方親戚,多少比你有才的人呢!這個禦林軍的位置怎麽可能給你。

武林民這邊興師動眾好大的聲勢陣仗,荷花池距離皇宮的門口可不算遠。

蘇蘭嬤嬤帶著秋棠和來恩言兩個人正是跟門口禦林軍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一隊禦前護衛朝著宮門口的方向過來了。

於是宮門口的禦林軍放下了蘇蘭嬤嬤一行三個女子不管,趕忙迎了過去。

蘇蘭嬤嬤保養的極好的臉上也隱隱開始往外冒汗,心中暗含糟糕,難道後面追來的這幫人是來知道自家小姐不見了,所以正在到處找小姐的嗎?

手腳冰涼,還有強作鎮定。

“走吧!”來恩言將手裏拎著的包袱背在了身上,本來門口的禦林軍是想檢查一下她們包袱裏有什麽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宮裏面又來了一隊禦前護衛,對方沒有時間在管她們這邊,抽了個空子,推了一把已經有點快要嚇得堆在那裏的蘇蘭嬤嬤。

蘇蘭如夢方醒,帶著來恩言和秋棠兩個人趕緊快步走出了宮門。

來恩言沒興趣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個可怕的皇宮。

門口早就有來家的馬車在等著了,當然他們等的可不是來恩言和蘇蘭嬤嬤三個人,而是雖然今天來俊臣沒有去後宮給女兒送東西,可是還是按照平時的有讓來府裏的管家準備了女兒喜歡的吃食和日常用品,等著鳳鸞宮裏那四個跟著來恩言入宮的宮人來過來取走。

來俊臣對女兒十分疼愛,就連這給女兒送東西的差事,都是讓府裏的二管家親自督辦,然後在送過來,而今天也跟往日裏一樣,是來府的二管家親自駕馬車送東西。

只是今天來府的這位二管家等了好一會不見天殘,殘顏,殘陽,殘魂四個人誰過來取東西,都已經過了平日裏約好的時間,這讓來府這位二管家心中也巧起了鼓。

“蘇嬤嬤?”來府二管家來誠看到今天既然是小姐身邊伺候的嬤嬤帶著兩個宮女來取東西,心中就有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仔細收攏了目光在看過去,他差點嚇得從馬車上掉下來。

那跟在蘇蘭嬤嬤身後走的人不是自家小姐嗎?現在當朝的賢妃娘娘怎麽會這般打扮出現在宮外,看這樣子似乎還沒人發現啊!

這是什麽情況?

“來誠。”蘇蘭嬤嬤看到自家府裏的馬車還在,長長的舒了口氣,還好,還來得及,不然真不知道她們三個人要怎麽回府裏。

畢竟人多口雜眼雜,保不齊誰就認出來自家小姐,到時候可就真的是難逃一死啊!

“您這是……”來誠故意大聲的說,讓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麽,顯得十分坦蕩。

“這不是廚娘惹怒了娘娘,娘娘讓將人送回福利,順路拿些小姐喜歡的茶葉回來。小姐心疼我,怕我這身子骨自己拿不動,讓個宮女跟著我一起。”蘇蘭嬤嬤心領神會。也扯著嗓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得說著。

“那快快上車吧!可別讓娘娘等久了。”來誠說著已經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蘇蘭嬤嬤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馬車的近前,自己先上了馬車,而後回身伸手扶住來恩言,來恩言就勢上了馬車,最後是秋棠。

“坐穩了。”來誠說著手裏的鞭子啪的一聲甩起打在馬的身上,馬匹稀溜溜的一聲爆叫,撒開蹄子,揚起一流沙塵的朝著來府的方向跑了起來。

蘇蘭嬤嬤坐在馬車裏一張臉白的跟紙一樣,臉上的冷汗就沒停過,不管怎麽用帕子擦,臉上都是一層順著額頭往下淌的冷汗。

“嬤嬤,你這是熱的?”來恩言看著自己對面坐著的蘇蘭有些好笑,這個人膽子是不是也有點太小了啊!既然嚇成這個樣子。

這都已經出宮好一會了,可著蘇蘭手還在哆嗦的呢,不停的擦冷汗,嘴唇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話。

“小……小姐,您可是……可……是……要……要……嚇嚇……死……奴……奴婢了。”蘇蘭嬤嬤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斷斷續續,若不是來恩言聽得十分用心,都聽不出來她在說什麽。

來恩言有點無語的看著好像嚇破了膽的蘇蘭無奈的笑了笑,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秋棠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可人家卻並沒有什麽反應。

真是沒有對比沒傷害,平日裏看著蘇蘭可是膽子挺大的個人,這一遇到了事情,反而軟了!

