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您受了傷, 治傷要緊, 還是先送您去治療傷口吧。”

“姜宛茵一副不想與與他說其他事情的神情, 林如海也顧慮此次的境況及林煜，所以也就沒再多問。”

“那就有勞了。”

“等林如海交代護衛和隨從留下善後之後，帶著幾個護衛坐著姜宛茵的馬車離開。大雨未停, 這會坐官轎回去顯然不現實。而且林如海的官轎早就殺手砍壞了。”

“因為林如海受傷的緣故, 又因為姜宛茵不想去林家，當然也因為擔心去林家的路再遭刺殺, 所以姜宛茵並沒有直接送林如海回林家。”

想著林如海與甄老爺是至交，姜宛茵提議送林如海去甄家治療傷口。

到甄家門外時雨已經漸小，姜宛茵讓林煜帶唐晉送林如海去甄家，她自己則先回家去梳洗。

她渾身濕透了，而且還帶著血漬也不宜去甄家，而且姜宛茵身上也難受。

回家梳洗之後，又喝了唐嬸親自煮的姜湯。

“姜宛茵沒有去甄家, 她還沒打算與林如海再見面。”

“林煜沒有立即回來了, 姜宛茵心裏忐忑不安。”

“一直等到天黑林煜才回來, 回來時他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了。林煜有時候也會在甄家宿夜, 甄家也有他的衣物。這些年甄夫人也沒少給林煜做衣服。”

“娘, 您怎麽還沒歇息？”

林煜回來人下人那得知姜宛茵還沒歇息在等他便到姜宛茵院中來了。

“你沒回來, 娘怎麽可能放心歇息。”

她倒不是擔心兒子安全，她是擔心兒子忍不住將自己的身份告訴林如海與林如海相認。

只是這會見著兒子姜宛茵又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話到嘴邊到底沒說出口，說出來又是別的話了。

“怎麽耽擱這麽長時間？可有用過膳了？廚房那還溫著飯菜, 娘親讓人給你端來。”

“不用了娘，兒子已經在義父那用過膳了。林大人不放心家裏，怕林老夫人擔心執意要回去。林大人有傷在身義父不放心，所以兒子和義父一起送林大人回官邸去了。”

原本姜宛茵聽林煜稱呼林如海為林大人，知道林煜沒有與林如海相認，姜宛茵心裏松了口氣。不過林煜接下來的話卻又讓她的心給提了起來了。

“你去林家了？”

姜宛茵一下子就站起來看著林煜問，擔心又有些不安。

知母莫若子，母子倆相依為命多年，一看姜宛茵的神情林煜就知道她擔心什麽。

林煜起身扶姜宛茵坐下邊說道：

“娘，您放心吧，兒子有分寸。兒子沒有義父及林大人進門，兒子就呆在馬車上。”

“兒子答應娘親，不會沖動貿然行事的。兒子已經長大了，知道該怎麽做，娘您該相信兒子才是。”

林煜蹲在姜宛茵面前，握著姜宛茵的手說，求母親的信任。

姜宛茵伸手摸著兒子頭，看著已經少年郎模樣的兒子，看著兒子臉上漸少的稚氣，此刻她清楚地看到她的兒子已經長大了。

“是為娘想多了。娘的煜兒已經長大了，是個大人了。你說得對，為娘該相信你。”

兒子已經長大了，她應該試著相信兒子；孩子已經長大，她應該學會放手，讓雛鳥學會飛翔，只有這些雛鳥才能成長為雄鷹。

母子談心之後彼此剛有一那麽一點隔閡也就沒了。

母子倆又就林如海及林家的事商量了一番，最後姜宛茵還是不忘再叮囑一句。

“兒子啊，娘知道你的心思，只是這林家的事急不得。你再等等，娘為讓你認祖歸宗的。”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兒子知道，兒子記得呢。”

“時辰不早了，今兒遭了事你也累了，今晚就不要看書了，早些歇息吧。”

“那娘您也早些歇息。”

這邊姜宛茵母子倒是放寬心早早休息，林家那邊幾個主子卻是惶恐心裏難安。

林如海路上遇刺受了傷，可是嚇壞了林老夫人和賈敏，即使林如海被送回林府之後經林家府醫診治過說只是皮外傷無大礙依舊不能讓林老夫人和賈敏放心。

林如海好說歹說，又拿女兒黛玉說話才說服林老夫人去休息。

只是賈敏固執，不論林如海怎麽勸她都不肯回去正院休息，說是想留下照顧林如海。

林如海雖受了傷，本該好好休息，只是還有許多事等他處理，他根本沒辦法立即休息。倒如政務，例如遇刺之事，例如姜宛茵母子之事等等都需要他安排，他怎麽可能安心休息。而這些事有些是不能讓賈敏知道的，有些是林如海不願讓賈敏知道。

見勸不動賈敏，林如海終於動了氣，態度十分強硬的讓人送賈敏去休息。

“敏兒，時辰不早了，敏兒你身子弱，你先回去歇息吧。”

