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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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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投靠龍家的邀月門修士各自坐鎮在九星禦天陣的七個角也是七個陣眼處,另外兩個陣眼由兩名龍家金丹修士支撐著。他們將分擔龍家老祖將要承受的雷劫,每個人都不敢大意。

前來投靠之時,邀月門修士們萬萬沒想到龍家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七人均是又驚又怒,可惜她們已經無處可去。

去別的門派?她們七人在金丹修士的數量上已經高過了凈月門的所有勢力,除了龍家,有人敢接受她們?七個強者住在自家,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麽?

至於自行建一個門派——我們只是幾個弱女子,哪有能力支撐大門派的運作!她們如是想。況且龍家老祖也要出山了,這可是元嬰修士!在他手下聽令面子上倒還過得去,到時候凈月修真界整個都是龍家的天下,不如早早歸順龍家,說不定還能做為“開國功臣”占些甜頭。

再說龍影不驕不躁地將陣法的危險性、註意事項仔仔細細,完完全全說了一遍,又發了心魔誓證明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們感覺危險還在容忍範圍內,便勉強答應下來,龍影又當面贈與每個女修十粒血精丹,這讓幾名還對投靠猶豫不定的女修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點芥蒂,趕緊表忠心似的搶著聲明自己一定在陣法中全力幫助老祖。

為了以後的地位,為了這些寶貴丹藥的供應,幾個女修心甘情願地答應,當她們坐進陣法中運轉陣法之後,感到一切和龍影描述的都差不多,便完全專心維持起陣法來。

大陣中,色彩變換不定,五彩斑斕的靈氣游魚一般鉆來鉆去,似乎在戲耍。

然而這美麗的景色卻無人欣賞,幾乎每個坐鎮的修士都如臨大敵,不敢放松分毫,誰都知道天階並不那麽好扛,雖然這個大陣扛住的幾率非常高,可是總有失敗的可能,一旦大陣失敗,在陣中的修士必定是灰飛煙滅的份,這讓他們不得不抓緊時間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以應對這上天降下的考驗。

他們中間,只有一人精神游離,想著別的事情——

月舞的心裏其實非常難過,對她來說最為珍貴的東西似乎在離她遠去。

她還記得那天她狼狽地領著眾人來到龍家,面對她期望和懇求的眼神,龍影臉色如常地和眾人交涉著,根本沒有多看她一眼,更沒有因為她和他親密的關系而給她什麽優待,始終堅持讓她去維持那個危險的陣法,而不是命令那滿臉皺褶的老頭子去,之後養傷的日子裏,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那個讓她日夜牽掛的男人,可是龍影卻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她很傷心,她將手中的傳音符盡數發給他,只求能見他一面,可是龍影似乎將這些滿載著女子愛意的符紙全當作廢紙——一張未回,甚至召集她們去布置大陣卻也是讓那個糟老頭來叫人,龍影一次都沒出現過。

想起那老頭子憐憫帶著戲謔的表情,她的心有如被刀割了一般疼痛。

“真是的,難道在你眼裏我還比不上那個糟老頭麽?”月舞鼻子一酸,眼淚順著微紅的臉頰滑下,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而且我的待遇竟然和別的女人一樣,難道真是因為暗影的事害得他對我失望了麽?”這麽想著,淚再次湧出,無論她怎麽擦,都沒辦法再擦幹。她索性不再擦拭,任由眼淚滴落在地上……

“不,一定是他現在太忙了,作為少主,不得不做些公正的樣子,”月舞癡癡地笑著、哭著,眼神空洞,“呵呵,可愛的人啊……”

邀月門。

“牽扯的人太多了,這要追查下去,一半的邀月門修士都得清除掉!”青衣氣得把手中的青翠欲滴的竹筆一把扔在桌上,彎彎的眉毛此時緊緊皺在一起,眼中盡是煩躁的氣息。

藍衣擡了擡眼皮,微微搖搖頭,沒說話。

“行了,你只是坐在大殿裏審批文件,月清現在卻帶著弟子們前往各地清理門戶,若是你這樣都需要抱怨,月清豈不已經該抗命不去了?”玉簡堆裏傳來月凝嚴肅的聲音。

青衣縮了縮脖子,向笑著看向她的藍衣吐了下舌頭,小聲委屈道:“我這不就是看煩了說兩句嘛,又不是不做,幹嘛跟我認真。”

“你說什麽?大聲點。”月凝歪著頭問——恩,囈語城的店鋪收入降低三成……看來需要派個築基後期弟子前去鎮住場子……

“唔唔,沒事沒事!”青衣趕緊否認,月凝總是太認真,毫無情趣,絕對不要跟她開玩笑!說不定她還要教育我呢,真是麻煩!

唉,要是我也跟那小鬼頭一樣就好了……

青衣瞄了一眼完全淹沒了月凝身形的玉簡堆——月凝應該不會擡頭來看她的進度吧?

