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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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力量重心所在的歐、亞、非三洲由於陸上交通發達,已變成一個世界島;世界島的中心位於歐亞大陸中部的心臟地帶,其範圍大致西起東歐,東至中西伯利亞和蒙古,南起小亞細亞、亞美尼亞、波斯和中國的西藏,北至北冰洋。其外圍則依距離的遠近和人力,除東歐這個門戶外,其餘方向海權國家均不易進入,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天然堡壘,而占據心臟地帶的國家卻屢屢向歐亞大陸邊緣地帶擴張……”

演講臺上謝文君侃侃而談,金絲眼鏡在會議廳頂棚燈光的照耀下發出冰冷的光芒,男人神色冷靜,氣質沈著。哪怕是李好,也能感受到謝文君對於這次演講的自信與沈著。

雖然他只能聽懂幾個單詞……

沒錯,這種聽起來牛逼哄哄的會議竟然坑爹地要求用英語演講,美其名曰為了國際的學術交流。這種高傲論調對於長期在國外的謝文君來說無非是多了一項耍酷的資本(雖然他本人認為這沒什麽好炫耀的)但對於李好這個英語二級殘廢的眼裏是相當可怕的。所以在各種牛逼人物上臺演講時李好覺得自己就是被拉來做了現場聽力測試——在一堆聽不懂的單詞裏捕捉到‘is,and’。唯有幾個在謝文君之前的老先生依舊用中文演講,得到了李好的高度關註,不過在臺下也都采用了同聲傳譯的途徑。微微嘆口氣,李好發現今天會議廳裏的記者貌似也很興奮,閃關燈不斷。不過充其量只是拎包的李好在底下看周圍人交流頻頻,奈何他是沒辦法得到同聲傳譯的,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低頭看著手裏這份謝文君演講稿的中文版,記得當時把這幾頁紙甩給自己時謝文君怎麽說的來著?

“別只知道在底下看著我發呆,這是中文版,回去把主要論點整理給我。”

不知道今天這是第幾次嘆氣的李好微微出神,自己原本打算只是畢業後當一個有穩定收入的老師,野心這種東西……少年擡起頭看著臺上從容不迫的謝文君,對方也像是感受到李好的註視一樣,目光投向這邊,在唇角那抹微笑還沒來得及出現的時候便又消失無蹤。整個過程沒出現一絲偏差,甚至連語速都不曾改變,謝文君哪怕是在會議廳內數十位的學術精英中依舊是年輕一代裏的個中翹楚。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表面上看起來優雅斯文的謝文君,在他的給李好的稿子裏學術觀點竟然以征服為主絲毫不見半點溫和的影子。

野心這種東西……誰沒有呢。

演講順利結束後,李好馬上收拾好東西迎上來。謝文君隨手把公文包遞給李好,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轉過頭說:“怎麽樣?”也許是說了太多話的緣故,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聽不懂。”李好誠實地說。一邊從包裏掏出保溫杯遞給謝文君。

“聽不懂?”得到了一個並不滿意的答案讓謝文君微微皺起眉頭,周圍不斷閃爍的閃光燈也讓他有些煩躁。

“恩,都是英文,聽不懂。”李好繼續說,“所以我只能看中文的。”

接過保溫杯,謝文君吹吹表面的熱氣,喝下一口潤潤嗓子說:“回去把這次所有的英語演講稿翻譯成中文,不許網絡抄襲,我能看出來。”

“……”李好目瞪口呆地看著謝文君,恨不得跳回一分鐘前揍死嘴賤的自己。

“怎麽?有疑問?”謝文君斜睨著他說。

“不不不,沒有沒有。”李好生怕自己再有哪句話碰到對方的敏感神經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然而心裏卻僥幸的想:還好沒有規定時間,嘿嘿嘿嘿……

“你的課表我看過,每三天上交一篇,不過分吧。”又喝了一口熱茶,謝文君心情愉悅地說。

“有。”看著謝文君質疑的眼神李好面不改色地繼續說,“會死人。”

結果換來謝文君毫不留情地嗤笑。

會議結束後謝文君無意和人太多交流,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李好顧不上說話,只能加快腳步跟在男人身後。不同於來的時候,男人領著李好從會議廳另一邊的側門走出一直走到門口的時候謝文君才稍稍放慢腳步等李好跟上來,一邊向會場外走去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整理論點了嗎?”

李好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謝文君是在說稿子的事情,從腦子裏大致想了一下,便把自己剛剛總結的說出來。

“恩,還不錯,以為你凈顧著玩了。”謝文君笑笑,沈吟一下說,“抓住每篇論文的邏輯就能省事不少。”

得到認可的李好覺得自己倍受鼓舞,忍住不斷上翹的嘴角,步子在僻靜的走廊裏都變得輕快,李好說:“老師,可是我發現很多人演講其實是在用地緣政治講經濟。”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話說的沒錯。”謝文君說著,“不過經濟只是一種手段,政治才是目的。”

“唉,以前學政治的時候覺得太枯燥了,都沒好好聽。”

“興趣所在吧。”謝文君說著又領著李好拐了個彎,又問,“忙了一天,餓了嗎?”

