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5-3

關燈
“這都什麽破事啊?”易瀾被丫鬟撫柳一大清早給叫了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低氣壓,昨天他才從昏迷中醒過來,今天易瑾也就是他爹就準備把他給叫過去訓。

這王府裏還真是是非多,他從馬背上摔下來昏迷了三天,易瑾看都不來看他一眼,反倒是在他醒過來之後的一天就忙著向他興師問罪,怕是昨天他能安穩睡上一天也是他母親張氏特意瞞著易瑾他醒來的消息才得來的空閑。

易瀾眼中絲毫沒有剛剛睡醒的迷蒙之感,反而清醒的可怕,他看著眼前婀娜多姿,姿容清秀的貼身丫鬟撫柳,想也不想直接將備用系統變化成的玉石球砸向撫柳的臉。

撫柳捂著砸出青色的臉蛋兒,身姿優美的跪在地上小聲嗚咽著,“少爺,莫要再將時間浪費在奴婢身上了,王爺還在前廳等著呢,少爺去晚了怕是又得挨王爺責罵了。”

易瀾看著已然暗中投誠易水瑩的撫柳輕笑一聲,“快給我備水梳洗,若是慢了,小心少爺讓底下人給你穿小鞋。”語氣中含著三分調笑,仿佛之前的起床氣已經消了。

撫柳爬了起來朝易瀾福了福身子,立刻讓手下的小丫鬟將水端了進來。待到易瀾梳洗好穿好衣服後,時間已然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在前廳等待易瀾的易瑾原本就黑著的臉色,此刻已經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汁了,而地上也被貢獻了三個茶杯碎片,還是易瀾最為喜愛的那一套青花瓷茶具裏的茶杯,向來爽朗的易大公子將這場面看在眼中也有了一絲心痛。

“你還有沒有把本王當作是你的父親,作為小輩竟然讓長輩等你這麽久,你的禮儀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說著,定南王手中那第四個青花瓷茶杯也被摔到了地上。

“兒臣不敢。”易瀾也不願多看地上心愛之物的“屍體”,只得將眼睛放到別處去。

看見底下看什麽都不看向自己的嫡子,定南王易瑾心中又堵上了一口氣,“前幾日你與你弟弟出去游玩的事,可還有什麽隱情要對本王說嗎?”

易瀾是在不忍心去看面前這個智商明顯低於易家歷代來平均水準的父王了,“前幾日……前幾日不就是兒臣的馬受了驚嚇將兒臣摔了嗎?哪裏還有別的隱情?”

“莫不是父王還以為那馬是兒臣想害我那庶出的二弟搞的鬼,結果最後陰差陽錯卻自己受了罪嗎?”易瀾的嘴角不可抑制的露出一絲冷嘲,心中著實對易瑾的智商不敢抱希望了。

“做錯了事還敢與本王犟嘴,來人,上家法。”易瑾狠了心要為心愛的蘇姨娘為他生的兒子出這口氣,此刻竟然在易瀾的博雅居讓人去請家法,“本想看在你身子虛弱晚幾日再罰你這個不孝子,現在看來你精神頭好得很那便不用拖延時間了。”

“你們幾個在這裏給本王看好了,三十鞭一鞭都不許少,若讓本王知道你們手下留情,那麽休怪本王對你們不留情面了。”

“你這逆子好好給本王在博雅居面壁思過一個月,不得擅自出行。”

易瑾怒氣沖天的對著博雅居中的仆人狠聲訓斥,說完立刻匆匆離開了博雅居,一副連待也不願多待的樣子,易瀾緊隨其後將定南王送出了博雅居。

“大少爺,這……”易瀾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那個小廝輕竹面色猶豫的看著自家剛醒來的少爺,只覺得心頭發苦,“要不去求求夫人吧!少爺的身子還虛著呢,哪裏吃得消這三十鞭啊!”

“不必。”易瀾輕打哈切,用食指抹去眼角的淚花,整個人都松散了下來,雖然還保持著良好的禮儀,但是他往回走的速度卻較之正常的步伐慢上些許。

“嗯,就在這吧!”走到了後院易瀾才停下角度,而這時,去請家法的下人也正好到他面前,時間也算是掐得剛剛好。

“你,還有你,將撫柳壓住。這三十鞭,少爺就賞給撫柳你了。”易瀾說這話時語氣中尤帶三分笑意,聽到這話的撫柳清麗的眼中含上了一層迷蒙的水霧,嬌柔怯弱的美人淚眼盈盈的看著面前狠心的少爺,嬌軀輕顫仿若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易瀾嘴角含笑的退後了兩步,仔仔細細的掃視著他身邊的這個一等大丫鬟撫柳,這個一直以來被“他”細心呵護的待遇比之王府中不受寵的少爺小姐都要好上三分的貼身丫鬟,“聽不懂少爺的話嗎?難不成還想讓少爺親自上?”

