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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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四爺去了望棠院, 望棠院不熄燈四貝勒府的女人是不會睡下的,所以四爺從望棠院出來後院的女人很快就知道了,特別是四福晉。

“福晉,貝勒爺從望棠院那出來了。”

“那貝勒爺去哪了?”

四福晉第一個便問四爺去哪, 是想知道四爺是去哪個院子那個妾室那了。

“貝勒爺回前院去了。”

“回前院?怎麽回事?貝勒爺怎麽會從望棠院出來了, 莫不是那賈氏惹惱了貝勒爺?”

的確四爺不是去其他妾室那, 四福晉才有心思關心起其他的。

“具體是怎麽回事還不知道?不過已經派人去打聽了, 望棠院有咱們的人, 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嗯。有消息立即稟報。”

約莫過了一刻多鐘便就有了消息。

“你說什麽?你是說貝勒爺帶著賈氏的婢女離開了。”

知事情原委,知道四爺帶走了姜宛茵四福晉很是驚訝。

“是的。下午的時候賈庶福晉的婢女去找過貝勒爺, 晚上貝勒爺才去望棠院的。下午的時候奴才跟您說過這事的。”

“貝勒爺帶賈氏的婢女去前院做什麽?”

四福晉疑惑不解。

姜宛茵身為賈元春的宮女和賈元春一起進四貝勒府四福晉自然是認識的, 而且因為賈元春進府後的第二天姜宛茵不替賈元春請假, 四福晉還見過姜宛茵。

那時姜宛茵還沒洗掉臉上的藥水,膚色依舊是暗黃的。

下午的時候姜宛茵去求見四爺時她已經將改變膚色的藥水洗掉了,只是她回望棠院的時候賈元春因為知道四爺要來心情激動沒註意姜宛茵的變化。當然也是因為姜宛茵在賈元春心裏就是個奴才而已,根本不值得她註意。

因為膚色的改變, 暗黃的膚色讓姜宛茵不顯然,可以說是醜;所以不管是四福晉還是她身邊的人都沒有多想。

“奴才也不知。前院的事……”前院的事可不好打聽。

“不必去打聽,怎麽回事遲早會知道的。”

知道四爺的禁忌,四福晉是不會派人去前院打聽的。

前院四爺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立即吩咐人準備熱水沐浴。四爺是個性子嚴謹淡漠還有些潔癖的人,被賈元春噴了一臉口水他早就忍不住了。

四爺吩咐完之後才註意到身邊的姜宛茵又道:

“你也去梳洗一下,今晚你不必回去了。”

“是, 貝勒爺。”

四爺叫人帶姜宛茵下去梳洗, 伺候姜宛茵的是前院伺候四爺的婢女。在四爺吩咐她伺候姜宛茵沐浴梳洗時, 那婢女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了嫉妒。

待四爺離開後,那婢女才道:

“姜姑娘,請隨我來。”

“有勞了。”

姜宛茵跟著婢女離開,她打量了那婢女一番。

四爺的這個婢女叫芳韻,十六、七歲,中等偏上的姿容,算是個小美女。

女子十六、七歲正是情竅初開年紀,只怕這位芳韻是在心裏暗慕四爺,所以伺候姜宛茵時根本不給姜宛茵好臉色。

不過姜宛茵也沒在意,過了今天之後她們的身份就不同了,她沒必要和一個奴才計較。

到如今姜宛茵已經明白四爺的心思了,四爺帶她來前院又當著賈元春的面說過要她伺候,怕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想給她一個名分。哪怕是侍妾的名分,姜宛茵現在也願意。

只要有了名分便有了機會,有了機會她就能往上爬。

“你出去吧,我不用人伺候。”

備好了熱水那芳韻站在旁沒有打算上前伺候姜宛茵的意思,姜宛茵幹脆直接打發她出去。

“那你快些梳洗,免得讓貝勒爺等久了。”

芳韻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便出去了。

姜宛茵試了一下水溫,從儲物間內取出一個小瓶子,往水裏倒了些藥粉,然後才沐浴。

洗好之後姜宛茵換上芳韻送來的新衣服,一套淺青色的旗服,樣式卻不是婢女的服飾。

姜宛茵換上衣服之後認真的給自己梳了個幹凈的妝容。她沒有化妝,只是將壓遮臉的劉海給梳了上去,露出她完整的容貌。

姜宛茵剛收拾好門外傳來芳韻催她的聲音,姜宛茵拉開門出去。

因為是晚上,屋外走廊裏掛著燈籠,但燈光並不明亮。然,即使如此,芳韻看到姜宛茵的面容時也驚呆了。

“走吧,莫讓貝勒爺等久了。”

姜宛茵說著越過芳韻往四爺的房間去,根本不管芳韻的震驚。

蘇培盛站在門外,姜宛茵披著鬥篷走到門口,姜宛茵解下鬥篷時蘇培盛也驚訝。

“你是……姜姑娘?”