還真是看人不能看表面和平時啊!

“秋棠,你不害怕嗎?”來恩言說話的語調帶著一下清冷。

“害怕什麽?真的出事先死的也是你,又不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秋棠說話十分不中聽,可卻說出了個事實。的確若是被人發現賢妃娘娘私自逃出後宮,絕對是最先死的那個,而她的奴才卻只是被牽連。

“你錯了。若是別人或許會死,可我不會,因為我爹是來俊臣。只要他老人家一天被陛下重用,我就會平安無事。”來恩言說的清清淡淡的,不過盯著秋棠的眼神裏卻是冷芒閃過,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不但有野心,看事情也很透徹。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個女人,怎麽會犯那愚蠢的錯誤。

和自己的主子叫板,可不是一個奴才會做的事情。

這個女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啊!

真的以為來俊臣這樣的一個手段狠辣的酷吏會看中她一個廚娘嗎?

來俊臣的女人有多少,來俊臣自己都不清楚,對這個廚娘態度不一樣,也不過就是想讓這個廚娘有個盼頭,有個期望,能好好的照看他的女兒。

可惜這個女人卻愚蠢的分辨不出來男人的虛情假意。

“父親在府裏嗎?”來恩言將馬車的車廂簾子掀開了一條縫隙,問正在趕車的來誠。

“老爺這會沒在府裏。不過老爺已經吩咐小的給小姐準備了……”來誠話沒說完,就被來恩言打斷了。

“讓父親回家,我有急事。”

可能是來恩言太強勢,太嚴肅了,讓巧舌如簧的來誠硬是沒有敢說完下半句話。

不過既然小姐這樣說,他個做奴才的能怎麽辦。

誰不知道老爺最是寶貝小姐了,自從小姐入宮後,老爺就沒有回過府裏,來府裏的幾房妾室都被來俊臣生生的給打死了。

現在好不容易小姐回來了,來誠又怎麽敢耽誤了人家父女兩見面的時間。

“父親在刑部大牢?”來恩言突然想起來來俊臣陰險狡詐,反覆無常在歷史上可是血淋漓的書寫了十四年恐怖酷吏政治的人。

大多數的時間來俊臣都是在刑部大牢之中,號稱沒有他審不出來的罪案,沒有他得不到的證供。

這會沒有在家,今天也沒有宮裏看自己,說明今天他有什麽人要審。

“這個……”來誠沒敢接話。要知道大人辦案可是最討厭別人多嘴多舌,更是不許別人洩漏消息。

“行了,知道了,先送嬤嬤回我那邊,然後帶我去找父親。”來恩言嘆了口氣,這個世界讓她有點亂,歷史上很多已經死了的人,現在都還活著,很多歷史上現在不應該存在的人,現在還好端端的在朝為官。這個武世皇朝讓她有一種,這裏是大周和大唐的混合體的感覺。

來恩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自己熟悉的歷史在這裏是一星半點都用不上,而自己在這裏通過書本和來俊臣知道的事情,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也實在是沒有什麽幫上自己的。

眼前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在第一時間去找來俊臣,將宮裏的情況說清楚,當然還有薛家和肖家的糾紛。

她不想讓來俊臣蹚渾水,要知道不管是薛家還是肖家這兩家可都不是好惹的,這是一場以武瞾珝的脾氣秉性,最後忠臣一定會得到補償的爭端,而肖家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個靠著裙帶關系爬上來的,是武瞾珝用來制衡朝廷一些剛正官員的工具而已,武瞾珝不可能為了肖家跟薛家鬧什麽不愉快的。

可惜肖家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恃寵而驕,引來殺身之禍。

相對肖家來說,後來的來俊臣也是如此,仗著武瞾珝的寵信無法無天,結果被武瞾珝殺雞儆猴。想想也是可憐,來俊臣雖然算不得是什麽好人,可是一生中,他卻也是個重心帝王的好臣子,不過縱然如此,武瞾珝仍然選擇壯士斷腕,不是因為來俊臣做得越來越過火,也不是真的因為他罪無可赦,可以說沒有來俊臣,武瞾珝就不能那麽順利的鏟除異己,可惜他因為好色,且又肆意的坑害大臣,為此樹敵太多,引來眾怒,武瞾珝也只能順應民意,將其斬首示眾。

來俊臣順應了歷史齒輪前進的必然,但是卻不夠聰明,以為自己只要忠心耿耿,先陛下之憂而憂,就能一聲順遂,可是他忘記了這是一場政治的戰爭,他因為武瞾珝而一躍入龍門,也因為武瞾珝而丟了性命。

