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礙眼的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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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在炙熱的太陽下,聲嘶力竭的蟬叫聲與團支書河東獅吼般的咆哮中,李好人生中的處女秀終於拉開了序幕。

“李好!”

不遠處傳來一聲清晰響亮的吼叫,人群馬上自動分開一條小路,團支書的身影出現在另一頭,飛快地走過來,一雙高跟鞋被踩得啪啪作響,看起來十分暴躁,就如同它現在的主人一樣,吼道,“還不趕緊去換衣服!”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這就去了。”原本偷懶的李好無奈起身走向後臺一邊說,“團支書你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

“現在恭維我已經晚了。”團支書依舊暴躁地說,不過從她微微放緩的面容上來看顯然稱讚一個女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讚美她的著裝,“快進去快進去,有時間的話你和德維特再對對臺詞。這次演出你要是敢演砸了就提頭來見我!”團支書撂下狠話後便又急急忙忙地指揮舞臺布置去了。

李好聳聳肩,沖著一旁看熱鬧的德維特和方信航做了個鬼臉乖乖去換衣服。

說起來,李好一邊換衣服一邊想,自從上次謝老師來這裏看到德維特之後也許是為了眼前安靜些,至少李好再沒從排練時見過謝文君。不過這並不等於李好把老師的話當做耳旁風的事情就這麽算了,被謝南監督在謝老師家裏足足做了一個星期的家務――每天掃地拖地擦家具收拾兩個像臺風過境一樣的單身漢房間,這一頓收拾下來李好算是徹底沒了興風作浪的精力。只不過讓李好奇怪的是德維特自那之後也老實了下來,這令他總是忍不住好奇謝文君到底做了什麽。

換好服裝,原本聳拉的兔耳已經再度立起,其中一只還略顯淘氣地向外彎曲。之後李好被一個不怎麽熟悉的女生往臉上相當隨心所欲地抹上一堆粉粉渣渣,盡管那女生完成之後一副此生圓滿的表情但李好在看過鏡子之後依然覺得自己和京劇裏的紅臉小生差不多,唯獨多了幾根畫上去的長胡須。

在沒人註意的地方撇撇嘴,李好對著鏡子悄悄地試圖把臉上的東西擦掉一些。

“李好。”德維特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他帶著那頂紙糊的禮帽走上前說,“嘿!你看起來和花仙子一樣。”

“閉嘴吧大帥哥。”李好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依舊沒停下手上的動作說,“別用你奇葩的審美來荼毒我。”

“好吧好吧。”德維特聳聳肩妥協地說,“不過不要再抹了,那個很兇的女生再找我們呢。”

“很兇的女生?團支書嗎?”李好停下來問。

“李好!”話音剛落,一個洪亮的女聲從門口響起,緊接著李好和德維特二人還未看清來人時對方的身影就已經到了眼前,一身誇張的衣服和各種花枝招展的裝飾讓人不敢靠近。

團支書跺跺腳一如既往地喊:“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讓我滿後臺的找?”又不死心地多問了一句,“馬上就要開演了你們又對臺詞沒?”

意料之中地得到兩人神同步地搖頭,團支書臉色瞬時變得很難看,兩個人驚恐地看著她生怕她下一刻就會變身怪獸活吞了自己。

德維特最先舉報,臉不紅心不跳地指著李好說:“是李好,我來找對劇本,他不幹,還把臉上的妝抹掉了。”

“了”字剛剛落下,李好就覺得一陣狂風呼嘯卷帶著無數殺氣凝結成的銳利刀鋒沖著自己席卷而來,哪怕是李家絕學的小李飛刀也萬不能抗其一二。一時間地動山搖,鬼哭狼嚎,整個舞臺都由於這種不知名的能量而震動。真是聞者色變,見者心驚。

在一旁默默圍觀的德維特也為這神奇的力量而震撼,看到那女生走後已經零落成泥的李好。金發帥哥滿心悲戚地為之默哀,擦掉了兩滴鱷魚眼淚,心想: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安心去吧。

七月對豐南城來說正是一個旅游旺季,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人潮攢動,車水馬龍。免去了白天裏烤人的太陽,人們也更願意選擇在晚上出來感受仲夏時節的夜晚。也許是出於同樣的原因,李好他們學校裏這次慶典就被安排在晚上。據說校方對這次晚會極為重視,甚至為此特意修整了學校門前那塊坑窪多年的空地。

面子工程嘛,做給誰看呢?當然就是應邀前來的兩國學者。作為學校特聘的一位教授,謝文君當然也在應邀之列。晚飯之後,領著謝南悠閑地溜達到會場裏觀看各個學院學生們的演出。

“嗤。”謝南不耐煩地放下節目單,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舞臺上正在表演的節目,冷笑地看著旁邊這個看起來很感興趣的男人說,“分明就是特意來看李好哥的,你裝的這麽像幹什麽?”