青衣撐著臉頰,亮亮的眼睛瞅著門外的景色,外面的陽光分外明媚,她猜只要站到陽光下,全身都會暖和不少。唔,那顆遒勁的桑樹,已經是靈植了吧?它可是創派之時,祖師親手種下的,每日沐浴在溫和的靈氣中,它的壽命已經遠遠長於普通的植物,這是將要成仙的預兆麽?傳說植物葉可以修仙,對它們來說最大的障礙在於靈智開啟,唉,植物真可憐,如果它們也和我們一樣會思考、能移動,那這顆老樹已經修成仙樹了吧?哈哈,怎麽可能,只聽說過靈芝人參成仙,還沒聽說過桑樹成仙。

微風拂過,老桑樹輕輕搖晃著枝葉,就像是在抗議青衣的想法一般。

青衣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覺,眼皮越來越沈,漸漸的,漸漸的,就要完全合在一起。

“月靈!”

青衣猛地驚醒,慌忙站起來。月凝正站在她身邊,蹙眉看著她。挺拔的身姿讓這個女子更顯得一絲不茍,不怒自威。

青衣低著頭,左右手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垂著眼瞼,不敢看月凝一眼,大氣也不敢出。唉,月凝好恐怖!你就是太嚴厲太認真了才搞得大家都怕你,然後誤會你高貴冷艷嘛!看看,這百年來你笑的次數十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一天板著個臉,你不累嗎?

青衣心裏不停地嘟囔著,面上卻絲毫不敢動。

月凝只盯著青衣,也不說一句話。

沈悶的氣氛在大殿裏散開,門外守門的築基修士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咦?這麽大太陽,我怎麽會覺得冷呢?

“好了好了,月靈只是太累了,她小孩子心性,大家都清楚得很,門主就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了。” 藍衣一邊在心裏感嘆月凝的冷凍功夫,一邊打圓場。

月凝沒有直接接話,等得兩個豎起耳朵等候她吩咐的女修背上冷汗直冒,噤若寒蟬。

“我是不是對你們太嚴厲了?”月凝沈默了半晌,終於出聲。

“您老終於發現了!”青衣激動地猛然擡頭,雙手也快速拍上月凝的肩,熱淚盈眶地深情凝視著月凝。

傻子!哪有你這樣直接對門主說話的!你以為你和秦炎那個小鬼頭一樣不收拘束麽!藍衣滿臉黑線,思緒被這一扯,轉向了秦炎和東方環宇——只靠他們兩人去攻擊整個龍家,而且秦炎還傷勢頗重,真的沒問題麽?

“月秋,你去休息會兒吧,月靈,留下。”月凝的聲音瞬間把大殿的氣溫再次降到冰點,凍得青衣觸電般飛快地縮回放在她肩上的鹹豬手,和藍衣一起瑟瑟發抖,就像被老虎盯上的可憐小鹿。

“有問題?”見兩人久久未動,月凝提高音量問道,頓時寒風凜冽……

藍衣趕緊埋下頭,給月凝行了個禮,從大殿溜了出去,心裏為青衣默哀:早死早超生,你安心地去吧,姐姐會記得每年給你掃墓……

青衣哀怨地望著藍衣消失的背影:臭女人,真沒義氣!

可是轉眼就看見面若寒霜的月凝,青衣雙手撫上自己的手臂,磨砂——好、好冷阿……

“你冷?”月凝挑眉問。

“冷!冷!”青衣直哆嗦。

“這裏不是麗葉嶺,終年被冰雪覆蓋,邀月門一直四季如春,你是金丹修士,在門內怎會覺得冷?”月凝平靜如水的眼睛一直盯著青衣的眼睛。

“是你……太冷……”青衣小聲嘀咕,聲音如同蚊子叫喚。

可是這一次,月凝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又站得近,四個字一個不漏地鉆進了月凝的耳朵,她楞了一下,四下看了看——這是她有點不知所措時的習慣動作。

青衣索性眼睛一閉,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倒了出來:“你在邀月門弟子眼裏很恐怖的好不好!整天不茍言笑的,走一路凍死一片生靈。笑話也不聽,娛樂活動也許不辦,就知道修煉,這樣多脫離群眾啊!你要不信我,自己去問月秋和月清,我說完了!哼!”青衣小嘴撅得都可以吊茶壺了!

罰我吧罰我吧!罰我去面壁就不需要再處理這些糟糕枯燥的文件了!青衣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的。

久久的沒有回應。

青衣實在等不及了——不會被我說的氣昏了吧?小心翼翼地微微睜開一只眼睛偷看——

月凝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兩個時辰後繼續過來整理玉簡,把月秋也叫上。”說完轉身離去,留下幹瞪眼的青衣。

作者有話要說: 配角太單薄,決定多形容一下。現在太忙,事情改為隔日更,火焰十分抱歉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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