來恩言記得自己曾在一本野史上看到過來俊臣臨死之前的一晚,武瞾珝曾去牢房送行,還帶了幾個來俊臣愛吃的小菜和美酒。

一生為武瞾珝馬首是瞻的來俊臣跪在武瞾珝面前,只問了一句“我一生忠於陛下,為何陛下要殺我”

“你不死,則群臣心中不安。”武瞾珝如此回答。

來俊臣哈哈大笑,一生為君活,今朝為君死,生生死死皆為君,自古帝王最薄情。

而後他大吃大喝完全不像是個隔天就要被斬首的死刑犯。

那是來俊臣一生中最是有男兒氣魄的時候,可是也是他生命最後的時候。

“小姐到了。”車簾外面傳來了來誠的聲音。

“恩。來誠,你是來家的老人了,父親對自己人從來都十分厚待,不要做出什麽成為父親敵人的事情。”來恩言下了馬車,站在大理寺監獄的門口外面,眼睛看著監獄上面血腥味十分重的大理寺監獄幾個字,聲音清冷中帶著濃濃的警告。

她可不是這個身體的原主,雖說這個世界跟自己熟悉的那個有著千古女帝武瞾珝的世界不一樣,但是這個混合了兩個朝代的王朝,還是有著很多相似之處的。

既然如此,那麽來俊臣府中的這個二管家來誠就是未來會投靠太平公主,出賣來俊臣的重要所在。

來恩言也能理解來誠,畢竟來俊臣是個色中魔鬼,十分好色,別看他將女兒捧在手心裏,對女兒那是好的沒話說,就怕別人惦記自己女兒,更怕自家女兒被人傷害了,但是那對別人卻不是一個狠字能形容的。只要他看到的大姑娘小媳婦,那是一個都不會放過,怎麽都會弄到手裏,玩個新鮮,之後,若是伺候的他高興了,就會收到自己府裏,成為自己的小妾之一,若是伺候的他不高興,那他就會直接將人連同三親六故都宰個幹凈。

而來誠的女兒一十六歲,模樣標志,是來府裏的繡娘,無意中被來俊臣看到,來俊臣一眼就相中了這個稚氣未脫,身體豐滿,身上散發著介於少女和熟女之間氣息的女孩,自然是連哄帶嚇的將人拐上自己的床,之後也是對這個女孩格外的寵愛,但是來俊臣是個談淫好色的人,同時也是個喜新厭舊的,過了新鮮勁兒,就把來誠的女兒忘在了腦後,而來誠的女兒這個時候 大了肚子,仗著肚子裏有了來俊臣的孩子,就在來府裏以夫人自居,作威作福起來,有一天被無意中被來俊臣知道了,來俊臣一怒之間將來誠的女兒殺了。

完全不在乎來誠女兒的肚子裏有了自己的孩子。

這讓來誠對來俊臣恨之入骨。

後來面對太平公主等人的拉攏,幾乎沒有什麽猶豫的就一口答應了,更是將來俊臣出賣了個徹底。

“小姐您這話……我聽不懂。”來誠有些惶惶然的看著來恩言,他覺得自家小姐這次回來變得不一樣,身上有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冷然還有看透人心的銳利。

現在來恩言跟自己這樣說,一定不是無緣無故的,都說小姐在宮裏發生了意外,失憶了,那現在小姐這番話就一定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在宮裏知道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女兒年紀不小了,該找婆家了,知情重,懂進退,本宮也不介意為父親添一房小妾。”來恩言轉過身看著來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靜的陳述。

來恩言知道有些東西是不可能改變的,既然不能改變,那就不如讓事情盡可能的往好的方向發展。

“別著急拒絕。你要知道有些東西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你不樂意,你女兒是否也不樂意?你夫人是否也不願意?嫁給我父親,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珍饈美味,出入有車馬,家裏有人伺候,每天只要將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然後哄得我父親開心,就能得到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你們家也會跟著翻身,不用在做仆人。”來恩言烏黑的眼睛盯著來誠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著。

“小姐,我女兒才十六歲。現在說這些還有些早啊!”來誠沒想到自家這個從來都像個不是人間煙火,活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小姐會說出這樣的話。

嘴唇張張合合了半天,才說出話。

“十六歲啊……”來恩言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搖晃,這件事不能拖了啊!否則就是在給來俊臣埋下了殺身之禍的火種。

還是那句話,不管來俊臣對別人如何,但是對她卻是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就沖著一點,她就要盡可能的保住來俊臣。

“不小了。你考慮考慮吧!若是你實在不願意女兒給我父親,那就將女兒嫁出去。否則日後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那你就不要怨恨誰。我父親是個什麽脾氣你知道。”來恩言眼中冷芒閃過,讓來誠冒了一身冷汗。

“不要背叛自己的主子,出賣主子的,都不會有好下場。”來恩言輕輕的留下這樣的一句話,人已經邁步往大理寺監獄走去。

守門的獄卒看到一個穿著翠綠色宮裝的身姿窈窕的美女走了過來,忍不住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這樣美的女人,來這人間閻羅殿做什麽?