“做戲要做全套。”謝文君低沈如大提琴一樣的聲音慢慢響起,人前這男人總是端著一副溫和得體的樣子,聞言他也只是分給了侄子一個眼神又用英語說,“不要學李好那樣冷笑,你在國外學的禮儀都進了狗肚子裏嗎?”

“得了吧小叔,那種東西也只有你天天掛在嘴邊。”謝南絲毫沒有正常受到批評的樣子,滿不在乎地同樣用英語回應。

謝文君挑挑眉,對謝南的話不置一詞,又擺出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看著臺上舞刀弄槍的表演,唔,這應該是體育學院的節目。

反倒是旁邊的謝南坐不住了,像屁股底下的椅子長了腿一樣在座子上不斷扭動,直到得來謝文君疑惑的一瞥,這個男孩馬上湊上去緊挨著謝老師說:“小叔,上次你黑著臉回來是因為什麽?”

謝文君頭都不轉地回答說:“他把德維特領來演短劇了。”

“那個老跟咱們家作對的昆西家的老四?”謝南吃驚地問。

謝文君依然面不改色,似乎對謝南對家族裏的事了解的很清楚並不吃驚,他說:“恩,在我上午剛剛警告了他之後。”

謝南好奇地問:“你怎麽警告的?”

這時謝文君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謝南,直到讓對方以為自己今天是不是多長了只眼睛時才慢慢開口:“直接告訴的。”

謝南轉轉眼珠,用了幾秒鐘就想通事情的來龍去脈的他突然捂著嘴靠在椅子上哧哧笑了起來。近來在李好長期優質夥食的餵養下讓這個原本略微顯瘦麽男孩長了不少肉,最明顯的的變化就是臉上的肉更多了,一笑起來圓圓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臉上的嬰兒肥甚至會隨著笑聲抖動。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說句話可能就要有一個大胖侄子的謝文君張開薄薄的唇說:“謝南,如果你再繼續這麽肆無忌憚地吃下去,可能今年聖誕節坐飛機回去的時候我們可能就要多掏一份行李費了。”

原本愉悅的小聲像是一下被人掐住脖子一樣戛然而止,謝南肉呼呼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男孩羞惱地吼道:“我只是多吃了一點。”

這回輪到謝文君輕笑了,金絲眼鏡下的雙眼微微彎起又有些得意地說:“李好做飯確實不錯。”

“嗤。”謝南再次冷笑,忍不住潑謝文君冷水說:“再好的手藝能不能落到自己肚子裏還不一定呢。”

謝文君似笑非笑地看了謝南一眼說:“把李好拐進咱們家不好嗎?”

謝南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說:“你自己都說了是拐,我確實很喜歡李好哥,可是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李好哥被你掰彎的感覺有點不爽。”

一句話讓謝文君忍俊不禁,笑著曲起手指敲敲男孩的腦瓜說:“犯什麽傻呢,這種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又問,“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哼。”謝南傲嬌地板起臉說,“以前只是懷疑,到過年那次你誆騙我去接電話竟然只是為了和李好哥多說一兩句話那就太明顯了。”

這次謝文君只是溫和地笑笑,把彎曲的手指轉而放平輕輕摸摸謝南的頭頂,轉回頭安靜地看著節目不再言語。

而周圍零散坐在周圍的人被這一大一小流利萬分的英語繞得頭暈,盡管有幾個能聽懂的伸長耳朵企圖能竊聽到一言半語,然而兩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卻讓他們只能零星地捕捉到幾個單詞,這種似有若無的話語就像羽毛一樣不斷撩撥著一眾八卦黨。最終即使主人公二人已結束了對話,而偷聽的人們也只能得到一個類似於‘謝老師和侄子關系很好’的沒用結論。

終於輪到地理院的節目演出,當李好頂著一雙白色的兔兒和尾椎處毛茸茸的尾巴球登場時謝文君能明顯感受到現場原本低迷的氛圍被一下掀起了熱潮,而當那個礙眼的金毛德維特戴著他那頂蠢爆的紙糊帽子出現時這股熱潮又被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最直觀體現,後排的女學生放的閃光燈幾乎要閃瞎謝文君的眼。謝文君瞇瞇眼睛,越發覺得那金毛不但礙眼,還反光。

旁邊的謝南又耐不住寂寞蹭過來對著謝文君擠眉弄眼地說:“小叔,最近桃花運很不順利啊。”

“唔,確實應該去改改運了。”謝文君的聲音淡淡響起,像是絲毫不覺得身為一個大學教授在公開場合裏向下一代傳播迷信思想有什麽不妥,他的目光一直隨著臺上的少年移動,當看到最後那塊舞臺突然利用燈光把少年的影子均勻打到幕布上時李好那明顯被嚇到的一顫成功讓謝文君唇角露出一絲謝意。

“聽說z市有一座名寺。”謝文君淡淡的聲音從座位上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又更新啦~(≧▽≦)/~

我要努力碼字!!爭取早日完結開新坑!!

不過沒想好是開現代的還是開末世重生的=。=

註:關於最後謝君說的那句話,李好家在z市~(≧▽≦)/~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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