被點到名的那兩個粗使仆役面面相覷,一邊是這王府主人的命令,另一邊是現在掌管他們身家性命的主人,兩個粗使仆役不知該聽誰的話才好,只得瑟縮的埋頭跪在地上。

“好,好,好,本少爺也乏了,輕竹這裏的事就交給你了,好好處理,莫要惹少爺不高興啊!”易瀾懶得繼續和幾個下人扯那三十鞭究竟該往誰身上抽,反正定南王也沒有留人在他的博雅居中監視。這三十鞭的事,抽誰不是抽呢,定南王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想他錯過明天海陽公主舉辦的百花宴,好讓那個蘇姨娘生的庶子易鴻代替他前往百花宴結交各位權貴之子,最好還是能夠再勾的一兩位權貴之女的芳心落在定南王寶貝的庶子易鴻身上,易鴻若是有了一位身份尊貴的妻子,這樣更方便讓定南王日後為易鴻向夏元帝請封世子。

百花宴對於女客要求並不多,反倒是對於男子有著諸多要求,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便是有才,其他條件或許還能寬容,唯有這一條是不能更改的鐵則,而每年宴請的名單都是在上一年定好的,臨時更改難度不小。

若是放在以往,定南王也不會想出讓易鴻代替易瀾前往百花宴這個餿主意,不過誰教今年多出了一個穿越而來的易水瑩呢!易水瑩可是對易鴻這個無條件包容妹妹的草包哥哥好感很高,所以拿出了幾首李白、蘇軾的詩詞幫助易鴻在短短兩個月內名揚京城,所有人都以為易鴻之前那副草包樣是為了避開嫡母和嫡兄的迫害而不得不藏拙,內宅陰私什麽的大家都明白也都自然而然朝著那個方向腦補了。

張氏這段時間氣得臉都青了,那群與她平日裏交好的貴婦人還沒什麽最多只是眼神有些揶揄,而那些和張氏不對頭的貴婦可就直接陰陽怪氣的開始嘲諷她治家不嚴,不僅自己被一個妾室壓在頭上,現在連生的兒子也被風頭無兩的庶子弄得黯然失色。

易瀾目光幽深的看了眼被鞭子抽打的慘叫連連再也維持不住柔美姿態的撫柳,風度翩翩的轉身離開了這裏,他身後跟著的是他另一個一等丫鬟撫櫟。

世家大族之中主子身邊的人都是有定數的,就拿易瀾嫡子的身份來說吧,他身邊一共只有八名丫鬟,除了撫柳和撫櫟是一等丫鬟,其餘六個被張氏分配給易瀾時便是三等丫鬟至今也不曾變過,還有四名書童,八名貼身小廝,十六名粗使仆役。

可以說張氏安排給易瀾的下人都沒有超過嫡子的規格,而身為庶子的易鴻身邊配置就讓人有些啼笑皆非了,還是從丫鬟開始說起吧,易鴻身邊有四個一等丫鬟,八個二等丫鬟,八個三等丫鬟,這完全就是給嫡女配置丫鬟的規格,一開始管家的張氏自然是不允的,奈何定南王腦子太糊塗楞是被蘇姨娘哄得答應了,而其他的小廝書童一類與易瀾身邊的數目一般無二。

從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現在的定南王是多麽的寵妾滅妻,雖說因為老王妃和張氏背後強盛的娘家的緣故,管家權依舊在張氏手中,但是定南王對蘇姨娘的愛重生怕張氏摩搓蘇姨娘母子三人,直接就讓蘇姨娘自己管自己的院子,張氏也管不到蘇姨娘頭上,而賬房那裏有了定南王的首肯自然是對前來取錢的蘇姨娘等人予取予求,可以說蘇姨娘、易水瑩和易鴻日子,過得比身為正妻的張氏和身為嫡子的易瀾過得還要舒坦。

後院中,撫柳被鞭子抽的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可是自覺摸清楚自家大少爺的脾氣,實則十分小心眼的輕竹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撫柳,雖說他與撫柳都是常年服侍大少爺的老人了,可是輕竹就是看不慣撫柳總愛時不時的揪他小辮子拿捏他的樣子,所以現在只要看見撫柳有暈過去的跡象輕竹當真就沒有半點手軟的將鹽水朝撫柳背上灑,他怕撫柳的哀嚎聲驚擾到易瀾還特意讓人將撫柳的嘴巴堵上,這三十鞭就在輕竹的眼皮子底下,結結實實的往撫柳背上招呼。

撫柳被抽打的哀呼不斷,眼淚鼻涕流滿了那張俏麗的巴掌大的小臉,平日裏粉嫩可人的臉蛋兒現在慘白慘白的,不知是痛的還是血流得太多的緣故,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珠子此刻一眨不眨的盯著站在一旁與人打笑著的輕竹,流露出滿滿的怨毒之色。

輕竹不經意間看見了撫柳陰狠的眼,恍若未覺般繼續與易瀾留下的書童雲塵嬉笑,暗中卻是打定主意要使些手段不能再讓撫柳得到易瀾的寵愛了。

畢竟撫柳再得勢,那慘的就是他了,輕竹彎著眉眼笑得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