蘇培盛遲疑確認。

“蘇總管,就是我。”

“姜姑娘快進去吧,貝勒爺在等您呢。”

蘇培盛回過神來殷勤的替姜宛茵推開門讓姜宛茵進屋。

等等姜宛茵進去之後,蘇培盛嘖了嘖嘴。

“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看來這貝勒府要變天了。”

屋裏四爺正坐在床上看書,姜宛茵進來四爺擡頭看她,見姜宛茵容貌時楞了下,不過只是瞬間四爺就回神了。

“過來了。”

“給爺請安。”

四爺命令姜宛茵,姜宛茵走到四爺面前,四爺盯著姜宛茵。

“你姜宛茵?!”

“回貝勒爺,奴才正是姜宛茵。”

“身姿高挑纖細,膚色暗色,姿容平凡,額發及眉雙眸呆滯毫無靈氣……”

四爺念著之前吩咐人查的姜宛茵的資料。

姜宛茵聞言立即就知道四爺形容的是她之前的樣貌身姿。

“貝勒爺,奴才可以解釋。”

“說。”

“想必爺您也知道奴才原是榮國府的丫鬟。”

姜宛茵頓了一下,神情猶豫了一會才道:

“奴才是榮國府二房的丫鬟,二太太是容不下姿色過人的丫鬟的。特別是奴才自進府就是大姑娘的丫鬟,二太太更容不得。”

“奴才小的時候見過很多容貌出眾的丫鬟,不過當她們十六、七歲之後奴才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自奴才小的時候起,奴才就知道長得好看就不能留在榮國府,所以奴才趁著外出的時候去藥鋪讓大夫開了藥改變了膚色,又故意留長額發遮住面容。”

在榮國府時隨著年紀增長,她的膚色越來越暗沈,她又留了長劉海遮面,榮國府的人還以為她是為了遮醜呢。

“奴才原以為這樣就可以等到了年紀出府,卻沒想到大姑娘她竟然要進宮,而且還是要奴才一起跟著進宮。奴才沒辦法只能跟著大姑娘進宮。進宮之後奴才更不敢暴露自己的容貌。”

“只是奴才也沒想到會發生那麽多事,最後奴才會到貝勒府來。如今已經這樣了,奴才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所以奴才才恢覆了容貌了。”

“對了,還件事奴才想告訴您。奴才並不是榮國府的家生子,是在奴才四歲的時候被賣進榮國府。奴才自幼比一般人要機靈一些,記得年幼時的一些事情……”

“二十七年元宵節,奴才和家人看花燈時被拐子給抱走了,後來拐子將奴才賣給了牙婆,牙婆又將奴才賣給了榮國府……當年奴才年幼,能記得的事不多,後來又病了場,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也不知道自己家在京城哪裏。不過奴才當年悄悄將隨身帶著一個金鑲玉的小金鎖給藏了起來,那小金鎖就在奴才的放在望棠院的包袱裏。”

今天見過四爺之後,隱隱猜測出四爺的意思,回去之後姜宛茵就做了準備。

“這就是奴才的身世,奴才全都說了。貝勒爺您還想問什麽?”

自將自己懷孕之告訴四爺之後,姜宛茵就猜測四爺必會查她的身世,也必會對她心有懷疑,所以她早就做好將她今生的身世向四爺坦白的打算。

她就是要告訴四爺,她不怕查。還有就是姜宛茵還存著讓四爺幫她查身世找家人的心思。

有些事隱瞞著更容易成為把柄被別人拿住,還不如一開始就攤開了說。

當一切可能成為把柄的事被攤到明處,這事也就不是什麽把柄了。

“蘇培盛,去望棠院將姜氏的包袱取來了。”

“嗻。奴才這就去。”

姜宛茵聽四爺讓蘇培盛去拿她的包袱,姜宛茵並不意外。姜宛茵還叮囑了蘇培盛一句。

“我的包袱裏有一個金鎖,一定要拿來。”

蘇培盛這一去過了好久約莫小半個時辰才回來,他是將姜宛茵的包袱帶來了,不過帶來的已經不是姜宛茵完好的包袱。姜宛茵的包袱和衣服都被剪得七、八爛來了,還有姜宛茵的一些首飾都已經不成形了,不過姜宛茵說的小金鎖還是完全好的。

姜宛茵看到自己的七、八爛的包袱傻眼了。

“我包袱怎麽會?我的金鎖呢?”

姜宛茵幾乎是沖過去扒那些破爛的布片。

“姜姑娘說的可是這金鎖。”

蘇培盛從懷裏取出一個完好的金鎖遞給姜宛茵。

“正是這個,這我的小金鎖。”

姜宛茵伸手從蘇培盛手中搶過金鎖護在胸前,她很緊張很寶貝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

四爺擰著眉問,蘇培盛看了一眼姜宛茵才道:

“回貝勒爺,奴才到望棠院的時候,賈庶福晉正剪姜姑娘的衣服還有首飾,這金鎖還是奴才從望棠院的婢女那搜出來的,所以才完好的。”

四爺聞言知賈元春所為心裏更是不悅。

雖然中秋那夜他已經知道賈元春的面目,但賈元春如此瘋狂再次刷新了四爺對她的認識。

姜宛茵像是沒聽到蘇培盛的話一樣,她將自己的小金鎖奉給四爺。

“貝勒爺,這就是奴才跟您說的小金鎖。”

四爺低頭看姜宛茵手心的小金鎖,一個已經有些磨損的金鎖,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但依舊能看出其做工的精湛,精致華麗。這不是一般人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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