“我是來府的人,前來找我家老爺來俊臣。”來恩言對幾個看門獄卒那跟餓了很久,突然看到鮮肉的餓狼似得眼神完全不在意,只是抿唇淺笑。

原本還想上來調笑幾句的獄卒,在聽到這個大美人是來找侍禦史來俊臣的,剛剛還垂涎欲滴張著嘴的瞬間就好像被什麽噎了一下,趕緊站得筆直,一臉嚴肅了。

來恩言不禁想笑,這些人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原來來大人家裏的人,請隨再下來。”一個似乎是個小頭領的獄卒一臉諂媚的笑容在前面帶路。

“那就謝謝了。”來恩言微笑的朝著幾個人點頭,而後跟著給自己引路的獄卒往裏走。

心中卻不免嘀咕,這還真是強龍難壓地頭蛇啊!誰的一畝三分地,誰就是天王老子。

看看那幾個獄卒在自己沒有說自己是來俊臣府裏的人時候,那幾個獄卒雙眼都冒著藍光,恨不得撲上來自己扒光精光,然後當場就醬醬釀釀了。

可當自己報上了來俊臣的名號,那幾個人一掃之前的色狼模樣,馬上一臉的嚴肅。

看來來俊臣的酷吏名聲還真的是實至名歸啊!不含一點的水分。

跟在前面帶路的那個獄卒的身後,往大理寺的牢房裏走,越往裏走燈光越是昏暗,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謾罵聲也就越來越多。

“姑娘,別怕。”前面帶路的獄卒聽到自己身後腳步變得慢了下來,以為是這裏的犯人嚇著了,帶著幾分笑容的安撫著。

來恩言輕輕地嗯了一聲,心中不免嘆氣,這就是自己現在身在這個世界的現實。

這些人未必每個人都真的有罪,但是他們一定都是對武瞾珝有意見的人,可能這裏也有很多文人墨客,但是他們不支持女帝,試圖用自己手裏的筆桿子說動普通百姓推倒武瞾珝的統治。

武瞾珝想要坐穩她的龍座,就必須要將這些個跟蛀蟲一樣,孜孜不倦的用自己的方式傳遞著女子為帝,是倒行逆施,是牝雞司晨的,鼓動人們,長年累月下來,就會有無知的人,不去看武瞾珝的能力,不去看武瞾珝統治之後,這個朝代的興盛,而是跟著那些個不停歇的傳遞著女子稱帝天理不容思想的人,開始掀幹起義。

就是因為這些人的不辨是非,才會讓武瞾珝願意用酷吏,並且暗中支持來俊臣眾人用各種殘忍的不忍直視的手段對付這些手無縛雞之力,卻只是用一張嘴,一根筆,就能說動人心,顛倒黑白的酸腐之人。

武瞾珝給了酷吏一條康莊大道,只要這些人幫她將這些不安定因素清理,那她就給這些人高官厚祿。

“謝謝,我不怕。只是第一次見。”來恩言聲音很輕,她一路往前走一路側頭看著兩邊牢房裏那些皮開肉綻,渾身血汙的犯人,似乎想在這些犯人的身上找到什麽答案一樣。

“姑娘別看了,看了回家晚上會做噩夢的。”前面引路的獄卒回頭看了一眼,卻被來恩言臉上那淡淡的淺笑和若有似無的憂心驚著了,

他們這些人成天都在這裏,見多了各種被折騰的認不出來原來樣子的犯人,習以為常司空見慣,可以正常的說說笑笑,可這個小姑娘卻是第一次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卻是如此的淡定從容。

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來頭。

來府裏的人都是這樣的處事不驚?

而來府裏的一個小丫頭,面對這種人間煉獄的景象,都可以這般的平靜,

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想想也是,來俊臣在他們這裏可是個活閻王,不管是多麽硬的漢子,到了來俊臣的手裏,那都只能張嘴,問你什麽說什麽,絕對是藏不住任何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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