“老爺可是嫌棄妾身了……”

聽林如海說她身子弱，賈敏臉上神情瞬間哀傷起來。林如海這會心裏有事，好耐性被磨了這麽久也給磨完了。只是林如海本不是暴脾氣之人，心裏雖氣惱但卻忍著沒沖賈敏發脾氣，反而是盡量放緩放柔語氣。

“沒有的事。我只是擔心你的身子，你若是累垮了身子誰不照顧我打理家裏。聽話，去歇息。”

雖然林如海已經盡量放柔了語氣，可是賈敏是個極敏感的人，尤其是生完林黛玉傷了身子不能再生之後，賈敏的性子更加敏感。也因為林老夫人因她不能再生之事曾讓林如海納妾，這使得賈敏神經一直繃緊，稍有些風吹草動，她就草木皆兵。雖然這兩年林如海依舊沒有納妾的意思，可賈敏依舊心裏不安。

“我就是知道老爺你就是嫌棄我了……”

“我都說了，沒有這事。行了，時辰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林嬤嬤，送夫人回去休息。”

林嬤嬤是林如海的奶娘，管著林如海前院書房所在的院子。

林如海雖然與賈敏鶼鰈情深，不過林如海對官場及政務林如海亦是極少與賈敏說起的。前院的書房，即使是賈敏，沒有林如海的允許她也不能進書房。

“老爺。”

林如海態度如此強硬，讓賈敏頓感屈辱和委屈，覺得被林如海打了臉。

“林嬤嬤，送夫人回去。”

林如海又叫了一聲，林嬤嬤這回可沒有猶豫上前請賈敏。

“老爺要休息了，夫人您請吧。”

賈敏走後林如海的隨從進來伺候，來的正是今天跟著林如海出去的林祥。

“今晚不用你伺候，讓林和留下，你回去吧。”

想到今天遇刺之事，林如海打發林祥回歇息。這也算是林如海體恤下人，當然也因為林如海防著林祥；這是因為林祥的婆娘是賈敏當初的陪嫁丫鬟之一；林如海也是想起這事才打發林祥回去的。

等林祥走了之後，林如海將早就想好的事吩咐林和。

“老爺，可是因為林煜少爺？”

林和是林如海奶娘林嬤嬤的兒子，比林如海半歲，是林如海的奶兄，極得林如海信任。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林和才敢問林如海這話。

“今日你也見到那孩子了，可有發現什麽？”

林如海心中有所猜測但卻不太確定。

林和也猶豫，到底要不要說。見林如海盯著他，他終於還是說了。

“老爺，我發現林煜少爺長得與您十分相似。”

“你是說林煜那孩子長得像我。”

已經是幾乎肯定的語氣。

“有六分肖似。”

“果然是這樣。”林如海心中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六分肖他，餘下三分肖似林姜氏，還有一分肖似他母親林老夫人。

在古代因為玻璃鏡也就是西洋鏡沒普及，很多人用有都是模糊的銅鏡，有些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

林家雖富有，但這西洋鏡卻不是隨意能得的。

林如海自然也沒清晰看過自己的長相。

“林和你安排人去查一下林姜氏母子，先悄悄查，莫不要驚動老夫人和夫人，也不要驚動林姜氏母子。”

“是老爺。”

林和領了令。

“出去將林同叫來了。”

林同是林如海的護衛，也是今天護著如海的護衛，林如海找他自然是為了今天遇刺之事。

林如海讓人悄悄調查姜宛茵母子，他卻不知道林老夫人已經找姜宛茵母子多年了卻一直未找到。當然林老夫人並不知道她派出去的人一直沒找到姜宛茵母子是因為賈敏派人暗中阻撓作梗。而林如海也不知道妻子與他母親之間的較量。

這母子、夫妻、婆媳之間相互隱瞞，讓原本簡單的事也變得覆雜起來了。

林如海更不知道的事，他防著林祥打發林祥離開，林祥回去後卻將遇到與林如海容貌相似的林煜之事告訴了他婆娘，特別說是提起姜宛茵曾是林如海的通房丫鬟。

林祥與林和還有林管家的兒子林睦都是自小伺候林如海的，自然知道也見過當年的雪鶴。

林祥的婆娘從林祥那知道這事之後，第二天一早就去見了賈敏，將事情稟報給了賈敏。

賈敏得知之後悲怒不已。

“原來他母子兩人都知道，原來只有我被蒙在鼓裏。”

“我說他怎麽不答應納妾呢，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我，如今才知道不過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罷了，原來他早就與那賤/婢有了孽種了……”

“原來那老不死的是故意在誤導欺騙我，說什麽找手帕之交之女，事實上去是找那賤/人和野種……”

“林如海，林家，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

“想找那野種回來，休想，林家的一切都是我兒的……”

賈敏的眼中一片腥紅。

我絕不會讓那糾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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