李好走在謝文君的左側,聞言下意識地掏出手機說:“有點,會場裏有公共wifi,我找一下附近的團購飯店。”說著就停下來認真地低頭翻看。

謝文君走到李好身邊看了一陣,覺得沒什麽意思,彎起兩根手指敲敲少年認真地腦袋說:“別看了,我記得上次來這,附近有一條小吃街,跟我去看看吧。”發現身邊的人還是一副鍥而不舍的樣子,男人拿出常年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尋找以前對這裏的記錄,一邊向前走一邊說:“走了走了,不要隨便用公共網絡,小心你手機裏那點小電影都被人偷了。”

被說中秘密的李好像是被嚇到的貓一樣瞬間臉色漲紅快步跟上謝文君一邊鬼鬼祟祟註意周圍的人一邊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否認說:“沒,沒有,我手機裏才沒有毛片呢!”

“我是說那些被壓縮了數據的小存儲格式電影。”謝文君揶揄地打量一下紅透了的少年說,“年輕人還是節制點好。”

深知自己又被耍的李好又羞又惱,被老師說起這種事實在是有些羞恥。原本白凈的臉上現在紅的像番茄一樣,謝文君覺得幾乎能看見他頭上冒的熱氣,走出會場後熟練地給自己點上一根煙,難得好心地放過眼前羞愧欲絕的少年說:“放松點,誰沒年輕過。”只不過我年輕時候看得都是男人,謝文君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裏,吸一口煙,繼續說,“以後不要隨便連接公共場合的無線網絡。”

這是今天第二次說這事了,李好疑惑地看著謝文君不明白有什麽大不了的。

“網絡用來數據交流,沒有聽過誰能單向交流的。”緩緩吐出肺裏的煙氣,謝文君說,“用網絡和世界建立聯系,自然有人能借機偷取你的信息,順藤摸瓜罷了。非專業觀點:某種情況下公共無線網就是那條藤。”

“可是有防火墻什麽的。”李好想要反駁。

“那東西擋一些已知病毒還行,太刻板了,遇到黑客的靈活後只剩下自欺欺人的作用了。”兩人邊走邊說,謝文君嘴角叼著煙,又掏出本子看看幾年前在上面畫的簡易地圖尋找方位。

“那不就沒有隱私了嗎!”李好很驚詫,有些不可思議。

“隱私在互聯網裏就是個笑話。”謝文君揚起唇角有些刻薄地說,“能抵禦黑客的只有黑客。”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又犯了說教的老毛病,謝文君深吸一口煙,把燃到底的香煙踩滅,一句話結束這個話題:“不過像我們這類小人物是不會得到黑客這麽特別關註的。”說完便率先領路走向小吃街內。

李好下意識地跟上去,看著前面高大背影的外衣口袋裏被謝文君放在裏面的小本,又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室友四個到謝文君辦公室裏留下手機號碼時男人也是記在一個本上。還有每次他辦公時周圍成堆成堆的紙質文件――如果不是工作需要男人可能會拒絕網絡,李好想。

“沒有絕對的安全”,不遠處一位帶著鴨舌帽的青年人悄悄看著這一幕小聲地說。想起自己得到關於謝文君最近的信息――為侄子尋找輔導老師、深得信任的保姆被換和豐南楚家關系變得有些親密又暗地裏打壓蘇家殘餘勢力,本應小心的謝文君如今卻高調地出現在s市出席什麽狗屁會議――從兩人打小認識以來謝文君只有因為被他那個一條腿踏進棺材裏的老頭子導師壓著來這做了一次演講之外就沒見過他這麽積極。而且還不同以往地帶了助手……

隱藏在帽檐陰影下的雙眼緊緊盯住遠處那個謝文君身邊和對方說笑的李好。

想必明天關於謝文君這次演講的報道照片上一定會有你的身影,似乎這些都是因你而起呢,青年心想,還真是漂亮的五官,只不過謝文君你這樣做到底是什麽目的,是另一個被你拋出來擋箭的靶子?還是警告別人遠離他?

看來是時候讓我給你來點障礙,好事怎麽能不多磨。戴帽子的青年在心裏下了決定,壓低了帽檐離開了人群。匆匆離開的背影處帽子下露出的金色發絲在人群裏總有些格格不入。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謝文君開頭的演講部分全部來自於麥金德的“世界島”學說。

最近碼字相當倦怠,總想著兩全其美結果兩頭都不落好。

佐助怎麽就跟失心瘋了一樣投入到大蛇丸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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